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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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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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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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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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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乐】风波里

Summary:

“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
你懂这世间大大小小的武学心流,那你知不知我的心意?——这样的话左乐永远也不会问出口。世上的人千千万,一些人来去,一些人生死。每个人认识的人都很有限,一个人能记一生的人能有几个呢?而他大概会记挂重岳一辈子。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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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品仅发布于 Archive of Our Own (AO3)。任何第三方网站、应用程序或组织未经作者明确书面同意,严禁复制、转载或将此作品用于商业或非商业用途。未经授权使用、复制或分发本作品均构成侵犯版权,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

 

 

令叙述的故事告一段落时,罗德岛的舰船正行驶至一片大湖,水面广袤无垠,纵宽大约有二三十公里,当日无风浪,天清如洗,湖泊像是一块完整的明镜。

令在档案上登记的是访客身份,她逗留本舰的时间比起另外几位兄弟姐妹稍长些,偶尔在甲板上遇见她,若是酒醒了而兴意未散,她会给路过的人讲一段奇闻轶话。以往她都讲些趣味盎然、老少咸宜的,例如大摆宴席款待羽兽的皇帝,或是抱着桥柱子、溺毙在潮水里的酸举子。这天的午后日光正暖,令的故事却鬼气森森,吓跑了几个年纪小的干员:

话说,一位炎国天师在返乡途中,见到路边一具骷髅,敲了敲它的头颅,问它因何而死。骷髅虽没有舌头也没有唇齿,声线却和脑壳一样清脆,回天师道:死者无劳神痛苦,以天地为春秋,悠然自在,胜过为人时的一切,又怎会在乎生前的事呢?天师自有通天的本领,提议使骷髅复生,重归亲朋好友身边。骷髅拒绝了她:怎能舍弃无穷的安逸自由,再回到人世的苦难中呢?它又瘫倒在地,化作一堆不能言语的白骨。

「天地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令轻声吟诵道,便是故事的终结。一线灰色的羽兽掠过甲板,踏着她吐露的最后字句,向着水天接壤处、群山绵延的起点飞去。镜泊的水浅,航船只好沿岸傍湖行,舰身反映在水中,半座庞然巨物凝视着自己铁色的影子和羽兽灰白色的影子,如同两种虚实世界。

说书人和雁雀翩然去也,听书人伫立原地,长久不能自拔。左乐亦在听众的行列,倒不是因为他爱凑热闹,而是例行他的公事。他在本舰的日常几乎全围绕岁家的这几位活神仙打转,令走了,他接下来要盯着的是年。年面露索然,明显对姐姐口述那些怪力乱神不感兴趣。左乐望着她,她在人群中也一眼相中了左乐,一下来了精神,她朝他挥一挥手,笑呵呵的,说:「就知道你在这,走,跟我打几圈麻将去!」

她的话音刚落,左乐听见一种与所有人都不同的行走声。男人的嗓音比步伐更沉稳:「年妹怕是得先将左乐借给我。他先前同我有约了,等下我捉他训练去。」重岳缓缓走入他们的视线。左乐向他稍微颔首致意,他还是那副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模样,连镜泊的流水仿佛都更宁静了些,左乐觉得他和远方崔嵬峻拔的十万大山也没什么区别。

年却不买哥哥的帐:「不得行不得行,他今天得陪我和黍姐玩到傍晚的。和你打过架再来了,血气太重,我这张牌桌收起来,要支红汤锅、涮小鳞丸,总不好让筷子沾了杀伐事。」

重岳说:「那么先过手、再打麻将如何?省得玩物丧志,失了意气。」他的笑语和煦,要人的态度则是一板一眼。年也看出他的笑里隐隐藏着一点不妥协的意味,举手作罢,放左乐和他一起走了。

等左乐从训练室放出来,在麻将桌的一角落座,年已经胡过一圈又一圈,月亮爬了上来。春虫鸣叫细絮,微凉的雨酥酥簌簌地浮沉,不可闻。左乐不知受了重岳多少敲打,心不在焉,虫鸣似的念叨着「守中」和「抢中」这些不知所谓的词,恍恍惚不计输赢,只一味地给下家的黍喂牌。

今日舰桥掌舵的人颇有闲情雅致,停船在了大湖的边缘。湖影沉璧,皎白的月胧罩着苍银的镜泊,初春,雪景早不在了,月与水光华相涨,何尝不是另一番的天下一白。

背靠甲板外流潋的夜幕,年伸长了手,像要接住一抔月色。左乐以为她要拍去碎在肩头的细雨,她却横跨了桌席,揭下贴在他耳朵尖尖处、同耳环穗子一齐迎风飘摇的一张欠条,又往他掌心塞了件东西。

一张红中牌。

 

散了局,年坚持要左乐收下那张红中牌,左乐拗不过她,但还是打算着次日再物归原主。即使年眨眼就能铸出一整盒同样的青金麻将,他也不愿意承她的情。他不承任何代理人的情。或许除了重岳。他在玉门那些黄沙漫天的日子里一直受着重岳的关照,小时候的他没得选,长大后的他求不得。

左乐在干员之间的切磋中屡次输给槐琥,槐琥是红眉咏春高手,他却对咏春知之甚少。于是他腆下脸,向着武学登峰造极的宗师讨教一二。重岳结束了晨练,他像往常一样为他递过汗巾和清水,慎而谨地询问:「宗师,您通晓这世间大大小小的武功心流,能否请您为我稍稍讲解咏春拳?」

不耻下问,不吝珠玉。重岳欣然与他相约在训练场。年以为左乐在重岳处饱受苛待,其实他们只是重温了一场旧日的游戏。重岳点燃了一根蜡烛,平握左手中,右手则并指为刀,刀锋直面左乐,他对他说:「还是老规矩,尽力,不必留情。」

重岳镇守玉门时,曾帮助平祟侯左宣辽练兵。校场中央,宗师负手而立,持一根纸芯油烛,迎战任何勇于登台的玉门守军。宗师只能用一只手,而挑战者须得熄灭宗师手中的烛火,至于用什么,怎么用,刀枪剑戟、闲棍槊棒、斧钺钩叉,尽可以随心所欲,不择手段。

才开始换乳牙的左乐倒是比他做军侯的爹胆大,他紧跟着一个被打飞出三丈远的伍长,掀起衣摆就上了擂台。重岳对付这孩子甚至用不到一整只手,两根手指顶在左乐肩窝里,就给他戳了个人仰马翻的跟头,劲道不大不小,戳得他尾巴直翘。

那本该是极其屈辱的一天,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大半支玉门守军都看了他的笑话。但左乐每次回忆,却只想起那一天末尾无可替代的快乐,他趴在宗师的背上,肩膀盖着宗师那件缁素不掩矜贵的披风,身前身后都浸满了同一个人的体温,厚重而温暖。跋涉数十里,重岳背着他,带他去看了玉门关的日落。

如今重岳对付他,仍是「单刀」赴会,却得付出比两根手指更多的力气。纵身一跃,重岳跳上了训练室内临时搬来的一张古式八仙桌,左乐认出潇湘竹墨迹似的斑纹,竟是年的那张麻将台。他默默想,也不知是怎样借的,事后免不得又要挨年一顿发作。方桌的四脚伶仃,本该扛不住一名健壮成年人的重量,可重岳落在上面,轻盈又写意,像青鸟飞下枝头,没发出半点动静,手中的火苗没倾斜半分,只安静地燃烧着,一只振翅难飞的蝴蝶。

左乐也效仿他的样子,甩脱秉烛人的外袍,足尖蹬地,飞身踏入那座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小擂台。桌面紧窄,稍有不慎便会失去平衡,左乐与重岳各占据一道边沿,面对面站定,烛光在其间跃动,投射出两道修长中正的影。

八仙桌是师傅锻炼徒弟的老法子,大小缠黐手无禁忌,先落地者负。在这四方天地里,人与人若是拳脚相向,处处掣肘,不能够时时刻刻长桥发力,因此练就短桥催打手,讲究移身卸力,劲打对冲,蚕食身位,寻找突破的机会。重岳问手时,左乐深吸一口气,举臂提肩,脚步轻移,率先发难。他挥拳,迅疾如百步穿杨的箭,目标只是那一弯摇曳的烛心,但罡风未至,叠嶂先拦,重岳从容地一侧身,摊手变耕,耕手变枕,便将他所有的攻势拨开。烛火依然平稳,仿佛无声嘲笑着他的鲁莽。

「心急了。」重岳点评,腰胯一拧,转换了方向,他掌攥作拳,似万钧势,冲向左乐露了破绽的肋侧胸膛。左乐当即避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却因退让的动作过猛,差点脚底抹油摔下桌去。

重岳微微一笑,既没有拉他一把,也不曾追击,而是问了他不相干的事:「你觉得槐琥之于你相比,身形大小如何?气力如何?」

左乐借着他收手的空档稳住了下盘,得以喘息片刻,回答道:「槐琥姐的功夫高出我许多,我自愧弗如。可若单论身形肌体和蛮力,自幼蹑足于行伍,后又为官差,也许我要稍长一些。」

重岳点点头:「那么我之于你呢?」

左乐答得不假思索:左乐岂敢与宗师比肩。

重岳反问道:「既如此,你还打算凭司岁台淬炼的那一身『蛮劲』来战胜我么?」

小念头细微,寻桥动而敏,标指狠戾,小博大、下克上,都是聪明的拳。如水柔软,如蛇诡谲,如电迅猛,如磐石坚决。水无孔不入,蛇蜿蜒多变,电雷霆万钧,磐石不动如山。重岳说,敌人来袭时,你不要后退,寸劲收埋,借力打力,朝面追形,来留去送,为上上策。你要像磐石一样。

重岳朝他招招手,示意再来,于是二人又揿打到一块。左乐调整呼吸,眼神渐渐沉静。他不再作急功近利的尝试,而是用小范围的试探拉起重岳的节奏。气氛一触即发,交手却轻若游丝,暗潮汹涌。

拳影交错,臂膀交锋,桌面随着激战摇晃不止,蜡烛却始终未灭,火光如豆,映射在彼此的眼中,华彩灼灼,明亮得烫人。重岳的每一次反击都循序渐进地加重,出手如惊雷,左乐咬紧了槽牙,不敢有松懈。但他逐渐不再疲于应付、左支右绌,动作愈发奇巧精确,甚至能找到破解法。重岳告诉他,制胜的精髓在于「抢中」和「守中」。人以中轴转,亦从中轴破,他逐渐领悟了,这的确是一场夺取和守卫中线的游戏。

在纷争往来间,左乐无暇顾及的须臾,重岳扬起了嘴角。往往美成在久,恶成不及改,左乐却目明而多思,改观得堪称神速。以目视目,以耳听耳,以心复心。人磨练功夫,功夫也磨练人,人打造兵器,兵器也打造人,都是修行。左乐有这份武者的才华,他的修行路能比旁人走得更顺畅。

右手再度发力,重岳化拳为掌,掌风直逼左乐面门。左乐迅速抬肘一格,连消带打,反过来奔袭他的肩颈。重岳轻松一旋腕,黏住他的小臂,顺势向后一拉,彻底打乱了他的重心。人有三关,手是第一关,手失了,便用肘,横睁,纵睁,站住马步,尽管去劈、去拦就好,是第二关。飞睁,肘也失了的话,上马蹬肩,退马重整旗鼓,继续标圈绑扶,是最后肩膀守住的第三关。

桥入三关,回天无力。眼看重岳捉住了左乐的手和肘,要将他带下桌去,殊不知这是左乐蛰伏已久等待的时机。左乐没有丝毫的犹豫,蹬肩,撞肩,抱排掌,反手拉带,标指。重岳说,当你出手,你的攻势要像海潮一样。这一连串招式绝不拖泥带水,他谨遵着这教诲。开弓没有回头箭,世上许多事都如此。左乐从没想过回头。他的指尖在重岳眉心正前方两寸的地方停下来,孤注一掷,他反手擒住重岳的右臂,把自己和重岳一起撞下了台。至此,三关尽破。

飞花自落,而左乐落进重岳的怀里。烛火早在他们下坠时悄然熄灭,仅存一丝蜡泪消亡的熏香。遥看那一缕吹火的余烬,青烟绕梁,如绕指柔,似雾中花。

忘记放开钳制着对方的手,左乐的脸颊轰然地烧起来。这个人明明只是虚拢着他,为他承担一部分落地的冲撞,可那怀抱对于他太过圆满而宝贵。身前身后都包裹在同一种和煦而醇厚的温度,他舍不得抽身。

然而背后传来重岳的话语,却瞬间凉了他一腔翻腾的热血。「你留手了。」重岳肯定地说,「为何对我手下留情?你不至于自负如此。」

重岳讲话时,那一点点胸膛的振动,竟震得左乐感到脊背生疼。或许疼得也不是脊椎,而是和骨头相连的心腔里的什么东西。滚烫的脸顿时降了温,左乐无地自容。咏春八手,仇字为诀,生死场,本当全力以赴。可他对重岳哪里生得出仇来呢?他倾慕他尚且来不及。

重岳。宗师。他在心中反反复复、声声慢慢地咀嚼着这两个称呼。小时候他贪恋着宗师那份类似舐犊的爱,长大了他又痴迷着重岳宽宥的好。这个人其实还有第三个他不熟悉的名字,「朔」。朔是岁撕裂的一部分,岁是他和同僚们日夜监视的深渊。对于目不可直视的朔,他亦嗔亦憾。是朔让他和重岳之间隔着天堑。

他希望重岳不要变回朔,这样他永远不必做抉择。

世上的人千千万,一些人来,一些人走,一些人生,一些人死。每个人认识的人都很有限。而一个人能记一生的人能有几个呢?记不住的,只是缘分未到罢了。他和坐镇玉门的父亲以及供职兵部的母亲也少有相见,只有各回百灶述职才能团聚,父亲母亲和他是一家人,割不断的亲缘,至少天涯海角会彼此惦念。重岳呢?他和重岳也就只有幼年时那点半吊子的师徒情分了。缘浅得不值得扼腕唏嘘,何不轻别离。

「你懂这世间大大小小的武学心流,那你知不知我的心意?」这样的话左乐永远也不会问出口。假使大炎和岁兽、代理人定有一战,他宁愿重岳与他不相识。

而他大概会记挂重岳一辈子。

那些红红白白的情绪,光怪陆离地混淆作一团,少年心事最是藏不住,尽数写在脸上。见左乐还伏在自己胸前,魂不守舍地盯着自己,神情一时悲一时悯,重岳也不由得动容。于是他抬起手,停在左乐的脑门正前方两寸处,弹了他一个脆生生、响当当的脑瓜崩。

重岳忽然爽朗地笑了。

 

入夜,甲板上人已经不多了,左乐捏着那枚年赠予他的礼物,眺望大湖汪洋的风波。心若无惑,火自当熄。心如火动,该当何为?他长考着这问题。答案还没找到,在舰舷边找到了不请自来的重岳。重岳并非来为他解惑的,倒向他抛出一个崭新的问题:「白天你在这听过令的故事,作何感想?」

左乐沉吟了半晌,答:「『天地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是为顺其自然,是为豁达逍遥。可我不想要逍遥,不能够逃避艰险困苦与案牍劳形。九州若是震荡,无人能独善其身。秉明烛者,不苦夜长。」

重岳还是轻轻笑着,笑得温和而赞许。武者,此时情绪此时天,是要见人外人,见山外山。他向来相信左乐能拨云见日,瞥见森罗万象,和那座属于他的峰峦。左乐已经从当初那个倾尽全力扑不灭一根蜡烛的小孩子,变成了保卫千家万户火烛的人,难能可贵,他的赤子之心依旧。

「七十年前,我曾有幸与一位咏春宗匠切磋。」重岳说,「他对我讲,黐手行拳的两人,关系好似江水与舟。水催着舟前进,舟中桨又推着水东行。他问我,愿成为舟,还是成为水?当时的我给不出答案。江河互通有无,航船无论怎样漂流,都有一片河港可以停靠。可我并不想随波逐流。水无常形,无论流向何方,千万年百川东到海,最后还是复归原处。可我并不想回归本源。我想,如今的你,应该看得比我透彻些。左乐,你想做舟,还是做水?」

秉烛夜行,吾身荣华、声名利禄、花团锦簇都非我所欲,我只想——

为苍生计,为天下公。将那四四方方一张红中牌放进内衫的小口袋、紧贴着他的司岁台记事册,左乐说:他只想做左乐,守好这本心。

一语毕,他躬下腰,端端正正向重岳行了一段师徒礼。重岳亦不再多言,稽首抱拳,长身一揖,是江湖平辈文武斗之后的礼节,互表尊敬,互道感激。

恰逢本舰停靠镜泊边,左乐转过头,去看云收处显露的水天一色,万象森罗,一轮耀照无边的明月。万顷风波里,他是一叶轻舟也好,一隅净水也好,他都只做他自己。好风凭借力,回首已是山外山。

 

 

 

Fin.

 

 

Notes:

引用

- “美成在久,恶成不及改,可不慎与。”:出自《庄子·人间世》
- “以目视目,以耳听耳,以心复心。”:出自《庄子·徐无鬼》
- “天地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出自《庄子·大宗师》
- 令的三个故事分别出自《庄子》的《至乐》(“昔者海鸟止于鲁郊,鲁侯御而觞之于庙,奏九韶以为乐,具太牢以为善”)、《盗跖》(“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与《至乐》(“庄子之楚,见空髑髅,髐然有形,撽以马捶”)
- “世上的人千千万,一些人来,一些人走,一些人生,一些人死。每个人认识的人都很有限。而一个人能记一辈子的人能有几个呢?”:出自刘庆邦《西风芦花》
- 关于咏春拳的内容部分参考了1981年的香港电影《败家仔》

 

以及一些讨论:

虽然看起来是乐挨了哥一顿训,但其实是双箭头。乐直面了对哥不能言说的爱以及爱所生出的“贪、嗔、痴”,而哥也认可与尊重了乐对武道和本心的坚持。与君共渡风波里。祝哥、乐和博士们蛇年新春快乐!

如果您读到这里,请容我致上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