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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1-30
Completed:
2025-02-03
Words:
6,187
Chapters:
2/2
Kudos:
28
Bookmarks:
3
Hits:
299

红头巾与找到灵魂伴侣的冒险

Summary:

亚双龙,灵魂伴侣梗,你的身上会出现你灵魂伴侣的字,是内容非常重要,意义非凡的一句话。
然而有些人就是会遇到一些问题。

Notes:

是个喜剧故事,绕口令的翻译用的是日文原版的。

Chapter 1: A篇

Chapter Text

1

你灵魂伴侣的一句话将会留在你的身上。

可是,难道不会很可怕吗?成步堂在不知道多少次听到邻居家姐姐一脸憧憬地提起自己“命中注定的人”时,无意识把心中的问题问出了口。

这种事情,怎么会可怕呢?被自家父母拜托着来照顾小孩的少女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万一是什么特别滑稽可笑的话怎么办呢?我可不想在脑门上顶着“补锅,补盆,磨剪刀”过一辈子。

那,那怎么可能呢!灵魂伴侣的话,是将你们两人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无比珍贵,有着重要意义的话,就像是……对,就像是系在小指头上的红线那样,当对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啊,果然这个人就是我要与之共度余生的那个人……

但那也不排除这个人根本就不会写字,或者字写得和我一样丑的可能性嘛……

看到对方的表情,成步堂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终于住了嘴,生怕姐姐手里的缝针一不小心就扎到自己脑袋上。

总而言之,对于成步堂龙之介来说,所谓“灵魂伴侣”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遥远,要用他不到十岁的脑袋来思考的话,对妈妈做的饭团是喜欢,对庙会时买的苹果糖是非常喜欢,那所谓灵魂伴侣,或许就是抵得上十颗苹果糖那么多的喜欢吧?但就算他想,成步堂也从来没一口气吃上十颗苹果糖。所以邻居家姐姐整天心心念念的灵魂伴侣,对于他来说还只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只是模模糊糊知道,那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不然为什么每次妈妈说起这件事时,总会笑着抚摸手腕上那串墨字呢?

 

就这样,抱着懵懵懂懂,不那么热烈的期盼,成步堂在一个冬天拥有了自己的那行字,前一天晚上,他还顶着快要哭出来的红眼圈,拼命赶工堆积如山,都没怎么动过的寒假功课,手下的字迹越来越潦草,什么时候昏睡过去也不知道。所以第二天早上,当他看到自己手背上的那行字时,第一反应是自己睡着时,不小心把作业上的字蹭到了手上。

然而他用拇指蹭了蹭,那行字还刻在他的皮肤上,一点也没有花,字迹鲜红得像血,要不是他手上只有写字太多留下的酸痛,他几乎要吓得以为自己把手割伤了。

他揉了揉昏花的眼睛,才终于看清挤在自己手背的字,遒劲的笔锋,弯折的地方如刀锋,这优美的字迹连最严苛的学堂师傅也挑不出错来,只不过内容嘛,虽然是日语没错……

“红头巾,蓝头巾,黄头巾?”成步堂困惑地念出了声,“啊?这是什么啊?”

 

2

虽然比“补锅,补盆,磨剪刀”要好上不少,但这句话仍然让人摸不着头脑,成步堂唯一能想到的是“红卷纸,蓝卷纸,黄卷纸”这句绕口令,难不成,自己未来的灵魂伴侣是个绕口令的狂热爱好者吗?但不管怎么说,卷纸与头巾也是相差甚远的,再者,如果有人热爱绕口令到这句话能刻在另一半的身上,成步堂都不敢确定自己这个灵魂伴侣该对此作何感想。

好在成步堂的一个优点就是他接受事实的速度很快,没用多久,他就习惯了遮盖印记的手套的触感。按照习俗,灵魂伴侣的标记是非常隐私的事情,在找到另一半之前,都应该尽量被隐藏起来。成步堂又一次感叹自己的好运气,如果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出现在他的脑门上,他可能就真的要用头巾把脑袋缠起来了。

 

3

直到上大学为止,那个灵魂伴侣的标记给他的影响只有在大街上会忍不住多看一眼戴头巾的人,以及顺口溜说得特别熟练而已。

然后他遇到了亚双义一真。

在演讲比赛中意外取胜后,看到惨败的对手气势汹汹地冲到自己面前,腰间还挎着一把看着就吓人的刀。

“告诉我,为什么你能说得那么流利!”

“唉?只是因为我的兴趣就是绕口令……”还有我的灵魂伴侣貌似也对绕口令很感兴趣,不过这点没必要说出来就是了。

结果成步堂一时得意忘形,在他面前说了一大堆绕口令,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又一次和演讲比赛时一样,双膝跪地,趴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啊这个人!成步堂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心里无声地呐喊,明明脸那么帅,实际上灵魂里莫非是一个搞笑男吗?

那天的最后,是成步堂拿着刚赢来的奖金和亚双义一起去吃了饭,本以为不是同专业,就会这样恢复到点头之交的关系,然而在第二天的英文课上,他刚踩着点冲进教室,就看到坐在第一排的亚双义笑着和他招手,旁边空出了一个用课本占好的座位。

在光照良好的大教室里,亚双义那张脸看起来更是帅得扎眼,成步堂疑惑自己之前上课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这样一个人。尤其是今天,他仿佛嫌自己还不够引人注目一样,在额头上扎了一条头巾。

一条在没有风的室内也会莫名其妙飘起来的红头巾。

 

4

在关系迅速好起来之后,成步堂也曾找机会向亚双义借笔记。

“当然可以了,搭档,”亚双义把一摞笔记本推过去,“不过那本不是英语,而是刑法课的笔记啊?”

还不是因为你的英语笔记上根本没写汉字!成步堂心里想。

实际上,自从亚双义戴上红头巾的那天,成步堂就开始在心里怀疑他是不是自己的灵魂伴侣了,不管怎么说,绕口令和头巾这两件事凑在一起也太巧合了,产生这样的猜想绝对,肯定,完全是合理的对吧?

当然,如果对自己诚实的话,这不是全部的原因,甚至不能算首要的原因。

首要的原因还是,如果那家伙是自己的灵魂伴侣,不就太好了吗?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成步堂忽然很是理解那些用情书塞爆了亚双义储物柜的女生们。

“只,只是忽然想对你其他课上学了什么有些好奇而已。”

成步堂一边找着勉强的理由,一边迅速翻开皮面的笔记本,亚双义的字很好看,笔锋如刀削,有些汉字的笔画会从细细的格子里支棱出来,但整页扫下来,无疑是令人赏心悦目的。成步堂的手指划过那让人眼熟的弯折,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的声音。可惜他并不是什么笔迹鉴定的专家,虽然说花钱找人鉴定也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毕竟想找灵魂伴侣的人不在少数,但偷偷拿走亚双义的笔记还不被发现的概率,毫无疑问是 0 吧,再说这种行为会不会过于猥琐了一点……

就在他在脑海里天人交战的时候,亚双义的声音吓得他差点把笔记本摔到地上。

“喂,你这家伙,“亚双义若有所思地用手摸着下巴,”该不会……“

不不不我只是想了一下,并没有真的要把你的笔记拿去鉴定啊!也没有想着你是不是我灵魂伴侣的事情,绝对没有。

成步堂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该不会……对法律专业有兴趣吧!”亚双义一只手握拳,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这可真是太好了,成步堂,果然,你也想要成为一名律师,为改革日本司法抛头颅洒热血吗!不愧是我的搭档!你有任何问题,我都很乐意为你解答!不如今天下午就去找教授,和他谈谈选修双学位的事情……”

亚双义的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了……

“不,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呢!法律那种东西根本不适合我啊!”眼见着搭档下一秒就要把他拉去教授的办公室,成步堂赶紧合上笔记,把它匆匆地塞回了亚双义的书包里,“很抱歉,但光是想到要在法庭上发言,我就会双腿发软,目光游移,做律师那种事情还是饶了我吧!”

成步堂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样子。过了一会,他才敢把眼睛睁开一只,偷偷瞥了一眼。

亚双义叹了口气,摊开一只手,“唉,都说了不要为这种事情道歉啊,还有,我不觉得你像自己想得那么没用。”

就连脑袋后面的头巾都垂下去了,这家伙就那么想让我当律师吗?成步堂的心里涌上一阵毫无缘由的内疚,他把这归因为自己向来难以对亚双义说不。

 

5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狠心拒绝亚双义的报应姗姗来迟,在那一年的末尾,成步堂有幸体验了一把当辩护律师的感觉,更为刺激的是,接受辩护的被告还是他自己,直到庆祝无罪的樱花花瓣洒下,他还得猛掐自己的大腿才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然后,就在他松了一口气,放下一切戒备的时候,亚双义说出了那句话。

只不过是回来找丢失的校徽而已,不知怎么的就和两个古怪的证人聊起了两人刚认识时候的事情。

“我可是练到舌头都流血了,现在终于可以说一些了,你就好好听着吧……”

不管那天亚双义受到了怎样的“冲击”,都不可能比成步堂现在受到的“冲击”更大了。他说自己“练到舌头都流血了”,然而最大的受害者不是亚双义的舌头,而是要被迫刻着这句话过一辈子的成步堂龙之介。

果然第一印象是对的,亚双义一真——勇盟大学法律系的荣誉学生,年纪轻轻就拿下资格的辩护律师,成步堂龙之介的挚友,以及灵魂伴侣——其实就是一个搞笑男吧。

 

6

那天晚上,在看守所好几天没好好吃饭的龙之介却完全食不知味,护手下面藏着的那行字就好像装牛排的铁板一样烫着他的手心。

要告诉他吗?果然还是要告诉他吧,毕竟不用多久,这家伙就要去英国留学了,也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回来,这时候不说的话,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可是,这种事情要怎么开口啊!如果写下的句子不是那么离谱的话,成步堂大概已经像出示证据一样把自己的手给亚双义看了吧,但是这种搞笑的内容,要怎么拿着和亚双义说“其实你是我的灵魂伴侣”啊!那家伙这么要面子,说不定会恼羞成怒把自己灭口……

成步堂低头看着被切开成一块一块,露出血淋淋断面的牛排,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就这样到了庆祝宴结束的时候,亚双义理所当然地提出要送成步堂回宿舍,和御琴羽父女道别后,两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因为吃得很饱,竟不觉得冬夜有那么冷。

亚双义就像往常那样,走在成步堂前面半步,红头巾在夜风中飞扬——虽然他身边吹得不是冷风而是诡异的热风,不过成步堂早就习惯了。

如果现在不说的话,就没机会了!成步堂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那家伙又不会真把你斩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亚双义先一步停下了。

“关于今天在法庭时,和你提到的那个‘请求’,”亚双义侧过脑袋,从路边建筑物透出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半张脸,那只光线下的眼睛里,仿佛又燃起了火,“我之前说你做辩护律师的才能,我是认真的。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英国,和我一起站上英国的法庭,以‘辩护律师’的身份。”

成步堂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可能在那里呆站了五分钟,十分钟,甚至更久,久到他露在外面的手指被冻得僵硬,唯有皮肤上那行字,红得像火,烫得仿佛要在护手上烧出一个洞来。

然后他听到自己说,好。

忽然之间,一切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因为不会有什么离别,不会有难以启齿却不得不做的表白,不用懊悔被浪费的时间。因为他们会在一起很长,很长的时间,足够成步堂想出一个可能巧妙但大概率不太巧妙的方式把那行字给亚双义看,然后亚双义多半会一怒之下拔刀出鞘,而成步堂就会抱头鼠窜,闹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