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房间。第二天，我们早早起床，聚集在沙发区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经历了朔也的试炼后，大家意识到，想要到达顶端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试炼的难度逐次提升，于是我们一致决定先寻找下一场试炼的线索，再回到塔上。
“啊，网站似乎又更新了。”湊打开了公共电脑，重新进入之前找到的那个神秘网站。
“让我看看。”我飞到湊的肩膀上，趴着一起看屏幕。
“唔嗯，左边的检索栏增多了…出现了火星天和木星天…” 湊指着屏幕说道。
“嗯…看来确实是旦丁《神曲》呢。”我点点头，“接下来应该是土星天、恒星天、原动天和至高天。说明还剩四个试炼吧。”
“兔子桑知道关于土星天的事情吗？” 朔也看着我问道。
“我记得在理的试炼结束后，脑海里的声音提到了‘英勇与牺牲’，这对应的是火星天的核心。而在朔也的试炼，我听到了‘正义与慈爱’，这正是木星天的主题。”我回忆道。
“那么土星天的主题是什么？” 理好奇地问。
“嗯…土星天里的灵魂是那些舍弃了世俗生活，全身心投入与神的交流和思考的圣人。他们象征着沉思冥想、智慧追求和灵魂的安宁。”
“听起来还挺平静的。”湊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兜里，表情淡然。
“嗯…是的，可能更像是摆脱了世俗，追求宇宙真理和灵魂的净化吧。”我陷入了沉思，“孤独的灵魂在宇宙中与神交流…确实很像湊的情况呢。”
“不管是什么神都只能面对了。”湊似乎下定了决心。
“法洛斯可能已经在塔的前面等着我们了。”朔也沉思道。
“那么，走吧。”湊站起身，眼神坚定。
我们离开安全区，走向巨塔。果然，法洛斯早已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候我们的到来。他背着手带着一贯的神秘微笑。
“呀，恭喜你们又通过了一场试炼。”他晃了晃身子。
“那么，下一场试炼的提示是什么？”湊直奔主题。
“嗯…你们只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就好了。”法洛斯依旧保持着微笑。
“什么都没说呢…”理皱起眉头。
“啊，还有…”他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你们必须要三人一起才能通过最后的试炼哦。”
“也就是…三位一体缺一不可吗…？”我冒出一丝冷汗。
“我也不清楚呢。那么，等我再想起什么的时候再见吧。”他微微颔首，随后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我们面前。
“走吧，不管前面是什么…”湊说完朝着楼梯走去，我们相互对视了一下点点头，也紧紧跟上。
越往上走，天空渐渐变得漆黑，如同进入了一片星河宇宙。无数闪烁的星星点缀在四周，宁静却充满了神秘感。终于，某一刻，周围完全安静了下来，仿佛一切与世隔绝。只有银河和繁星在眼前闪耀，壮丽得让人屏息。
“啊…好美。”我抬起头，环顾四周，第一次目睹如此浩瀚的景象，内心涌起深深的敬畏，感受到人类的渺小。
“嗯…看来确实是在宇宙的孤独灵魂呢。”湊一脸平静地说道。
阶梯像是没有尽头，我们一步步向上，眼前的繁星宇宙却渐渐模糊，变成一片难以描述的混沌漆黑，仿佛正走向无尽的深渊。
“嗯…似乎变黑了，大家小心。”朔也低声提醒，眼神警觉地环顾四周。
又走了许久，我们终于来到一个平台。这里的景象让人几乎屏住了呼吸——眼前的空间难以用语言形容。宇宙的颜色变得难以辨认，那些光点流转的轨迹似乎超出了人类认知，就像某种未知的生命体在无声地舞动。空间本身仿佛在流动，发出奇异的光芒，如同洛夫克拉夫特世界观中提到的“星之彩”。
而平台的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说是海洋，其实更像是无数灵魂汇聚起来的流动星河一样，发出微弱又耀眼的光芒。星河时而分离，时而汇聚，宛如一幅宇宙起源的画卷。周围的环境像是事物未成形前的混沌，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空间，宇宙的开端，事物的起源，一切万物的开始？
“…这个是…海洋吗？”湊低头看着脚下流动的物质，轻声说道。
“似乎能走过去呢，那么…继续前进吧。”理试探着用脚踩了踩，那流动的物质竟稳稳承受住了他的重量。
我们沿着这片奇异的星河缓缓向前迈进，脚下发光的灵魂似乎在涌动，像是为我们指引方向。终于，在不远处的尽头，我们看到了熟悉的巨大金门——封印倪克斯的那扇门。
“这是…我们到了心之海了吗？” 湊停下脚步，抬头凝视着那扇门，语气中多了一丝警觉。
“嗯，看来是的…”我的心跳开始加快，并不是对门感到紧张，而是有一种奇怪的冲动，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召唤着我。
我们缓步靠近巨门，上面诡异的刻纹如同扭曲的藤蔓，而中央六只巨大的眼睛似乎正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整个空间被一种压迫感笼罩，周围安静得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
“试炼…会是什么呢？”朔也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安。
“应该只能湊和兔子桑进去吧。”理皱着眉头有些紧张。
湊抬头观察了一下那巨门：“嗯，应该会有个门之类的……啊！”他的目光落在一片混沌漆黑的传送门上，“那个就是入口吧。”
“哦…看起来有些危险呢。”我望着那黑暗涌动的入口，忍不住有些紧张。
“那么，我进去了。”湊朝理和朔也点了点头，接着他看向我，“兔子桑，你要和我一起吗？”
“那当然了。”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趴在湊的肩上，我看见他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但转瞬即逝，我并没有多想。接着，我们一同迈向了那片混沌的入口，穿越了深邃而未知的黑暗。
进入混沌的一瞬间，我感觉五感被剥夺，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虚无。当然也就一瞬间，接着视觉马上就恢复了，眼前的场景是——嗯？我们并没有去哪里，而是再次回到了封印之门前，只不过周围弥漫着一层诡异的迷雾。
“啊，还是一样的地方。”湊环顾了四周，“理和朔不见了。”
“那么说明这是真正的试炼了吧。”我抬头仰望头顶的宇宙景象，无数繁星闪烁，宛如无数双眼睛注视着我们，令人不寒而栗。
轰啊啊啊——嗷啊啊——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叫响彻耳边，迷雾中伸出一只巨大的黑手，随之而来的是弥漫四周的黑烟和剧烈的震动。接着，一个咧嘴的长角怪物缓缓从迷雾中显现——是厄瑞玻斯！这个巨大的双头怪物用粗壮的双手支撑着笨重的躯体，骸骨般的头颅散发出浓浓的黑烟，血红的双眼中透着致命的气息。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颤。
“厄瑞玻斯是象征着黑暗的存在，在希腊语中意为‘深渊’，但是它不是邪恶的象征，是宇宙秩序和自然的一部分。在神话中，它和倪克斯是兄妹，也是宇宙形成之初的原始黑暗。” 我开口讲起了关于厄瑞玻斯的知识。
“现在不是上课时间。”湊侧身做好了战斗准备。他迅速举起召唤器大喊：“塔纳托斯——！”伴随着碎片破裂的声音，巨大的死神形象出现在湊的背后，挥舞着长剑朝厄瑞玻斯斩去。然而，尽管带来了些冲击，厄瑞玻斯只是微微晃动，发出低沉的吼叫，似乎没有太大伤害。
湊并未停下，他接连召唤了其他人格面具轮番攻击，以压制厄瑞玻斯的行动。但高强度的召唤很快耗尽了他的SP，湊开始喘着粗气，脸色逐渐苍白：“呼……呼……还差一点。”
“湊！不要心急！你会支撑不下去的！”我急忙飞过去给他恢复，似乎因为之前的试炼，自己获得了治愈能力。
厄瑞玻斯突然猛挥头顶的巨角，无数光剑从天而降。我急忙扇动翅膀闪避，而湊则迅速翻滚，险险避开了致命攻击。他喘息未定，厄瑞玻斯又从口中喷吐出一个巨大的红黑色光球，强烈的不安感席卷而来。我见状不妙，对着湊大喊：“朝那个光球攻击！” 湊点点头，发动了自己的混合技能，朝着光球使出了致命一击，光球爆裂开来，红黑色的能量涌动不止，厄瑞玻斯的动作顿时迟缓下来，显然受到了重创。
“趁现在！”我大喊。
“ペルソナ——！”湊再次举起召唤器。
然而，厄瑞玻斯在痛苦的吼叫中恢复了行动力，它抬起巨手猛拍地面，黑色光柱从地面不断涌现，逼得湊慌乱闪避，他的手臂被光柱擦伤了一下。“额——！”他扶着手臂，“兔子桑，你没事吧！”
“嗯！小心，怪物似乎又要开始蓄力了！”我飞到天空，避开了厄瑞玻斯的攻击范围。
厄瑞玻斯再一次聚集起恐怖的能量，红黑色光球的波动令人不寒而栗。湊没有犹豫，再次向光球发起攻击，成功将能量击散。但厄瑞玻斯改变策略，天空和地面同时爆发出无数激光般的光柱，攻击范围更加密集。湊咬牙闪避，体力已经消耗殆尽。战斗陷入了漫长的僵持阶段，我们不得不以消耗战来对抗厄瑞玻斯。终于，在长达半小时的厮杀后，厄瑞玻斯仰天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缓缓倒地，化作一团黑雾，渐渐消失。
“啊…结束了。” 湊松了一口气，随后转头检查我的情况，“没事吧。”
“嗯，我避开了它的攻击范围。”我点点头。
“应该还没结束…不要放松警惕。”湊用了伤药让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一点。
轰隆隆——
我们身后的巨门突然发出沉闷的巨响，那扇封印倪克斯的门竟缓缓开启。
“什么？！”我们异口同声地惊呼。
门内是一片混沌的黑暗，深不见底。接着，从那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望月绫时。
“我们又见面了呢，湊。”绫时带着苦涩的微笑说道。
“绫时…”湊瞪大了眼睛，“你…”
“倪克斯又要苏醒了…因为你的灵魂没有回来，封印并不存在。”绫时扫了一眼身后的巨门，声音带着淡淡的悲凉，“但是现在还来得及，来吧。”绫时伸出手，示意湊过去。
“湊…这里不是现实，这里只是试炼…”我低声提醒他。
“嗯，我知道。” 湊皱着眉头，额头微微冒汗，神情复杂。他看向绫时，“这一关的试炼是什么？”
“试炼？”绫时似乎有些困惑，“难道你们以为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心之海?”
“是啊，这里是异世界的试炼，只是模拟了非常真实的场景罢了。”我反驳道。想起朔也的试炼，虽然经历了极度绝望的困境但最后大家也都平安无事，所以应该不是真正的现实。
“原来如此，你是兔子桑吧。”绫时看向我，“我通过法洛斯的记忆看到了你们之前的经历。”
“嗯。”我点点头，警惕地看着他。
“我不想看到你们痛苦的样子…如果湊不回来的话，接下来你们会经历更加绝望的事情…”绫时低下头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只要现在湊回到这里就还来得及。”
“是指永远留在这里吗？”我问道。
“嗯，他本来就该回到这里。”绫时用悲伤的表情看着湊，“这就是你的答案。”
“……”湊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湊，没事的，不管接下来是什么试炼，我们都能通关的。”我飞到他的肩膀上打气道。
“兔子桑…嗯，是啊。”湊抬起头，眼神似乎坚定起来，“抱歉绫时，我还不能跟你过去。”
“是吗…真是遗憾。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绫时闭上眼，叹了口气，“那么…”
话音未落，他退回巨门，身影瞬间消失。巨门没有关闭，却涌出浓浓的黑烟，夹杂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轰隆隆——
我们周围的雾再次浓郁起来，地面开始震动，熟悉的巨手再一次破开迷雾——厄瑞玻斯又复活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吗？！”湊握紧手中的剑做好了战斗准备。厄瑞玻斯的吼声震耳欲聋，黑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我们又经历了和之前一样的战斗，最终厄瑞玻斯倒地化作一团黑雾。
“呼…感觉比之前更强了。”湊喘着粗气，额角渗出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独自应付这个庞然大物也有些吃力。而我的状态也开始每况愈下，精神似乎受到厄瑞玻斯的压迫，消极情绪像洪水般侵袭，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绝望。
“不能让它靠近那扇门。”我将目光投向封印倪克斯的巨门，里面的气息愈发浓烈，如同某种声音在召唤着厄瑞玻斯。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厄瑞玻斯竟再度复活。它的动作变得更加狂暴，像是受到了母星的呼唤，挥舞着巨大的身躯，急速爬向巨门，仿佛急切地想与门后的东西接触。
“又来了吗——”湊咬紧牙关，神情愈发凝重，双手握紧召唤器，准备迎接另一场恶战。
“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战斗下去吗？”我看着厄瑞玻斯穿过我们，直奔巨门而去，心中涌上阵阵无力感。
“兔子桑。”湊看向我，眼里却没有一丝退缩，“没事的，之前我们做了约定吧。我想到了——我们一起找到答案，离开这里。”
“湊…”他的话让我从低落中稍稍振作，我点点头，决定继续战斗下去。
湊再次召唤出人格面具，接连对厄瑞玻斯发动强力攻击，终于引起了它的注意。厄瑞玻斯咆哮着转向湊，攻势更加猛烈，然而湊依旧顽强抵挡，最后怪物再次倒地。我急忙飞到他身边，为他治疗恢复。
“呼…呼…没完没了啊，而且还越来越强了。”湊坐到地上，显得十分疲惫。“应该有破解办法吧。”
“嗯…让我思考一下。”我闭上眼，试图冷静分析眼前的局势。然而，脑海一片混乱，似乎怎么都理不出头绪。这里如果真实还原心之海的巨门，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让某个灵魂成为封印…土星天就是灵魂独自与神的交流，而绫时——倪克斯就是这个神的话，那么只能让一个灵魂牺牲自己，被困在这里永远承受孤独。
“兔子桑？”湊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信任，却也透着隐隐的不安。我皱起眉，声音颤抖着吐出绝望的答案，“湊，我们似乎…没有办法了。必须要有一人成为封印。”
“是吗…”他低下头苦笑道，“法洛斯说我们必须要三人一起才能通过最后的试炼，但我的试炼必须要我留在这里才能通过…真是难办啊。”
“嗯…简直就像是悖论一样…”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视线盯着面前漆黑的混沌。脑海飞快地思考着可能性，尝试抓住任何一丝希望，但所有的思路都被现实无情堵死。这一次，真的没有办法了。我能感受到绝望再次吞噬了我的意志，仿佛让回到了初次来到这个异世界时的孤立无援。
不过…其实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能够和我推一起冒险，一起面对这些艰难困境，还能在这段时间里建立起难以替代的羁绊，就算现在死在这里——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随即整个身体被失重感包裹，天旋地转。耳边传来湊的一声惊呼，我猛地抬头，却只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惊恐和无助。视线渐渐被遮蔽，我只能看见两个猩红的光点，那并不是星星，而是……眼睛！它们宛如两颗血红的太阳，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想将我的灵魂撕碎。
厄瑞玻斯！它竟然再次复活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它那巨大的黑手已经从迷雾中伸出，将我牢牢抓住。巨掌的力量无比强大，骨骼被挤压的感觉清晰可见——不对，我并没有骨骼，我的身体没有器官和骨架，但那种压迫感却让我喘不过气来。要是我是人类的话，现在恐怕已经被捏成了一滩血肉。
“兔子桑——！！！”湊尖叫着拿起召唤器。
厄瑞玻斯的巨口咆哮着，将我吞入腹中。转瞬间，所有感官被剥夺，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我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泥潭，身体沉重得无法挣脱，像是被无数只冰冷的手拉向深渊。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嘈杂，充满了人类心底最黑暗、最痛苦的情绪。这些情绪在耳边回荡、放大、沉淀，酝酿成一种无法言喻的恶意，形成了深不见底的沼泽。我全身都被不安、焦虑、恐惧、悲伤、绝望所淹没。这些感情并不是单纯的外来物，它们和我的内心纠缠在一起，逐渐模糊了界限。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像是与厄瑞玻斯完全融合。我的意识渐渐被吞噬，憎恶着世间一切美好和生命，想要毁灭所有一切，想立刻从这个世界消失，一切都毫无意义，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欲望。我感到一种异样的“安宁”，仿佛融入厄瑞玻斯是某种救赎。
不过，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不远处，一股温暖的气息呼唤着我，柔和而充满诱惑。我被这股声音吸引着，就像婴儿渴求母亲的怀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我伸出“手”，拼命爬向那温暖的方向，试图靠近那股令我无比渴求的气息。
砰！
一阵剧烈的疼痛打中了我的“手”，我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痛苦地低吼。这是什么？在视线的边缘，我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它散发着刺眼的光芒，让我感到厌恶和愤怒 “真是烦人。”我低声咆哮，抬起巨大的手掌朝影子拍去，结果它灵活地躲开了。影子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愤怒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将它击碎。然而，每一次攻击都被它轻巧地避开。
“走开！”我怒吼，黑暗的能量开始从体内涌动，我闭上眼睛蓄力，想要释放出毁灭性的力量。然而，就在能量即将爆发的那一瞬间，突然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我的能量被打断，身体像是被锁链束缚住一样麻痹。我再次看向那个影子，它还在我的面前飘动，不断散发着令我厌恶的光辉。我再一次发出愤怒的咆哮，拼命地朝它扑去，但每一次动作都让我感到力量在迅速流失。影子像是一根刺，不断削弱着我原本无穷的力量。
我开始感到疲惫，身体逐渐崩解，像是化作一缕黑烟，渐渐消散在无尽的虚无中。我望向那股近在咫尺的温暖呼唤，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靠近它。悲痛和绝望再一次涌上心头，我发出了低沉的悲鸣，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回荡。
“呜嗷——！”
厄瑞玻斯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无数缥缈的黑烟，缓缓消散在空中。湊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他的目光急切地扫向烟雾弥漫的地方。
“兔子桑…兔子桑——！”湊的呼唤充满了焦虑和痛苦，但黑烟散尽后，眼前却一片空无。什么都没有留下。
“可恶！”湊的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双拳用力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可恶、可恶、可恶啊——！！” 他的怒吼回荡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和绝望。
“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湊猛地抬头，看见绫时从门中缓缓走出。他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悲伤，语气低沉，“兔子桑已经和厄瑞玻斯融为一体，不，应该说它成了厄瑞玻斯。”
“我要怎么才能救它？”湊双眼泛红，紧紧盯着绫时，声音中带着哀求和执拗，“告诉我啊！”
“没用的，已经太迟了。”绫时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拉高围巾遮住半张脸，“你只能不停地消灭它…直到…”他的话语突然停顿，像是说不出口，“你自己也倒下。”
湊沉默了。他怔怔地看着厄瑞玻斯消失的地方，双拳紧握，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那是它自己无意识里的意愿，也许厄瑞玻斯早已经拥有它的一部分。现在的它，只不过是回归了本源。”绫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湊的眉头微微抽动，双唇紧抿。他的拳头松了又握，像是在压抑着情绪。
“不过，”绫时停顿了一下，“你依旧保留着宇宙之力，也许…能再次引发奇迹。”
“要怎么做？”湊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回到这一切发生之前，阻止它成为厄瑞玻斯。”绫时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你还记得自己封印之后，肉体依旧保留了几个月的意识吧。”
“嗯，因为我想遵守约定。”湊点点头。
“那么，你再和兔子桑许下一个约定吧。”说完，绫时向后退去，身影逐渐融入黑暗的大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约定…吗？”湊喃喃自语，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分量。他的神情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啊…”
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在约定之日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一切都似曾相识。当他见到那扇巨门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带走他的灵魂。但感觉自己还有尚未完成的事情——需要遵守的约定，所以他还不能离开，但是是什么约定呢？
“原来是这样啊。”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将一切思绪归于平静。随后，他缓缓抬起手，慢慢聚集内在宇宙的力量，朝着天空摆出了一指禅，但是这次并不是伟大的封印。璀璨的光芒自他指尖绽放，刺破了周围的黑暗，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湊，没事的，不管接下来是什么试炼，我们都能通关的。”兔子飞到湊的肩膀上打气道。
“兔子桑…嗯，是啊。”湊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抱歉绫时，我还不能跟你过去。”
“是吗…真是遗憾。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绫时闭上眼，叹了口气，“那么…” 接着他退回了门里，突然消失不见。
“兔子桑，你还记得我们在天台的约定吗？”湊突然转头看向兔子。
“诶？嗯，记得。”兔子有些惊讶但是点了点头。
“我想到了，我们一起找到答案，离开这里。”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嗯…好。”兔子点了点头，眼神也充满了斗志。
接着，俩人再次与厄瑞玻斯战斗。但是，兔子又一次被吞噬，湊打败了成为厄瑞玻斯的兔子之后，再次抬手回到了之前的时间点。
“厄瑞玻斯是象征着黑暗的存在，在希腊语中意为‘深渊’，但是它不是邪恶的象征…”兔子突然开始讲起了神话知识。
“现在不是上课时间。” 湊拿起武器做好了战斗准备，“兔子桑，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天台做的约定吧。”
“嗯？”见到湊突然打断它，兔子有些疑惑，但点了点头，“嗯，记得。”
“我想到了，我们一起找到答案，离开这里。”湊又一次说道。
“好，我们一起离开。”兔子点点头。
接着俩人又与厄瑞玻斯战斗，然后，兔子又一次被吞噬。湊举起手指，回到了更早的时间线。
“那么，我进去了。”湊朝理和朔也点了点头，接着他看向兔子，“兔子桑，你要和我一起吗？”
“那当然了。”兔子坚定地点了点头。
兔子飞过来趴在他肩上，湊看着它，突然说道：“兔子桑，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天台做的约定吧。”
“额…？记得。”兔子呆住了，但点点头。
“我想到了，我们一起找到答案，离开这里。”湊再一次说道。
“嗯！”兔子笑着点点头。
兔子还是被吞噬了。湊再次举起手指，试图回到过去，试图改变命运。
每一次，他都重复着两人许下的约定。
然而，不管他回到多早，不管他如何努力，只要他们踏入了这个地方，只要与厄瑞玻斯开始战斗，最后的结局总是相同——兔子一定会被吞噬。
他尝试过让兔子不要跟他一起试炼，但最后的结果是他自己在试炼中死去，仿佛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悲剧。
湊没有多言。他只是举起手指，然后失败了。
接着，他再次举起手指，又一次失败了。
他举起手指，还是失败了。
……….
……….
……….
他一次又一次地举起手指，却依旧无法改变结果。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上了百次之后湊也没有兴趣去计数了，他只是不停地回到过去与兔子许下约定，但是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
每次失败，他的表情没有波动，但眼神却愈发沉重，仿佛承载了无数轮回的痛苦。即便如此，他依然坚持着——举起手指，再次失败；举起手指，依旧失败……
时间的意义在这无尽的重复中逐渐模糊。
某一次回溯，他回到了兔子起死回生后的那个夜晚。
“哦对了，明天没事的话，兔子桑陪我一天吧。”湊轻声说道，手指缓缓抚摸着兔子的柔软身躯。兔子迷迷糊糊地答应了，随后沉沉地睡去。
湊看着它安静的睡颜，眼中闪过一抹哀伤。他低下头，声音微不可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第二天，他们来到天台，俩人坐在椅子上，兔子对他说道，“你是为了遵守之前的约定吧。”
湊回应了一句，接着看着它语气认真地说道，“不过，我想和兔子桑再做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兔子有些好奇。“…….”湊停顿了一下，“我们一起找到答案，离开这里。”
“哦！好啊！” 兔子有些兴奋地说道。
“不要忘记哦，我们一定要一起找到答案。”湊突然表情严肃地强调了一次。
“嗯！我不会忘记的。”兔子语气坚定地说道。
…………
“兔子桑——！！！”湊尖叫着拿起召唤器。
厄瑞玻斯受到攻击没有理会他，也没有松手，只是张开自己的大嘴将我吞了进去。接着我只感受到周围的环境变得一片漆黑，像是陷入了泥潭，不断下沉，又像是被无数双手拉进深渊。接着周围的环境变得异常嘈杂，像是人类心底里最黑暗最痛苦的情绪在这里被不断放大、沉淀、酝酿，最终形成了无穷无尽的恶意和深不见底的沼泽。我全身充斥着不安、焦虑、恐惧、悲伤、绝望、抑郁、挣扎…憎恶着世间一切美好和生命，想要毁灭所有一切，想立刻从这个世界消失，一切都毫无意义，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欲望。我感觉自己与厄瑞玻斯、不，无数人类恶意的结合体融合在了一起，像是成为了它的一部分，也许它本来就有我的一部分。我感到非常的安心，像是得到救赎一般。
不过，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想和___桑再做一个约定。”
嗯？似乎有个声音…
“但是，不管是什么约定，___桑都要答应我，好吗？”
约定…？
“我们一起找到答案，离开这里。”
答案…？和谁一起？
似乎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回响，断断续续，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然而，我并没有去深究，只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渐渐地，我再次被巨大的情绪洪流吞噬，像是与无数其他的同类灵魂融合在一起，朝着那个呼唤我的方向缓缓前行。这是我唯一的目标，唯一的渴望。就在这时，从那个微弱声音的方向，一道微光悄然出现。随之浮现的是一段记忆——一个属于“人”的回忆。我曾经是“人”吗？画面中，我看到一个身影，坐在电脑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一扇熟悉的金门，上面挂着全身赤裸的石像。
“要是成为了____，我是不是就能触碰到「他」了？”那个身影轻声嘀咕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执着。
成为…什么？触碰…谁？记忆中的话语让我产生短暂的疑惑，但不等我继续思考，那份微弱的情绪被汹涌的欲望吞噬。我不想再去理会，只是凭借本能向着那个像母亲般温暖的召唤靠近。画面开始快速闪动，像是无数碎片的拼接。那些记忆中的瞬间不断浮现，带着不知名的怀念和一股无法形容的悲伤。最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他静静地沉睡着，侧脸安详。
啊，他是……他是我想要触碰到的那个人。我不由自主地伸向他，结果碰到的触感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我的手似乎变得异常巨大，而他在我的掌心里就像一个小小的玩具。随着接触，我的情绪骤然变得复杂。最初的温暖转化为刺骨的厌恶，他的存在竟让我感到不安，像是在阻碍我靠近我真正渴望的东西。愤怒和躁动充满了我的意识。我开始粗暴地摇晃着掌中的他，仿佛生气的孩子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可是他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毫无反应，似乎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没办法破坏他。我到底在追求什么？我到底是谁？这些问题一度浮现在脑海，但很快便被黑暗的情绪吞没。算了，思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只要靠近那个召唤我的存在就好。
忽然，我察觉到周围的气息发生了变化。那种让我厌恶的气息再次出现。我低头看向了地面上好几个闪动的影子。他们在我的下方，带着强烈的敌意。烦躁的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我不假思索地挥动手臂，试图拍散这些影子。他们却灵活地闪避，还对我发起了攻击。我愤怒地咆哮，不停地拍打、蓄力，每一次都倾尽全力。然而，这些影子顽强地抵抗着。他们的攻击让我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意识也越发模糊。
最终，我的身体瘫倒在地，像是一团虚无的黑雾被吹散。随着最后一丝力量的消失，世界陷入了寂静。我的存在，也在这无声的黑暗中渐渐消逝。
………………
接着我睁开眼，看见自己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要怎么形容这个地方呢？一望无际的空间，尽头遥不可及。半透明的晶体在空中漂浮，整片空间就像热门手游 P_____ S____ 中虚拟歌姬们生活的世界。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
“啊…啊啊……” 我的意识猛然回到了某个清晰的瞬间，“我…我记起来了！” 仿佛电流贯穿全身，无数记忆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兔子桑——！！！” 湊尖叫着拿起召唤器。
厄瑞玻斯受到攻击没有理会他，也没有松手，只是张开自己的大嘴想将我吞进去。就在这一瞬间，我的意识彻底清醒，从次元袋中迅速掏出了之前试炼获得的银色匕首，用尽全力刺向厄瑞玻斯的手指。 “嗷！！！” 厄瑞玻斯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剧烈的疼痛让它的手猛然松开。我不顾一切地扇动翅膀试图逃离，但怪物的另一只手立刻追了过来，试图再次抓住我。
“俄耳甫斯！” 湊果断召唤出了他的初始人格面具，一团炽热的火球迅速飞向厄瑞玻斯，逼得怪物的手本能地缩回。
“兔子桑——！” 湊飞快地张开双手接住了我。与此同时，他举起召唤器，发动了自己的混合技能，一道致命的攻击正中厄瑞玻斯。怪物发出惨烈的嚎叫，身躯扭曲着最终瘫倒在地，化作一团黑烟消失无踪。我瘫在湊的怀里，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几乎无法动弹，翅膀像是被折断了一般耷拉着，浑身仿佛被压路机碾过，动一下都觉得要散架。
“额…好疼…感觉自己要死了。” 我发出微弱的呻吟，痛得直咧嘴。湊抬起手，一阵温暖的绿色光芒笼罩住我，他施展了治愈技能，伤痛缓缓减轻了一些。
“兔子桑…你…还好吗？” 湊的声音疲惫，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欣慰。
“嗯…我没事了。” 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湊，你的体力呢？还撑得住吗？”
湊坐在地上，低垂的眼眸掩盖不住疲惫，他静静地看着我，神情复杂。沉默片刻，他抬起头，嘴角扬起释然的笑容，“太好了…你记起来了。”
听到他的话，我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嗯…我记起来了。” 我声音颤抖，视线模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们约好了要一起找到答案。”
湊哽咽地笑了几声，低头轻轻叹了口气。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地抱住他，虽然我的短手只能勉强够到他的腰，但此刻的依偎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我们就这样相拥了许久，仿佛久别重逢的战友。
“湊…对不起…我…” 我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因为抽泣而颤抖，“我才想起来…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和而温柔，“没事的。”
我的眼泪止不住，感觉心异常的痛苦，无数情绪像是积累了很久之后突然爆发一般，我靠在他的胸前放声大哭，感受着他的心跳，体温。整个空间都回荡着我的哭声，湊的衬衣被我的眼泪浸湿，但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抹去我的泪水，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
“所以，兔子桑，不要再变成厄瑞玻斯了哦。” 他语气轻松，带着熟悉的微笑。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我又一次放声大哭起来。
【命运之轮 Rank9】
突然，我的脑子里出现了那个庄严神秘的声音：
土星天昭显超凡脱俗之意，汝之灵魂已摆脱自我束缚，以微末之身接近宇宙存在。同伴为汝施展回溯时间之神迹，羁绊之深感动神明。吾等将揭示汝等宇宙真理……
巨大的金门缓缓关闭，低沉的轰鸣声回荡在耳边。周围的景色逐渐融入黑暗，仿佛一切都在被吞噬殆尽。我们站起身，四处环顾，只见周围的场景不断变化，像是在穿越时间与空间。
起初是一片混沌，无数的能量交织翻涌，宇宙在这一刻诞生。接着，噬星体出现，毁灭星辰，吞噬地球。而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地球上的生命爆发出强烈的渴望，那是对生存的执念。生命的意志抵挡住了倪克斯的冲击，地球从毁灭中得以延续，随后月球缓缓升起，象征着一种全新的平衡。视线转向那扇巨门。它静静地伫立在虚空中，像是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已存在。起初，门是敞开的，人类与倪克斯彼此接纳。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门逐渐关闭，仿佛人类无法再面对自身的黑暗。最终，巨门上出现了那尊熟悉的雕像，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守护着巨门，直到人类能再次承受生命的重量。
“原来如此。”我看着这一切超越所有认知的景象，陷入了沉思。“自性是生命的终极目标和意义。”
“自性？”湊转头看着我问道。
“自性是荣格提出的一个人类心灵意识和无意识整合后的一个整体——一个完整的个体心灵。通常用梦境或者宗教象征出现，比如曼荼罗，是一个圆形的几何图案，代表宇宙秩序和整体。还有四元性，就像巨门上面的四个螺旋一样，代表整合。”我低着头继续思考道。
“啊…我们之前看到的网站上的图案…”湊恍然大悟。
“嗯，一旦生命达到了这个目标，也就是找到了‘生命的答案’，那么这个灵魂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但是，这只是肉体的死亡，因为个体早已经和世界融为了一体，就算肉身死去，实现的本质也是永恒的。就像在死亡之后依旧会诞生新的生命。”
“倪克斯…不仅是毁灭与死亡，也代表新生和希望吗？”湊听完低下头。
“为了达到自性，个体需要整合心灵分裂的部分，也就是个体化。人类需要接纳自己内在的对立，比如暗影…能够熟练使用人格面具的力量，说明你们已经完成了个体化，也就是接纳了自己的阴影部分。”我继续说道。
“哦…”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像三位一体一样，精神、灵魂和肉体构成了一个人。现在的你已经达到了神的地步…不，你已经成为了宇宙，超越了一切的存在。”我看着他，眼神复杂。“伊丽莎白提到过，厄瑞玻斯非常强大，拥有撕裂一切空间的力量，但是却对你们的封印造不成一点伤害，因为你的灵魂已经成为了永恒，永远在这里守望着全人类…”
“………”湊看着我没有说话。
“你们的灵魂会永远封印在人类集体无意识的深渊里，就算是聚集了无数不羁之力，也没办法解开你的封印。”我闭上了眼睛，像是所有希望的可能性被消灭了一般。
“兔子桑？”湊看着我一脸痛苦有些疑惑。
“我以为，只要人类能承受痛苦，接受死亡，或者改心，你们的灵魂就能解脱。但是我明白了…”我顿了一下，“伊丽莎白的旅途，不是为了寻找拯救你们灵魂办法的旅途，至少她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是，到最后她也会意识到…”
“意识到什么？”湊问道。
“你们的灵魂不能被解放，不，应该是说，不需要被解放。”我看着湊。“她的旅途，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寻找她自己的答案。”
“什么答案？”湊有些不解。
“嗯…也是我的答案…不管我们是否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是否向往死亡，又或者丧失了人生意义…”我又逐渐哽咽起来，“你…你们都会是人类彻底踏入自我毁灭之前最后一道屏障…永远守护着我们。”
“………”湊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一会。
“如果，我一直没有记起来的话，你会怎么办？”我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我会一直尝试，直到你想起我们的约定。”湊平静地回答，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
“…….你已经回溯几次了？”我的嘴唇微微颤抖。
“………”湊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远方，眼神深邃而平静。“记不清了。”
“…………” 我无法回应，只是低下头，心中涌起一阵酸涩，视线再次变得模糊。
忽然一双手轻轻环住了我，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笼罩。我的泪水再次涌出，浸湿了他的衬衣。
【命运之轮 Rank10】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平复了情绪，抬起头，一脸尴尬地从湊的怀抱中离开。他朝我笑了笑，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在这时，那扇高耸的大门再次缓缓打开。熟悉的黄色围巾随风飘动，绫时的身影从门后显现。
“恭喜你们。”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试炼通关了呢。”
“绫时…”湊的表情有些复杂，“我还不能和你走。”
“嗯，我知道，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的。不过，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呢。”他微笑着，“那么，快回到你们同伴的身边吧。”
我们身后浮现出另一扇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湊朝着门的方向迈步，而绫时则静静站在原地，目送我们离去。就在即将穿过门的时候，湊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绫时。他的目光让我摸不透，只能隐约感受到其中混杂着复杂的情感。一道白光笼罩，我再次回到了那片浩瀚的宇宙景象中。理和朔也早已在巨门前等待着，见到我出现，他们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我们回来了！”我兴奋地大喊，冲向他们。
然而，他们的笑容很快被困惑取代。
“兔子桑，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理皱起眉头，眼里满是疑问。
“诶？”我猛然转头，发现湊并没有跟上来。“明明刚刚他就在我身后……”
心跳骤然加快，我的脑海里飞快闪过无数可能性。湊留在了门后？还是……他出了什么意外？就在我想冲回门里时，一只熟悉的蓝皮鞋跨了出来。
“唔啊！”湊的额头正撞上我的脸，“好软？”
“啊！”我捂着鼻子，虽然不太疼，但惊得不轻。
“你怎么这么慢！”我气急败坏地瞪着他，“我还以为你留在里面了！”
“我和绫时聊了几句。”他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你们聊了什么？”我忍不住追问。
“没什么重要的。”他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然后绕过我走向理和朔也，打了声招呼。
虽然对他的反应有些无语，但我还是松了一口气。
“湊看起来没受什么伤呢？难道试炼很简单？”理仔细打量了湊。
“莫非真的是冥想？”朔也低头陷入了思考。
“嗯，很简单。”湊语气轻松，毫不在意地说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他心里一沉…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次和厄瑞玻斯的战斗，到了最后已经摸清楚了它的弱点以及最快击败的方式，熟练的让人心疼。
“兔子桑呢？还好吧？”理看着我肿胀的眼睛有些担心。
“没事，我被打到脸了。”我挤出一抹微笑。
“啊，湊你的衣服似乎湿了。”朔也看着他湿透的白衬衫说道。
“哦…是我的汗。”湊一脸不在乎的样子。“稍微热身了一下。”
“嗯……”理看了一眼我和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总之，你们平安无事就好了。”朔也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回到休息区再慢慢聊。”
就在这时，心之海的灵魂洋流开始聚集，汇成了一扇五彩斑斓的门，门上的几何图案象征着三位一体。金色的大门也重新出现在平台上。
“没有塔了呢。”朔也看着门有些警惕。
“嗯，那么接下来就是…三人的试炼？”理微微皱眉。
“恒星天的试炼…之后就是原动天，然后就是最高处的至高天了。”我点点头。
“嗯，就快要接近答案了呢。”湊的表情有些严肃。
我们返回了安全区准备休整。刚回到宿舍，我已经筋疲力尽，直接扑倒在湊的床上。他看起来也同样疲惫，脸色有些发白，眼底尽是倦意。
“兔子桑，明天，我有重要的话想和你说。”他看着我，神情严肃。
“嗯，好的。”我趴在床上点点头。
“明天等你有空，来我的房间聊吧。”他一脸平静。
咚咚咚——
突然响起敲门声，湊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
“我有话想和兔子桑说。”理歪了歪头，目光越过湊，落在我的身上。
“什么事？”我揉着眼睛，从床上飞了起来，飘到门口。
“明天，有空能来我的房间吗？”他眨了两下眼睛，语气平静，但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
“好的。”我点点头，干脆地答应了。
“哦，兔子桑又要脚踏两条船了。”湊关上门后淡淡地吐槽了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拒绝，都踏了几条船了。”这次我终于有力气反击他了。
“どうでもいい——”他用毫无感情的语气回应我，像是对这个话题完全不感兴趣。
我不再搭理，倒在床上就失去了意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