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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mula1】少女的祈祷

Summary:

CP:3311/7724/6323
warning:段子文学,质量奇低,进展奇快,CP大乱炖的一篇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
想看一些墨西哥首富儿子切。虽然没有6’5’’、blue eyes但是真的有trust fund。

切科每天守着family business很无聊,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于是买了张机票就走了,临走没忘记带上自己的黑卡。

第一站。飞机停在伦敦希思罗。长途的飞行让切科疲惫,伴随着不断撞击着他刚刚被发动机摧残的脆弱耳膜的滚轮拖地声,切科昏头胀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捉襟见肘的英文水平正使他陷入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

但好在资本是没有国籍的。凭借黑卡的努力切科成功地住进了丽思卡尔顿。正当他打算进入房门一屁股坐下时,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温暖的焚香里影影绰绰一个人影,被纱帘挡住一半,看不真切,却让切科彻底醒了。

他打开灯,影子消失。他关上灯,影子回来。开灯,消失。切科不信邪,又震撼地关上了灯,一个光屁股裸男赫然出现在床上。裸男有一头半长的金发,他的脸不属于切科记忆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床没有一个向下的凹陷,他就像一种投影出现在这个按秒付费的酒店之中——

啊!!!!!

切科登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手机都没拿就跑出了房门,跑出去才发现自己房卡也忘拿了。

墨西哥社恐小兔就这么沮丧地蹲在门口,想着一会又要用该死的英文跟酒店交涉,他的词汇量也不知道能不能讲明白他见鬼了这件事。鬼这个词用英语怎么拼来着?直接这么说会不会让人觉得我是精神病?吗的。我不是顾客吗?顾客就是上帝,那我怎么还要受这鸟气?

出师未捷的切科想回家,想妈妈,想家里的龙舌兰,想着想着,越想越委屈,眼泪差点要掉下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不想如此狼狈的自己被人发现,赶紧用袖子擦擦眼睛,却不知道其实自己鼻头红红的,更像一只可怜兔子。

切科看见一个男人,只消一眼他便明白他的母国一样源自千里之外,他的眼睛和他的头发一样是与自己不相类似的纯黑,正似无声诉说一桩心事的沉默。这样的温柔让被白男氛围无声霸凌了半天的切科十分安心,更别提这个小小的东方人好心的东方人蹲下身来,用不快而且让切科绝对能懂的英语说出了那几个另切科倍感温暖的词——

“先生,需要帮助吗?”

 

1
男人说他叫ZHOU,在这边呆了很久了。一听说切科大白天见了鬼,立刻来了兴趣。他拉着切科,请他仔细讲讲具体情况,又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就是干这个的,保证给他把问题解决。

切科只得从头讲起,小周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听到光屁股裸男,有些面露难色。

他是不是金发,还留着鲻鱼头?小周摇摇还在跟“鲻鱼”这个单词搏斗的切科,在自己肩膀上比划了一下。大概到这里,对不对?

他在切科快哭了的表情中,露出五分礼貌三分尴尬的笑容。

好心的冠宇先生使用流畅的英语帮切科要到了新的房卡,并告知切科自己可以帮他搞定这个,但过程属于行业机密,外人不足为道。切科听了感动得不得了了,一再攥着小周的手让他要注意安全,实在不成他也已经Google到了伦敦的报警电话。

ZHOU在切科充满期盼的目光中走进了房门。不到一刻钟,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黑发中国人抱着一只重点色暹罗猫出现在切科的面前。切科担心地看着他,又探头探脑地朝门内望了望,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

这就是那只捉弄你的鬼。小周边往里走边对切科说,你可以摸摸他。

二人进去,香炉已经灭了,只剩下焚香的气味经久不散,沾染上切科的袖口衣襟。他鼓起勇气摸了一把暹罗猫,敦实的手感和柔滑的皮毛传递出幸福的感觉,怎么看也不能和光屁股裸男产生联系。

喵凹。暹罗猫叫了一声,偏过头蹭蹭切科温暖的掌心。

“这是我朋友,他是只家养小鬼,后来供养他的人没了,他就成没名分的孤魂野鬼了。”小周解释。“我帮他化了猫形,所以他现在是一只猫妖。他的法力变不成人,顶多能用幻术撑一炉香的时间,烟散了他也就变回去了。”

“那内个....”切科努力想了想,也没想起来那个形容词,用手在自己脑袋旁边比划了两下。

那是我师父。小周叹了口气,在猫头上用力地揉搓了一把,换来猫咪不走心的反抗。阿尔本想捉弄我一下,结果记错了门牌号,吓到了你,其实我就在你隔壁。他摸摸猫尖尖的牙齿,又顺着捏了捏下巴上的软肉,在暹罗满意的咕噜声中真情实感地道歉。抱歉啊。

切科没话说,他目瞪口呆。半晌只能憋出来一句,那,那你师父挺有意思的啊。

小周抬头,看着切科笑了一下,仿佛能够让人在他大大的黑眼圈里读出一些难以用语言言明的东西。

“我们搞神秘学的就是这样的。”

 

2
周冠宇,中国人,23岁,今年是他来到伦敦的第10个年头。

小周小时候,就是小小周时候。小小周身子弱,隔三岔五就要生病。家里人给他找人相看,说是命格太轻,投胎的时候转错了性别,这副男子骨肉压不住,原是要被收走的,除非按照女孩的规制将养着,如此养到十岁,把阎王爷糊弄过去,他老眼昏花以后便再不能看得分明。

于是小周就这么长大了。没人跟他说过他是小女孩,也没人跟他说,自己是个小男孩。除了家人总是养他养的那么上心,好像侍弄一株花朵一般的呵护。不让风吹着雨淋着太阳晒着,一碗碗奶茶甜糕酒酿圆子压住中药的苦,如此这般也不见好。每年换季西风一吹又是大病一场。十岁那年,家人再次重金请来当年那个道长,道长看了一眼,摸了摸小小周的妹妹头,说没有办法了,除非这孩子离开父母亲人,换到另一个地界去入了偏门,否则世间寻常路,走哪遭都是一遭险途,不能长久的。

小周最后跟着道长走了,走的时候小周还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爸爸妈妈骗了他,只说是出去玩,却没想过这样甜蜜的谎言将成为横亘他未来十年的隐痛。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离开宅院这一方天地,他只觉得新奇,因此也没有回头。道长带了小小周三年,小小周变成了小周,忽然有一天道长却说你走吧,我这里不能再留你。你去找我朋友,他会带着你,教你东西傍身;等你成年便算是瞒过乾坤,不必再担心。

小周震撼,小周不懂,但命运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离谱之事已然把小周磨砺成了处变不惊的一颗仙人掌。小周慢慢地收拾着行李,他没有问为什么你不要我了,为什么又不要我了;那个朋友在哪里,有多远,他也没有哭,他对自己说,那些眼泪已经在十岁之前流尽了,所以他现在不再流泪。他是乖孩子,安静的孩子,是让人省心的好孩子。

机场。道长把小周的背包拉链拉上。望着登机牌上一串陌生的字符,他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这是哪里?男孩的声音里是不期然的颤抖。我要去哪里?

我不要走了,你别让我走,我想留下。我不要再躲着命运了,你别不要我。这些话语堵在他的喉咙里,说不出口,却让他的嗓子发痛,心脏发痛。飞机的隆隆起落声掩盖如鼓的心跳,他在怦然中反复地反复地默念一串地名——

 

3
麦克斯最近很难受。

背负着维斯塔潘的姓氏,他用能力证明了自己并不是徒有其名。他是远近闻名的驱魔师,但是说实话吧,他真的已经厌倦了这样的一份工作。

Family business hah? 荷兰人狠狠地咬了一口炸鱼薯条,该死的拉塞尔,该死的吸血鬼,他真不应该接这份猎魔订单!跑到英国这种没有饭吃的地方来出任务也就罢了,还得忍受警局FIA的无底线偏袒。禁枪就算了,连银匕首都不许用,用什么对付吸血鬼?大蒜喷雾吗?

不怕光又不怕圣水的吸血鬼,也不知道是混了什么血统,有事没事就大白天往人堆里扎,用他那招牌的George微笑迷倒所有人。该死啊你们看不出来那是只吸血鬼!我在一百米开外都能闻到他的味道!麦克斯在小英国鬼的主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再这么下去他给FIA交的罚款都要比自己干成这一单的尾款多了!

麦克斯不高兴,螺丝起子的亮橙色摇摇晃晃,撒到手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醉。他站起身,想要去结账,一头扎进了一个人温软的怀里。

可乐的冰凉让他一个激灵醒了一半,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却直直对上了一双焦糖色的眼睛。

“你还好吗?”

垂眼的男人小心地后退一步,轻轻揪了揪男人淋漓的衣角。

麦克斯呆住了。

“对不起,我,我可以给你钱——”

“我不需要那个。”蓝眼睛的男人语气听起来很不善,让他有些害怕。切科偷偷斜眼往他中国朋友的方向望去,黑眼睛男孩正抱着猫,试图投喂一根薯条。

他正仔细斟酌着“我有很多钱”和“我可以给你买衣服”这两句话的先后顺序。

他真漂亮。

“你叫什么名字?”

我要靠近他。

切科。

你不是英国人。蓝眼睛的人问,你从哪里来。

墨西哥乖兔子如实回答。他不是母语者,只能靠感受到的温热的手与直接的眼神来确定身边一切是无害的,因此他没有被麦克斯硬邦邦的语法吓到。

那太好了,切科。我知道墨西哥的国旗上有一只鹰,我很喜欢那种动物,他们危险又充满力量。你愿意和我喝上一杯吗?

非常无聊的搭讪,非常MAX VER的聊天方式,但切科还是跟着他离开了。他们像两尾鱼一样滑进了卡座,等到周冠宇抱着猫找过来,麦克斯的手已经滑到切科的腰上,一个暧昧不清但解释起来也很在理的位置。

Hi mate, 小周打了招呼,望向两个人里比较清醒的那个。你们认识?他用口型问切科,蓝眼睛的男人正向抱住大玩具一样把他圈在怀里,头埋在被卷毛盖住的颈侧。

不认识啊。切科呆呆地回复,他说要请我喝酒,结果刚喝了两杯就这样了。

我还没喝够呢。他委屈地小声补充了一句。

呃。那你让他抱着你干嘛。小周的眼神从闪耀的灯球到玛格丽特的盐渍飘忽到切科的领口,看见人还完完整整的,稍稍放下了心。

他说我们在意大利人开的酒吧里,意大利人就是这样的,这个叫入乡随俗。切科小小声地补充。

小周头痛了。放下阿尔本让他自己呆着,去拉切科的手臂。在碰到的前一秒,那个名叫麦克斯的男人把头抬了起来,黑眼睛对上蓝眼睛,那双眼睛分外清醒——

“你也是搞驱魔的?”

周冠宇一怔,伸过去的手在空中愣住了。

“我能闻到你的味道。”

中国人的表情冷下来。

行。那放开我朋友。我们坐下来谈谈。

最后还是坐下来谈了。在场的除了切科都能听懂阿尔本的咕噜咕噜,因此他很好心地充当了人(鬼/猫)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麦克斯起初还半信半疑,他不信偌大个欧洲大陆遇见驱魔师的频率会这么大,但是当他听到光屁股裸男时,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博塔斯?瓦尔特利吗?

那是我的师父。ZHOU的语气轻轻的。

我们也很多年没见了。我一直在找他。

 

4
有人分给我一个孩子,他的名字叫GUANYU ZHOU。

比孩子先被送过来的是他的生日命格,一份写满了他的相关信息的文件,和一张写了他的名字的纸条。我不认识中国字,和中国的联系也仅存于一个曾经共事过的研究东玄的朋友,这孩子正如他从前给我带来的种种trouble一样,是给我带来的又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瓦尔特利,我真的没办法了。他的声音慌慌张张隔着电流传过来,我转过身,把正在浇花的水壶放下。Mate, 你听我说,如果不是我真的带不下去了,我能想到你?我能把孩子这么小送出去?他命里本无亲故,留他在这里是违反天命的...你看了就知道了,你不明白呀!

再拖下去,他自己活不了,身边的人也会被波及....瓦尔特利,相信我这一次好吗?让他在你那里把劫躲过去,你做他师父带着他,别让他想起家人,也别做他的家人,就好好养到十八岁,等一切都过去了,他就会回家,好吗?

我一时没有话说。看着那张写着孩子名字的纸,我不明白那些横竖撇捺中的深刻意蕴,但我能感觉到那也是美的、充满爱的,这很可能出自孩子的父亲或是母亲之手。他们爱这个孩子,爱到愿意违背自己的愿望,把这个孩子放走,来换取一个被许诺的、可能的、虚幻的、明天的平安喜乐。

我没有再回复,翻开了那叠资料。资料很详细,应该是家人准备的,告诉了我这个孩子喜欢甜食和晴天,讨厌蘑菇与寒冷,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给他一只小动物做个伴,他非常非常害怕孤独。

我把资料放下,离开家门去买点心与巧克力。

一周之后,一个孩子如约出现在我的房门外。他的眼睛比照片上更黑,黑眼圈很重,看起来像是没休息好。这是正常的,像他这么大的小孩子总是会缺觉。但是没关系,以后我会照顾他。

你好。我是瓦尔特利,欢迎你来。

这是我速成的中文,希望他能感到更轻松。

我把他领进了房门。

我没想到这孩子甚至连英语都没怎么学就过来了,这让我再一次怀疑了我的朋友的靠谱程度。这样小的孩子,这样脆弱易折的生命,来到陌生的世界,要用什么做扎根生长的土壤?可GUANYU, 这个孩子让我意识到,他总要比我想像的要更加坚强。短短几天,他便已经熟悉了家里所有东西的名称,能叫出他们的名字,而不是像一开始那样羞涩地指指,再期待地望着你;他和我的狗玩得很好,那么大只的猎犬和他滚作一团,草坪上两只影子在光下跳跃,这个时候他的脸上会显露出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幸福喜悦,就像此时是我短暂地驱散命运带给他的阴霾。

这时我会很自豪,非常自豪。

他长大了。英语已经不再是障碍。我把驱魔的本事交给他,在一些不重要的小委托里带上他。他的父母告诉我,不必费心教他吃饭的本事,他们有能力,他们只愿孩子喜乐平安。关山难越,我也很难向他们解释,这是一个如此要强的孩子,他做任何事都会努力到十分,他会做到不比任何人差。

我陪他度过了十四岁、十五岁、十六岁,陪他从一个拘谨的小孩长成了一个会期待地望着你软软地begging“瓦尔特利今天可以不吃意面吃披萨吗”的teen, 会在完成了委托后骄傲又纠结地偷偷望着我讨一句鼓励,这个时候我又会觉得他和无数普普通通长大的小孩没什么两样,我又会觉得我的努力是有回报的。

我担任着他的师父,父亲,母亲,他身边唯一的亲人。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做。他在某一段时间身高长得很快,我总疑心他吃不饱饭,他也不会自己提出来。直到某个深夜里,我听到他的房里一阵略显沉闷的响动,持续不断。推门进去,才看见他缩成一个团子抱着自己,可怜巴巴地跟我抱怨。

瓦尔特利。他的声音软软的。我的腿又抽筋了,你可以让它不要这样吗。

我只得走过去帮他拉筋,并且告诉他,你腿痛是因为你长得太快了,恭喜你会变得更高、更强壮,而我会提醒你多喝点牛奶。

成人与青少年的模糊界限,看来他也只能与我共同分担这份痛了,我边揉边想,闻着我们身上相似的沐浴露的味道。黑夜把他的脆弱变得无限大,总是很坚强的黑发的小中国人跟我抱怨好痛、不舒服,就像抱怨伦敦的坏天气,抱怨任务对象的血会弄脏他的衣服。

瓦尔特利,谢谢你。

没大没小的,叫师父。

周冠宇不回答,只是哼哼哼地笑。我捏住他的鼻子让他不要再发出怪动静,手腕上倏忽被落下一个轻轻的啄吻——

谢谢你师父。

温暖的,热的小东西,凑过来就像是一团猫,一只狗,但是你知道那是和他们都不一样的。被人全然依赖的感觉好得不得了,但他不知道,这会饲养一个人的自尊自负,还有...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把他放下,被子盖好,让他接着睡觉,告诉他,明天我不会因此晚叫你起床一分钟。

他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不看我,我得以全身而退地关上房门。我不知道他睡得怎样,在那天晚上,我没有再睡着。

我开始害怕一些东西,他们就像日光下的影,无害,但如影随形。我把他养得很好,他更自信了,也交到了很多朋友,他就像许许多多个英区teen一样,有着自己喜欢的小小爱好,过着自己的生活。我精心地观测着他,摆弄着他的一切;太过疏远会让这孩子伤心,太过接近又让我难以忍受。他的十八岁生日是在家里过的,他稍微长大一点时便已然明白自己身上的一切,知道这个生日不宜张扬。因此没有朋友,没有宴席,我只是在家里为他摆了一桌中国饭菜,大部分食物来自中餐馆的打包盒,小部分饮品来自奶茶店。

生日快乐小朋友。今天过后你就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了。

哼哼。男孩只是笑,我疑心豌豆黄把他的脑子糊住了,他露出非常痴傻的一个笑容,望着我。

我们就一直这样吧,师父。

其实我明白他的意思,我明白的。我看见他的筷子在桌沿轻轻磕碰,我知道他其实在紧张,但他不说,一如他的第一次委托一样,那时是我拉住他的手告诉他,别怕,我会处理好你的一切。

这样很好吗?我试探着问。

这样就很好。

不。这不好。我递给男孩一杯水,心里却在疯狂呐喊。

我才是那个左右你成长轨迹的自私的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爱我,因为你曾经只有我。你抓住我,就像抓住生命里的唯一一根浮木,好不去做那个溺水的人。

而我不能如此先验地让你爱我。

打定主意其实只在一瞬间。那很好啊。我放下筷子,揩去沾在他嘴角的一点点豌豆黄。下周,跟我一起出一个委托,有零花钱拿。

那双雀跃的黑眼睛也曾让我幸福无比,而今却让我进退维谷。

我不再望向他。

冠宇,GUANYU。

 

5
— SMS Log —

[West Ten District]
Leave first. Don't wait for me. Don't make a sound. Text me when you get to the café.

[2 hours ago]
Guanyu: Master? I’m here. ^^

[1 hour ago]
Guanyu: Master? T T

[30 minutes ago]
Guanyu: Valtteri?

[10 minutes ago]
Guanyu: Valtteri? Why aren’t you replying? Where are you?

Guanyu: Why? Why did you leave me?

Guanyu: WHY?

[New message received]

[New message received]

[New message received]

[New message received]

……

 

6
“你还好吗?”

切科担心地搀着麦克斯,后者在夜风里打了个寒颤,整个身子趴在他的肩上,把他压得摇摇欲坠,脸颊上热度不减。“倒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他犹豫着开口,“明天?等你休息好了再去也不迟?”

其实还有一句话切科没说出口,就是你们驱魔人的事为什么不能自己内部解决啊!他做了几十年遵纪守法好公民,怎么今天就要和一群刚认识没三天的人去收拾吸血鬼了?就算小周是个好导游,对自己也很好,可是。

可是我还是很害怕!切科欲哭无泪。

嘘。麦克斯对着切科的耳朵吹气,湿热的气流激起人细密的颤抖。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他一把把受惊的兔子拦腰按住。“阿尔本和ZHOU都在,有时候你得相信神秘的东方力量比唯物主义更管用。”

阿尔本不语,只一味低头嗅嗅,顺滑的皮毛像一匹光面锦缎,施施然地滑进了夜色,昏暗的巷子里,响起猫的轻盈足音。

暹罗猫的尾巴翘起,又放下,在空气中弯成一个柔软的圆弧。他摇摇晃晃,一直往前走着,似乎是不太确定,在路口处犹豫了一下,尔后向一个方向跑去,一直到巷子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男人。

男人有一张异常苍白的脸,眼睛大得惊人,也亮得惊人。他的表情是一种完全漫不经心的冷漠,不过这样的表情在看到这只四条腿的萌物后就像新雪落地一样立刻消失了。

宝贝。宝宝。

那个男人开始喵喵喵地叫。麦克斯就躲在一隔一条街道的转角后,眼睛都快要翻到天上去。

哇!原来吸血鬼看见猫也会变成小夹子!小周感叹。

男人伸出手,让猫咪闻闻自己的味道,收获了一个猫咪贴脸蹭蹭。这样的触感让他的心软成一滩糖水。受他冰冷的体温影响,几百年来从来没有任何毛茸茸的生物愿意主动靠近他,这么sweety的小东西凑近自己,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临近的危险,把手卡在猫咪的爪子下,抄起来轻轻抱在了怀里。

快快快,他要动不了了!快冲!小周朝着麦克斯大喊。

你那符真的管用吗。切科胆战心惊地看着暹罗猫忽然开始触电一样地翻腾,奋力把自己肚皮上的黄纸蹭到男人的领口。他看到中国人薄薄的嘴唇正在念着一些不知名的东方术语,恐惧让他的瞳孔微微张大,他只能用力地捂住嘴靠在墙上。

当然。当然。黑眼睛的中国人又得意得像一只兔子了。我十岁就学会的,怎么可能记错。

你呆在这别动,我先去看看,等一会我们这边彻底没动静了你再过来。

 

“你先把我朋友放开!”

“Blimey! 我不知道猎魔人还能交到猫妖朋友。”不占上风的吸血鬼即使被匕首抵住脖子也不忘尖酸刻薄的本色,“怎么我们的维斯塔潘先生不但业绩要冲第一,还要争做道德先锋模范?需要我给你颁个奖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知道哪里有做社区服务的名额,是不是很适合你?”

两双蓝眼睛互不相让地对撞,匕首在惨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先把我放开!我腿抽筋了!”吸血鬼先生大喊。

“那是你活该!”

不过好心的维斯塔潘先生还是把符纸揭了下来,转而更加用力地抵住了拉塞尔的咽喉。貌美的吸血鬼胸腔一阵震动,想咳,却又不敢碰到刃锋,只能低喘着均匀呼吸,蓝眼睛里满是愠怒。他卸了力气,作壁上观的猫咪立刻滑溜溜地跳走了,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用力咬了下拉塞尔的手指,扫了扫尾巴,控诉把自己捏痛了的粗鲁家伙。

“长话短说吧,我也不想跟你废话。”切科甫一靠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维斯塔潘靠着墙根,盯着拉塞尔的眼睛,“有人要买你的命,我接了这单。因为你杀了人,我杀你,这很公平。”

“谁跟你说我杀人了?”吸血鬼先生的声音里是不可置信。

“你们花言巧语的骗子都是这一套。”麦克斯不为所动,“两面三刀的家伙。”

“尼古拉斯的银茶匙啊。”拉塞尔喃喃,“我都活了六百三十年了,早就进化到不用喝人血了。最近一百年见血还是因为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愚蠢人类非要来和我打架,而我一拳揍破了你的鼻子。顺便一提,你的血尝起来就像是地狱岩浆烤炉里的火山石一样难以下咽,我没一点兴趣。”

“你别想骗我。”麦克斯还在嘴硬,手腕却已经卸了几分力气,吸血鬼先生趁机用力挣脱了桎梏,盯着这一伙人,“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其实你能闻出来的吧,我杀没杀过人,你自己知道。”

“你最好当心你自己,维斯塔潘。”他重又恢复了骄矜的神态,撑着墙站起来,去慢慢抚平一个顽固的衣褶,“一号赏金猎人,huh? 他给了你多少?”

“这与你无关。”麦克斯神色冷淡。

“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到处结仇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蓝眼睛的吸血鬼逗了逗小暹罗猫,猫咪用尾巴圈住了他的手指,咕噜咕噜了几声,拉塞尔听懂了,这是在道歉。他们和解了。

“这是你的朋友?”拉塞尔的声音不自觉地夹了起来,抚摸的动作不可谓不温柔,“他有名字吗?”

“是。”周冠宇适时地出声,“他叫阿尔本,我帮他化了猫形,但是他现在还比较虚弱,化人形可能还得一段时间。”

“我能把他带走吗?”

“你想干吗?”麦克斯不悦地皱眉。

“帮他化形啊。”拉塞尔的话讲得坦坦荡荡,撸猫的手却没停,话毕还不忘刺一下麦克斯,“我有一大票朋友可以帮他,倒是你觉得哪个妖怪愿意跟赏金猎人天天呆在一起?”

“可以。”小周很痛快地答应了,“但你得时刻让我知道他的状况。”

“你愿意吗,阿尔本?”小周蹲下来与暹罗猫平视,小猫咪呜一声,舔了舔他的手指。

二人满意地交换了Ins, 约定一起去拉塞尔暂居的地方看看环境是否对猫宜居。拉塞尔还顺藤摸瓜找到了麦克斯八百年不用一次的官方账号,按下了follow。

“提醒一下你的朋友。”他的语气又变得施施然了,“他右肩膀上有伤。应该是刚才我俩打起来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不好意思啊。”

他在麦克斯的凝视中抱着猫走了,消失在夜色里。麦克斯望着他,最近的一幕幕都在他的头脑中放映,不同的人,不同立场,这些让他纠结又困惑。

“麦克斯。”

“麦克斯?”

“麦克斯!”

他低头,先入眼的是坠着雀斑的鼻尖,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把切科忘了。

“你刚才在发呆没有听到,小周说他和阿尔本今晚去研究一下化形的事,不回来了。”

这个上一秒还在自己怀里下一秒就被抛下的甜心兔子这个莫名其妙被卷入其中的小人类正努力抬着头望着自己,徒劳地试图用裤兜里的餐巾纸按住他流血的伤口,“你还好吗?你在流血!”

“我是不是让人很难以接受?”他忽略了切科大大小小的关心,用那只没有被按住的手臂捋了捋眼前人汗湿的卷毛,冒失地开口“刚才的事吓到你了,我没想过。你不应该看到这些,对不起。”

“怎么会呢。”他听见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胸口重重地一沉,麦克斯条件反射地张开手臂,扣住眼前人的腰肢。

凄凉的夜风里,一个胳膊流血,周身还散发着尘土与可乐糖精味道的愚蠢男人。

他微微低着头,因为他的怀抱里还有一个人,好吧,这似乎并不太浪漫。

但卷发的男人把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鼻尖,这给他带来一种甜蜜的安慰,让他觉得一切也没那么糟。

“在酒吧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根本没醉。”散发着香气的兔子尝试着开口,“我知道你喜欢我,也对我的朋友们很好,你很关心他们。”

“我不在乎那些,我不害怕。”

他用一种缓慢的语速、天真的语速,柔软但坚决地告诉这个男人。

“你说,我们是不是进度有点太快了?”他笑。

麦克斯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只知道抱紧,再紧一点。

“虽然这很唐突,但我猜....你是想要和我交往?如果不放手的话,我就视作你愿意,好吗?”

TBC.

 

Notes:

在11官宣之后的难受一直贯穿着我的整个生活。。。感觉要调理不好了。。。完全摸不出来现背,整个架空合家欢向的贺岁档大家吃一吃呢ww
感谢我的朋友一直和我口嗨各种各样的段子🥺没有你的监工我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