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动翅膀，可能会在两周后引发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坐在咖啡厅里的时候，你还在想，如果没有去过那座冰川，没有恰好地碰到那个人，生活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改变。
救下他的那刻或许一场风暴已悄然酝酿。
“学妹，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刚转学到圣塞西尔学院的天文系三年级生，我叫路辰。”
就这样意外地，路辰成了你的学长。
你们互换了联系方式。
路辰：
「我只是想说，能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
「（笑）」
你对此进行了礼貌回复。
这是你们的第一次聊天。一切都正常得无可指摘。
所以事情究竟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呢。
——————————
路辰后来再找你是想和你吃顿饭表示雪山救命之恩的道谢。
你在微信上和路辰说了仅仅举手之劳而已，其实用不着如此郑重道谢，换作任何人看到有人晕倒都会出手相助的。并且实际上救了路辰的不只有你一人，救了他的还有叶瑄。
他回复：
「我知道，是美术学院的叶老师吧。」
「但是是你发现我的不是吗？（笑）」
没有明说，话里话外却都在暗示你才是他认为的真正救命恩人。你才是他想要一起吃饭的对象。
不知是出于有了男朋友而不和异性单独见面还是什么考虑，你询问路辰能否带上叶瑄一起，毕竟救人并不只是你的功劳，叶瑄也为救他做了贡献。
路辰：
「好。你说了算。」
「那么请问学妹什么时候有空呢？」
刚开学，这学期的大作业还没布置，你的时间相对充裕。想到叶瑄还需要任教，你便告诉路辰近期的晚上都可以，餐厅地点也由他来安排就好。
路辰：
「那么这周五可以吗？」
「正好上完课，我可以去接你，我们可以一起去。」
……
路辰……他是不是不知道你其实有男朋友呢。而那位男朋友，恰好就是叶瑄。
不知从何时起，你觊觎起这位抚养你长大的监护人。年长者不容易被打动，更不用说这位的岁数恐怕比地球还大，你为了追到叶瑄花了不少功夫，比如悉心钻研《征服美男三十六计》；和知名AI聊怎么攻略异球美人；在小红书发布“如何追一个比自己岁数大很多的人”。
而这个标题自然会引来所谓好心人的评论：“大叔有什么好的，小姑娘别被迷惑骗了。”
你通常两眼一翻，懒得与之辩论，偶尔有些评论过火，你会愤怒地回复：“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才不是大叔！是美人级的大帅哥好吗！不懂就闭嘴！祝福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叶瑄起初拒绝过你一次，理由和他对慧慧说过的没什么差别——“成年人不该占孩子的便宜”。对于他来说，彼时的你还尚未成年，也许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爱。而如果用长辈的身份对你施加影响，太卑劣了。
后来上了大学，你坠入漫画中的叶塞大陆，一直在你身侧作为监护人守护你的叶瑄站在了你的对立面，甚至当着你的面冷冷说出：“你是不是跟那个皇帝戏演得太多了，真以为自己倾国倾城，换了哪个男人都会为你倾倒。”
不可否认，当时你是有或多或少的伤心的。你收敛了点小心思，可能叶瑄真的只是把你看作需要完成的一个抚养任务吧。你不禁感叹，叶老师，你真的很难追……
让你没有想到的是，故意在脖颈处弄出吻痕后，叶瑄真的来了。这当然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可却又有点不敢确认这是真的。是出于长辈对小辈的管教吗？不，他说“你印证了自己的魅力”。是嫉妒吗？那么，有没有一点可能，叶瑄对你的感情也并不清白。
偶然的意外将你们的生死相连，叶瑄和你被困在乐园的幻境。朝夕相处中，你发现叶瑄其实远远并非他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无波无澜，他对你的感情也不仅仅是对晚辈的照料，至少在你们一同说出“你是我的不幸和我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的时候，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你在离开幻境前再次对他告白。他和你拉了钩，说不会忘记这些时光，这里的时光对他和你都有意义。
晴天的画室里，你们再度相见。叶瑄向你剖白，曾经无法回应感情的人给予了正式的回应。他说他还是不想去引导你和他的关系，跟他相连的未来很危险，他不想引导你陷入其中。
爱，让人变得勇敢。尤其是你爱着的人是叶瑄啊，有他在，怎么会怕呢，纵使前路艰险，你亦甘之如饴。
这一路走来，多不容易，你懂他对你有多珍重。
也算是彻底懂了摘下异球高岭之花的难度系数有多高……
上课铃骤然打响，你从回忆中回过神，迅速给路辰发了句：“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不麻烦学长啦。”
——————
周五傍晚，叶瑄开车载你来到路辰订下的餐厅。餐厅坐落在琴宁岛著名商业街，楼层很高，从窗外能眺望不错的江景。
你在微信上边走边和路辰说了声你们已经到门口了，跟随着侍者引导时，视线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也就没注意到有人的目光在盯着你和叶瑄相牵的手。
你和叶瑄自然而然地坐在同侧，你的位置正好面对路辰。寒暄和道谢过后，你们又聊了点别的，期间叶瑄和你多有眼神交流。在一次叶瑄为你擦着嘴边不小心沾上的酱料时，路辰貌似无意地问起：“我看学妹和叶老师很亲密啊，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在你和叶瑄之间流连。说到最后半句时，眼睛却定定看着你。极光绿般的眼睛，当他专心注视着某个人时，眼睛就如绿色的漩涡，不留心的话便会被吸进去。一转头对上那双眼睛，你突然有点说不出话，张着嘴愣了下。
身旁的叶瑄已经开口回复了：“是的。”
路辰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一顿饭的后续自此后显得尤为沉默，你没再从路辰的脸上看到笑容。最后一次笑是他送别你们离开，但那看起来像是皮笑肉不笑。
回程坐在叶瑄车上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你点进去看，是微信消息。
路辰：
「学妹，今天的菜符合你的口味吗？」
「祝你一夜好梦，晚安^ ^」
那时候你的感想是路辰学长是个相当温柔体贴的人呢，你不介意也完全乐意有这样一位好学长的存在，毕竟一个人终究是要自食其力的，和路辰学长打好关系的话，对于你的人际交往，所谓人脉什么的也会有所帮助的吧。
你当时的想法很单纯。
于是乎，面对路辰隔三差五的晚安问候，你隐约感受到有股难以言说的气氛，却也没太在意。
这位学长似乎有投喂人的爱好。你曾向路辰暗戳戳地表示过他真的不需要每次来美术学院都给你带不少吃的喝的，好像生怕你哪顿饿着肚子了。但婉拒并不管用，因为他给出的回答是来美术系看一个朋友，带的有点多，顺手就给你了。
唔，顺手啊……那也行吧。你接受了这个解释，尽管它看起来疑窦丛生。
———————
学期的大作业终于布置下来，是在给定的几个主题内选择其一完成绘画。
其实提供的主题里有其他你更擅长的绘画方向，但你最终还是挑了天文类的主题。“鬼迷心窍”这个成语乍地、突兀地浮现脑海。你甩甩头，心想可能是最近一直有在和路辰学长联络吧，所以想画天文相关的画没什么好奇怪的。
既然敲定了主题，身边又有现成可以利用的人。你便找路辰问他能否提供点相关资料，能不能帮你找找灵感，麻烦路学长啦，末了附带一个猫猫求助表情包。
路辰回复得速度依旧堪比秒回，和你说好了下午在学院门口见，并且说明你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找他——「我很乐意帮助学妹^ ^ 请学妹务必多多使用我^ ^」
“使用”？听起来有点怪……学长是把自己当作机器人了吗……
你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天文学院，由于一直站在门口等，等得时间略微长了点，被路过的学生问候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已经习以为常，你原本正像之前一样照旧低着头刷手机打发时间，如果听到问候就抬头说声“谢谢了不用”。直到你感觉刚才那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眼前正好就是路辰本人。
“抱歉，刚才老师临时找我有事……不是故意让你等的。”
路辰身旁还站着有一位男生，在看到你正脸的那瞬间眼睛骤然发亮，简直像是猹发现了田里的瓜，“哇啊，你是路辰女朋友吧，我看到……”
话没能说完。
你看到路辰一把捂住了男生的嘴，无视男生支支吾吾、幽怨不满地瞪着自己，继续笑眯眯地说：“我记得你的实验报告还没写完吧，还不快去写。”
敢情是在单恋啊……
男生离开前用理解又类似加油的眼神瞥了路辰一眼，将剩下的半句“他的手机屏保是你”全吞回肚子里。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嗯。”说实话，你有点没懂路辰究竟在强调什么。
然后就看到他莫名笑了。
“你为什么突然笑啊？”
“能见到你，很开心。”
啊，又朝你笑了。狐狸般勾人的绿色眼睛。偏偏又看得那么专注认真，仿佛他的整个世界只有你。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不是你的错觉，路辰他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劲啊。
你真的很想对路辰说，“学长，能不能别总这样对我笑，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但同样很怕，路辰紧接着问“嗯？什么错觉？”
你答不上来。不敢点明。
亦或者说是怕自作多情还是在怕真相大白。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你再次提醒自己。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就这样一同上路，路辰打算先带你去市中心的天文馆参观。
兴许是心事繁多，你没太注意脚下的路，小时候才会发生的“平地上摔死一头牛”，如今竟诡异重演了。
突然崴了脚，你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茫然无措的委屈感。
倒霉的时刻最忌讳有人笑，你恶狠狠地盯着蹲到你身边的路辰，没等你开口质问，他主动地说了缘由。
“抱歉，我笑只是因为学妹现在的表情有点可爱。忍不住。”
他此刻的神情相当诚恳，言语真挚，你升起来的气一下子全熄火了。甚至，他又在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你了，而你竟然会觉得那眼神里面有几分疼惜。
“我背你好吗？不要拒绝我。”
你万万没想到路辰的解决方法是直接背你。
这里离市中心非常近，商场众多，借到一个轮椅还是很轻松的。又或者，路辰可以搀扶你走。再不济，你可以选择打车回家，作业也不如身体重要呀。普通崴个脚而已，修养一两天就好透了，根本犯不着上医院。
而他，说他要背你。
这是对的吗？这当然不对。你是有男朋友的人，路辰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是不该有这么近的肢体接触的啊，路辰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男女大防、男女授受不亲啊。还是他太天真了呢。
尽管是脑海中是这般想着的，身体最终却还是任由路辰稳稳背着。大抵是因为他的语气虽然温柔，但隐含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打了个的士，地点名是人民医院。
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你能注意到路辰眼中所流露出的担忧，对上那双绿眸，你终究没忍心对他说出一句“你越界了”。
等等……担忧，他怎么能担忧你呢？这种眼神你在叶瑄那见过很多遍，但是叶瑄是你男朋友，关心你天经地义。那么路辰呢，他在干什么？作为一个异性，他在干什么？
厘不清思绪的时候，要么所幸就让它继续乱着，要么就是为不合理的行为找一个托词。
你想，绿色的眼睛，绿色、绿灯、绿意，都是美好的象征。拥有这双眼睛的主人，应当也只是秉持着想要帮助你的心思才会背你又把你送到医院的吧。
这样一想心里好受多了。
“今天给学长添了不少麻烦，谢谢学长了。你人真好。”你从路辰背上下来，在家门口前给学长发了个好人卡。
“不。是你把我想得太高尚了……”
随着他话语落下来的还有他的身体。
他的脑袋蹭了下你的颈窝，吐息间呼出的热气打在你的耳垂上。
是你从未想过的回复方式。
身体泛起一阵颤栗。
好了，现在就算是再迟钝你也能感觉到路辰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是不是，在勾引你。
你追过人，也使过花里胡哨的小手段。怎么会不清楚路辰这是在做什么。
彼此心知肚明。
你猛地推开他，他站直后的视线依然牢牢锁住你。
你匆匆对视了一秒便招架不住。太赤裸裸的眼神。像是在看深爱着的恋人。
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你匆匆再次道了个谢便迅速关上了门。
当晚叶瑄回来，你情不自禁朝他撒娇，扬言自己脚伤到了要吃全世界最好的叶大厨烧的爱心大餐。你的男朋友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好，没问题。”
坐在餐厅等饭的时刻，你再次收到了路辰的消息。
路辰：
「学妹，我吃了你之前回礼送我的芥末味薯片。」
「被辣哭了TT」
怎么会有人真的被辣哭呀～你顺手回了他个猫幸灾乐祸笑的表情包。
对面很快发来信息。
路辰：
「学妹是在笑吗？」
「薯片是学妹送的，学妹不应该负责吗？比如，安慰我一下…？」
你不再笑了。短短几行字，愈看愈发心惊。果然，不是你臆想，路辰……他真的非常不对劲。之前你就在想，一个天文系的人老往美术系跑，还总是投喂你，说是给朋友带多了……他一个转校生，认识美术系的人恐怕只有你一个吧！简直是无中生“友”。
所以他从那会开始就在勾引你吧。一定是吧。
许是见你隔了很久也没回复，路辰换了个话题。
路辰：
「路辰戳了戳你，并问道：学妹明天中午有约吗？没有的话，我们去尝尝校外新开的餐厅？」
你定定看着手机，丝毫没注意叶瑄已经端着盘子来到了你面前。
“看什么这么严肃？”
叶瑄放下餐盘，递给你碗筷后坐在对面朝你温柔地笑：“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有我能帮到你的地方吗？”
你倒扣下手机，摇了摇头。出于某种心虚，你扯了个刚才在看社会新闻的理由。
——————
你向来对于自己的自制力有清楚的认知，叶瑄苦口婆心说了很多次不要熬夜、不要点外卖吃，你不是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既然意志力薄弱，害怕自己把持不住，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只要远离水域，容易溺水的人也不会有事。你是这么想的。
于是察觉到路辰不对劲后，你有意识地和他保持了距离。
譬如不再回复他那些近似暧昧调情的消息；不接受外出邀约；即便选择了天文相关的主题绘画，也独立查找素材寻觅灵感。
两个专业毫不相干的人自然不会产生多少交集。以往的巧合，而今看来都是一方有意。
路辰见你没有回复后，便也不再自讨没趣。
没有了他时不时的骚扰，你以为日子会和往常一样继续平淡无波地过下去。
然而转折来得太快。以你始料未及的速度。
沈凌在学校文化节举办的期间给你带来了个大惊喜。
沈凌：
「我给你报名了天文系的活动！这个活动报了就得参加哦，不用太感谢我～」
你：
「啊啊啊这是先斩后奏……（落泪.gif)」
沈凌：
「对不起嘛，欸但是你不是在画天文主题的画吗，这活动是去看星星呢，我想着或许看看风景能给你带来灵感才报的名……如果你真的很不想参加的话，我就再跑趟学院看看能不能取消，或者我替你去？」
你：
「是这样没错，但是……」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点烟.jpg
「没事啦，你也是好心，我其实也挺想去的，只是怕碰到某个人。」
沈凌：
「哦～」
你抱着侥幸心理想，天文系的人也不少，活动又是面向全校的，应该不至于一个活动就能碰上面吧。
活动是徒步到郊外山上看星星。下午集合的时候你听见有几个女生嬉笑着说什么“带队的是大帅哥”、“天文系高材生”、“冷淡贵公子”、“眼睛很好看”。
几个关键词一出，你几乎可以确定他们口中谈论的是路辰。
那一刻的心跳得异常快。
是担忧吗？还是久别后再见的激动？还是什么其他你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再次出现在你的视野中，以领队的身份。在人群中是那么地耀眼。连光都在偏爱他，落日洒下余晖，他的金发和绿眸在光照下熠熠生辉，看起来像落入凡间的天使。
你们在夜幕完全降临后终于抵达山顶。
路辰点燃了自带的烛火来让大家逐渐适应无光的环境，并且开口告知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向他举手示意，他会走到身边来解答。
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学长。温柔得不着痕迹，令人如沐春风。
你一直观察着他，你无法诉说自己出现这个举动是为什么。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的视线已经止不住地追随他的动作。他比星星更有魅力。
等人群中几乎再没人有疑问时，路辰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了摄影相关器材，利落地支起三脚架。
那些营销号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你看着他调好相机光圈，对焦镜头，按下快门，不禁感叹确实如此。一个人全情投入所擅长的事物时，所展现出的魅力具备特别的杀伤力。
正沉思着，这位富有魅力的男人朝你走了过来。
“要不要看看我拍的？”路辰将相机递给你。
尚且清醒的大脑判断这属于成年人正常的社交，你没有拒绝，接了过来开始翻看欣赏。
直到看到一张带着人影的照片，距离有点远，加之天色昏暗，其实很难拍出人的具体五官样貌。但你有股隐约的直觉……
“为什么还多了一张？”你没说清楚，但你知道他能懂你的意思。
“我想定格那些风景，因为风景里有你。”他说的笃定，仿佛就在等这一刻。
勾人的绿色眼睛又在盯着你看了，跟狡黠的小狐狸似的。
十一月了，山顶的风更是清凉，你却无端端地觉得脸有点热。
烛火早就灭了。除了头顶来自星星的光源外，四周几近一片漆黑，像是干一些坏事也不会被发现。
路辰接过你递回的相机，朝你的方向跨了一步。
你的心再次狂跳。
现在你们之间原本站得下第三个人的距离被彻底抹平。
此刻那双看着你的绿色眼睛极富深意与侵略性。
危险。
你心中警铃大作，有种拔腿想跑的冲动。你下意识地后退，眼前人便也跟着迈了一步。
隐约中你听到一声低低地“呵”，没来得及去分辨他是不是真的笑了下。
一切都变得太快。
他掐住了你的下巴，一个吻落下来。
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你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凭借着残留不多的道德本能，在他还想要深入时，你别过了头。
你想，现在这个人要拉你下水了。
但当你回看他时，他的眼神又变了。不是猎手看猎物的眼神。你竟然感觉那双眸子笼罩着一层委屈与悲伤。
在悲伤委屈什么？该困惑的人是你吧。
你试图开口斥责或是骂他几句，路辰却抱住了你。他的嘴唇和你的耳朵贴得极近，声音就这样传来：“我一直想知道抱着你是什么感觉。那天看到他搂着你，我嫉妒了很久。”
！！
你真的很想求路辰别再说了，又怕给他说爽了。信息量太多，你的大脑运转不过来，几乎快要炸了。
他还没放过你。鼻尖追上来，亲昵地来回蹭你的鼻头。
“学妹最近在躲我？”
“连天文相关的作业也不找我帮忙了吗？”
你的脸腾地烧起来。无措和背德的感受肆意拉扯着你的神经。你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一把推开他，但你偏偏没有，说不清是心疼路辰刚才的那个眼神还是在寄希望于他能清醒一点，自觉一点。
你还在思索沾了水的鞋能否有逃脱、补救的可能。
“学长为什么要这样？”
说出事实吧，好让你们彼此都清醒清醒。
“你明明知道我有男朋友的吧，就是……”
在你要说出那个名字时，他忽然堵住了你的唇。蜻蜓点水的一吻。好像只是不希望从你口中听见那个名字。
“学妹，在担心什么？”他将你掉落的发丝轻轻勾回耳后。
“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只要你不想，我不会让他发现我的。”
他在答非所问什么？！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
一切都乱了。
你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回到家的。
但你知道不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糟。
叶瑄是养你长大的人，他太了解你了，你在他面前几乎无从伪装、无所遁形。
你特意在屋外徘徊了一段时间，直到整颗心彻底平静下来。为了更保险起见，在进入家门前你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观察了一番，很好，没有脸红，也没有其他可疑的迹象。你放下心来。
叶瑄倚靠在床头，手里翻阅着一本诗集。见你回来了笑着打了声招呼。
或许因为多少有点心虚，你感觉你笑得有点假，也有点勉强。拜托老天让叶瑄专心看书吧，千万别留意你……
你洗完澡后，叶瑄照旧替你细细吹好头发，以往你会好好享受来自叶瑄的贴心服务，并且大肆夸赞叶瑄，但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所幸有爬山这件费体力的事为你提供现成的伪装。
“今天爬山累吗？”你爬上床，钻进叶瑄的怀抱里。
“还好……”你挑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心思不在这里，你无意识地把玩着叶瑄的银白长发，一圈圈发丝勾缠到手指上又松开。
如此反复几次，你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嗯？想要？”
以往不好意思主动开口索求的时候，你总会有点扭捏地窝在叶瑄怀里，不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就是在他身上做点小动作，绕头发啊，捏捏他的腹肌什么的。叶瑄这么聪明，闻弦歌而知雅意，自然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但有时候他也很坏。你的手不老实地下移时，叶瑄就故意咬你耳朵，用那种已经略微有点哑的声音质问你在摸哪里。
问了一遍还不够，还要刻意地停顿：“你在，摸哪里？”
你瘫软在叶瑄怀里，眼睛水亮亮地看着他，脸红扑扑地，一副撩人不成反被撩的模样。你听到他低低地笑，然后衣摆被掀开，他的手轻柔地揉捏你的双乳，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扣合，将你敏感的、早就耸立的乳头用力捏起。
你溢出一声喘息，他埋进了你的胸乳间，来回舔舐那枚红果。如瀑的银白发丝垂落，一下一下蹭着你的小腹，激得你一阵颤栗。倘若他长久地冷落了另一边，你便挺起胸脯，撒娇着和他说另一边也要，叶瑄不能厚此薄彼。他会抬头唇边带笑地看你一眼，眼中又饱含深意。你没太读懂这个眼神，但没关系，很快你就懂了。
再度俯身的同时，他的手顺着你的大腿根游移，指尖轻巧地将内裤拨到一旁，手指摸索到那个隐秘的洞口探了进去。
朦胧中，你看见那双紫罗兰般的眼睛因为你沾染了欲色。很美。
还没有等到他真正的插入，你就已经难耐地喷水了。
“叶瑄，要……”
“嗯？什么？”
“要你……”
“你要说清楚，我才知道你要什么。”
他和你对视，将手特地在你眼前晃了晃，抽出来的三根手指沾满水液。
你羞红了脸，暗自腹诽叶瑄真坏，分明知道你要什么，却又不给你，硬是要你亲口完整地说出来。
“唔，想要叶瑄操我……”
他摩挲着你的发尾说好。
随着话语落下的是他唇舌交缠的吻，还有那根粗大的挺入。
一切如今再度重演。
你激烈地回吻叶瑄，身体迎合着他的冲撞。你的呻吟中开始带上哭腔，双手抓着他的小臂，嗯嗯啊啊地求他轻点，太快了，你不行……
叶瑄小意哄着你快好了，身下的抽插却没停，每一下冲撞的力道都愈发狠，你被他撞得
胸乳上下乱晃，舒爽快感一寸寸侵占你的神经，控制了你的大脑。
然而大脑似乎不受约束，高潮的那刻你无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个夜空下的吻。你的双颊绯红，额头发烫，蹙了蹙眉试图重掌对意识的控制。
却听到他说：“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这次，你看到了那双绿色眼睛。勾魂的、蛊惑的、摄人心魄的。
又一个猛撞。
剧烈刺激下你看清了那个人。路辰。
你在男朋友的身下，想着另一个男人，高潮了。
————————
隔天是周四。
虽然没有早八课，但有节早十。
九点二十的时候叶瑄来喊你起床，你已经能闻到餐厅里香喷喷的吐司香味。
你快速洗漱完，坐下享用美味的草莓吐司。嗯，好吃一如既往。
叶瑄就坐在你对面笑着看你吃，看着看着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怎么还是小孩子心性，今早帮你洗衣服，翻口袋时翻出颗红豆。”
你握着餐具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
红豆？家里有叶瑄在，除非你想要展示厨艺，不然你根本不会去做饭。学校更是没可能碰上红豆这类物品。你十分确信自己没碰过有叫“红豆”的东西，遑论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
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那天。
昨天，路辰吻你的时候放入的。
你的身子不自觉僵硬起来，默默低头吃了口吐司后低声嗫嚅道：“小孩子怎么了嘛。”
你在内心倒数着。隔了快有三十秒，你才敢抬头觑他的表情。
呼！他在看手机消息。你长松一口气，还好他没在意、没深挖下去。不然你还真有点不知该如何顺畅无痕地圆谎。
“我送你吧。我查看了教务，今天碰巧我没课。”
男朋友的接送再正常不过，你坦然接受。
只是这回你的脑子格外混乱。坐在副驾时，你再次想起了那颗红豆。
但凡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都了解中国传统里，物品往往寄托了人的情思。所以这颗红豆，他真的只是“顺手放进去”的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你不信当事人不知道。
你心里有种别扭的感觉，既彷徨又气愤。
———————
下午有节课是大水课，你无聊中决定找闺蜜沈凌聊聊。
一开始是很正常地闲聊，夹杂着对八卦的讨论和互相转发搞笑视频。谁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逐渐扯远的。
扯到了你身上。
沈凌：
「你不用细说了，其实我隐约猜到了。你说起那个学长的时候，神情……emmm该怎么说呢，就是很不一样，你懂吧。当然那个学长问题更大。」
你：「……」
沈凌：
「这就叫女人的第六感。」
「害，虽然这种事确实是不道德。但作为你的朋友，我不会说什么。我只希望你好，你开心，就足够了。」
「而且那么多男的出轨！男的出轨才该死！女的出轨肯定都是有理由的。」
「所以放宽心啦，你只是犯了全世界女人都会犯的错～（附带一个榴莲尖上长满乙女游戏男主的表情包.jpg）」
「而且你这看上去还没真出轨呢，你慌啥啊。要是你沦陷了也是他引诱的你！他才要负主要责任！」
「老婆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
「嗯嗯我在听。」
沈凌：
「哦对，你记得把聊天记录删了啊。」
你：
「嗯嗯，其实叶瑄基本不会查岗的。」他也已经很久很久没对你使用过推演的能力了。
你在心里默默补全了后半句。
沈凌：
「夜长梦多，还是删了吧。」
你：
「嗯呢！我先去上下节课啦，回聊～」
教室内窗门紧闭，拉了窗帘，你隐约在老师讲课的中途听见了雨声。今天出门前看天气预报还是一整天晴天来着，真稀奇！你没带雨伞，想着叶瑄肯定会来门口接你，便也继续安心听课。
等你走出了教学楼，才惊觉雨势汹涌。狂风卷着雨帘, 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架势。
本来还想淋就淋点雨，试试速跑到车上行不行呢……这下好了，可以直接和叶瑄说让他送伞进来接你了。
你掏出手机，打算解锁屏幕。
下一秒，你的视野里出现了个人。是路辰。
“雨下大了，我来给你送伞。”
为什么会知道她没带伞？大抵是因为自己一直着关注她的动向吧。
他不禁感恩上天，这么快就能为他再次创造机缘巧合。所以其实这段关系也并非不被看好吧，说到底他只是“来迟了”而已。毕竟实在没有想到，当他转学过来，想要追求令他一见钟情的人时，得到的消息却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不过没有关系，他对自己说，抢回来就是了。在这之前，他不介意为爱低点头，哪怕做三。
他自愿的。
你握在手里的手机恰好震动了几下。微信显示红点。你点开看，是叶瑄发来的微信消息。
叶瑄：
「车停好了。你在哪里？我来给你送伞。」
不过五十公分的距离，路辰瞥到了你的微信聊天界面，不用猜都能想到是谁发的信息。他按捺住妒忌的情绪，将伞的手柄朝你手中的方向递了递。
他没有说“我们共撑一把伞吧”，“我送你回去吧”之类的话。看起来他只是单纯给你送伞而已。甚至送完后，丝毫没顾及自身淋雨感冒的可能。
你想要打字的手悬停于空中。
没接过伞，你有点好奇路辰此刻的表情。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如果他能退回到“学长”这个身份允许做的事情范围内，你可以当作发生过的那些不存在。
但很快你发现，你不该抬头的。
你不该与他对视的。
理智会丢失，情感占上风。
他真的太懂什么叫优势利用最大化了。
稍微低了点头，想来应当很清楚自己什么角度的脸最好看吧。
瞧，那双绿色眼睛释放的信号又在勾引你犯罪了。
他的眼神竟然有种受伤的感觉，像是在朝你呜咽的小狐狸。
是因为你没接他的伞吗？不，他的索求一定更多。
错误的开端。不该再错下去。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两股势力在大脑中来回撕扯灵魂。一边在叫嚣着你清醒点，你是有男朋友的人，这是不道德的。一边在蛊惑着你坠落，看啊，他都这么向你示弱了，你不接受吗，只要不让正牌男朋友知道就好了，什么事情都不会败露的。
你迷迷糊糊地想，是啊，叶瑄不知道就好了。
你：
「不用来啦～有同学借我伞。」
输入字的那瞬间，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在向叶瑄说谎。
而一个谎言的诞生需要千千万万个谎言弥补。
对面很快回复。
叶瑄：
「好。我的车就停在校门口。」
你收起手机，抿唇纠结了几番，还是决定说出口。
“淋雨容易感冒。一起走吧。我先送你到学生处吧，那里能借到雨伞，他来门口接我了。”
他哂了哂，没异议。
接下来的路理所当然地由路辰撑伞。
从他手中接过伞的时候，你刻意没看他，视线却不经意地瞥到了他的肩膀。他的左肩被雨水打湿了一片。想来方才打伞时，伞的位置向你倾斜了不少。
你的心蓦地一缩。
极其危险的信号。它让你想起媒体推送给你过的一篇帖子的标题——《承认吧，爱是从心疼对方开始的》。
你无法自控地复盘刚才的一幕幕。
其实理智点想，说不定他就是为了钓你上钩眼神才如此卖惨，伞才朝你倾斜。你大可以心硬点不予理会。但为什么，都没能做到。你也在有所图吗？
从接受他的伞，再到邀请他一起撑伞的时候。
你从未如此清醒地认知到——你快要完了。你的半截身子已然没入了水中。
这是个错误，你没去纠正。反而越陷越深。
————————
寻常周六，懒洋洋的下午，你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刷着朋友圈。
突然一条朋友圈吸引了你的眼球。是安泽恒发的。
「好朋友生病了，这周都没人陪我打球了」
附带四张图：路辰躺在床上戴着口罩，额头贴了成人退烧贴；意义不明的自身健身照两张；一张求约球表情包。
……
路辰不是和你一起打的伞吗？怎么还会着凉？
难道渴望得到你的关心，故意淋雨把自己弄感冒？
天底下应该不会有人傻到这个地步吧。
你倍感疑惑。
秉持着看望一个生病的人无伤大雅的想法下，你脸不红心不跳地和正在喂猫的叶瑄说了声要去看一个生病的同学，可能会晚点到家，晚饭不用给你准备了。
你从安泽恒那里要到了路辰的住址。而他好像也很乐意给你似的。问都没问你要干什么。
站在路辰家门口的时候，心里奇怪别扭的感觉又在来回推拉着你，仿佛硬生生要将你整个人对半撕开。
吹了点冷风，你冲动下想要确认路辰是否没事的心情冷却了不少。
你在犹豫这扇门该不该敲响。
敲了。意味着什么。
三。
二。
一。
没有再给你踌躇的时间。门开了。
他还是戴着口罩，退烧贴倒是不见踪影。好像能猜到你想问些什么，率先解释：“不是淋雨，不小心被传染了流感。”
“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吗？”
“想喝点什么？我去准备。”
温柔的话语，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路辰为你端来一杯茶后，顺势坐在了与你同侧的沙发上。
太近了。他离你太近了。
无形中你感觉你的血液流速都变快了。
“学妹知道孤身一人进入异性的家意味着什么吗？”
心刹那间像是被人紧紧揪住。你感觉整个人被施了法术，动弹不得。你不语，偏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路辰显然没想轻易放过你，他右手撑住了你肩膀后的沙发，左手抬起了你的下巴，一个类似壁咚的姿势，将你包围。
眼睛执拗地盯着你看，不允许你逃脱分毫。
毕竟，今天可是你自愿进入，你给他的机会。
“你明明没有必要来的。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学院。就算是看望一个‘好心’学长，也不该一个人来。为什么还是来了？”
你躲闪不及，梗着脖子说了声：“看望朋友罢了，没什么吧。”
这话一出，倒是给路辰气笑了。他将你松开，倒回沙发上。
“朋友？呵，我们做不了朋友。”他侧头看向你，眼神恶狠狠地，“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做朋友的。”
“学妹，我不想传染给你。如果我没有感冒的话，你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吧。”
他又朝你靠近了。那双你向来难以招架的绿色眼睛，流露出隐秘地试探。
四周空气好似被抽干。救命。你快要呼吸不了。
即将十二月，多有冷空气侵袭，你的心却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煎熬不已。
僵持了十几秒，你最终破罐子破摔般很低地嗯了声。你注意到他的眼睛瞬间被点亮，灿如星辰。很像很像那个晚上你和他看到的那片星空。
你一阵恍惚。
他就趁着你片刻的出神，拉着你的手触碰上自己的眉心，“滴——出票成功，完成预约。学妹不能不作数哦。”
你猛地缩回手。指尖感受到的热度仿佛通过神经传递到了体内更深处。
你的心在砰砰狂跳不止。
“不，就这样也太简单了。学妹爽约了怎么办。”
“我要透支一点利息。比如……你现在亲我。”
说着，路辰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鸦羽般垂落，他现在看上去好乖。
没说具体亲哪里。那么脸颊也是可以的吧……？
你缓缓地朝他凑近。
他跟长了天眼似的，在你亲过来的那刻头微微一偏，你亲到了他的嘴角。
你清晰地听到脑海中某根弦断裂的声音。
是冲动吗？是喜欢吗？有喜欢吗？
但无论如何。事实是你吻了。你主动的。
玩完了。彻底没救了。
他成功了。成功拉你下水了。
——————
你安慰自己，你只是犯了全世界女人都会犯的错。
道德底线的口子一但被撕开一次，剩下再做突破道德的事便轻而易举。
路辰：
「周五我来接你？」
你应了好。敲下字的指尖仿佛沾上了电流，酥麻一片，从未体验过的刺激感。你一边隐隐唾弃着自己不道德的行为，一边感受到了心跳的加速。
叶瑄早年担任监护人的身份，导致你对叶瑄解释晚归已养成了习惯。所以即便你知道他有帝国要务在身，从这周二就出发了，差不多要出差个一周。
你也照例向叶瑄发了条短信，说明你周五会和同学出去玩，得晚点回家。
如今你编谎言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彼此都是成年人了。你应下邀约的那刻就清楚会发生什么。
女性在性行为中要懂得保护自己，你也不例外。
“其实我有准备的。不过，‘亲密薄，大胆爱吧’，学妹喜欢这款吗？”
路辰从背后抱住你，脑袋埋进你脖颈间，手上捏着那盒你买的避孕套。
“学妹帮我戴上好吗？”
他半推半拉着你到了床上。
你看到他转身拉下了窗帘。
是啊，你们的关系也只能在黑暗中。
“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吧。”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你为他戴上小雨伞的时候再次向他强调。
“嗯，我知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一个个细密轻柔的吻落下来，从额头、嘴唇、锁骨、胸乳再到小腹。同时，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为你做着扩张。
在道德和身体的双重刺激下，你湿得很快。
“我……”
“嘘，别说了。”他捂住了你的嘴。
“现在，专注我，好吗？”
下一秒，你感到体内的空缺被填满，浑身酥涨。
他漂亮，也知道自己漂亮，一边手把手地教你怎么帮他脱衣服，展现出他锻炼得线条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一边用暧昧的语气朝你发问：“学妹，你知道男人的性器前端为什么会大一些吗？”
他这幅样子简直像山中走出的精怪在诱惑你。你被他顶撞得酸软，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想些有的没的。
“不……不知道……”
“因为这样的话，男人可以把女人体内其他人的精液刮出来。”
话音落地，他隐去眼底的晦暗，挺腰入得更深。
“啊……”
“学妹和男朋友做过了吗？学妹要不要想象一下……”
“呵，这样一说，学妹好像更紧张了呢。下面咬得好紧。”
你指尖打着颤，无力地环抱住他的脖子。晕满水雾的眼睛瞪向他，毫无威慑力，只会招惹他更快更深地进出。
一串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你的手机。
屏幕闪烁的光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尤为突出。
路辰从床头柜捞起手机，瞥见通话人的名称，嘴角扯了下，低笑出声。光线太暗，他的脸湮没在阴影中，你没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来，学妹，和你的监护人兼男朋友打声招呼。”
“男朋友”三个字被他刻意地咬字，硬是叫你读出种咬牙切齿感。
你听到监护人一词，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无形中一只手扼住了你的喉咙，你的呼吸变得急促。
当听到路辰在耳旁说“放松，呼吸”时，你方才意识到因为过于紧张，此前那几秒你都在屏住呼吸。
“不接一下吗？”他漫不经心地问。
接，当然得接。
一个人越是心虚，便越不愿被人发现自己有问题的地方。
你颤抖着伸出手想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
他反倒替你先按下了接听键，接着手机递到了你耳边。
叶瑄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你是在忙吗？今天晚饭吃了吗？没有点外卖吧？回去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我想你了。”
很温柔的声音。为什么你会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不能，不能让叶瑄发现不对劲。
身下的饱胀感不容忽视，你极力维持着声线的稳定：“嗯……有事在忙。我……我也想你。”
“好。那我不多打扰你了。忙完记得早点睡觉，不要熬夜。”
结束电话，路辰没直接把手机放回床头，而是在你手机通讯录上输入着什么。
你心中多有疑惑，却没阻止他。你清楚他不会乱来。至于到底打了什么字，反正手机回到你手上你就知道了。
你更想将心中莫名不快的、不安的情绪通通发泄出来，纵使你明晰——如果你没有接受，他的引诱也不会得逞。但有时候你也会想做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讨厌你……”
“学妹”，他亲昵地舔吻你挺立的双乳，感受到你穴道内的急速收缩，他下颌线绷紧，笑音低沉悦耳：“真的讨厌吗？”
“……”
你的脸迅速涨红。
“讨厌还夹这么紧？”
他的唇游移到你耳边，轻咬着你的耳垂，朝你耳边吹气：“讨厌，也会吃得这么深吗？”
“……”
你狠心闭了眼，拒绝再去看他。这就是个勾人不眨眼的男狐狸。一不留神魂魄都能被他勾走。
路辰抱你清洗结束后，你换上之前褪下的衣物。
他就那么抱臂靠在门边看着你，眼神暧昧地落在你的后颈处。
你顿时心里一紧，眼睛瞪大了怒视他。
“你……”
“学妹的反应好可爱。”他笑了。绿色眼睛泛着柔和的光。
“别怕，逗你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路辰正了身朝你走近，以恋人亲密的姿态耳语：“我知道你也不想被他发现，对吗？”
放心，我知道你不想被他发现。那我就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随后他退开半步，眨了眨眼。眼神真挚。像是在对你说，看，我其实很贴心哦，会为你一直考虑。
那么，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