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需要补充以太。弗雷说。
他们刚刚结束一场战斗。漆黑的影子摇曳了一下，伸手摘下头盔，照镜子似的露出那张与光之战士毫无二致的脸，唯独金色的眼睛无端多出几分冷意，看什么都漠然，又像是审视着一切。
光之战士不会拒绝任何人的请求，连同自己的阴暗面也包括在内。弗雷没少为此生他的气，却在共同旅途中逐渐学会了利用这点谋取便利。仅仅是索取一点以太，对乐于助人的大英雄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于是他不等光的许可，便径直伸手捧起对方的脸。
他的神情仍然平静得近乎冷漠，动作却虔诚得仿佛信徒捧着一尊圣像，而不是亲吻一个胡子拉碴、伤痕累累的中年男人。他和光的身上残留着血和硝烟的气息，盔甲布满刀剑和魔法留下的痕迹——他们就在这样的情景下接吻，周围甚至还有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光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合时宜，转念一想，连接吻对象都是自己的影子，以太凝聚的人形，其他小事实在没什么可在意的。
最奇怪的还是这一切真实得不可思议。他们贴得太近了，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贴着下颚的手甲像真正的金属制品一样冰冷坚硬，而嘴唇传来的触感又是温暖柔软的。弗雷并不急着索取，而是以品尝珍馐的态度品尝他，缓慢地舔舐他的下唇，含住舌尖用力吮吸，然后滑过齿列，向内一直深入到喉咙口，似乎恨不能把他全部吃下去，又似乎想把自己的一部分重新塞回他的身体里。
光没什么和人亲密接触的经验，只是隐约记得有谁说过接吻时要闭上眼睛。但弗雷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他便也回以同样的注视，直到视野因缺氧开始变得模糊，那两圈金色的虹膜在他眼里成了高悬的太阳，刺得他想要流泪。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前一刻，弗雷终于放开了他，细心地帮他擦掉嘴角流下的涎液：“我并不是为了获得以太才这么做的。”
“我知道。我也爱你。”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