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高中三年的時間很快就走到了尾端,他們從初出茅廬的暴躁小孩長成了各自能獨當一面的學長,不變的是他們依然常常在拌嘴,而影山罵人的詞彙永遠都是「日向笨蛋、蠢貨」之類的來回變化,了無新意。
“你畢業後想幹嘛？”
“我想出國進修,已經確定好要去巴西了~到時候影山你一定要來給我送行喔！”
“嗯。“
“影山你呢？畢業後想做什麼？”
“我會留在日本繼續打球”
“嗯”
此時已接近初夏,在一次訓練完的夜晚影山與日向比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給身下的少年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邊,徒增了一絲沒落之情,一路上除了剛才的話題外就再也沒有人出聲.一聲啜泣悄然落下,像演出開始前被人用力撕開帷幕般,還未準備好就被迫攤開在眾人面前,他們罕見的止不住流淚,淚水流淌過記憶裡的每一處角落,流過初見時的不甘,也流過第一次練習賽時的那一記正中影山後腦勺的發球,是午夜夢迴想起時便驚心動魄的場面.流向輸給IH聯賽的最後一技扣球,一起合宿時總安排在一起的床鋪......最後流向每一個你在身邊、在你身邊的場景。他們誰也沒說話,就這樣無聲啜泣著。
生活還在繼續,他們卻活的像個病人倒數著死期般過著所剩無幾的能在一起的日子,明明他們不是如此悲觀的人,卻因為未來種種不確定因素而惆悵。他們在一起的事情不是什麼好隱瞞的,排球部和班上部份人都知道,他們也毫不掩飾的在小角落裡秀起恩愛,有時是休息時影山讓日向坐在自己懷裡摟著他休息,有時是隊長集合時影山在一旁彎腰倚著日向聽講,一起值日時在器材室裡偷偷接吻,他們像普通情侶一樣做著普通情侶會做的事,等對方一起放學,走到一個岔路口後互相擁抱,交換唇舌.而後影山會靜靜地看著日向騎至離開自己視野後再回家,日向會在休息日時跑來找影山玩,這好像是他們每週必做的事。
許是為了不讓離別時憶起太多美好而難過,他們避開一切會讓他們覺得無限美好的事,只為在離別時少一絲落寞,漸漸的他們好似回到最開始的地方,只徒留「情侶」的身份而未盡情侶之事.身邊人擔心他們的關係,更多的還是看不下去。
“喂。國王大人到底在惆悵什麼啊？你臉臭的跟看見鬼一樣.”
一如既往的不善言辭呢。
“蛤？？你才臉臭！”
“我說你不是在為日向畢業後要出國而難過吧？”
“......”
配戴一臉心虛卻不想承認的臉的影山。
“我說你們單細胞什麼時後才能用點腦子？都高三了還不知道有種東西叫電話嗎？”
“噢~我忘了,單細胞沒有腦子”
月島還是一如既往的嘴毒。
他總是外冷內熱。
山口這邊就比較和諧一點,他先關心一下日向的狀況再慢慢道出他與影山的問題,日向說他不想離別時太難過,那些太美好的事物總會襯的無法擁有時更加狼狽。 山口有些意外,最樂觀開朗的小太陽竟也有烏雲密佈的時候,他說現在手機很發達,你們可以線上聯繫,小太陽的臉從「對喔還能這樣」轉成開心,再到興奮的去找影山。
後來他們回歸了正常的狀態,談吐間也沒有了壓抑的氛圍,他人反倒快被滿屏的粉紅泡泡給淹沒了。
--
很快畢業那天,誰也沒有哭。典禮結束後他們來到學校附近的小樹林旁,臉上堆著的並不是強撐的笑容而更像是發自肺腑的笑,是笑對方前途無量,笑自己風華正茂。微風應景的吹起滿地花瓣,他們在落花雨中相擁,眼角是無盡風光。
“欸 影山~聽說學校裡有很多人都在趁今天告白欸,說只要拿到對方襯衫上的第二顆鈕釦就算告白成功”
“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但我們可以互換鈕釦呀”
“嗯。”
他們拿著對方鈕釦相視一笑,將這一刻定格成永恆。並肩走在平常回去的道路上,空氣都變成濃郁的苦甜巧克力味,他們卻是幸福的。
日向要出國的當天人來的很多,已畢業的學長們也跟著來送機,他在祝福聲中出境,卻也因為太忙了都沒怎麼和影山說到話,臨走前才來到影山面前,站定一會後張開雙臂.
“你要抱抱我嗎？”
影山毫不猶豫的大力抱住了他,將頭埋在日向的頸側。
“到了給我打電話。”
“嗯！”
飛翼划過眼眶帶走淚水飛向天際,他微笑著在心底說了句
「我等你。」
--
“喂？笨蛋！你有在聽嗎？”
回過神來發現過往的一切如此真實。
“噢...嗯。我突然想到我們高中時發生的事”
“高中？別傻了,是想見面了吧？”
“影山...我今天早上錢包被偷了。”
“我...可能有點堅持不下去了”
“...你不是想變強嗎？當初不是誇下海口說打敗我的人只能是你？說要打敗我然後成為留在場上最久的人？那你就給我好好修煉,然後回來依然被我打敗！”
“......”
“你還真是一點也不通情達理呢~不過你說的對,我還得變得更強,然後打敗你！最後一句你給我收好了 誰打敗誰還不一定呢！”
“嗯 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