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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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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1-24
Words:
9,77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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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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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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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1

【枝波R】越界

Summary:

背负着枉死者姓名的人,你的名字又将镌于何处?

 

二编:车已经补啦!

Notes:

是新年贺文(的前奏)!祝xql年年大麦!!过年就是要打🧨!!
预警:有部分肉体波,有很多私设!!!时间未两人第二次相遇,两人不熟,所以枝会强势一点冷一点
是枝枝逐渐跨越那条线和波甜蜜双排的故事💪🏻💪🏻

Work Text:

夜晚昏暗的巷道里,九毫米的子弹擦着银枝的脸颊钉进身后偷袭者的额头,在白玉般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药擦痕。银枝微微抬头,脸上不知是谁的血顺着下巴滴落,翠玉般的眼睛一转,平静的注视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墙头的牛仔,眼里残留着没消散的寒芒。

波提欧像猫一样蹲在墙檐,远处高楼的灯光在金属制成的躯干上反射出寒光,他吹了吹冒烟的枪管,随手撩起额发,锐利上挑的眼睛调笑着看向有些许狼狈的骑士。

“哈,没瞄准,抱歉了兄弟。”

改造人的瞄准镜从来不存在没瞄准的情况。银枝垂下眼帘,抬手收起长枪,掌心向内置于胸口,“感谢您的慷慨援助,没想到在这里会再次相遇,波提欧先生。”

“大恩不言谢哥们儿,既然碰到了就没理由不出手,咱俩还挺有缘。”波提欧从墙头一跃而下,给手枪上了膛,拍了拍银枝的肩膀,“先把你这烂摊子收拾了再说。”

“……”大批追兵蜂拥至巷口,银枝来不及纠正那安错了地方的谚语,召出银红相间的长枪,上前一步于波提欧并肩,“那么请允许我在一切结束后向您表达感谢。”

说完他便健步上前挥动长枪击倒了最前方的敌人,波提欧随着银枝一点点向前压,一枪接着一枪补掉试图从侧面围攻银枝的敌人。随着最后一个弹壳落地,最后的敌人也倒在了血泊里。

“一群傻宝。”波提欧把枪插入枪套,吹了声口哨,走到银枝身旁,“哥们儿实力不错,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银枝看着一地不知生死的人,面色不佳,只是点点头,跟着波提欧向外走。二人走到巷口的岔路,察觉到一丝危险的银枝猛地转过头,一枚小小的注射器从他面前掠过,向着波提欧飞去。

“小心!”银枝伸手抓住波提欧的手腕,把人往一边扯。被吓了一跳的波提欧瞬间回身对着巷道深处没死透的人补了一枪,确认其再无还手之力后从细白的颈侧揪下那枚注射器。

“他宝贝了个腿的,这什么玩意儿?”牛仔呲着牙揉了揉脖子,“还好老子是改造人,一般人哪能受得住这么一扎。”

波提欧转头看向一边有些惊慌的银枝,“你惹了些什么东西?刚给老子扎的这是啥?”

刚刚还一脸严肃的骑士如今眼神有些慌乱,他闭了闭眼,好让自己恢复以往的镇静,“我…我在追查一伙邪恶势力,他们诱骗无辜的人进行非法实验,试图研发所谓可以‘返老还童’的药剂,但多数人在注射药物后直接退化为了未发育完全的胚胎,而非他们所设想的幼年时期。所以……”

“所以他们他们拿这什么傻宝药剂当武器?”波提欧皱眉。

“是的,”银枝点点头,“很多人因此丧命,于是我来到此地,发誓根除此等邪恶之事。刚刚的注射器里恐怕就是这种药剂,幸好您的体质异于常人,您可有哪里不适?”

“……说不上来。”波提欧双手抱胸,低着头皱眉,从那药剂注射进身体开始他就觉得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充斥全身。痒?或是麻?这种细微的感受不应该出现在这副铁质的身躯上,但现在,它们像火焰般越烧越烈,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正常人会变回胚胎?那改造人会变成什么?”波提欧咬着牙说,声音在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下微微发颤,“这种把戏我见多了,这帮傻宝要有这实力早他宝贝的进天才俱乐部了,还会在这里提心吊胆?他们用了丰饶的力量。”

“波提欧!你还好吗?”银枝见他快要站不稳,一手搀住了波提欧的小臂,一手护在腰后,想将人扶着往出走,“坚持一下,我的飞船就在不远处。”

手下的质感不似金属的坚硬,而是较为柔软一些的材质,奇异的触感让银枝警铃大作,干脆捞起波提欧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向希世难得号跑去。

波提欧也没想到他见义勇为还能快把自己交代在这儿,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多补两枪,确保对方死透。他觉得自己两眼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只能闻到银枝身上那股混着血腥气的玫瑰花香。

回到希世难得号,银枝将波提欧安置在医疗室便给滞留附近的星穹列车发送消息,说明了情况,询问对方是否可以出面援助。一向热心的开拓者听闻后上蹿下跳着又一个电话打给了空间站,夹着嗓子九曲十八弯地请万能的黑塔大人派出了一个黑塔人偶前往希世难得号查看波提欧的情况。

蜷缩在检查床上的牛仔半闭着眼睛,听了听话的全过程。“开拓者……你也认识她,我们还真是有缘,唔……”一阵区别于先前痒和麻的疼痛自左臂蔓延至全身,波提欧卡在嘴边的笑被硬生生吞下,他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在被火烧,组成身躯的钢铁仿佛在被熔化。

“波提欧!”银枝单膝跪在床前,神色紧张,他看见波提欧身上有棱有角的缝隙也在被不知名的力量逐渐抹平,尤其是左臂。躺在床上的人仿佛下一刻就会变成一滩融化的铁水,他焦急等待着开拓者找来的救兵,期盼着波提欧能得到有效治疗。

又是那股味道,血腥气夹杂着玫瑰香。波提欧想起第一次见到银枝是他在某个星球的高档酒店出任务时,他手嘴并用地调戏了对方一通,近距离看着银枝漂亮柔和的脸冷下来,就算后面帮着银枝拿回他被偷走的陶笛也只是得到了对方一声不温不火的谢谢,连个笑脸都没能捞着。那时银枝身上只有一股干净优雅的玫瑰香,波提欧倒是觉得现在的味道更符合他骑士的身份。

很快,黑塔的人偶就站在了检查床前,不出一刻便得出了结论。“好消息,这点剂量对改造人来说并不致命,只是目前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返老还童’?呵,班门弄斧的东西。”人偶冷哼到,“那边那个红毛,你最好看着点他,谁知道这种劣质药水能维持多久,最多不超过两天吧。”

听到并无大碍后银枝松了一口气,他送走人偶返回医疗室,却在打开门时被惊到倒吸一口凉气。波提欧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蜷缩着趴着在床上,但原本是钢铁的地方统统都变成了正常的人体,改造人大胆的着装终于露出了原本的样子,白花花的皮肤刺得银枝眼睛生疼,只好别过脸拿了薄毯将昏睡过去的人盖严,自己坐在门口,一边守着人一边向伊德莉拉忏悔。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医疗室里传来一声闷响,银枝快死打开门,看见裹着半边毯子跪坐在地下的波提欧,这时他发现对方的左臂连带半边肩膀都消失了,只剩空荡荡的半截袖子吊在空中。被开门声惊到的牛仔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慌乱,玻璃般的灰色眼睛有些失焦,却还是条件反射般抬起枪口,试图瞄准门口闯入的人。原本到大腿根的长发也变成了刚到肩膀下两寸的中长发,散乱地搭在窄了一圈的肩上。

毫无疑问的,那带着丰饶力量的药剂将波提欧的身体退回了他还未经改造的时候。在银枝对波提欧为数不多的记忆中,他总是肆意张扬的,像一把点着的野火,旺盛地燃烧着,却又很快向前奔去。骤然见到对方有些狼狈的样子让银枝有些无所适从,他踌躇了两秒,开口到:“波提欧先生,是我,请您不要紧张。”

一时有些看不清的波提欧微微侧头,仿佛是在确认他的声音,过了两秒,波提欧的右手脱力般下垂,手枪在地板砸出清脆的响声。

“妈的,我动不了,哥们儿别干站着,来帮我一把。”

“好的。”银枝选择先忽略对方并不纯美的言辞,上前将牛仔连人带毯子一把捞起,搬运变回了肉体的波提欧对于银枝来说轻轻松松,很快,波提欧就被塞进了客房的床上。

“方才那位‘黑塔女士’已经来看过了,她说你并无大碍,这种状态只会持续不到两天。若你不嫌弃,这两天就先在这里住下,由我来负责照料。非常抱歉把你卷入这件事……抱歉。”银枝把一套全新的衣服放在床头,指了指浴室门,“那里是浴室,里面的物品都是全新的,有需要发消息给我就好,我就在隔壁房间。”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这不是没什么大事,”波提欧总算是缓过一些劲来,“谢了兄弟,有需要我叫你。”

银枝笑着点点头,离开了客房。波提欧活动着陌生的关节,试着下床去浴室洗漱,光裸的脚踩在毛绒的地毯上,细密的痒意通过神经直达大脑,让他蜷缩起了脚趾。一切的感官都是如此熟悉又陌生,就仿佛一个曾经做过梦般似曾相识。

他将自己泡在水里,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属于人类的躯体,他皮肤白,却也爱留疤,这具身体上留存着他二十多年来所有的疤痕。他摩挲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指尖触到的地方生出许多回忆,那些被他用血铭刻在心底的记忆冲破禁锢一股脑席卷着他的大脑,几乎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波提欧迅速将自己洗刷干净,胡乱地裹着浴巾钻进被子,整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铃声将他打断,波提欧伸出右手摸索着接通电话,电话那头的银枝说:“波提欧先生,晚餐已经做好了,需要我给你端进去吗?”

“不用麻烦,我自己出去。”

“好的,那我在餐厅等你。”

挂断电话,波提欧扭动着坐起来,浴巾和被子从他肩膀上滑落,微凉的触感提醒着他还是全裸的事实。他看着放在床头的衣服,决定靠自己只用一只手穿好衣服。

挂断电话后,银枝摆好最后一盘菜,坐在大理石餐桌前,等波提欧出来一起吃晚餐。等了大约十分钟,放在一旁的手机传来一整铃声,银枝迅速接起。

“……银枝兄弟,那什么,来帮个忙呗。”

电话那头波提欧的声音略显局促,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这么想着,银枝迅速来到客房前敲响房门,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牛仔坐在床沿,被子滑到腰处,光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波提欧太久没用过这副躯体,在银枝的注视下不自然地向后一缩。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银枝走到床前,问。

“也……没啥,就是,害,我现在不是只有右手嘛。就,穿衣服不太方便。”虽然平日里他大大咧咧,但让人帮他穿衣服这种事有些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外,尤其是顶着这么个身体。

“我的荣幸。”

银枝拿了上衣,单膝跪地,双手抖开折叠整齐的衬衫,绕至牛仔身后,将牛仔的右臂套入袖子,温热的呼吸打在颈侧,波提欧被那温度烫到般轻颤了一下。银枝细长的手指灵巧的在他身前一颗颗系着衬衣扣,对于波提欧来说堪称滚烫的指尖时不时划过胸口的皮肤,掠起一片痒意,波提欧抓着被子的右手逐渐攥紧,祈祷着他能麻溜穿完结束。谁知那双到处惹火的手突然停在第四颗扣子处,隔着薄薄一层空气描摹着他胸肋间的一道疤痕,热烫的温度通过空气传导到波提欧身上,仿佛那指尖正严丝合缝的于他贴在一起。这具身体敏感地吓人,波提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咬着牙说,“怎么了兄弟?”

紧接着,他听到那优雅的声音答到,“如此完美的身躯,波提欧先生,我可否知道这些疤痕的来历?”

波提欧长了张嘴,在骂出声和打一架间选择了沉默,他平静的注视银枝的眼睛,那是夜空下的草原,是雨后的森林,睫毛扇动带起他回忆里的风,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恍惚中波提欧感觉自己的左臂隐隐作痛,可在很多年前他的左臂就被公司夺走。

他又在幻痛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波提欧骤然攥紧被子,皱着眉闭眼驱散眼前翻涌不息的记忆。

见他反应不对,银枝握住他用力到指节泛白的右手,“波提欧先生,如果您……”

指尖的寒意被银枝滚烫的温度驱散,他循着这丝温暖睁开了眼,对上了银枝的眼睛。他在那片绿色中看到了自己,半长的头发,灰色的双眼,是他曾经的模样,他失神着伸手抚上银枝的睫毛,感受睫毛在指尖的跳动和胸腔内的心跳渐渐重合。

波提欧握住银枝的手,将那双滚烫的手整个贴在那道疤上,火热的温度烫得他一颤,他又调笑着看向银枝,身子向前压,右手带着银枝的手滑向后腰。“想知道?”他又闻到那股干净的玫瑰味儿,“还是我上次开出的价,怎么样宝贝儿?”

银枝神色微凛,握着腰的手微微用力,面前的人一个激颤后倒在了他身上,右手攥紧了他的衣袖,不住颤抖着,手下的腰身也有些僵硬。银枝将拒绝的话不动声色的咽下去,“……餐桌上还留着饭菜。”

“你饿吗?”波提欧埋在银枝颈侧问。

“…不饿……”

“那不就行了,”波提欧揽上银枝的脖子,轻轻啃咬着银枝的耳垂,“来吧小玫瑰。”

骑士红着脸抱起牛仔,将人平放在床上,上衣衣摆掀起,露出波提欧堪称完美的腰线,刚套上的衬衣逃不过被脱掉的命运,上半身裸露在外的波提欧还是有些不适应,往下蹭了蹭,试图往盖住下身的被子里藏。 银枝伸手按在波提欧的腹部,突如其来的动作成功唬住了牛仔,“这些疤痕,我都可以过问吗?”

“看你表现,“牛仔扯住他的衣领往下拉,“也看老子心情。”

两秒的沉默后,银枝闭了闭眼,“我知道了。”说着,将手向上移动,滑过较机械体更为清瘦的腹部,带起陌生的痒意和快感,波提欧呜咽着想躲,又被另一只手摁住肩膀,被动地接受银枝带给他的刺激。那只四处点火的手最终停在左胸下侧的一道长约五厘米的疤痕处,带着薄茧的指腹在疤痕略微突起的增生上摩挲。

“唔!”波提欧因这奇异的快感猛地反弓起腰,“哈……别摸……”

作乱的手没有停下,反而开始打着圈抚摸,“波提欧先生,能给我讲讲这道伤痕的来历吗?”银枝关注着波提欧的状态,给予他适当且缓慢攀升的刺激。

很快,波提欧受不住似的抓住银枝的手腕,试图阻止那手上的动作,“唔……我说!嗯……别他妈摸了……”

银枝停下动作,将汗湿粘在牛仔脸上的头发理好,静静注视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我十岁第一次骑马时太激动忘了握紧缰绳,摔下来划的,”波提欧也直直看着银枝的眼睛,回答到,“是不是挺傻的?尼克笑了我好久。”

银枝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画面,微笑着说,“我不那么觉得。”

“放屁,那你笑个蛋啊。”

银枝只是摇摇头,手落在波提欧胸口处,感受着那单薄胸膛下跃动的心脏,有力的心跳逐渐加速,波提欧像是注意到一般微红着脸转过头,“妈的你还问不问,问够了就滚去吃你的饭。”

银枝空余的手轻覆上牛仔的嘴唇,“还请不要说脏话。”那放在胸口的双手终于开始下移,滑过胸膛,从侧面握住有些单薄的腰,覆住一片深色的撕裂伤,用掌心的温度熨着那伤疤,静静等身下的人开口。

波提欧被逐渐蔓延开的温度烫得低喘,又在那手掌停驻后咬住下唇,闭起眼,试忽略腰侧那火烧般的温度。

骑士皱起眉,伸手轻抚上波提欧的脸,低头在被咬得泛白的唇上印下一吻,舌尖轻舔,撬开咬得死紧的牙关,探进口腔慢慢吻着,感觉到波提欧不再止不住地颤抖后温柔地结束了这个吻。拇指悄悄抹去一滴挂在牛仔睫毛上的泪水泪水,“我的表现还好吗,波提欧先生。”

“哈……唔……你小子真会啊?”波提欧喘着气说,“表现一般吧,不过老子心情不错。”

他沉默几秒,看着银枝的眼睛失神到,“这是我……我从那座快被烧成灰的房子里把他们……挖出来时,被木桩压倒,我爬出来,蹭到的……”

左臂又在疼了,他皱起眉头,看向眼前那抹翠绿。

银枝满脸担忧地看着身下试图缩成一团不断发抖落泪的人,俯身将他轻轻抱起,搂入自己怀里,将自己身上的温度渡给浑身发冷的牛仔,他揽着波提欧的背,在牛仔的脸颊、额头上落下一个个吻,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有些颤抖的揽上他的背,给予他一个回抱。

二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坐在床上,共享着同一份温暖。

许久,波提欧哑着嗓子开口,“你不继续问?”

“我不确定……我不知道这是否正确……”银枝摇摇头。

“孩子死了知道奶了,”波提欧轻笑,胸腔的震动通过二人紧贴的胸膛传给银枝,他把下巴搁在银枝肩上,闻着玫瑰的味道,“知道你想问什么。”

牛仔垂着眼,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其实这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

他和银枝拉开距离,注视着那双眼睛。

“我被公司抓到之后,他们拿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我,拿烧红的烙铁抽我,还吊起来打,再后面把我扔下来拿脚踹,剩下的我记不清了,好像是看我快死了,就把我往随便哪一扔。哈!只废了一条胳膊算我命大!”

波提欧平静的说。

没有颤抖,没有落泪,也没有幻痛,他笑着揽住一脸难过,感觉马上要哭出来的骑士,“‘看,其实很简单。’我猜你原本要这么对我说。”

“走出过去。”他说,“这确实很简单。但同时也很难。”

“没人能完全摆脱过去活着,你也不行,小骑士。不信的话想想你为什么踏上命途就知道了。”

“波提欧,这个名字在我家乡的意思是‘枪手的坟墓’,这些伤,这些记忆,这些恨,都是这墓碑上镌刻的墓志铭。枉死者的名字刻在上面,我放不下也不想放,就这样。”

他看着呆住的银枝,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

“波提欧先生……那你为什么不拒绝我?”银枝睁大眼,显得有些无措。

“噗哈哈哈哈哈……”波提欧笑得前仰后合,搂紧银枝的脖子不让自己摔下去,“你既然问我了也同意我开的条件了,我为什么不答应?”

“说起这个,”他抹了抹被笑出的眼泪,“小骑士,我的条件你可还没做到,记得兑现啊。”

“那你呢?”

银枝突然开口,吓了波提欧一跳,“我草!我什么?”

“你的名字又将镌在哪座碑上?”骑士揽住牛仔的腰,“‘最微不足道’的伤也是墓志铭的一部分吗?还是说……”

“你根本没有在意过。”

波提欧被这两句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呆呆看着银枝。

“所以你把自己视作墓碑,一个物件,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银枝看起来难过得快要哭了。“可你明明也会痛。唯一被你彻底放下的过去是关于‘你’自己的,对吗。”

终于在脑子里搅明白的波提欧皱着眉开始挣扎,“这都他妈哪儿跟哪儿?老子都死过一次的人了,用得着你来说教我?给老子放开,不想做就别做了……”

一只手的拧不过两只手的,银枝把人摁在身前,另一只空出来的手贴上波提欧的胸口,“你听,”,银枝的眼泪打在波提欧手背上,“是心跳,你的。”

波提欧被烫到般缩了缩手,“对,心跳,我的,那又怎样?明天就没了。也陪你玩够了,你就不能他妈的放过我,放我一个人待着,等到明天我就又……唔……”

话音未落,银枝就俯身吻上波提欧,抓着波提欧右手将那只手放在自己胸口处,二人都没有闭眼,波提欧慌张的目光撞进银枝泛着泪光的眼睛。像一潭湖水,等着人沉溺进去。

两颗心越跳越快,最终趋于一致,不分彼此。波提欧恍惚间甚至觉得手心下跳动的是自己的心脏。

一吻结束,波提欧猛地推开银枝,举起拳头用力往银枝脸上打去,又在离脸只有三寸的地方停下,最终砸在了骑士肩上。骑士试探着将人抱住,意外的没被拒绝,于是大着胆子将人拉进怀里抱着。

“……我给不了你承诺,我可能明天就会死。”波提欧埋在银枝脖颈处,闷着声说。

“我想我也是如此。”银枝闻着波提欧身上淡淡的酒味和烟草味。

“那看来‘墓志铭’得多一段了。”牛仔回抱住骑士,笑着说。

“我的墓志铭将为你而书,亲爱的。”银枝略微严肃到。

波提欧被这声亲爱的雷得不轻,连忙把人推开钻进被子,“我草你这什么傻逼称呼!”

“还请不要说脏话。”银枝纠正到。

“真受不了你,我刚脑子大概是被呜呜伯啃了……”波提欧一个猛翻身,掀开一角被子,“要不要躺进来睡?不睡就滚你屋睡去,反正隔的不远。”

闻言,银枝立即表示了自己想要留下来的愿望,并且对波提欧的邀请表达了感谢,最终,收获了一个白眼。他躺在波提欧左侧,看着背向自己牛仔,抱了上去,刚要睡着的波提欧骂了两句,向银枝怀里蹭了蹭,终于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波提欧一睁开眼就对上了银枝翠绿的眼睛,还没适应旁边睡个人的牛仔当即惊得大喵一声,被骑士用手点住了嘴巴。

“早上好,我的牛仔。身体有哪里不适吗?”

这时波提欧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想起昨天种种,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呃……好的不能再好了,那个,辛苦你了啊。”

“无妨。”银枝笑笑,盯着波提欧看。

牛仔被看得有些发毛,“我脸上有东西?”

银枝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美,于是看得入了迷,还请原谅。”

波提欧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脸,“害,你的眼睛更好看,像森林或者草原。我这对眼睛都是改造过的人造货了,没啥好看的。格蕾倒是说过我之前那对眼睛像那什么,烟水晶?我倒觉得像木头烧成的灰烬。”

“那现在这点红色就是灰烬里重燃的火。”银枝把波提欧乱飞的长发顺好,拿起一缕吻了吻,眼里盛着笑意。

波提欧呆呆的看着银枝,他又在那片绿色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长发,准信瞳,那是他现在的模样。

波提欧红着脸在心里骂了一句,一把捞上银枝的脖子用了点力把头往下按,“别他宝贝的看了,昨天答应老子的事还没干呢!”

牛仔第一次见到银枝时被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天知道昨天晚上他只是想找个借口和银枝睡一次,谁知最后和原定的一夜情对象盖着被子并排躺了一晚上。

银枝的头被按在牛仔脖颈处,鼻尖正对着两种材质交界处,黑灰的钢铁和冷白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他忍不住抬头吻上那里。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银枝原本以为改造后的牛仔没有寻常的体温,他暗自吃惊。

另一边,被突然吻住脖子的波提欧也是一惊,下意识手上用劲,更加深了这个让人心烦意乱的吻,属于人类的呼吸打在颈侧,激起一片红晕。牛仔干脆破罐子破摔,喵了一声后捧起银枝的脸闭着眼吻上去,舌尖主动撬开银枝的牙关,同时一个翻身将骑士压在身下。牛仔吻得起劲,翻搅起暧昧的水声,银枝一手扶着牛仔的腰,一手放在牛仔的脑后,舌尖向上扫过波提欧的上颚,激起一阵低吟。

许久,波提欧松开手,轻咬骑士的下唇,结束了这个让他缺氧到有些头晕目眩的吻。

银枝看着他失神的脸,总有些凌厉的眼睛有些涣散,那玻璃珠般的眼睛里倒映出骑士玉一般的脸和火红的长发。身上的人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喵的……老子喜欢激烈点的,做不爽你等着…唔……”,牛仔伸手拽下银枝的裤子,揉搓起早已挺立的东西。

“唔……”银枝被他有些粗暴的手法激得眉头一皱,扶在牛仔后腰的手一紧,随后又被牵着抚上牛仔腿间流着水的穴口,晶莹的水液蹭了他满手,银枝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随着波提欧的动作前后的蹭着。波提欧爽得反弓起腰身,牵动着银枝的动作越来越快,忽地被掌根狠狠蹭过阴蒂,他猛地挺起腰,“啊!唔嗯……银…银枝…嗯!”

吹出的水液打湿了骑士的袖子,润滑剂那有些甜腻的水果味在屋内蔓延开,牛仔脱力般倒在银枝身上,喘息声一点不漏地传进银枝的耳朵。银枝硬得厉害,抿着唇抵抗下身翻涌的欲望耐心地等牛仔回神。

“哈……哈……嗯…进来……银枝,进来…”回过神的波提欧扭动着腰将穴口往挺立着的性器上蹭,将性器蹭地一片水润。骑士一手握住牛仔的腰,一手与牛仔十指相扣,将粗壮的性器顶入穴内,头部一点点碾过每一寸内壁,波提欧眯起眼感受着身下被慢慢填满的感觉,那穴逐渐撑得饱胀,他有些不适地扭着腰,喉咙里发出低吟。

“唔……好大……”他剧烈的喘息着,伸手摸向被撑得有些发白的穴口,有些惊恐的发现那性器还有三分之一晾在外面。“银枝……”

骑士瞬间停住将他向下按的动作,有些担忧的问道,“有哪里不适吗?需不需要停下?”

波提欧撑在银枝的腰腹处咬着牙默不作声,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让两人都不舒服,他想着自己高低是改造人,要是坏了大不了就去换一个,于是他不顾扶在后腰的手往下坐到了底,以此来回答银枝的问题。

“啊!”

巨大的性器冲破重重阻碍一下捅到了最深处的小口上,过量的快感让两人说不出话来,牛仔一下下抽着气试图适应体内被彻底填满的感觉。

银枝一下下顺着波提欧的头发,无声安抚着牛仔,穴肉不停吮吸着性器,带来一阵快感。

过了一会,终于缓过劲的牛仔开口道,“……动一动,银枝…唔……”

闻言银枝小幅度动作起来,为两人潮水般的快感。

“嗯……啊嗯…”酸痛感逐渐被快感取代,穴道深处渐渐流出水液,打湿二人交合的地方,银枝的动作越来越顺畅,速度也逐渐加快。

“啊!哈啊!银枝!”性器猛地撞在敏感点上,激起牛仔的一声尖吟,波提欧弓起腰,试图逃离这过量的快感,却被银枝握着腰扣着手钉在原地,“别顶了…唔嗯……”

银枝放慢了动作,用头部慢慢的磨那块软肉,“这样不喜欢吗?波提欧先生。”

波提欧被磨得浑身发抖,除了呻吟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俯下身送上一个讨好意图明显的吻。银枝睫毛微颤,起身将瘫软在他身上的牛仔平放在床上,将两条长腿挂在臂弯,狠狠冲撞起穴肉。

牛仔被快感冲晕,双手紧攥着床单,涎水随着呻吟流下。银枝顶得越来越深,甚至顶到了最深处的宫口。

“啊啊啊啊!”

波提欧顿时发出尖叫,吹出的液体喷湿了银枝的小腹,摇着头向后蹭去,又被银枝握着腿弯拽回来,钉在性器上。波提欧被操到只能发出一些气音,连呻吟出声都做不到,不应期穴壁不断抽搐,深处的宫口被顶出一道小口,大股大股的水液从小口涌出,在穴口被拍打出白色的泡沫。

波提欧呆呆望着银枝,红发随着动作晃动,汗水从银枝同样满是红晕的脸颊滑落,滴在牛仔身上,激起一阵颤栗。随着一个深顶,性器破开了宫口,顶进了子宫,那小小的人造子宫蓄满了水,每一下抽动都带出大量的水,吮吸着性器的头部。银枝闷哼一声,挺腰的幅度和力度越来越大。

“唔啊!不要……银枝!哈……”牛仔像是上岸的鱼般反弓着腰挣扎,猛烈的二次高潮来势汹汹,波提欧眼睛翻白,脱力般在床上抽动,穴肉也剧烈抽搐着。银枝被夹得低吟出声,在一次深顶后将性器埋进最深处射出。小小的子宫瞬间被精液填满,盛不下的部分顺着宫口被挤出,落在床单上。银枝俯下身吻上依旧处于高潮中不住颤抖的牛仔,将性器抽出,精液从穴内涌出,被射到有些鼓起的小腹也终于恢复常态。

银枝将还没回神的波提欧打横抱去浴室清理,等到波提欧又躺回收拾干净的床上时已经过了中午。他望着雕满玫瑰的天花板发呆,等着银枝端午餐过来——尽管他已经多次强调他可以自己去餐厅,可银枝依旧坚持不让他下床。这时,银枝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波提欧随手捞起,瞟了一眼来电人,看见了开拓者的名字。

“银枝——星穹列车那个小灰毛打电话找你——”波提欧大声喊到。

“我这里有些挪不开手,麻烦你帮我接听一下,等我两分钟,谢谢——”

两人隔着老远对喊莫名戳中了波提欧的笑点,他笑着接通了电话。

“喂?银枝不在,你稍微等会儿,他马上来,两分钟。”

“啊?啊…好……好的。”远在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疯狂挠头,她可不记得银枝和谁关系这么好。

过了一分钟,银枝擦着手快步走进来接过手机,“挚友,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位伤者并无大碍,黑塔女士的诊断十分准确,感谢你的出手帮助,愿伊德莉拉保佑你,我的挚友。”

“刚刚接电话的就是那位伤者。嗯…嗯。是的,你应该与他相识。他是一位寻海游侠,叫……嗯,是的……挚友,还请冷静……”

“……好的,稍等。”

银枝捂住话筒,隔绝那边的动静,“波提欧先生,开拓者小姐想与你通话。”

“喂?”波提欧接过手机,懒散道。

“你和银枝老早认识?!”电话那头的开拓者大声说,她一遍遍扣着头,怎么也没想明白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认识的,“你俩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

听着那边惊天动地的动静,波提欧默默将手机拿远,“大呼小叫什么,我俩认识很奇怪吗?”

“不奇怪吗?!”开拓者快要跳上车顶。“你问候别人的时候银枝没有用枪戳你吗?还是说你戒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波提欧不解,他向来搞不明白他这位朋友奇特的脑回路。

“所以你俩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嘶……”波提欧眯起眼,仔细回忆。

混到一起。在昨晚之前他们顶多算是知道有对方这么个人,应该谈不上“混到一起”……

经过谨慎的思考后,波提欧开口:“前天晚上我不小心被阴,他把我扛回希世难得了。”

“然后你们在交流中发现对方是自己相见恨晚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当然不是,”波提欧勾起嘴角,用余光观察站在一边的银枝,“我俩睡了。”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两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叫,“你俩干嘛了?!!”

波提欧看见银枝向这边扭头,精致的脸上只有一丝惊讶,于是他胆大起来,“睡了。”

“那那那你们现在是是……是伴侣…?”开拓者犹豫着问,如此重磅的消息让她那刚出厂一年半的大脑一片空白。

波提欧轻笑一声,他趴在床上,用手撑着下巴,抬起头对上银枝的目光,冲他摇了摇手机,“开拓者问我俩什么关系呢。陌生人?朋友?兄弟?情人?”

……还是别的什么?

银枝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床前,脸上还是那副柔和的表情,让人猜不出那花瓣般的双唇会说出怎样的话。

银枝握住波提欧的手腕,将那只机械手按在胸前,有力的心跳越过齿轮和螺丝,精确地传递给牛仔的脑机芯片,“我以为经过昨晚的种种,我们会是更亲密的关系。”

对对方的脸一见钟情后发现那人是真爱的概率是多少?

脑机疯狂运作也没能得到答案,波提欧只觉得掌下的皮肤滚烫到要将他灼伤,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他那空旷的胸腔里回荡着越来越快的心跳。他猛地抽回手,忽略了银枝脸上的失落,拾起电话,红着脸咬着牙对守在对面等着吃一手瓜的开拓者道:“对!我俩就是……就是在一起了!宝贝的,那咋了!”

波提欧不等对面传出惊喜的怪叫就迅速摁掉通话,反手把手机甩回呆愣在床前的银枝怀里,一脸凶相地看着银枝,如果忽略脸上的红晕那还是相当唬人的。

“你他宝贝知道我那么多事还想跑?!门都没有!”说完,波提欧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只顶着一张布满红晕的脸直勾勾盯着银枝,带着准心的眼睛锁定面前的骑士。

半晌,反应过来的银枝立刻俯身献上拥抱,带着波提欧一同坐在床上。被搂进怀里的波提欧与银枝胸口相贴,一颗心脏代替两人跳动,玫瑰的香气环绕周围,牛仔抬手,环上骑士的后背,补全了这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