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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食品库行将消耗殆尽之前,人们终于在派对车厢二楼杂物间找到了白露,随后是一番鸡飞狗跳的追逐游戏。大家的困惑不比建木之灾少,她怎么能在这几节并不大的车厢中藏身几个星期呢?她怎么能完成了一次跃迁,没有被任何人发现,顺便吃光半个厨房呢?怎么做到的呢?这不禁令人怀疑无名客对列车本身的开拓程度其实没有多少,各个车厢中不为人知的角落到处都是,瓦尔特先生说这就叫做,灯下黑。当你发现了一只白露,其实说明已经里面里已经藏了一万只白露,像三月七会看的那种耸人听闻的列车怪谈。列车以前难道没吃过这样的亏吗?我们无名客行走江湖安然无恙地开拓靠的可不是打打杀杀,靠的是人情世故,阿基维利搂着啊哈的肩膀如是说。炸了半截列车怎么了,车没了还能攒,又没炸死人。赞美阿基维利,既然祂说我们没吃亏那就没吃亏吧。
景元在电话里说,你们到哪了啊我派人来接。星很平静:“我们刚到阿斯德纳星系的匹诺康尼,准备参加谐乐大典。”
巡猎仙舟入场匹诺康尼,白露就是你们独一无二的八音盒,一起来追逐钟表匠的遗产吧,然后解答生命因何而沉睡。神策将军眉头一皱,觉得此事或有蹊跷,决定暂不打草惊蛇,于是将计就计拜托列车组这几天帮忙喂养白露。丹鼎司那边他来交代,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星张口就来“您要不再给一个结盟玉兆……”丹恒和三月七捂住了她的嘴巴说不用了将军我们会照顾好白露的您放心。帕姆掌管列车财政,知道此事后怒斥两人“你们两个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帕!”
白露在列车上安全地度过了匹诺康尼之旅。她的确央求过要下车,连镜流教她的说辞都用上了。镜流只顾着杀丰饶,没发觉自己正在慢慢变成一个温柔忧伤的孤寡老太太。要不是有魔阴身,说起话来说不定还会絮絮叨叨。要不怎么说都怪魔阴身。白露甚至挤了两滴眼泪,一度动摇众人军心,一群人里只有瓦尔特真的带过小孩,最后是他出面承诺回来给她带礼物,晓以利害地和白露摆事实讲道理。丹恒看着他煞有介事的熟练说辞,一边认真记在心里,一边想不愧是瓦尔特先生,做个龙师不在话下。
现在列车上只剩下三个生物,半天不到的时间,白露已经玩腻了另外两个生物的尾巴。列车上常驻小孩一事,不仅对列车来说很新奇,对白露自己也很新奇。像许多身份显赫的小孩子一样,体验过关爱但没体验过纵容,近百年的童年透露出一种闷中作乐的无聊。聪明的白露小姐亦早已看透了丹恒心怀愧怍和景元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忙着趁此机会抓紧时间大玩特玩,无暇去想背后的原因,反正问了也没人会告诉她。
帕姆提供了干净的床褥和睡衣。白露能穿下帕姆的所有衣服,包括屁股后面为了尾巴开的洞。这两天她睡资料室。这种安排来源于丹恒的不安,且随着其他同伴传来的坏消息而与日俱增。丹恒很爱白露,可以理解为失去一个孩子的母亲会焦虑地把剩下的孩子锁在家里,尽管列车上暂时是安全的。
丹恒跟波提欧下车的时候把白露锁在了资料室,跟帕姆说一旦有任何情况立刻捏玉兆再带着白露跃迁。没过多久,黑天鹅和黄泉造访。黑天鹅自觉礼貌地在现实里说话:“呀,有小朋友?”黄泉皱了皱眉“你别吓到人家。”黑天鹅从善如流:“别紧张嘛,我只是打个招呼。”
后脚上车的丹恒耗尽涵养才按下忐忑。后来他们都没提车厢里还有一个孩子,权当是对星穹列车的诚意和一种行走寰宇的默契。
此距离谐乐大典4系统时。丹恒决定先安顿好白露再使用结盟玉兆。他像往常每一个晚上把白露紧紧地裹在被子里。白露从被子里露出头里问:“丹恒,三月七她们为什么叫你老师啊?”丹恒说:“她们在开玩笑,我不是她们的老师。”白露说:“那我可以叫你老师吗?”
丹恒:“不行,快睡吧。”
丹恒关上灯打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又听到白露在背后嘟嘟囔囔地说害怕。丹恒犹豫了两秒,转身蹲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拥抱。丹恒很少与人亲密接触,白露只觉得这跟芫梨她们的拥抱都不一样。丹恒没说话,心里空落落像悲悼伶人的贡多拉上每一个孤独的清晨,上辈子的眼泪流到了这辈子,梦里的眼泪流到了现实,持明一辈子都要经历的,蜕生一两次就明白了。白露对往事只有模模糊糊的猜测,心里兢兢业业地把他当老师,还要像个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背。
这时车厢外忽然传来一阵有如实质的震荡,柔和却不容置喙地笼罩在每一个灵魂之上。忆质像果冻一样凝结了现实空间,黑天鹅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太一之梦降临了。
白露梦见一片温暖的黑暗,子宫狭窄而潮湿,温柔胜过一切怀抱的拙劣模仿。心跳声近在咫尺,隐约间,她听见母亲在说话。声音随着腹腔的共鸣,顺着羊水流进她未成形的尖耳朵。白露不想听,抻动了一下身体以示不满。很快那声音也没了,周遭又只剩下心跳声。这个梦如此真实,满足了她对胎生哺乳动物美好生活的一切幻想。有人不顾她的意愿非要她重回人世走一遭。母体的血肉痉挛愈发剧烈,她所有的反抗都于事无补,像仙舟人接受长生主的赐福那样无奈地出生。那一瞬她不能自已地像普通人家的婴儿那样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哭,尚未睁眼却感受到近乎鲜明的悲伤,像平白活了好多年。稚子的哭声仿佛能沿着被诅咒的基因序列溯源而上穿透不朽的旧梦。
白露睁开眼的时候还伏在丹恒怀里,脸庞手脚俱冰凉。一声刺耳的喀拉声响,灰白色头发的黄泉推开资料室的大门,车厢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倾斜而下,面容模糊不清。白露的眼睛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光源猛烈,一如现实残酷清醒。
“梦里的事情很少有人能说得清啊。”星感慨。那天大家坐在派对车厢,一边喝饮料一边复盘匹诺康尼之行,顺道也问了白露。白露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说梦见自己从来没出生,一直待在肚……唔蛋里。一语既出顿时四下安静,大人们都在默默愧疚地内耗,唉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丹恒老师这才松开拽住她衣角的手,问白露的礼物在哪。其实这话由他说出来很不符合客客气气的仙舟礼仪,幸而云游天君的虹车向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礼物是美梦糖浆一罐,天环族羽饰和仓鼠球骑士发卡各一个,三月七非要买的一个假天使翅膀,钦此。白露被两个女孩子打扮成一个小天使,像「至福舞会」比雅特丽丝,龙师们看了说不定要上纲上线地评价成何体统。龙师瓦尔特开玩笑地说:“仙舟有仙舟之体用,匹诺康尼有匹诺康尼之体用,分之则并立,合之则两亡,穿衣打扮亦不外乎如是。”这是瓦尔特·杨,地球上曾经的天才少年。拯救完世界又会变回某种很贱的多嘴多舌的家长。
星替她不平:“龙尊里是不是有一只就长翅膀,丹恒你跟他熟吗?”丹恒说:“掌应龙之传的曜青龙尊天风君,印象里大概没什么交集。”其实也可能有交集,只是他没印象。丹恒印象里跟所有人都没什么交集,有交集的人往往都会很主动地跑来给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白露听了遗憾地嚷嚷:“我也想飞,为什么我不能飞。”丹恒回答:“也不是不行,得把云吟术练好。”
三月七质问:“你还说你不是老师,老师就是你这个样的。”星说,“我支持三月七的观点,但是我觉得你没有说这话的权利。你没有上过学,你怎么知道老师什么样。”星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啰啰嗦嗦又自成一统。结论:跟螺丝咕姆学的。逻辑:有的小孩子喜欢学结巴说话。这种两边不讨好的话顺理成章地引发了三月七的讨伐。
这三个人谁都没接受过正规的教育,一张文凭都凑不出来。丹恒看着非常靠谱一人,天生适合为人师表,实际上花了很长时间对过去未来如出一辙地迷茫,不知不觉间贯彻了三从四德:监狱里从神策将军,在车上从列车长,下车从女主角。只有迫不得已非他不可的时候才自己做决策,比如说要不要上星穹列车。于是外在表现为一个老实稳重的男大,请大家多多喜爱。星在景元面前说他是列车的不动产。丹恒忽然发现自己前世今生都在勤勤恳恳地当优质不动产,上辈子是罗浮的。丹枫……丹枫大概没有这么窝囊吧?景元笑眯眯的样子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快要变成第二个噩梦了。
三月七最后大声说:“你才没上过学!我马上就要去折纸大学了!”三人虽然不会获得折纸大学的文凭,仍然有个别人不满:凭什么他们能进折纸大学,就因为拯救了匹诺康尼?按照正常程序考折大比拯救匹诺康尼难多了!丹恒去旁听的时候带了白露。因为景元干脆没让他们两个来演武仪典,省的刚送回来又被龙师绑架,显得他跟什么后妈一样,难免落人口实。将军和后妈哪一个好做?跳过几个版本的白露还在孜孜不倦地喊丹恒老师,个别好事者又能在论坛里拉扯出一大堆话,星又能津津有味地看一节课。最后是三月七吞吞吐吐:丹恒老师你,你要不带她去别的地方转转?没别的意思嘛就是……丹恒了然:大学生带孩子来上课,总归是影响不好,跟无名客什么的没关系的。反倒是以后匹诺康尼的家长会这么骂小孩:不好好学习以后跟无名客一样流落街头,年纪轻轻弄出个拖油瓶的悲惨人生一眼望不到头。丹恒本来不是在意流言蜚语的人,大约是这话戳了他的某个龙心窝子,反正迎新周也快结束了,丹恒带着白露提前出来去黄金的时刻玩。
黄金的时刻,匹诺康尼的中心!你可以在这里窥视星神秘闻,邂逅天降青梅,抓获超级大反派,还能体验不要笑挑战——
“情况就是这样!”白露心怀担忧却莫名兴奋地说,“他吃了糖之后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然后‘阿嚏阿嚏’地变成了好几个丹恒。我的医术在梦里根本不起作用!”
不要笑·皮皮西不知道自己某种程度上影响了一些人的人生,而这些人某种程度上可以影响宇宙的命运。命运,很神奇吧。
“他最近心绪不稳(白露补充道:“五心烦热。”),只是不能贸然离开梦境,另外不要让他们走太远,以免找不回来。”星期日一边收拾他的东西一边说,像个专业的医生,“调律之后休息两三天就好了。”雨别走过来问丹恒的情况。星期日天生情绪四平八稳,和某些重力男比起来好多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居然也能和他聊起来。梦境中混乱意识的分裂产物总是表现得很神经质,比如这个丹枫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白露。白露被他热切的目光吓到了,连忙躲到星期日身后。白露天生的本事是看出一个人是否值得信任,熟练得让人心疼。
大家把人事不省的丹恒以及饮月君的前世和前前世等等放在晖长石号上。晖长石号洋装虽然穿在身,心却已然是开拓心,到处是新船长的印戳和游戏机。星谨遵医嘱让丹恒好好休息,然后没心没肺地带着白露去玩消消乐,没一会儿银狼也来了。银狼打游戏和做人都缺德得别无二致,逗白露逗得不亦乐乎,显然白露比消消乐好玩,还理直气壮:喜欢捏可爱的东西怎么了,都写在设定语音里了还不能做吗。好不容易把龙气跑了,终于心满意足,然后把星拉过来悄悄说:“刃叔全都知道啦,你赶紧把船上的无关人员全部清走,以免误伤。”
星大骇:“歌斐木尸骨未寒,你们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他们俩不是停火了吗?”
银狼不以为然:“艾利欧说一家三口一百年至少应该团聚一次,闹离婚把小孩丢在一边什么的,连小猫咪都看不下去。你放心好了,他不会做什么的啦,还能帮忙带白露。”
星说:“小孩无辜,拍再见爱人不要带小孩。”又哀声叹气:“而且梦里的建筑也是要花苜蓿币修缮的啊。”
银狼:“卡芙卡很辛苦地用了很多言灵术,你不让刃来她就白加班了。”
星骂:“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知道在说谁。后来她自己想开了,觉得生而为龙吧,要担起责任,不能也不应该逃避自己的原生家庭,何况船上还有一堆饮月照顾她。我就从来不会逃避,她骄傲地想。然后呼来喝去地屏退左右,理由是飞船需要修缮。这其实不算骗人,等他们回来了说不定就发现确实需要修缮。钱可以找卡芙卡报销吗,毕竟这说明她的言灵术不够结实,工作失误理应赔钱。
雨别加入联盟的时候是星历4800年,饮月之乱是7379年,中间满打满算的2579年,六百余年凡尘中,其实统共也没几条龙。丹恒的记忆又像筛子,投射到梦境里的这些龙尊只会呆萌地站着,顶多发出一声冷酷的“哼”,不跟你多说一句废话,俗话说言多必ooc,其此之谓乎。丹枫为人存在感比较强,可能活泼一点,会嘟嘟囔囔说什么化龙妙法化龙妙法之类的车轱辘话。
刃对白露感情复杂,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白露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得刃头疼,只好莫名其妙不轻不重地弹她一个脑瓜崩。白露很委屈:你干嘛呀你!刃想说你以前也崩过我,还不止一次,那时候我比你还矮。可他没法说,说给谁听呢?这时候本来应该面朝大落地窗欣赏匹诺康尼夜空的丹枫转过身。他说:
应星,你跟景元学坏了。
刃被言灵压的有气无力,像个老头一样叹了口气,不和他争辩我是不是应星,这话听着真耳熟。魔阴身的好处是不必压抑并压榨自己的内心,抛弃了做人的许多辛苦。魔阴身本来就是因为做人太辛苦了才有的。
白露在一旁假装听不懂,感觉再就留下去会步入某些人的命运泥潭,俗话说引火上身。连忙同手同脚说我要去睡觉了,然后蜷到丹恒身边的沙发上装睡。艾利欧让我来看他们睡觉吗,刃想。说不定它其实根本就没法给我什么真正的复仇和死亡,忽悠忽悠让他沉迷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然后,释然了,回头说我不急着去死了,什么时候药师死了我就死了,药师陨落仙舟举国同庆,每年这个日子要纪念一下胜利日,所以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逻辑自洽!小猫打的算盘崩崩崩,比白珩的脑瓜崩还响。命运的奴隶艾利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兢兢业业地给所有人当老板。
刃摸了摸白露脑袋上刚被他弹红的地方,发现不对劲这家伙真的睡了。不好!列车组忘了告诉她在梦里沉睡是要触发被动梦游的。一眨眼被子就空下去一块。刃又给银狼打电话说白露去流梦礁了赶紧找人,话没说完手机没电关机了。为什么在梦里手机还会没电?家族解释:这是能量守恒定律,我们有最真实的物理引擎。刃只好拿丹恒的手机。丹恒手机为了方便他闺蜜扫码支付连密码都没,从某种程度上说刃和丹恒也很相似。刃拨了银狼的号码,她行动极其高效语气平淡中藏着一丝八卦:“我把她弄回列车了,你忙你的吧啊。”刃:“……好。”
丹恒说:“你拿着我的手机干什么。”
刃说:“你怎么醒了?”
两个人的交流效率永远这么低下,永远答非所问,充耳不闻,沉默震耳欲聋。或许这也是艾利欧非要他来的原因。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根本矛盾,大家相处良好合作愉快,偶尔打打游戏谈个恋爱吵吵架。最大的局部矛盾在他们两个这里。
于是刃答非所问:“白露回列车了。”
丹恒伸出手:手机还我。然后说:我知道你来是因为她,你也看得出来她和别的持明不一样。事到如今我和罗浮又重新有了交集,白露还是得养,索性告诉你,奉陪到底就奉陪到底。他扯着刃的手去摸自己衣服下的小腹,那里赫然一道狰狞的剖腹产伤疤,之所以消不掉大概跟繁育的权柄有关。刃现在看上去比起想杀了他,更想给他一巴掌。
丹恒冷冷地说:“你要打的人死透了,我比你更恨他。”他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自己又委屈起来,徒劳地假装成愤怒:“你……你把他的恨都给我了,那别的呢?”
刃说:“没别的了。”心里想这辈子居然是个傻的,杀了这么久也没发现。一天到晚被追杀,聪明龙尊也变傻。傻就傻吧人还是得杀的,还能离咋的。后来艾利欧评价说你们两个爱过不过以后不管你们了。刃觉得他实在是匪夷所思地不讲理:本来就没让你管。小猫咪就是这样的,有无理取闹的资本,卡芙卡每天都要给他梳毛。他心安理得,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抢走了谁的妈妈。命运也无理取闹,命运可无人宠爱啊!还是说祂有一个更溺爱祂的妈妈?
星回去的时候发现没什么损坏,一艘船和两条龙都完好无损,十成新的。列车组的人虽然百般好奇但没人问,不问不代表不想问,而且想问想到要死掉了。“想问是因为关心他嘛!不问也是因为关心他。”三月七这么说。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丹恒当然什么也没说。几天后星和星核猎手告别,回到列车上找丹恒。他当时在看书。白露靠在他旁边睡觉,晚点驭空要把她和停云一块儿接回仙舟了,顺便还能让白露看看停云的身体。睡吧睡吧,告别不充分那就充分不告别吧。帝弓说的对,三人行必有我师,三月星亦如是。
星凑过去看:“丹恒老师你看什么书呢?念给我听听。”
于是丹恒就念:我真不了解。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做了母亲的女人都不再唱歌。
星一听就把书抢走:“哎呀这可看不得呀。”
丹恒本来想抢回来,忽然敏锐地发觉了什么:“你还认得这书?”不得不说此龙在小事上确实智慧。
星:“记不太清,可能卡芙卡给我念过吧。”
一个前半生被母亲毁了,一个后半生被老公孩子毁了。两人沉默对视,都觉得彼此可怜。
后来在云石天宫,刻法勒和它该死的黎明机器在上,丹恒都快睡着了,星突然喊他:丹恒。丹恒的优点是很有耐心,问她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星说,刃是不是不喜欢吃动物内脏?丹恒想了想,说是的,你要是天天一大堆内脏打仗你也不喜欢吃。丹恒突然发现自己可能,也许,大概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了解刃。内耗之余他也没有忘记问星怎么突然想到这个,星说我想起以前的事了,但他们好像全都把我忘了,刃就说他不记得我,但我明明记得他。还有流萤、卡芙卡……后来丹恒就睡着了,梦里景元镜流刃白露全把他忘了,他可以高高兴兴地做他的无名客,没有人来逼他开鳞渊境和参加什么云五聚会。结果在派对车厢吃牛杂的时候突然想起应星不喜欢吃这个。真是兜兜转转。命运,很神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