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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啦,比利,是妮可和安比亲自过来问我的,我也不知道你是偷拿的呀,不小心就说出去了。”
“可恶,店长!你个叛徒!竟然背弃于我,就这样把我卖了!妮可老大,你等等,我可以解释,我可以解释的,嗷~嗷~嗷嗷~老大你先离我远一点我解释给你听啊啊啊啊啊啊~”
“外面可真热闹啊,和工作日完全不一样,哎,果然还得是周末,大家都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连我们这条平时冷冷清清的小巷都人来人往的。”
“嗯?是的,所以今天您本打算休息么?”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我们做服务业的,工作日反而像是休息日,只有临近周末生意才好一些。你看毕竟昨天大家都刚刚结束工作,灰头土脸的怎么和朋友们玩尽兴呢,别看现在只有您一位客人,其他朋友基本都在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来做造型或者护理,为的就是在外面不丢份子,像您这样休息日下午才来的真的是少数呢。”
店里的老板比量了一下几把梳子,最后挑选了三把插在围兜里,顺手把百叶卷帘拉上一半,屋内马上暗了不少,阳光被分割成一道道打在顾客的身上,店外据说是影像店老板的年轻人和红色外套的铁皮人早就跑得只剩影子了。
“先生您的毛发可不短呢,又那么亮眼,不打理的柔顺光滑那就太可惜了,我的技术您放心,整条街上在没有比我更会给希人打理毛发的手艺人了;嘘嘘嘘,唉,我懂,我懂,像您这样的希人,在家全面洗护的麻烦自不必多说,但您看咱的这服务可比搁自己家收拾方便实惠多啦,而且重点是办张卡的话后面消费还能打九八折哦。”
店主笑眯眯地摸着狼希人的尾巴,心里估摸着这一个大单应该定价多少。
“不,我是想说我办过卡了。”
“……”
尴尬的气氛顿时盘旋在二人之间久久不能散去,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柔和的音乐和梳子梳开毛团的轻微哧啦声。
“请不必在意,我确实因为工作原因好久没来贵店了,您对我印象模糊是很正常的。但如果可以,还请下手温柔点。”
“啊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想起来了,唉,您确实好久没来啦,明明那么英俊潇洒帅气逼人,您瞧瞧我怎么会半天没认出您来呢?肯定是我刚刚睡了午觉起来脑子还没清醒,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还是这位有礼貌的客人,店主也就从善如流地放轻手法,尽量用工作抛去刚刚的不专业,面对有些打绺的巨大尾巴,不先梳顺后面是很难彻底清洁干净的。
“话说又回来了,既然您是本店的会员,那…那要不要考虑升级成白金vip会员啊,这是本店专门为希人客户打造的专属服务,您看啊,目前的会员只有打折服务,但是白金vip会员可就不一样了,我们会提供每月一次的免费深度清洁修整和免费身体按摩以及面对不同希人的专项制定服务,虽然会员金额提升不少,但服务也绝对是让顾客感受到价有所值的提升,必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不不不,您不必马上答复,鉴于您也是老主顾啦,本店有让您免费先体验一次机会,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全身毛发护理和按摩服务呢。”
店老板硬咬着牙厚着脸皮继续推销,声音还带着尴尬的僵硬但嘴皮子利索的不打一点磕巴;客人用仅剩的一只眼看了看睛店主,在听完了絮絮叨叨一长串推销后脸上也没有显露出一丁点儿的不耐烦,只是尾巴在老板的手里扫了扫,不知道是被说动了还是让他闭嘴。
“您一定也连续工作了很久吧,毕竟前段时间连来我们店的时间都没有,像您这样忙碌的人,这次做完尾巴后肯定还要连轴工作,等又没有时间放松保养,毛会干枯的,别小看工作压力,人斑秃只是头上掉发,您是没见过希人斑秃,身上一块密一块疏的,只能都剃短一点才看着好些,到底是有损仪表;您看,现在来都来了,享受一个美好的下午,好好给自己充充电休息休息,顺带着好好保养一下毛发,难道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么。”
“那一套下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店老板眼睛一亮,手上动作不停,继续麻利地解开纠结的毛发。
“也就四个钟头左右,放心,您不会感到无聊的,如果您下午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在尾巴护理结束后上套餐服务啦!”
店主感受到手上的尾巴又在轻微的晃动,心中当下了然。
“下午确实没有安排,那么就麻烦你了。”
“好嘞好嘞,您就闭上眼好好享受吧。”
店主的机械附肢随即被启动,拿到架台上的干净毛巾准备烫好给客人敷面。
被热水熏蒸温暖的机械撩开额前的头发,一直被遮盖在覆面下的右脸也袒露出来,脸上的短毛掩盖不住狰狞的疤痕;老板专业的将粉嫩的毛巾三叠,敷盖在客人的上半张脸上。
“这个牌子的毛巾最亲肤,但其他颜色的都在干洗消毒,现在只能用粉色的毛巾啦,当时进货最多,毕竟除了希人外还是女性顾客更多一些,不过这颜色和客人也很配呢。”
老板声音突然变得轻缓柔和起来,嗓子挤出一种嗡嗡的声音,混在店内的音乐里像是轻声哼吟。
阳光透过百叶窗,一格照在热气腾腾的毛巾上,客人的独眼也好像透过毛巾和眼睑感受到了,有些疲倦的转了转眼球。
这个是哪首曲子?听起来非常耳熟,但是想不起来了。热乎乎的毛巾,非常舒服,我似乎都能看见这温暖的颜色,是非常温暖的红色的。这块毛巾上还有精油的味道,是让人放松的么?应该只是喷了一点,这店长倒也细心,知道狼希人的鼻子格外敏感……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听过的曲子,我到底在哪里听过?
“……目标…挣到…万丁尼,如果…分店……。现在挣钱真难……钱,……钱,什么都能做……,之前…被骗…………,他……逃跑。”
店长在说什么……?挣钱……?我……我很困,应该……警醒一点。
“嗯?嗯,放轻松,那我们不聊工作了,不必担心,我们都是正规的门店,不论之前的工作有多么恼人,您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我会为您扫去疲惫和压力的。”
店长的声音…我在护理店接受服务,一切都很好,可以休息……但这音乐我到底…在哪里…听到过……
想起来了,在那一天,屋子里老旧的收音机里好像就放着这首舞曲,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记得它……
“真是狼狈啊,莱卡恩,这就是你背叛我,背叛我们理想的下场。”
阴狠的声音随着音乐自耳边响起,莱卡恩想睁开眼睛去看,却发现眼皮沉得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想抬手去揉,手却和船锚绑在一起一样,根本抬不起来,但他早已听出来——这是雨果·弗拉德。
什么情况?
莱卡恩的脑子有点发木,思维好像停滞了一般,只能被动接受感官的刺激,压根没法思考现状。
他感受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脸上流淌,突然一只手将液体擦去,他感受到眼皮的压力减轻了许多,但也只能勉力挣开一条缝,暗红色充斥着狭小的视野。
“叛徒,这个结果就是你想要的么?”
熟悉的声音再度徘徊在耳畔,视野渐渐清晰,虽然依旧有着血色的阴影,但至少眼前已经不再只是色块了。
弗拉德靠的很近,脸上尽是嘲弄,他的手指附上狼希人的面庞,轻柔的抚弄着湿漉漉的短毛,再抬起手的时莱卡恩才发现手指上面已经沾满了血迹。
“真是一只不听话的大狗,愚蠢的无可救药,看看最后你收获了什么,嗯?”
他看了看手上的鲜血,又不耐烦的甩了甩,好像这样就能把血甩干净一样,俯身再看向莱卡恩的眼里充满了恶意。
“失去了一只眼?啧啧啧,真脏啊。看看,看看,血浸的到处都是,和你毛色真是一点都不配呢。”
沾染血色的手再度伸向莱卡恩的脸庞,径直伸到闭合的眼窝里去,两根手指在里面轻轻的搅弄,感受着指腹弹软的触感,任由血液再度顺着指节涌出,他近乎陶醉地享受着富有生命力的温热血液流过他的指尖,笑嘻嘻的靠近那个完好的眼睛说道:
“不能整个拿出来真是遗憾啊,你想不想尝尝自己的眼睛什么味道?”
莱卡恩只能看着弗拉德逐渐放大的脸,依旧动弹不得。为什么,为什么连思考都这么费劲?失血过多?他的头脑依旧昏昏沉沉,连被插入伤口都只是钝痛,完全没有预象中的巨痛。
看着一动不动的狼希人,弗拉德有些沉不住气,他继续向前探过身子,恶狠狠的舔上莱卡恩来不及闭上的好眼,将自己的吐息尽数喷到对方的脸上,这冰冷湿滑的触感这样让狼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戏弄者好像很满意狼人的反应,他故意嗤笑着用两根手指夹出破碎的眼球,这几乎看不出曾经是个眼珠,“饱满”、“圆润”,这样的形容词与它毫不沾边,唯有剩下的一点点弧度和视神经一条细细的尾巴能证明这个鲜血淋漓的小东西曾经是颗眼珠。
他先嗅了嗅手上的物件,终是没有忍住啜饮了一口其中盛蓄的鲜血,他小心翼翼的没让自己的唇齿继续破坏可怜的眼珠,但立马粗暴地掰开狼人的嘴巴将眼睛塞了进去。
“好好尝尝!这就是背叛的味道,用你的舌头给我记好了,笨狗!”
金发男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游刃有余,曾经精心设计的每一个动作现在都夹杂着恼怒,本该优雅又森然的话语也像是单纯的发泄;靠墙的狼人下颚吃不住力,只能用舌头勉强勾着,他感受到涎水混着血从舌尖滴落下来,沾在了脖颈的毛发上,他也能感受到半颗眼睛要从嘴中滑落,自己的每次喘息都使滑溜溜的眼球移动,但他依旧一声不吭,他像是对现状有些困惑,又像是十分了然,只是用仅剩红色眼睛平静的看着对方。
弗拉德再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显得更加气愤,冷笑几乎要从脸上消失,声音也几近咆哮。
“怎么?现在就开始装尸体了么?还是说就打算以这副尊容命丧黄泉?我告诉你你这没教养的野狗!咱们这才哪到哪啊,以为这样就能和我划清界限?别做梦了!”
弗拉德把高大的狼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血腥味瞬间更加浓烈,金发男人也因此而变得兴奋起来;他将狼人粗鲁的扔在桌子上,单手抵住那毛茸茸脖子不断地施力,另一只手则深入狼口,把那半只眼睛往深处捅去;随后也不在意他的呛咳,轻柔的抚摸着银白色的皮毛,带着些许疯狂的开口:
“让我看看你还得到了什么…兴许能让我开心一点,或者说,变得让我开心一点……”
弗拉德拉起狼人的手,对着窗外的新月比量了一下,摩挲着他的指尖。
“虽然这一根指甲有些崩裂,但这根还很好呢,嗯~还算好用。”
他捉着那根完好的指头,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无视洇红的衬衫,硬扯着那手把狼人的裤腿划开。
面对不自然歪曲的小腿胫骨,男人简直兴奋到双眼冒光,他撇开另一条空荡荡的裤管,不由自主的咬上暗红外露的肌肉,贪婪的吮吸着外溢的鲜血,狼人依旧没有动作,只是顺着男人的力道靠在窗户上,喉间的异物终究是被吞下了肚。
几口之后男人抬起身,并不在意嘴角的痕迹,他恢复了优雅的姿态,抚上已经缺失的腿节,感受手下跳动的柔嫩肌肉,怨毒开口说道:
“一条腿还远远不够,你应得的远远不止于此,叛徒,何况你这条腿不是我亲手毁的,这一条竟然也不是我折断的,呵,本来这根说不定还能接上,但那样太麻烦了不是?我会让它变得一样的。你喜欢痛一点是不是?那这次以你喜欢的方式。”
说着,他一边微笑一边抬起对方的腿窝,那里也不过是靠着点皮肉连接 ,他缓慢的撕扯那骨头断掉的腿,残破的肌肉应力而断,露出森白的骨碴,而皮毛可能是早被血液泡透了,格外有韧性。
“莱卡恩,原来你才是更会骗人的那个,你到底是什么事情演技这么好了?”
他好像迷恋上狼人的体温,冰冷的手指不住地拨弄狼人的断肢,像是在把玩什么物件一样,企图榨出更多温暖的汁液,他贴脸着莱卡恩的小腹慢慢向上探去,任由精致的面庞粘上毛发间的血污,最后停在心脏的上面,鼻息间都是铁锈味儿,耳畔能听到沉缓的心跳。
“真想把你的心肝掏出来看看,看看你这个该死的到底是怎么想的。”
狼人温暖的身体几乎让他窒息到流泪,不由得掐紧手中的断肢。他还想做些什么,对着曾经的朋友说些什么,但这次莱卡恩终于有了反应。
他抚上男人的金发,将他的头微微抬起,用微不可察的气音对他说到:
“最后一次提醒你…你该走了……”
弗拉德有些诧异的看向他,而狼人也只是冷静的微笑。
霎时间一阵治安官的警铃传来,一切的一切都在远离,金发男人也消失不见。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客人你醒啦,睡的还舒服么?没什么事,就治安官的日常巡逻罢了,警笛声是大了些有点吵哦,但总有人需要它的,咱也不好投诉扰民。”
“嗯,确实。”
“客人休息的还可以吧?只剩这点义体护理了,不过应该提前让您亲自把它卸下来的,您这高级货咱还有些弄不好,没弄痛您吧?”
店老板看起来有一丝丝的紧张,不断拧动着手里的小刷子给钢铁义肢上油,机械的附肢将顾客面前的镜子灯打开。
“您先瞧瞧这还有这什么不妥的么,嘿嘿,咱对咱这手艺可是自信得很呢。”
高大的狼希人接过自己冰凉的钢腿穿戴好,起身对镜子查看自己的毛发,顺滑油亮,蓬松饱满,确实看起来精神很多。
“感谢您的服务,这里确实会让人沉溺于慵懒的午后时光,让我也想起了很多往日回忆,我很满意这次护理。”
“应该的,应该的,您看…要是觉得不错的话,真的可以考虑会员继续这个套餐啊。”
莱卡恩沉吟了片刻,终是把会员升级了。临出门的时候他才开口问到:
“服务时的音乐可以指名么,那首虽然很好听,但还是换一首更好听些。”
老板笑嘻嘻的应了下来,狼希人出门看着红彤彤的落日,翻出怀表长舒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过去的事还是过去就好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