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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身体雪白的奇美拉,湛蓝的眼睛,灰色的脑袋。它坐在生命花园的树影里,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
“没错,这就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
阿格莱雅以一种镇静的、说明性的口吻叙述道。她指向的奇美拉,伸了个懒腰,毫不在意周身的目光,眨了眨圆溜溜的蓝眼睛,眼神无辜而清澈。
在场的其他人陷入漫长的沉默。阿格莱雅的金线予以确认,这是白厄没错。万敌眉头紧锁,始终秉持怀疑态度。遐蝶保持距离,但目光依然不住往那边飘。穹用一种诡异的姿势把球棒倒立在奇美拉面前,也不知道在示什么威。丹恒轻咳一声,好像在忍笑。
“……”那刻夏问道,“这就是你们寻求树庭帮助的原因?”
“没错。”阿格莱雅点点头,“毕竟,我们原本的计划,也该在这个时候开始了。”
但这幅模样显然无法让计划进行下去。她补充道。再说,如果拖延下去无法解决,似乎对白厄本人也不妙。树庭的学者精通生命物质的转换,或许会有解决的办法?
“事实上,此前没有人记录过这种情况的出现。”那刻夏回答,“可以尝试,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奇美拉的发源总归是和瑟希斯的种子有关,比留在奥赫玛束手无策来得强……白厄??去哪里了?”阿格莱雅这才发现,原本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奇美拉不见了。
“喔,救世主跑掉了!”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道。
“他还在附近。”阿格莱雅判断道,“找找看。”
不愧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哪怕变成奇美拉,也能在几双眼睛底下消失。
虽说现在是奇美拉的身体,但没人知道他的脑袋是不是完全成了奇美拉,亦或者保留了原本人类的精神。不管怎么说,从这调皮的外部表现上看,至少有一部分行为已经奇美拉化了。
众人四散前去寻找。阿格莱雅放出更多金线,万敌推了推树,遐蝶蹲在灌木从旁,缇宝向远处张望,穹扒开垃圾桶。
原本生活在这里的奇美拉,聚起来好奇地打量这帮人类。那刻夏环视一圈,不慌不忙地走进奇美拉堆里,耐心地抱起几只,放去外围,留出一条通路,最后走去中心,伸手从一群五颜六色的奇美拉里拎起白色那只。
“在这呢。”
看来变成奇美拉的白厄也有寻找同类的冲动。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瑟希斯的力量,这些小家伙们好像很喜欢那刻夏。他抱起白厄时,其他奇美拉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是以为他要挨个抱过去。
只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显然那刻夏不打算多停留,抱起奇美拉白厄就离开了聚集区。
“总之,就交给树庭帮忙解决了。另外还有一事相求——”阿格莱雅提到,“为了不引起恐慌,我们需要先对翁法罗斯的民众隐瞒这件事。”
“我倒是觉得,令翁法罗斯焦头烂额的事件不差这一宗,不过……算了。”那刻夏勉强同意了,“那我今天带他回去。”
说话的间隙里,小家伙得寸进尺开始玩他的手,掰开两根手指头,嗅了嗅戒指上的宝石,奇美拉的绒毛扫过他的指尖,弄得皮肤有点痒。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一直跟着我,不许私自乱跑。”那刻夏捏了捏他的爪子警告他,“明白了吗?”
“哈哈,白厄,你的剑我就收下了。”穹得意地笑了笑,伸手也想捏一下他的爪子作威胁状。
然而他扑了个空,因为白厄奇美拉一下子没了踪影,随后那刻夏的披肩诡异地鼓起一块,这次是钻进了披风里侧。
“……也不要在这里玩捉迷藏。”那刻夏伸手把他扯出来,按进怀里。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看着他,湛蓝的眼睛里倒影出学者的影子,随后点点头,乖巧地坐在他怀里没乱动。看样子他还听得懂人类的话,那刻夏稍微松了口气。
本来白厄应当有一把自己的椅子,但奇美拉站在上面,只会被挡得严严实实,不得不还是坐在了桌子上,迎接众人的目光洗礼。
尽管无法开口说话,奇美拉仍然全程认真听讲,被问及意见是以点头或摇头作为回答。在这个间隙里,一双罪恶的手就这么缓慢靠了过来。即将被扑到之前,奇美拉敏捷地躲开了,窜到了桌子另一头,被那刻夏稳稳接住,放在了自己腿上,让他免于外部危机。
“你太宠着他了!”穹抗议道,“好歹让我报个仇……哼哼……”
奇美拉白厄钻进那刻夏怀里,用两片斗篷挡住自己,又从缝隙里露出来朝穹做了个鬼脸。
“养宠物…真不容易啊。”遐蝶突然开口了。
那刻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斗篷上沾了不少白色的奇美拉毛。
几人轮番和白厄道别,道别方式各异,穹微笑着捏了几下爪子(“战士可不能临阵脱逃啊!”他说),丹恒冷静地用三月七的相机拍了数张照片,万敌拿出酒杯想试试好兄弟是否能装在里面(白厄抗拒地推开了杯子)。
阿格莱雅摇摇头,叹了口气,示意那刻夏先离开。
似乎意识到跟着那刻夏可能是最安全的选项,白厄不由得紧紧抱住了学者的手臂。那刻夏当他是一只普通的奇美拉那样,顺着毛的方向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后背。
从奥赫玛回到树庭,永昼便遁入永夜。夜深人静,那刻夏从书库里找来几本或许有用的文献,坐在书桌前研读。奇美拉白厄似乎明白这个时候不该打搅他,安安静静趴在他手边。在灯光的映照下,圆圆的眼睛看起来更亮了。
他窝在书桌上,享受着学者时不时的抚摸很是受用。这还是第一次来那刻夏的家里,好奇打量着书房的布置。除去丰富的藏书之外,有一面书架存放着看不出用途的道具,金属和宝石的光泽在玻璃后闪烁。
那刻夏刚想伸手取一支笔,就看到奇美拉殷勤地抱起递给他。
“……谢谢。”
奇美拉神气地叉腰,站在书页前背对那刻夏。
“你也想看书?”
奇美拉用力点点头。于是那刻夏调整姿势,好让他处于书页和自己胸口之间的空当里。
然而那书页上的文字,看上去并非通用语言。再加上,奇美拉视角里的书页称得上巨大,一眼扫过去看起来很是费劲,没过多久就晕头转向。
“不用勉强。”那刻夏似乎不意外,“这本书的内容本来就晦涩难懂。”
放弃阅读后,他百无聊赖,于是开始悄悄玩那刻夏的侧辫,好在专心致志的学者没发现。灰绿色的发丝长而软,是和奇美拉的毛不一样的手感。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他得寸进尺,把第二缕头发卷在身上时,一不小心把自己裹得动弹不得。
他又不想被那刻夏发现,于是十分努力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实则暗地里挪动爪子,准备趁那刻夏不注意赶紧逃脱。
“……”那刻夏很无语,决定惩罚一下他作茧自缚的行为,没有理会奇美拉的挣扎。
不过多少还是有些心软。奇美拉可怜巴巴地坐在那,像是在面壁思过。那刻夏也就没多为难他,伸手拨弄开来头发,把白厄解救了出来。
这下子奇美拉终于老老实实待在一边了。只是手上没了事情做,只能趴在一旁可怜巴巴看着那刻夏,尾巴不住晃荡。
“这不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吗?”那刻夏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暂时放下黄金裔的职责,这种机会可不多。”
但白厄看起来更难过了,泄气地低垂脑袋和尾巴。
“……你还真是尽职尽责。”虽然没法得到回答,那刻夏也猜得到他的忧虑。在白厄眼里,没法当做护城的战力,现在每拖延一分钟,奥赫玛就要多面临一分危险。
那刻夏合上书,对上白厄期待的眼神,“放心,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不过,手上的资料还不足以获得答案。无论如何,明天还得前往一趟公共图书馆。他收起资料,往书房外走去,奇美拉白厄随之跳下书桌,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然后那刻夏问他:“你也要泡澡吗?”
奇美拉用力地点了点头,看来他保留了一部分人类的喜好。
“不去黄金裔的澡堂吗?可以送你过去。”
他看上去瑟瑟发抖,拼命摇了摇头。
……也对,现在送回去,少不了被路过的其他黄金裔还有那位开拓者一番围观揉捏。
洗澡水放满,那刻夏抱起奇美拉白厄,示意他伸爪子进去试试水温。毕竟这是人类的温度,不一定适合奇美拉,不过他看上去很满意,一下就顺势跳进了池子里。绒毛泡了水之后更加服帖,体型缩小一圈。
奇美拉舒服地钻进水里,因为脚不着底,只能维持着两条前臂扒拉边缘的动作。那刻夏坐在他旁边,正常进行着泡澡流程,时不时看看奇美拉的情况,毕竟成年人类突然缩进这么小的身体,多少会出现不适应,以防万一还是盯着些为好。
事实也的确如此,小小的身体总归吃力,没多久就快支撑不住,浴缸壁又容易打滑,如果不是被那刻夏眼疾手快拎起尾巴,他差点一个翻身就栽进水里。
这下更不敢乱动了,浴缸下面有垫高用的椅子,奇美拉最后乖乖坐在了上面。只是,就算解决了坐姿问题,这幅身体也没办法给自己深度清洁。他盯着旁边的沐浴露,试图挤出一些,但短小的手掌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想要这个?”那刻夏指了指瓶身,奇美拉用力点了点头。
于是他把奇美拉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挤了些沐浴出来,给奇美拉裹了一圈泡沫,重点关照了一下白天弄脏的颈圈绒毛。力度适中,奇美拉时不时愉快地呜咽几声。
没扎发绳的长发随意披在脑后,相比短发,本身就需要更久的吹干时间。现在又加了一只奇美拉,晾干所需的时间更是加倍。等到长头发和奇美拉都变得蓬松柔软后,已经到了深夜。
此时那刻夏才意识到,家中没有能给奇美拉做窝的东西。事已至此,似乎只能把他放在身边。奇美拉钻进被子里,沐浴过后松软的毛手感很好,那刻夏把手放在他肚子上挠了挠,奇美拉很受用的模样,舒展身体露出更多肚皮。
“晚安。”
奇美拉满足地蹭了蹭他的手腕,小小的爪子拉起被单,在相同的沐浴露香气里,乖巧阖上了圆圆的眼睛。
时隔许久造访公共图书馆,那刻夏在书架间穿行时,不出所料地,注意到一些追随而来的目光,有的是好奇,而大多则是不友善,也习以为常地听到一些窃窃私语:“……那家伙怎么来了?”
本来想留奇美拉白厄在家,但考虑到尽管消息尚未散播,身为这样一只小生物,离开人类总归不安全。再加上,临行前他早早等在玄关,可怜巴巴看着那刻夏,几乎把「快带我出去」写在了脸上。
总之,奇美拉白厄成为了他暂时的同行伙伴,并将持续一段时间。而或许是感知到了微妙的氛围变化,湛蓝的眼睛敏锐观察到了现状,看向那刻夏的目光充满担忧。
那刻夏在树庭的人缘并不好,多年以来,早就无视了这些风言风语,诸如「那个疯子」「离他远点」之类的评价。与主流背道而驰,迎来这样的发展也在意料之内,他并不介意与这些人争论数个回合,只是,在这里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他不打算有所停留。
那刻夏的指尖停留在某一本书旁,仔细寻找着关键字,但旁边窃窃私语的声音也的确过大了,简直干扰他寻找书本的进度。
“你知道吗?上次他公开发表了那种言论……简直是疯了……”
“嘁,这会儿多半是又要来驳斥谁的论点吧,和那个疯子沾边准没好事……呜哇,好痛——!”
周遭突然安静了。与此同时,那刻夏这才反应过来,原本搭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回头一看,奇美拉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刚才说话那人的肩膀上,并隔着衣服狠狠咬了他一口。
“喂,白……”不对,和阿格莱雅有约定,不能在这叫漏嘴,于是他改口道,“咳…小白,回来。”
“管好你的宠物!!”被咬的人气急败坏地大叫。
那刻夏已经找到了需要的书本,向着白厄的方向走过去,与那人擦肩而过时,奇美拉稳稳跳入他怀里。奇美拉看上去还在生气,原本圆溜溜的眼睛凶巴巴地瞪了起来,朝那人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尾巴都立了起来。
“管好自己的嘴。”那刻夏头也不回地对出言不逊的人回敬道,同时温柔地摸了摸奇美拉的脑袋。一直到走出图书馆的大门,他才低头,难得调侃道,“他管你叫宠物。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大人?”
奇美拉发出几声嗷呜的叫声,或许还在为他打抱不平?
“没必要理会。”那刻夏这么猜测,挠了挠雪白的颈毛。
但奇美拉看起来还是不高兴。
“你在生气?”
奇美拉点点头。
“如果对所有流言都较真,只会徒增烦恼。”
而奇美拉的低落情绪持续到了入睡前,一直看起来没精打采的。也是,白厄和他不同,背负着完美黄金裔的名号,被世人看作救世主的存在。或许是头一次身临其境,直接感受到来自同类不加掩饰的恶意。
一锅煮沸的液体飘出奇异的香气,颜色像融化的黄金。根据现有的研究资料,解药已经准备完毕。那刻夏盛出来黄金般的液体,贴心地为奇美拉准备了吸管。
“喝下这个,一天左右就会恢复原状。”
奇美拉慢腾腾地挪过去,咬住吸管,将解药一饮而尽。
“晚安?”
奇美拉张开双臂,湛蓝的眼睛望着他,满脸写着期待。
那刻夏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可能想用拥抱来作为安慰手段。按照配方,白厄大概再需一天左右就能恢复正常,与奇美拉同行的生活也即将告一段落。想到这里,他伸手过去,把奇美拉拥入怀中,小家伙发出满足的声音。
奇美拉白厄手感很好,体重适中,但不知为什么,这一天夜里,他梦到原本小小只的奇美拉突然膨胀变大,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那刻夏,也的确是在喘不过气的情况下醒来的。
……哪里不对?
他一睁眼,哪还有什么软乎乎毛茸茸的奇美拉,分明是眉眼英俊的大号成年男子,抱着自己睡得正香,紧贴身体的也不再是毛绒触感,而是人类的皮肤温度。这单人床挤两个人实在勉强,更何况有一个还经历常年累月的战斗,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还一丝不挂。
他以一个微妙的姿势,脸埋在成年男人的胸口里,与结实的胸肌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丝不挂的白厄,在他的视线里睁开眼睛,湛蓝的眼睛先是惊讶,后是顿悟,最后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那刻夏,腾地一下就从那刻夏的床上坐了起来。然而这会儿意识到下半身也没衣服,他又缩了回去。
“呃、抱歉!”
……倒也合理,奇美拉本身没有衣服,原本那身盔甲大约留在了最初的事发地点,剑还被开拓者以代管的名义拿去了。
那刻夏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睛稍微小憩一会儿,倒是很冷静。白厄恢复原状,也就意味着这次的委托可以提前交差了,看来药物的效力比预期更好。
“那个……衣服……”白厄终于忍不住提问了,“在哪里?”
于是那刻夏不情不愿地起来,翻找自己的衣柜。然而他马上发现了一个问题,哪怕是他最大尺码的衣服,白厄也穿不下,就算是能勉强套上去的上衣,依然紧绷得能勒出所有肌肉线条,像个紧身背心。
早间集市还没开门,出门购物暂且不现实,作为临时的替代,白厄只得先围了条被单,局促且衣着奔放地成为那刻夏家里的客人。
好不容易整理完毕,度过了兵荒马乱的一个早上,当黄金裔们再次在奥赫玛碰面时,没人察觉到这微妙的尴尬氛围。
那刻夏和白厄是最后赶到的,只剩两个挨着的座位,自然而然又成了邻座。
“欢迎白厄回归。”阿格莱雅示意他们落座。
而那刻夏后知后觉地联想到,先前几天里,和他一起用餐、一起沐浴、一起在一个被窝里亲密无间睡觉的,正是旁边这位如假包换的白发蓝瞳青年,于是默默别开了视线。长发恰到好处掉下来几缕,遮住了稍显泛红的脸。
白厄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辫子,回忆起之前在奇美拉的身体里,是怎么一天天被学者抱在怀里抚摸,还时不时玩他的头发、钻他的被窝,一下也红了脸。
“…这里很热吗?你们脸很红。”阿格莱雅皱眉道。她看了看万敌的装扮,或许真的有些热……?随后又想起,不对,他一年四季都是这幅打扮。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一次那刻夏从奥赫玛返回树庭,不再有奇美拉的陪伴。发觉自己多少有点想念毛绒手感,他路过生命花园,不出所料看到一群奇美拉聚集在那里,只是不再有白色的一只。他走过去,几只奇美拉自发围在他身边,于是蹲下身来,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然而过于活泼的那只,一边在他怀里打滚一边蹭到了侧辫,不小心就把自己裹住了。
简直和奇美拉白厄似的。一想到这里,他就难得笑了起来,甚至没注意到接近的脚步声。一抬头才发现,是白厄本人过来了。
“之前的事情……呃我是说……我都听阿格莱雅说了。”白厄挠挠头,“真的非常谢谢你的照顾,还有解药,帮大忙了。”
“没什么,也算是积累珍贵的研究资料。”那刻夏问他,“前几天的事情,你应该不全记得吧?”
“……啊……”白厄努力回想道,“零零碎碎的一些片段,不是太完整。”
那刻夏松了口气。他怀里的青色奇美拉,则好奇打量着一脸紧张的白厄,前掌搭了过去。
“诶,可以抱吗?——唔啊,想想前几天以这种形态生活着,还真是……神奇。”
好在学者没追问他更多细节。如果要现在开始进行报告的撰写,多半要进行详实的细节记录。
事实上,尽管行为模式受到奇美拉化的影响,包括且不限于比人类更加活泼好动和调皮,白厄的记忆里仍然保留了期间发生的一切。
……至于完全没有失忆的事实,晚点再告诉那刻夏吧,现在完全开不了口啊——以奇美拉身份生活时,好像对饲主产生了感情这件事。
End.
新年请吃小甜饼~
等3.1等出幻觉了一睁眼又在造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