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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酷拉皮卡拎着西服外套走进了十二支值班办公室。豆面人从自己的桌子后探出个绿色脑袋，盯着面前冷着脸的酷拉皮卡大概一分钟，直到酷拉皮卡把头发上沾着的最后几根彩带甩下去。
“辛苦你了，酷拉皮卡。”豆面人温和地说，“新年的晚上还得来这边值班。”
“没什么，总是要有人在这天值班的。”酷拉皮卡平静地把西装外套摊开抖了抖，看了看上面的番茄酱，接着把衣服叠起来塞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也是个好理由，我正好不想去楼下参加那个愚蠢的白塔新年派对，虽然为了来值班还是得穿过那群疯子才能到电梯口。”说着他走到了办公桌边坐了下来：
“都是些什么工作？”
“大部分都是向哨匹配登记处发来的匹配审查视频鉴别，还有一些按流程要上报到十二支审批的文件。”豆面人向他解释，“自从匹配登记处宣布设立专项奖励金奖励向哨主动匹配结合之后，今年去骗婚登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但我记得他们不是几个月前就上报十二支申请到了一间测谎室吗？”酷拉皮卡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列表，“怎么还会有这么多视频送到我这里？”
“这些是测谎设备监测不出问题但审查员认为相当可疑的视频。”豆面人说道，“最近又赶上新年。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各部门年终奖的消息，很多人得知今年白塔所有部门的年终奖将大幅削减，不过会和今年匹配办公室发的向哨匹配专项奖励那些津贴补助一起到账，让大家过个好年。要是明年登记的话，就得等一年才能拿到匹配津贴了，所以都赶在新年这会赶紧去登记匹配。”
“塔内能用精神能力逃过测谎仪的高手还是太多了，看来之后需要给这些假匹配的人设计一个惩罚机制了，你先帮我放着吧，我等会用精神体的追魂链集中检测一下。”
酷拉皮卡叹了口气，顺手拿起了另外一沓文件翻了翻，一边在心中默默挨个思考——《塔外黑帮枪支问题报告终稿》，这个和诺斯特拉帮可能有点关系，如果不利的话不能送到塔上头那些势力，得直接销毁；《塔内部门四季度财报》和《塔内分部门财务报告初稿》，这些不是自己负责的板块，走个过场大概就好，不过最好还是盯一下战斗部门好了，今年好像有哨兵和蜘蛛那边的人约架把天空竞技塔的一层直接炸毁了，虽然战斗部门今年又是发动S级专员接手防卫任务又是开发“死了么”委托平台深入市民生活地创收不少，但算上赔偿金应该还是大幅亏损了。真是的，这些钱赔给天空竞技场还不如赔给我让我在战斗部门设立专项灭蛛基金，也不知道亏了这么多战斗部门还有没有年终奖和津贴可以发——哦，果然取消了今年年度的年终奖，还推迟了所有津贴的到账时间。真可怜啊，幸好公开黑鲸号计划之后我转职到了管理部门。
还有一份《S级向导哨兵解除匹配申请届》。《S级向导哨兵解除匹配申请届》？为什么离婚申请这种东西也需要上报十二支专门审批？不过这种东西我应该随便签个字就行了吧？是因为两个人评级都是S级，突然解除匹配的话对塔的战斗力影响较大吗？以及为什么一个离婚申请会有208页补充协议和申请文件？全是离婚协议吗？富到什么程度才会和别人在取消匹配的时候签200多页的离婚协议？至少得是两个揍敌客家族那种家底才会解除个匹配需要签200多页协议吧？
酷拉皮卡皱起了眉头，举着签字笔的右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接着他翻开了申请届的封面。看清楚上面写的字后，他放下了手中的笔。
大概只犹豫了零点几秒，几乎从来不在工作时主动和人打电话的酷拉皮卡掏出了电话，打开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列表，先是打开写着“小杰”的联系人，接着又退出再打开写着“奇犽”的联系人，然后又回到写着“小杰”联系方式的界面，但还是换回了“奇犽”的电话号码，按下拨出键，但赶在拨通之前，酷拉皮卡还是按下了挂断键。豆面人隔着一张桌子偷偷看着他，房间里的大屏幕按他要求着已经开始播放向哨匹配审查的视频，视频里，一个他不认识的哨兵正对着摄像头念着匹配誓词：
“我愿意与戴维·恩顿结合。戴维将成为我终生的朋友、伴侣、我唯一的真爱。在这特别的日子里，在白塔面前，我将我的承诺给你，我承诺，无论是贫穷或是富有、上班或放假、清醒或者失去意识、完整或者稀碎、活着或者死了，我将永远在你身旁做你的哨兵……哦，不好意思，把名字说错了，是杰米·恩顿。杰米，不是戴维。”
而在匹配誓词声中，酷拉皮卡终于拨出了这通电话。几声忙音之后，电话那头的人“喂”了一声，酷拉皮卡平静地问：
“雷欧力，你知道小杰和奇犽要解除匹配关系吗？”
电话铃响起的时候，雷欧力正觉得自己的人生走进了一个错误的循环之中。
在期末周眼大肚子小，以为自己可以一边应付14门考试，一边又答应了绮多教授参加黑暗大陆探索计划的出航准备任务，导致所有的考试全部考挂，这是第一个重大错误；给医疗部门医疗向导教育办公室打电话，求爷爷告奶奶才争取到年后重考的机会，又因为之前为了绮多教授安排的任务和太多人换了班，弄得自己本来就只剩5天的新年假期里有4天都要全天值班，这是第一个错误延伸出的第二个错误；虽然只剩一天来供他补天14门考试，但他又早在半个月前就和自己两位重要的好朋友们约好了一起参加那天的派对，一起当面谈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这是从第二个错误派生出来的第三个错误；复习14门课的补天计划非常困难，但是答应朋友的事也非常严肃，雷欧力实在是无法取舍，所以他决定带着14本书中的6本来到派对现场，这是第三个错误重压之下他不得不犯下的第四个错误。刚刚派对上一阵礼炮响过，彩带穿过蛋糕上插着的蜡烛，挂着火星精确地落在了他堆放教科书的地方……经过一阵激烈的抢救，现在雷欧力正全心全意地端着坚强活下来的三本书尽全力把他们那被熏黑的书页刻在自己的脑海里。这是以上所有错误一起导致的第五个错误。
在这个时候，就算是雷欧力，也有点想挂了酷拉皮卡这个从来不接人电话的混蛋的电话了。
“不过我是个有情有义的人，”雷欧力在电话里对酷拉皮卡宣布，“就算是在这样的灾难里也会尽量接到你们几个的电话，不会像你一样，在朋友说要分手要离婚要解除匹配关系一个月之后才打来电话用一种吃瓜的语气来问，还连声新年好都不说。”
“要是你不要拖到最后一周才复习的话，以上大部分错误都不会发生了。”酷拉皮卡一针见血地评点道，“吃瓜的语气是你的过分解读，我只是公事公办。不过没说新年好确实是我的问题，但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文件，祝一个坐在白塔新年派对现场的人新年快乐。所以一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月前，”雷欧力说，“小杰来我的哨兵疏导门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酷拉皮卡的声音传来：“他来找你干什么？”
“这事挺复杂。”雷欧力说，“那天他是来挂我的号找我做精神疏导的，顺带找我开单身哨兵申请每月疏导津贴的证明。”
酷拉皮卡那边又沉默了几秒：“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02
一个月前的白塔医疗部精神疏导门诊区，403号诊室。雷欧力·帕拉丁奈特向导端坐在诊桌后，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哨兵，陷入了怀疑人生的沉思。
“你来这干什么？”雷欧力问。
“这里不是哨兵精神疏导门诊吗？”小杰抱着小白猫非常狐疑地问。
“是的，但你来这干什么？”雷欧力问。
小杰思考了一会，认认真真地回答：“来找你做精神疏导。”
雷欧力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电脑背诵道：“医疗部精神疏导门诊是仅面向未匹配单身哨兵开放的哨兵疏导门诊，我们有权利拒绝任何已经匹配且向导具有精神疏导能力和精神疏导条件的哨兵的疏导请求。据我所知揍敌客向导目前还是具备精神疏导能力和条件的健康的塔内驻扎向导吧。所以请回吧，富力士哨兵，去找你的匹配向导去。”
“我没有匹配向导了，”小杰回答，“现在没有了。”
雷欧力大惊：“啊？奇犽死了？”
小杰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怀里的白猫瞬间跳上桌照着雷欧力的脑门就是梆梆两拳。雷欧力立刻抱着脑袋嗷嗷叫着趴在桌上，小杰一只手要安抚白猫，另一只手得安抚雷欧力，嘴巴上还得抽空跟雷欧力解释，很快哨兵的大脑就开始冒烟，趴在桌上喊痛的医疗向导不得不赶紧振作起来紧急精神疏导。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雷欧力捂着脑袋大叫：
“你下次和奇犽分手的时候能不能记得把猫还给他！就算是精神体，它也是那个奇犽·揍敌客的精神体好吧！那么大力气揍到身上还是会痛的啊！”
“分手不就是一次的事情，”小杰睁着大眼睛相当无辜地说，“哪还有下次。”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雷欧力坐直身子，有点担忧地看着小杰，想了一下，还是把自己那全塔出名的戒尼形态精神体“百万戒尼”放在了小杰手心，“要不先在我这里数数钱放松一下精神，顺便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嗯……”小杰想了一会，看着手里的‘百万戒尼’，思考了一会，“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是奇犽提出来的吗？”雷欧力问。
“嗯……”小杰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没跟你说清楚吗？”
“大概说了一下……”小杰挠了挠头，有点局促地抿起了嘴巴，“但我其实没太听懂。”
“你别紧张啊。”因使用可以自己变多的钱形精神体给哨兵做精神疏导而吸引来全塔财迷的超热门经验超丰富医疗向导雷欧力此刻也有点紧张，完美继承本体为人处世的细腻风格的精神体‘百万戒尼’也在小杰手心有点瑟缩了起来，“你可以试着把他说的话告诉我？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也可以去找奇犽谈谈？”
小杰抱着奇犽的精神体小白猫，偏着头想了一会，说道：“他说我们两个走到今天这一步，申请取消匹配关系是唯一能做的事了。毕竟我们两个匹配度也就只有80%多，的确很有可能除了彼此之外还存在更合适的伴侣，这么做也理所当然。”
诊室里沉默了片刻，哨兵的表情依然是混杂着委屈的低落，最终还是雷欧力医生打破了沉默：“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什么吗？”
“嗯，他说我做事不顾后果，他才不得不这样做。”小杰说。
“奇犽有说是做什么事吗？”雷欧力问。
“不知道，他没说。”小杰回答，“可能是每件事吧。”
“……”雷欧力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雷欧力。”小杰突然放下了手上的‘百万戒尼’，“因为现在没有匹配向导了，我得重新申请每个月单身哨兵的疏导津贴，还有白噪音仓的使用津贴。你知道的，之前和奇犽一起，我们总是完成不了战斗部门那个委托软件上的接单要求，还经常违规被扣钱，现在真的完全没钱正常生活了……所以，你能帮我在申请表上作为主治医生签个字吗？”
“这个没问题。”乐于助人的讲义气好朋友雷欧力立刻拿起签字笔，在小杰递来的好几张单子上签好了名字，“但是小杰，我觉得你和奇犽之间还是有机会和好的，毕竟你看他的猫。”雷欧力指着还在小杰膝盖上趴着的小猫，“虽然奇犽这只猫经常和本尊吵得不可开交，还会和本尊扭打，但精神体反映本人最真实的情绪和精神，我想他本人还是很……”雷欧力吞咽了一下，继续说道，“很爱你的。”
“当然，我也还是很喜欢他！我们不论在哪里，都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搭档！不论如何他都是我的向导！”小杰认真地说，“不过匹配的事，我想应该不用再去找奇犽谈了。”
“为什么？”
“感觉……”小杰看着怀里的小猫，“感觉他已经打定主意了。”
雷欧力看着小杰，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继续说下去。
“只有这些吗？”酷拉皮卡在电话里问。
“什么叫只有这些？你什么意思啊？”雷欧力没好气地反问。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月前就知道了他俩要分手离婚的消息，但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直接导火索是什么，你的信息收集能力实在是非常糟糕，办事效率也很差劲。”酷拉皮卡耐心地解释了一下自己说的话。
“谢谢你的解释，但下次你可以不用解释了酷拉皮卡先生。”雷欧力更加不爽地说，“我想，可能压根就没有什么直接导火索吧？”
“怎么可能？”酷拉皮卡毫不犹豫地否定，“他俩都是讲道理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直接导火索？”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雷欧力解释道，“你想想奇犽第一次考进塔考试时不也是突然就放弃了？他这个人虽然做事确实深思熟虑，但有的时候确他的深思熟虑确实也是带点莫名其妙味的。小杰就更不用说了，而且他现在接受了这个事实也不打算再去找奇犽谈了，以他的倔脾气恐怕也就没什么旁人可劝的了吧……话说回来他俩本来不就是主打的一个难以捉摸的战斗风格吗？”说着，他叹了口气，“我之后还和小杰约了一次饭聊这个事。但比起这个事，现在更麻烦的是他本人的经济状况吧。”
“他俩不是一直都手头比较紧张吗？难道分手之后情况更糟了？”
“是啊！不然今年战斗部门哪来那么多单身哨兵向导假结婚的！你也知道，今年战斗部门极其不景气，不得不靠‘死了么’这种塔外完全公开委托平台来赚抽成费。之前他俩还是匹配向导和哨兵的时候，在‘死了么’上接单赚钱的主力就是奇犽——虽然给塔缴罚金的大头也是他就是了。总之，小杰现在手头非常紧张。所以我也尽量带了点从绮多老师那问到的一些取消匹配后的单身哨兵帮扶津贴的申请表给小杰带了过去……”
“这倒是能解释他俩离婚申请后面附着的长达208页各式各样津贴申请表是怎么来的了。不过假结婚的多半都是些评级比较低的哨兵向导，以他们的评级很难申请到这些塔内的专项补贴和基金，不过小杰奇犽这样的S级人士就不一样了，只要他们申请了，这些津贴多半都可以按最高水平发给他俩。”酷拉皮卡说，“不过然后呢？奇犽和他的事，小杰是怎么跟你仔细解释的？”
“还是那几句话。”雷欧力说，“奇犽说——‘我们两个走到今天这一步，申请取消匹配关系是唯一能做的事了。毕竟我们两个匹配度也就只有80%多，的确很有可能除了彼此之外还存在更合适的伴侣，这么做也理所当然。’，再就是奇犽觉得他做事不计后果吧，估计也是诸多事情堆积到现在，突然就把耐心压垮了。但这就是小杰啊，我以为他当初和小杰登记匹配，正式成为彼此唯一的伴侣和搭档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呢。”
“你没找奇犽问问吗？”酷拉皮卡问。
“想找，”雷欧力不爽，“但找不到啊！他大概在躲着我吧！本来我和他也不是一个部门的，他是战斗部门的精神诱导向导，我是医疗部门的精神疏导向导，平时本来也碰不着。而且现在人家已经不和小杰住在一起了，人家下班都去塔外妹妹家借宿呢！太可怜了，我都想当面劝他赶紧给塔申请一下单身公寓的租金补贴。话说回来，他们精神诱导向导办公的地方离你办公室很近吧！你怎么一点没发现？”
“只有那些接不到委托没有戏份的废物向导才会天天蹲办公室，我当然是忙着到处跑委托抓蜘蛛，不，抓犯人呢。”酷拉皮卡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可能会一口气得罪三个人的内容，“以及单身公寓的住房补贴奇犽已经申请了，这点你可以放心，如果审核通过的话，以他的资历和天赋，应该能拿到最高级别的补贴……话说你没在SNS上主动联系奇犽吗？”
“联系了。”雷欧力说，“和他们约好了一起坐下来谈一谈，三个人，我作为见证人在边上坐着。不过现在离我们约好的时间还有15分钟，他俩人还没到，所以我还没听到任何新消息。”
“人还没到？”
“约了他们在派对一起见面，就当是我们几个的新年聚会了。”雷欧力撇着嘴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带着书复习都必须得赶到这个新年派对？当然是为了让他们俩有机会坐下来当着我的面给我好好谈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倒是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酷拉皮卡说。
“你为什么突然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雷欧力阴阳怪气地说，“你不是从来都不接我们电话的吗？我今天才知道你其实是会用手机拨号功能的。”
“我的确不喜欢接没必要的电话。”酷拉皮卡说，“但这不代表我不会打电话。如果你平时少说两句废话少打几个没用电话的话，应该就会早一点知道我是一个知道怎么用手机打电话的人了。而且，我现在打电话来问这些细节，主要的原因其实是今天十二支轮到了我值班。”
“什么意思？”
酷拉皮卡在电话那头沉默。
“我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就不理我了！”
“是你刚刚说下一次你问我‘什么意思’的时候不要解释的。”酷拉皮卡提示，“就半分钟前。”
“酷拉皮卡你真的是一个烂到爆的人。”
“我的意思是，”酷拉皮卡说，“奇犽和小杰的离婚申请到我手上来了，我今天只要签下这个字，他俩的解除匹配申请就正式生效了。不论考虑到我个人岗位的职责，还是考虑到关心朋友的近况，我都应该认真搞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再决定是否要签字审批通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尤其是这份离婚申请还附着208页津贴补助的申请。五感敏锐随时需要疏导的单身哨兵的补贴多我可以理解，但奇犽的向导津贴申请都打出来了90页，基本是把塔内能申请的单身向导津贴全部找来按最高标准申请了。如果都给他们通过了，加起来塔差不多每个月得多给他俩各自多发整整2倍的S级战斗专员基础工资，这都够他们俩再租一套现在在住的套房了……”
“等等等等，”雷欧力打断他，“单身向导可以申请的津贴能有90页吗？真的有那么多吗？”
“所以我说你的信息收集能力真的是非常糟糕，办事效率也是。”酷拉皮卡平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抱怨了一年的医疗向导时薪2.5戒尼也不知道单身向导的津贴有哪些，人家奇犽分手才两个月就找出了90页可以申领的单身向导津贴，还准备好了所有资产证明文件立刻就把申请给提上来了……虽然说实话考虑到他还在和自己的伴侣大闹到分手的状态中，如此信息搜集和资料准备效率实在也是有点高过头了。”
“你也是S级单身向导，所以你知道S级单身向导可以申请这么多津贴吗？”雷欧力真诚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酷拉皮卡继续用那种淡定的声音说了下去：“总之，谢谢你告诉我了这些消息。”
“所以你现在打算干什么？继续工作？”雷欧力问，“顺着他们提交的208页津贴申请一个一个打电话过去找部门负责人核实吗？”
“当然得继续工作，不过今天是新年，这么做不太现实吧。”酷拉皮卡说，“我已经说了，不论是出于考虑到我个人的岗位职责，还是我对朋友的关心，我都必须要直接找本人问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才是核心。既然你已经问过了小杰，我打算等会给奇犽去个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事，顺便告诉他一些消息。当然，如果他不接我的电话或者不跟我说实话的话，我就得想办法当面见他俩一面来完成我的工作了。”
“那你要不等会也来派对和他们见个面？”雷欧力问，“大过年的晚上值班已经够倒霉了，抽5分钟下楼来跟我们一起过个新年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接着酷拉皮卡的声音传来：“好，那等他们俩到了你给我发短信吧。我先给奇犽打电话去了。”
“你加油。”雷欧力衷心祝福，“我也先去复习。”
03
一则事先声明：在有情有义的雷欧力和尽职尽责的酷拉皮卡在电话上就另外两位好友的离婚分手一事进行详细探讨的同时，以下对话悄无声息地发生在了白塔的另一个无人在意的小角落里——一间目前因为欠费目前被暂停了地暖和中央空调供暖的双人套房内。
按目前从雷欧力这位大嘴巴那公开的消息来说，此间套房是一件混杂着冰冷、心碎和懊恼还有孤独的套房，因为曾经充满着两个人的生活痕迹的地方变得只剩下一个人，另一个人出于对某种无可调节的矛盾的无奈痛苦地选择和自己客观上相识多年、主观上相爱多年、法定上匹配多年的哨兵闹分手，直接搬去了自己亲妹在塔外的租的房子里。
“所以……”
目前已公开消息中的主角之一，杰·富力士哨兵抱着被子蜷缩在自己毛绒绒的精神体狐熊的怀抱里，一边把手伸进面前毛绒绒的精神体长毛小白猫的肚子里取暖，一边问地板上那团堆在懒人沙发里的电热毯及热水袋和毛绒抱枕的集合物：
“所以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呢？”
“‘你做事太任性冲动把我逼出了焦虑症’、‘你做事太自我为中心把我逼出了抑郁症’、‘你做事太不顾后果让我压力太大精神域控制能力失灵，没办法在塔内继续做战斗专员了’”懒人沙发上的那一大堆人造取暖物说道，“你自己选一个当做我们的分手理由去搪塞雷欧力吧。”
“不要。”小杰摇头，“凭什么分手都是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不从‘奇犽花钱大手大脚还一副少爷作派相处起来真的很烦’、‘奇犽经常过度焦虑谨慎导致每次委托我们的处境都会很被动’和‘每个月拿到工资奇犽都会偷偷跑去休闲区玩老虎机输一大堆钱实在是忍不了他了’中间选一个呢？”
“那不然一人选一个？但你必须选一个责任在你的理由。”懒人沙发上的毛绒抱枕隔着电热毯继续说道，“不然你让我怎么跟雷欧力解释我为什么会跟你说出什么‘我们两个走到今天这一步，申请取消匹配关系是唯一能做的事了’这种话啊？”
“实在不行就跟他坦白吧。”小杰噘嘴，“就跟他说我们走到今天这种没钱付房租也没钱买东西吃的地步，除了通过申请取消匹配再去找塔申请津贴来赚钱之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活下去了。”
“当然不可以！”懒人沙发上的取暖物集合立刻被掀翻在地，目前已公开消息的另一位主角，奇犽·揍敌客向导出现在事到如今他绝对不应该出现的前任卧室里，“事到如今，我们的解除匹配申请都估计进展到十二支审核的环节了，只要不碰到酷拉皮卡主审，我们几乎就算是已经正式分手了。现在可没有让你说不干了的选项！”说完，他打了个寒颤，接着赶紧把毛绒抱枕抱在了怀里，“好冷！为什么只有精神域感知能力强大的哨兵可以从毛绒精神体那感到温暖，我的感知力明明也很好，为什么就只能靠这些电热毯取暖！”
小杰看着他，委屈地说：“可是撒谎真的很烦啊。”
“挨冻也很烦。”奇犽说，“再交不上供暖钱，这里和我家地牢那些惩罚室到底有什么区别？”
小杰皱着眉头，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埋进精神体狐熊的肚子上。奇犽想了想，吸了吸鼻子，抱着抱枕走回了床边，低头看着在把自己淹没在毛绒精神体之间的小杰，叹了口气：
“这不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吗？自从白塔搞出那个‘死了么’之后我们俩的绩效奖金就一直在S级专员里垫底，时不时还要因为谁违规两个人分别给塔各交一次罚金——我真是烦死了塔的连坐制度了。而且，今年战斗专员连底薪都降了，但什么房租啊伙食费啊反正这些塔内消费也是一点不见减的，所以现在才那么多人去找差不多能到匹配度及格线附近的哨兵向导靠假匹配赚向哨结合奖金啊。”
哨兵依然躺在那没动静，于是奇犽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不想钻这些空子，只想赶紧接任务赚积分然后争取和你爸爸参加同一个委托，我也一样想赶紧出委托，但我们总得先活下来吧？不能说连住的地方吃的东西都没有吧，供暖费都交不上吧！”
小杰慢慢从精神体的毛绒绒海洋中跪坐了起来，转头问自己的向导：
“所以你往塔外投的那些接私活的简历都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白道的公司说我进塔之前的工作经验没有官方证明，黑道的组织说我这几年完全没杀过人的gap year是简历污点。”奇犽面不改色地反问，“之前让你给米特写信求她寄点钱资助一下我们过冬交地暖钱，写了吗？”
“没写。”小杰眨眨眼，“所以要不换我给塔外投简历，你去找家里要钱？毕竟我没有黑白两道经历不兼容的问题，你家里也有钱。”
“你是真的想逼我和你分手吗？”奇犽问。
小杰立刻在床上打起了滚：“总之我就是不想再这样撒谎嘛！我们明明还是对方的哨兵和向导，为什么要这样跟别人撒谎啊！我不想跟米特姑姑要钱，我也不想跟你分手，不管真的假的我都不要，我也不想没地方住没东西吃没地暖和空调——”
奇犽气得上前揪哨兵的耳朵：“我说你啊！每次都只顾着自己任性乱提要求，做事不顾后果，也从来不考虑能不能做到的！而且截止到现在我让你说的哪句话是逼你说谎了？每一句不都是实话吗！”
“这还不算撒谎吗？你让我跑去雷欧力的门诊那么难受地跟他转述什么你对我说‘我们两个走到今天这一步，申请取消匹配关系是唯一能做的事了’之类之类的……”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原话啊，虽然我原本的意思是‘我们走到今天这种没钱付房租也没钱买东西吃的地步，除了通过先申请取消匹配再去找塔申请津贴来赚钱之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虽然确实不是我说的每一个字，但让你转述的每一个字都是我说过的吧？”奇犽义正辞严，“你难过是因为你非要觉得这还是在撒谎，那我有什么办法！”
“这就是在撒谎！”小杰继续打滚，“这样撒谎确实可以骗过雷欧力，但之后得怎么办？之后不也得一直假装我们已经分手？”
“不用一直啊，最多装一个月吧！等拿到年终奖和津贴，付上房租和供暖费，存好生活费之后，我们再去登记匹配不就得了？我就不信了，白塔能一直不给我们两个派委托，好歹也是两个S级专员。”奇犽把茶几边的椅子拖过来，抱着椅背坐下，“这样我们还能再拿一次匹配结合的奖金呢。”
“啊？还能这样？”小杰抱着小白猫坐了起来，“我完全没想到。”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沉默了一会，接着奇犽飞起一脚踢了过去：“你什么意思，真的要和我分手啊？”
小杰灵巧地躲开了他的攻击：“没有这个意思啦，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你选个责任在你的分手理由，我也选一个责任在我的分手理由，然后等会在派对上见了雷欧力，我们就这样分别表达，坚决表示自己再也不想和对方过了。”奇犽说。
小杰挠了挠头，撅起嘴巴，把眼睛瞪得圆圆的，就这么默默盯着奇犽。
“那要不等会你就一句话别说，我来跟雷欧力解释？这样你就不用撒谎了。”奇犽问。
小杰眨了眨眼，继续看着他，还是没说什么。奇犽毫不犹豫地一拳头砸在小杰脑门上：“你有办法赶紧让我们付上供暖钱你就说，没办法就按我说的办！”
“我没办法，但我就是不想这样！”小杰捂着脑袋，坐在床边冲奇犽吐舌头，“我本来就没觉得和你生活很糟糕，就算没有委托没有钱付地暖没有戏份没有剧情，我也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所以我不想这样说你！”
“哎你好烦啊，每次都突然这个样子，让我无话可说。”奇犽翻着白眼躺倒在床上，“烦死你了！”
“什么样子？”小杰问，“我这都是实话实说嘛。”
“就这个样子，”奇犽别开脸，“突然说这些怪怪的话，还一点都不会害羞的。”
“你电话响了。”小杰说。
奇犽默默拿出手机，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紧盯着手里的手机。白猫也突然从小杰的怀里一下跳出来，伸着爪子就冲去要挠自己的本体，被小杰眼疾手快拦住，白猫不甘心地在哨兵的手里大叫着“kilu”“kilu”故意跟自己本体对着干。小杰看着白猫，接着看着自己的——好像不能说自己的——法定上不是他的但实际上还是他的向导：
“你的精神体又开始跟你不对付了，是发生什么麻烦事了吗？”
“嗯，”奇犽说，“酷拉皮卡突然给我来电话了。”
“估计是来祝我们新年快乐的吧？”小杰说，“他那么忙，肯定来不了派对。”
“绝对不可能。”奇犽立刻皱起眉头，“如果是来祝我们新年快乐的，他应该打你的电话而不是我，而且以这个人的社交迟钝程度，绝对是想不起来给我们打电话祝贺新年快乐的。他给我打电话百分百是有正事要找我。”
“那可能是工作和委托上的事？”
“也不可能，”奇犽说，“我现在要是有工作要忙，我还至于靠跟你取消匹配去赚那些单身向导津贴吗？”
“听起来我们好可怜的样子。”
“你难道觉得我们现在不可怜吗？”奇犽反问他，“现在的问题是，能让酷拉皮卡打电话给我的正事，眼下只有我们的那个解除匹配申请。按最差的情况来考虑的话，就是这玩意到了酷拉皮卡的手里，不管他是出于对我们俩的关心还是出于他相较于其他十二支成员来说多得简直令人震惊的责任心，总之他突然觉得有必要深入调查一下我们的离婚申请……真是最差的情况！！明明只要不碰到酷拉皮卡，十二支里不论碰到谁审核我们的申请，离婚赚津贴这事肯定是能顺利搞定的！运气太差了！”
“那你打算跟他说什么？”小杰问。
“我不知道。”奇犽伸手把自己那只依然在两个人之间“kilu”“kilu”个不停故意惹他发怒的精神体小猫拎起来丢到一边，“主要是我不知道他那个精神体能力——追魂链的强度到底有多少，最开始还只是当面可以测谎，现在好像已经可以视频测谎了吧？要是可以隔着电话测试呢？虽然的确是可以用部分的真相慢慢和他周旋，但这家伙很敏锐，这样和他周旋起来肯定没完没了，到最后估计也会露出马脚来……可恶啊！这家伙肯定是已经和雷欧力打过电话了！之前我们还觉得雷欧力好说话所以你那边的疏导津贴全是找他签的字，难道从这一步就出错了吗？喂小杰你要干什么——”
小杰伸出手，干脆利落地把酷拉皮卡的电话挂了。奇犽抬起头，小杰眨了眨眼，说道：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先不和他说话吧。”说着他抬起头，“平时他也经常挂我们电话嘛。”
奇犽沉默了一会，把手机放在两个人之间，抱起胳膊说：“总感觉这样有点不太好啊。”
小杰想了想，说：“酷拉皮卡也不会为这种事生气吧？”
“不是这个问题。”奇犽说，“当然我觉得他生气就生气呗，反正他也经常不接我们电话。我的意思是，这样不是显得我们更可疑了吗？先不说他是不是十二支，管理部门的人打电话来了解具体情况，专员应该都是不能随意挂断的，特别是在这种节骨眼上，岂不是更惹人怀疑我们心虚？而且酷拉皮卡又固执，不知道他会不会为这事纠缠到底。”
“没关系的吧？毕竟是你，又不是什么别的陌生人，感觉他也不会太意外。”小杰说。
“我怎么了？”
“本来有时候少爷脾气上来了就既任性还霸道，挂别人电话也挺合理的。”
“我明明脾气就很好，”奇犽白了他一眼，收起手机，“不过也有道理就是了。但你想好了等会怎么跟雷欧力解释吗？我先说好，在拿到津贴补助之前我不同意毫无保留直接坦白。”
房间里沉默了好一阵子，就连两个人的精神体都没有一点动作
“那要不就直说我们因为没钱所以吵架了？”小杰提议。
“这和直接坦白有什么区别？”
“还有一点的，我的意思就是，唔，只和雷欧力说我们没钱了，不说其他的。”
奇犽思索了片刻，反问：“你的意思是——就说因为赚钱问题上没法统一，也受够了不停地在为对方缴罚金，我反正也是不打算继续过连暖气都没有的日子了，所以吵架分手了？”
“嗯，差不多这个意思。”小杰点点头，“毕竟分手的话，没钱也算是个理由嘛。我们也确实天天在为钱的问题打架。”
“不如说这就是个很好的理由。”奇犽点点头，“毕竟没有物质基础的话，就算是天生一对的匹配度都很容易走向彻底分手。更何况我们俩的匹配度也就只有80%多，的确很有可能除了彼此之外还存在更合适的伴侣，这么做也理所当然。”
“嗯！”小杰点点头，“那我们赶紧去派对见雷欧力吧！”
“要速战速决，”奇犽迅速从床上跳了下来，“一定要在新年前搞定这事！”
04
“嗨，”雷欧力说，“新年快乐。”
周围是热闹非凡的白塔新年派对。左手边是舞池，时不时传来一阵激烈的电吉他；右手边是吧台，好像有几个熟人在那边喝得前仰后合。小杰艰难地在雷欧力的复习资料里挑选着自己的位置，雷欧力有点紧张地捏着自己手里的钢笔，穿着衬衫的酷拉皮卡坐在边上端着杯咖啡。奇犽站在卡座面前，深吸一口气，指着酷拉皮卡，冲雷欧力大叫：
“你之前没说过这个人也会来的！你不是说他新年夜值班吗？”
“他把班翘了。”雷欧力耐心地解释，“来跟我们说一声新年快乐。”
“我要去举报。”奇犽立刻拿起手机打开白塔管理部门专用软件‘求您了’，“值勤管理专员玩忽职守擅离岗位。”
“我只下来5分钟，”酷拉皮卡说，“5分钟之后我就回楼上的办公室。不过想举报请随意，考虑到你挂了我的调查电话，现在我算得上是因公前来调查。”
“那我们5分钟后再来。”奇犽立刻把小杰拽起来，“小杰我们走！”
“5分钟后都快零点了，那还算什么新年！”雷欧力愤怒地跺脚，“而且奇犽你闹什么！你要是好好接了酷拉皮卡的电话他会来吗？”
“不是我挂的他电话，”奇犽指着小杰，“是小杰挂的！”
“虽然这个世界观下没有变化系但我才不会信你们这些变化系扯鬼淡呢！你现在和小杰又不住在一起了，打的是你的电话怎么可能是小杰挂的？”
“真的是小杰挂的！！小杰！！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啊？？”
“不是来的路上你叮嘱我说要装作不想理你的样子吗，”小杰委屈地跺脚，“总之你们都别吵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新年快乐呢。”
一阵劲爆的电音吉他从舞池里响起，卡座上的四个人默契地沉默下来。等到音乐再次平静，酷拉皮卡淡定地说：“总而言之，先祝大家新年快乐，虽然我们四个人按理来说今年新年都不太快乐，要么在值班要么在复习要么在忙着离婚。”
“为什么这个人就这么非常自如地把自己当领导地开始说话了？”奇犽超级不爽地问雷欧力。
“闭嘴，我真的好烦你们所有人。”雷欧力小声回答他。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分手？”酷拉皮卡问。
卡座再次沉默了一会，小杰说：“因为我们太穷了。”
“所以干脆分手然后再申请一堆单身津贴？”酷拉皮卡问道。
“他的意思是，”奇犽补充道，“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根本没未来，要钱钱没有，要委托委托也没有，现在的生活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希望了。我们俩匹配在一起只会给白塔贡献越来越多的违规记录和违规罚款，我们自己也天天为这事干架。”说着他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没有物质基础的匹配……呃，呃，就是一盘散沙。”
“所以你们就想出了先分手再申请一堆单身津贴的方法来改善财务状况？”酷拉皮卡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
“这不是重点。”奇犽说，“重点是我们因为没钱而对我们的关系失去希望了，所以分手了。”
“然后为了不是重点的东西打了208页的申请？”
“谁让你们把所有的津贴申请都这么繁琐，填完就208页了。”奇犽淡定地回答。
“我真想让奇犽你去帮我考试，”雷欧力没好气地说，“有你这个心理素质和反应速度，做什么不能成功——嗷！能不能管好你的猫！就算是精神体它挠人还是很疼的啊！更何况是直接挠在精神触须上啊！！”
“行吧，既然你们这样说，物质基础确实也是个无懈可击的分手理由。”酷拉皮卡说，“那我等会就上楼批准你们的离婚申请——不过，富力士哨兵和揍敌客向导，作为你们的老朋友，又是新年派对，我也没带什么礼物，所以就送你们一个小道消息作为补偿吧。”
“什么消息？”
“今年战斗部门因为破坏公共财产等等行为，不得不倒贴钱去赔偿那些地方的损失，总而言之在这个会计年的财务核算里，战斗部门是白塔唯一一个收益为负的部门，被上面的人狠狠骂了，”酷拉皮卡平静地说，“所以你们战斗专员应该是全员今年都没有年终奖，所有由战斗部门签发的津贴也宣布延迟到账了，目前计划是暂时延迟发放一年——基本就是你们那208页申请单覆盖的津贴范围吧。”
“一年？？”奇犽难以置信地问道，“一年之后白塔真的不会倒闭吗？真的还会有人帮白塔卖命吗？”
“反正大家也不能退出白塔就是了，”酷拉皮卡耸耸肩，“入塔考试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啊，白塔只进不出，其余想做什么大家随意。”
“真的是全员都没有吗？”小杰又问了一遍。
“是啊，我刚签字通过了这个财务决案。”酷拉皮卡说，“就在你们挂我电话之后。”
“可是公共财物又不是我们破坏的啊，我们根本就没机会出场。”小杰委屈地皱起眉头。
“那可能问题就是钱也不是你们赚的吧。”酷拉皮卡干脆利落地说。”
“我真服了，”奇犽捏紧拳头靠在卡座软软的座位上，“进塔之后真的第一次这么想杀人！”
有年终奖的管理部门专员酷拉皮卡和也有年终奖的医疗部门专员雷欧力同情地看着两个备受打击的战斗专员。又是一阵热烈的架子鼓点，酷拉皮卡放下手里的咖啡：
“我差不多也得上楼去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哦对了，奇犽，小杰，”他平静地站起身，“现在没有年终奖也没有单身津贴了，那你们还打算申请解除匹配关系吗？”
坐在他面前的哨兵和自己的向导一起坐直了身子，彼此交换一个眼神，接着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声问道：
“那我们现在再去登记匹配，是不是就能从匹配办公室那里拿到今年的匹配专项奖金了？”
“二位老大，现在距离新年只剩15分钟了，”雷欧力扶着额头，“比起冲进百分百没人在值班的匹配办公室登记，你俩不如零点前在新年派对办场婚礼，现场收大家的份子钱来得快点。”
End
乱七八糟地写完了，大家乱七八糟地随意看看，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