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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1-16
Completed:
2025-01-19
Words:
12,808
Chapters:
7/7
Comments:
3
Kudos:
21
Hits:
322

【宫三】门

Summary:

*膝盖受伤后,三井寿在家里发现了一扇神秘的小门。

高一咪&初一良

Notes:

设定上借鉴了《coraline》(鬼妈妈)这部电影,但是写到后面可以说和原设定基本没什么关系了,没看过电影也完全可以看懂

Chapter Text

四周静悄悄的。
三井寿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窗外。月亮被窗户模糊成水一样的质地,使他的目光逐渐失焦。他刚从医院搬回家里,床铺整齐,散落一地的篮球杂志也被规整地收起,屋内弥漫着祥和的气氛。
关上门前,母亲问他明早想要吃什么,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没有回答。
母亲于是没有多说什么,叹了口气合上门。又细又柔的声音隔着门板:“我和爸爸今晚走,阿姨明天会早些来,小寿在家这几天要注意安全。”
鞋底碰撞台阶的声音逐渐远去,三井瘫进枕头。
可恶,可恶!三井寿咬住嘴唇,用力地把拳头砸向柔软的床铺。无论是谁都这样,好像没有人把他当回事一样。他打了快十年的篮球,从小学到高中,就连入学也是冲着篮球上的恩师提点才选择的学校,可是对自己的受伤,家里人好像都不在乎。可以休息好的,她们总这么说。
可是,如果再也没办法跳那么高了怎么办?如果因为手术耽搁,肢体的力量不如以前了怎么办?膝盖处隐隐传来的抽痛好像也在不断地对自己说,你和以前不同了,这是一处无法弥补的疤痕。这焦虑太过熟悉,反复折磨,到现在,连三井自己都觉得说出口是一种矫情。
刚做完第一次手术时,这痛苦也是这样的折磨着他,越是在病床上躺着,他便越是感受到力量的流失。医生说不可以跑、跳,不可以做大幅度的动作,可是如果不动起来,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还是一切如常?他迫切地想,没关系,即使下半身无法运动,我还可以用上肢,至少能知道肌肉还在发力,篮球的手感也不变。他在场边练习,把篮球在手上转得飞快,可场上的人打得越是精彩,他就越是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筋络在扭动,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马上就上场,快去,快去,去检验自己的身体是否还能做到和以前一样。
跌倒在场中央的时候三井近乎迷茫,为什么上一秒还在告诉自己可以的身体,下一秒就传来刺骨的疼,他油然而生一种被欺骗的愤怒。疼痛让他冷汗直冒,但那已经不再重要了,身旁很多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那好像也不再重要了。
现在看来,也许时间停在那一刻才是最好的,至少在那里的人们知道篮球对自己有多么重要,至少他们不会在自己住院期间就自顾自地搬了家。母亲贴心地将家具摆设都弄成和以前大差不差的形状,却时时刻刻从关怀里透出对三井孩子心性的无奈。等再大些就会懂事了,大人们总是这么说。
月光被窗户切割成菱形,一尘不染的地面把月光送进三井眼里,他躺在靠枕上,消毒水的气味依旧若有若无地刺激鼻腔。
一阵风刮过,木质的窗沿开始晃动,吱呀声让入夜后的房间变得格外阴森。三井抽了抽鼻子,缓慢地下床,借着月光挪到窗边拉住合页关上窗。
叮当一声,有金属掉落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三井皱了皱眉,借着椅子的力弯腰捡起这个不明物体,仔细端详。
一把有些弯曲的钥匙,顶端的形状很奇怪,像是火焰,又像是某种犬类的杂毛,边缘已经磨损了,让人难以分辨。
在他注意力被这把奇形怪状的钥匙吸引时,桌边的篮球又掉落下去,砸向墙面,发出很刺耳的空腔声。
墙面那里糊上了墙纸,绿色印花的水波纹,是母亲的审美,看起来一切如常。如果忽略球体碰撞时发出的空声。
三井寿已经16岁,不再是活蹦乱跳的小孩子,并不会像对新环境充满探索欲的小鬼一样乱窜,想把整间房子探个清楚。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切确实太过巧合,应召他的好奇心不可避免地生长起来。
像是这间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一样。
他俯下身捞起篮球放回原位,敲了敲刚刚被撞击过的墙面,墙后发出闷响,他的手所敲击的地方触感也不太对劲,有一个奇怪的凸起,像是很小的钥匙孔。
顺着钥匙孔摸到四周,能摸到一圈长方形的凹陷,指甲用力就可以把墙纸刺破,现出原本的痕迹。这是一个小门,大概只能容纳成年人俯身贴地通过。三井试着把刚刚捡起的火焰形状的钥匙插进去,转动,门锁发出锈蚀一般的咯吱声,缓缓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灰尘让三井打了个喷嚏,三井哼唧着揉了揉鼻子,等到眼睛不再泛痒,他才抬起头看向拉开的门后。
一堵石墙,被红砖和水泥封住,灰尘落在地面,显示着这里应该许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三井并起手指,敲敲红色的砖块,是货真价实的泥砖,并没有什么奇幻的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兔子洞出现。
他失望地随手推上小门,钥匙孤零零地留在锁孔里。年久失修的门没有完全合拢,露出一个小缝。三井挪回床上,把自己埋进床铺和柔软的被褥里,用被子裹住脑袋。
阴冷的房间里,三井辗转反侧,术后的疼痛一阵阵泛上来,拽着他的神经不让意识下沉。这次受伤很严重,肯定不能回去训练了,但是一周后就是预选赛,没有自己,湘北能通过预选赛吗?安西教练会做什么决策?现在做什么才能挽回?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三井睡着了,带着诸多无法找到答案的问题。盘旋在脑海里的声音一一消失,他沉入了梦境。
蝉鸣传入耳朵,三井伸出手。他的怀里正抱着篮球,脚边是三分线。视线向上抬,球网被风轻轻拂动,原来只是在做日常训练而已。
三井把篮球在双手中交换,屈膝下蹲运了两次球,一只蝴蝶却突兀地停在眼前。这蝶看不清花纹,在身边绕了两圈又向远处飞走,三井手里的球滚到地上,他追着蝴蝶走了几步,到后面几乎是在跑。
失重感骤然袭来,他一脚踏出了球场的边界,身体向下坠落。
三井猛然惊醒,小腿筋传来一阵阵抽痛,他大口地呼吸,捂着腿龇牙咧嘴地等待疼痛过去,汗沁在脖子上,被呼呼的风刮出凉意。
窗子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也许是他睡前忘记拉紧锁闩所致。三井缓慢地挪下床关窗,拉好窗帘,室内变得昏暗,一道光在暗蓝的墙上异常明显。
是白天他打开的小门,没合紧的门缝里透出跃动着的彩色光线。
三井试探着扒开门缝,明亮的光刺向他还未适应的眼睛,他后退一步眯了眯眼,才认真看清里面的光景。
白天还是石墙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条圆形通道!通道周围还泛着七彩的色泽,光圈不断移动向前方,好像在给他指路。
三井不由得抽了一口气,嘴大张着。
这是什么展开?自己要拯救世界了吗?要进去吗?会不会有危险?
长久的住院让三井对未知的事情多出许多好奇。也许并不怪住院,本身这样的超自然现象就对中学生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三井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他简直想不到不进去的理由,只是一条秘密通道而已,过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反正这几天也都要在床上休养,不能打球的每个白天都很漫长,不如给自己找点乐子。
唯一的阻碍是那条伤腿,这通道实在过于窄小,他不得已坐在地上靠手臂一点点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