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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的天行市依旧昏暗，天空灰蒙蒙一片，看起来要下大雨。
你站在后台，指尖轻轻触摸演讲稿的边缘，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八点整，前排的特邀嘉宾席已经坐满，几位警校领导正在讲话。嘉宾席里隐约可见军方代表的身影。
“准备好了吗？”同班的好友低声问了一句，眼里带着鼓励。你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演讲稿放进口袋里。
今天是你们警察学院的毕业典礼，同时也是你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的日子。
八点十五分，你从后台步入会场。全场安静下来，目光齐齐落在你身上。
你微微颔首，站定在席台中央，不缓不慢地开始发言。
演讲进行到一半，你不经意扫过台下军方代表的位置。
有一张脸，熟悉得刺目。
你的心猛地一沉，语调微微一滞。只是一瞬之间，你平稳住呼吸，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缉毒主题的演讲上。
字句铿锵有力，你的声音在扩音器的作用下清晰地回荡在整个会场。
“……缉毒不是一份普通的工作，而是一场无法懈怠的战争。”你的目光扫过台下，停在军方代表的位置，语气加重，“为了这些无声的战场上，为了那些从未见过光的英雄，我们必须义无反顾地前行。”
掌声如潮，你微微鞠躬，退到后台。
几位警校领导上台讲话时，你走到主席台一侧，目光再次悄然扫向台下。那道身影却突然起身离席，迈步向会场外走去。
你马上抬手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做了个示意，迅速推开后台的一处大门，绕路追了上去。
礼堂外的长廊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过道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声。你加快脚步，终于在出口处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夏以昼！”
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步伐微顿，转过身来。
你几乎撞上他的胸膛，脚下刹车及时，才稳住身体。初春的凉意没能压下你的体温，你的额角冒出一层薄汗，脸颊和耳根隐隐透出一抹红。
五年了。
那场事故的记忆几乎被时间抹平，但某些画面仍然清晰得可怕。你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夏以昼已经被军方带走，也记得后来听说他失忆了。
他会记得自己是谁吗？会记得你是谁吗？
你抬头，目光顺着一路往上，却在他的下巴处停住，不敢再往上挪。
你心里期待他会像小时候那样，揉揉你的头发，问你是不是闯祸了？
但他没有。
夏以昼的目光依然疑惑，甚至有些疏远。
“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啊。”
你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把那句准备了无数次的开场白说出口。
夏以昼看着你，“抱歉，我记不清了。”
前方，他的几个队友站住脚步，三两步转了过来。有人扬了扬下巴，视线在你和他之间扫过，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探究。
“快点啊，别磨蹭了。”其中一个挥了挥手，催促的同时目光扫过你，停在你额头那道长长的浅色疤上，神色微顿。
你慌忙拨了拨刘海遮住。疤早就不疼了，这会儿却像被针扎了一下，隐隐发紧。
“没事啊！我听说你受伤了……既然是老朋友，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你掏出手机，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解锁输错了两次，打开界面时又不小心按到熄屏键。
你笑得有些尴尬，卑微得像个讨好的小孩。
“不用了。”夏以昼的手按在你的手机上，指节分明，手背的筋脉微微凸起。
你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从你身后响起：“干什么呢？”
在场的所有人立刻站成军姿，动作整齐利落。声音的主人是少将李建峰，夏以昼所在部队的直属上级，素以铁血严厉著称。
他步履沉稳地走到你们面前，目光凌厉地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你和夏以昼之间。
“认识的朋友？”
“是！”
“不是！”
两人的回答几乎同时响起。
“到底认不认识？”
少将的语气带着几分怒意，周围的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你挺直背脊，迅速敬礼，“报告少将，我认识夏以昼长官。我们是小时候的朋友。是我想要夏以昼长官的联系方式，耽误了夏以昼长官，请长官责罚我。”
出乎意料，李建峰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用力地拍了拍夏以昼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好啊，小夏！终于认识一个女的了。人家要联系方式，你就给！”
夏以昼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建峰又转头看他：“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