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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 Covered Polar】
汉尼拔入睡时的姿势很规整,两只手叠放在小腹上,再往上一点就是入土为安的姿势。他一直都那么睡觉,被子平整地盖在身上,好像他整个人都与这个典雅地让人不敢闯入的房间融为一体,就像他本身就是样板间的一部分那样。如果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么他会不出意料地发现自己在监牢里的铁板床上也是这么睡的。
他对于入睡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不像威尔似的,在梦里盗汗或者大喊大叫乃至梦游到荒无人烟的田地里。他清空了自己的思绪,他在自己的记忆里挑选了适合安眠的曲目,闭上眼睛,高效地入眠,使精神和身体在这几个小时内得到充分的休息。让他有更多的精力,除了完成心理咨询上的工作外,还有精力去挑选合适的食材,设计合适的造型什么的。
这一天和其余的日子没有什么大的不同,汉尼拔很快就陷入了深睡眠。
汉尼拔打了个喷嚏,尽管不优雅,但这不可避免。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春夏系列的西服,料子比较薄,而户外的天气寒冷地让人想大叫,然后冲进小酒馆往自己喉咙里灌伏特加。他喜欢他身上的这件西装外套,暗红色的格纹,在深色的雪夜里,不幸地被像鸽子羽毛一样漫天坠落的雪花弄湿了。这个下雪量,应该有上千只白鸽秃了头。
离他最近的是一间不大的房子,和威尔的房子有点像,是那种乡村朴素生活的格调。
这里的最近是一拳的距离。
这时的汉尼拔知道自己已经在了梦里,怀着好奇心,也因为户外实在太冷,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屋子里的暖气扑面而来,一个上半身裸着的壮汉和汉尼拔面面相觑。
面面相觑的原因在于,刨去壮汉乱糟糟的银灰色半长发和乱糟糟的胡茬以及发达的肌肉外,这两人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不,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汉尼拔开始思考自己在立宛陶是不是有个流落在外的亲兄弟。然后他又想到自己是在做梦,而梦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就算他看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穿着夏威夷衬衫和沙滩裤,这也不奇怪。后来的后来,汉尼拔回想起这一场景,觉得自己在当时就给了一个自我暗示。
“请进,外面很冷。”
于是汉尼拔放正了心态,走进了这间温暖的房间。
一只小狗趴在纸箱子里,汉尼拔在这一瞬间就想到了威尔,威尔养了很多流浪狗,他的房子里总是充满了动物的味道。但味道并不坏,威尔对照顾犬类很上心,起码比照顾自己要上心得多。他给狗狗洗澡很勤快。
“这是我今天刚买的小狗。”邓肯关上了房门,“我叫邓肯·维兹拉,我今天刚退休。”
“恭喜。”
汉尼拔把湿了的外套脱下,挂在了门口的衣架子上,“可以给我一点酒吗?我在外面站了一段时间,担心会患上风寒。”
“只有烈酒。”邓肯从桌上拿起一瓶未开盖的酒扔给汉尼拔,“你跟我长得很像,我没有兄弟,我记得我刚刚在睡觉。那么我现在一定是在做梦了。”
汉尼拔尽量优雅地用牙开了瓶盖,毕竟邓肯没有给他提供起子。
“事实上,我也确定自己是在床上。但中途我就来了这里。”
邓肯点了点头,道:”也许我们都在做梦。我是搞殡葬行业的,你知道,飞到世界各地杀杀人什么的。”
“心理医生。”
邓肯继续翻阅着还没看完的宠物狗喂养手册,对汉尼拔道:“你肯定杀过人,我能看出来。毕竟我是干这行的。”
“这可以算副业。”汉尼拔道,“我有一个朋友,也很喜欢犬类。他收养了很多流浪犬。”
“我唯一的邻居,住在湖的对面,我今天开车来看到他在遛狗。”邓肯说道,“很多。”
邓肯忽然来了一点倾诉的欲望,可能是酒喝多了,他继续道:”我希望以后能和他说说话,他看上去很不赖,也许我们能成为很好的邻居,互帮互助。他比我年轻很多,不过看上去是个很内向的人。我在商店里买了点日用品,店主和我说,那个年轻人叫威尔,这名字也很不错,很棒。”
“什么,他叫什么?”
“威尔·格雷厄姆。”邓肯奇怪道,“你没听清吗?”
“......”
汉尼拔开始思索自己潜意识里是不是有非常想和威尔做朋友的想法,所以才会在梦里反映出来。尽管,威尔说友谊的光辉永远不会照到他俩的身上。
“我那个朋友和你邻居的名字一样。”
“哦,很正常,毕竟我俩在做梦嘛。”邓肯露齿一笑,“梦或多或少都堆现实有所映射。”
“也许你和我一样对威尔有好感。”
邓肯继续道,“一见钟情,医生,是这么用的吗?”
汉尼拔忽然觉得这问题有一点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