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五条悟的青春是在晴朗的天气里、皎洁的夜空下、时隐时现的背影后，绕着教学楼一圈又一圈走出来的。
如果你要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可能会责怪到三个月前的那次多管闲事。
彼时五条悟刚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一盒牛奶来，入学才两周，他好不容易适应了高中生活，可全班竟然没一个人能和他玩得来。
“天呐，那就是五条同学吗？也太帅了！”
“是啊是啊，肯定没错了！就是大名鼎鼎的五条集团的那个‘五条’啊！”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和他……”
“别白日做梦了，人家的要求肯定很高，我们就这样欣赏一下吧。”
“你说得对，这种级别的帅哥光看几眼就能延年益寿了！”
五条悟装作没听见那两个躲在玻璃窗后面的女生的聊天，咕咚咕咚地把牛奶一口气喝完，又把包装盒捏成一团往垃圾箱的方向走。
她们说的没错。第一，他要求很高。第二，她们没可能。
因为，他喜欢男人。
怎么了？颜值顶配、家世顶配、身材顶配，性取向当然也是与众不同的吧？反正肯定不喜欢女人，至于喜欢男人也说不定吧，因为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到一个能让他心动的男人。
变形的包装盒稳稳落在垃圾桶里，可拐角传来的异响把五条悟吸引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请你们别打了，我都答应。”
“你以为只答应帮忙跑腿就够了？把钱都交出来。”
“我……我现在真的没有钱，都、都在书包里。”
几个体格高大的学生将一个蜷缩在地的人团团围住，他们的制服松垮地披在肩膀上，全然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他们轮流踹上那个学生的腹部，被打的学生刚开始还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到最后竟然没了声响。
五条悟在心里暗骂一声，自己选择的学校居然有这种人，传出去岂不是有损他的形象。于是，他双手插兜便晃荡到了那几个人的面前。
“你是谁？怎么，也想被我们打？”
对面一行人嬉皮笑脸地看着五条悟，有个人甚至还不屑地朝他吹了个口哨。
“搞清楚，是你们被我打。”五条悟平静地俯视着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鸡仔们，“给你们一次机会，五秒钟之内逃走，我就不打你们。”
“哈哈哈哈，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以为自己是热血漫画男主角吗？白毛瘦鸡。”
“5、4、3……”
“哎呀，我好怕怕啊。高桥，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啊！”
“2。”
“哈哈哈哈——都说了是瘦鸡，还跑什么？”
“1。”
霎时间，稳当结实的一拳落在为首挑衅的那人肚子上，他的制服衬衫被五条悟的拳头打得皱皱巴巴，致命的疼痛在他的腹部绽开。他连忙想要逃走，可肩膀却被五条悟死死箍住动弹不得。接二连三的拳头又落在他的脸上、下巴上，强劲有力的出击带起一阵阵风声，喷涌的鲜血从那人的嘴里溅出，染红了五条悟的黑色制服外套和帮凶们的白色衬衫。
站在一旁的几个不良动都不敢动，转头就抛下了他们被打得动弹不得的老大。五条悟见状冷哼一声，顺势又给了那人一个过肩摔。
他攥着那人的衬衫领子将他拽起：“别让我再看见你，猴子。滚。”
“喂，你没事吧。”五条半蹲着看向窝在地上的那个男生。
男生留着些许老气的中分发型，因为发质细软，头发全都懒洋洋地趴在头上，分明是高中生但脸上有说不清的颓废和沧桑。
“谢谢……谢谢你，五条同学。我没事，我习惯了。呃你不用管我，我可以一个人回班级。”
“嗯？你认识我？”
“一年级应该没有人不认识五条同学吧，咳，毕竟很出名。我是和五条同学一个班的伊地知洁高。”
“啊啊，伊地知，我知道你。一直坐在第一排挡着我看黑板的那个人，哎呀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之前只认识你的后脑勺。”
“咳咳……”
伊地知捡起破碎的黑框眼镜，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手足无措的气质。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还得看五条悟的脸色。毕竟在传闻中，五条大少爷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会不会下一秒被打的就是他自己呢？
可他担心的事情都没发生，五条悟拍了拍自己被弄脏的制服，嘴里嘟囔着“下一节课是夜蛾那个怪叔叔的课，不想去上了啊，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带你去保健室治疗一下”，撑着伊地知便往保健室的方向去，也没管上课铃声早就打响了第二遍。
伊地知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保健室，他几乎是扑倒在那块有淡淡酒精味的瓷砖上，因为前往保健室的路不光十分遥远，最要命的是五条悟根本就没有管他身上的伤，几乎是把他放在地上拖行着走的，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制服有没有破，回家肯定要被妈妈质问了。
保健室老师三浦小姐被倒地的伊地知吓了一跳，她正要询问伊地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五条悟踉跄着从门外闯了进来。
他扶着门框，右手捂住心口，一米九的大高个此情此景却被五条悟演绎得像一只脆弱的小兔子，外加他制服上若隐若现的褐色血迹，三浦小姐被吓得转头就往五条悟的方向跑去。
“同学，你没事吧？”
“老师，我没事。”五条悟眼波流转间瞥了眼奄奄一息的伊地知，“老师，我头有点晕，让我在床上休息一下吧，地上那位同学看上去比我严重。”
“真的没事吗？可是你衣服上好多血啊！”三浦小姐把五条悟扶到床上，紧赶慢赶地去拿碘伏和纱布。
五条悟惬意地往床上一靠，说：“我衣服上的血都是伊地知的啦，就是地上那个。”
三浦小姐听完他的话直接改变路线，她终于想起这个可怜的学生。
“不行，我要陪伊地知同学去医院看一下。五条同学，你确定你没事？”
“没事——老师你们放心地去吧。”
保健室的病床是按照医院里的病房来的，每张床位上都有白色的纱帘单独与外界隔开，并且所处方位也是在学校最安静的地方。所有学校的保健室好像都有一扇大大的玻璃窗户，从窗户里能看到学校里开得最好的樱花树，橘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纱帘上，这或许是保健室隐藏的治疗方案。
五条悟并不是来享受生活的，他单纯不想上夜蛾的课。夜蛾是个负责的老师，他知道夜蛾很看重自己，可是他就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不被信任似的，总有人要时时刻刻叮嘱他些什么。窗户开了一条缝，好在没有风吹进来，五条悟能惬意地清净一下，谁也没有，只有他一个人。
他双手抱头靠在枕头上，适宜的温度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整个人暖洋洋的。这时候就算把最调皮的野猫抓过来，它也会忍不住在被子上打两个滚。
就在五条悟要睡着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微风，吹得窗帘在病床前翩跹着，但他始终紧闭着双眼，没有动作。
保健室大门的锁舌发出一阵动静，有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脚步轻轻的，就算这里看上去一个人也没有，他也不愿意打破这份宁静。听脚步声的远近，那人大概是走向了靠在窗边墙角处的那个医疗柜，里面存放着最常见的应急物品。五条悟饶有趣味地听着这动静，跟为了搞恶作剧而躲在暗处准备吓别人一跳的小男生别无二致。尽管这个吓人计划十分有趣，也短暂地在五条悟的脑海中闪过一瞬，但他并不准备这么做。
就在这个神奇的瞬间，偏偏窗外忽然刮起了大风，将罩住五条悟的纱帘也吹起。像海浪一样翻涌的纱帘无法再遮蔽住阳光，炫目的光芒先是照在了五条悟的脸上，逼得他忍不住眯着眼睛一探究竟，而后又照在那个正在走动的同学身上。
偏偏那一天，光落的位置恰到好处，把那个同学的面庞照得红润。偏偏那一刻，那人发现纱帘后居然真的有人在休息后而仓皇失措的表情，被五条悟清清楚楚地看见。偏偏在五条悟的心脏拉响警报后，洁白的纱帘又欲盖弥彰地落下，让他只能看见那个人表示歉意的半个微笑。
像春天的一样的微笑，像总有因为巧合而刚好落在手心的花瓣，像只要有风就能看见的樱花雨。
任由阳光多么刺眼，五条悟现在也能将眼睛睁到最大，他甚至差点忘记了呼吸。
风渐渐停了下来，调皮的纱帘也终于回到原地。来取东西的那个同学悄悄往床内张望了一眼后，把窗户关了起来，并且贴心地把窗帘拉了一半，刚好能遮住阳光。
保健室的大门又一次关上，但是五条悟的心打开了。
“伊地知，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帮我去调查一下。”
五条悟敲敲伊地知的桌子。
“好的，五条同学。请问……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呢？”
“谁跟你说是女的了？”
“好的，我明白了。等一下，诶？？？”
自从伊地知被五条悟救下后，所有不良都默认他是五条悟罩着的，因此没再去招惹他。伊地知虽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但总比被人拖在地上打，又勒索钱财来得要好，至少自己的高中生活还没完蛋。不知怎么的，自己好像也从被霸凌者变成了五条悟的小跟班。
上到课程提醒，下到值日代劳，五条悟都让伊地知帮忙。可他也没有怨言，毕竟当时如果没有五条悟的帮助，他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要经历三年的痛苦生活。他是一个有感恩之心的人，况且其实他能感受到，五条同学没那么多心思，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额，五条同学，那你形容一下你喜欢的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吧。”
五条悟拉过伊地知旁边那人的座位一坐，边比划边说：“首先，他的刘海很怪。你知道有多怪吗？好好地扎着个丸子头，但是偏偏左边有一簇刘海单独拉出来，长度大概到嘴角。其次，他是个眯眯眼。眼型属于细长的，笑起来应该很好看，让我觉得这里暖暖的。”
五条悟摸着胸口继续道。
“最后，他耳朵上戴着耳钉，身材很修长，不管是走路姿势还是行为举止都活脱脱是个优等生的模样。”
“戴耳钉？戴耳钉也会是优等生吗？”
“你不懂，那种气质一看就是优等生。”
伊地知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目送着五条悟在老师进班级前大摇大摆地走回最后一排。
调查任务并没有花费过多的时间，甚至可以称得上迅速，仅仅过去了一周，伊地知就把那个人的班级姓名连带着学籍番号都找到了。
“伊地知，你是FBI吗？这么快？”
伊地知将记录着完整信息的纸条装在信封里，毕恭毕敬地递给了五条悟。因为他们的交易现场并不在教师，而是在上次那个最偏远的贩卖机旁，他怕如果自己表现得不好五条大少爷会把他塞到贩卖机的出货口里。
“过奖了，五条同学。其实这个人叫夏油杰，是5班的班长。除此之外，他还是我们年级的名人，大家几乎都认识他。不光长得很帅，而且成绩优异，能力出众。大家都说他是下一届学生会长的人选，毫无疑问的。”
“夏油杰啊，名字真好听！”
伊地知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提醒五条悟人家可能喜欢女生，可看到对方这个已经陶醉其中的表情也不敢多说什么……到底为什么在这么多信息里只提取出名字好听这一点啊！
“咳咳，夏油同学真的很出名哦！经常有女生跑去他们班偷看，甚至我调查到的这些信息有不少都是从我们班女生那里打听来的。”
“嗯嗯，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就是帅啊！”
这下完了，五条同学是真的没救了。
自伊地知调查完毕至今已经过了一周了，可五条悟竟然毫无动作。他为了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比当事人都要着急。
为什么还不行动呢？难道已经被夏油同学残忍地拒绝了？可是五条同学明明也很帅气吧，感觉全校的女生一半是跑去偷看夏油同学的，另一半是在偷看五条同学。
“那个……五条同学，最近你有什么进展吗？”
“说得好。”五条悟趴在桌上，右手无聊地转着按动笔，因为太过于熟练，伊地知只能看见笔的残影，“我发现每次只要我走到他面前想打个招呼或者说些什么的时候，我的喉咙就发不出来声音了。”
“发不出声音？是太紧张了吗？”
“什么是紧张？老子长这么大就没经历过什么紧张的事情。具体来说，我看到夏油杰的时候，心脏就会跳得很快，像刚刚测试完两千米一样。明明他就在面前，可是我走不过去，像被人操控了一样。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面前走过。”
伊地知心中警铃大作，这完全就是最传统的暗恋情节啊！他原以为五条悟会在得知信息的当日直接走到5班的门口，朝里面大喊一声“我找夏油杰！”，然后顺理成章地加到联系方式，最后在进行短短不到三天时间的攻略后就把夏油杰给拿下，可没想到他居然和普通暗恋的小女生一样踌躇不前。
伊地知默默扶了一下眼镜腿，顺带一提，这副崭新的黑框眼镜也是五条悟送他的，当作那天在医务室捣乱而没让伊地知及时就医的赔礼。
当五条悟把眼镜盒甩在伊地知的课桌上时，他就下定决心必须要帮五条同学追到夏油同学！这不是赔礼，这是五条悟给他的恋爱指导聘金！
放学后的校园没那么热闹，大家不是早早回家，就是去参加社团活动。五条悟和伊地知都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前者是没兴趣，后者是没胆量，所以伊地知轻而易举地便找到了一个空教室。他走上讲台，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严肃地开始宣读。
“五条同学，现在我来介绍一下你的追求计划。第一，必须马上让夏油同学认识你。这是最基础的，如果夏油同学都不认识你，那你遇见他再多次都是没有用的。第二，获得夏油同学的联系方式。在得到联系方式之后，你就可以每天都和夏油同学聊天，就算当面见到会紧张，你也可以采取线上交流的方式。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请五条同学超越所有夏油同学的追求者，成为第一！”
空荡荡的教室里持续回响着“成为第一”四个字，五条悟虽然不太懂，但是莫名也被伊地知鼓舞了起来。
“好！成为第一！”
其实伊地知犯了一个错误，像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样的男生，虽然会被很多人喜欢，但有个显著特点是，根本没有人会真的去追求他们。一个看上去太可怕，光脸长得漂亮没有用，性格要好才是。另一个虽然长得帅并且性格很好，可是总给人一种摸不清的感觉。
因此，五条悟其实不用超越其他追求者，只要他出击了，就是第一。
四月的温度对于春天来说刚好，午休时间是学生们最喜欢的时光。他们有的三三两两跑到天台吃便当，有的待在教室和朋友闲聊，还有选择在校园里散步的。
夏油杰的固定日程就是散步，他午休的时候会绕着教学楼走上一圈。选择的路线刚好能走十分钟，这样可以在吃完饭之后消食，也不耽误散步结束还能在教室休息一会儿。
狭长的小径上此时此刻只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夏油杰通常会看天空、看花草树木、看在树上叽喳不停的麻雀，而五条悟只看着夏油杰。
他想把手插进口袋里，却忘了春季校服根本没有口袋能给他放，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放进裤子口袋里。如果夏油杰走得慢了一些，他的速度也会不自觉地放慢。如果夏油杰蹲下系鞋带，他也会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教学楼的一圈再普通不过了，可是只有中午的这十分钟，五条悟才真正觉得他离夏油杰很近。他无数次想从后面追上去，像没事人一样搭个话，然后就此跟夏油杰认识一下，但是脑子里的顾虑就像夏天烦人的蚊子一样拍都拍不走。
会不会自己不是夏油杰喜欢的类型？会不会他不喜欢这样突然的搭讪？会不会他被自己吓了一跳然后原地晕倒？他还没有来得及排练第一次和他打招呼的方式，会不会失败？
想到这里，五条悟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种人？这种逊爆了的人。
他理了理自己的视线，再一次聚焦在前面那个人的背影上。
白净的衬衫被夏油杰穿得清爽利落，衬衫的下摆被仔细地塞进裤子里，没有一丝褶皱。五条悟想，难道因为白色能反射所有的可见光，所以眼前的这个人才看上去格外耀眼吗？
等进入前面的拐角，再沿着楼梯上去，夏油杰的散步就会结束。五条悟依然在内心不断来回搏斗，他甚至觉得现在只要随便给他个乱七八糟的契机或者借口，他就会脑子一热地跑上去。不都说只要是命中注定的人就怎么样都会在一起吗？那倒是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命中注定啊。
“喵~”
一只三花猫从楼下的绿化带里优雅地走了出来，它摇摇脑袋，又抖了抖身子，把沾到的灰尘都甩了下来。五条悟被猫叫吓得往旁边退了两步，又幼稚地蹲下和猫说话。
“你说，我要不要去跟他打招呼？”
小猫舔了舔手。
“喵~”
“它是饿了，我刚好还剩些煮鸡蛋。”
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好像凝固了，他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开始疯狂跳动。
不知哪来的想法，五条悟觉得如果现在不行动，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认识了。
“你好，我是五条悟。”
夏油杰像是觉得有些突然，喂猫的手都停在了原地。随后，一个比春天还要温柔的笑在夏油杰的脸上绽开。
“你好，我是夏油杰。”
“我们之前见过，在保健室。我和你是同级生，我在1班。”
小猫满足地咀嚼着，夏油杰把塑料袋叠好放进口袋里，又揉了揉小猫头。五条悟乖巧地蹲在夏油杰身边看他喂猫，那缕奇怪的刘海因夏油杰低下的头而柔软地搭在他的膝盖上，也搞不懂这只小猫到底哪里可爱了，明明夏油杰比他可爱多了。
“我好像想起来了，之前我去保健室，你就是那个在床上休息的人吧？真不好意思，当时打扰到你休息了。”
“那补偿我吧。”五条悟正色道，“和我做朋友。”
夏油杰被五条悟突然发来的朋友申请噎得不知道说什么，但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于是他爽快地答应了。
“好啊，请多关照，五条同学。”他把双手在身上轻拍了拍，随后伸出一只到五条悟面前。
“叫我悟就行了。”
五条悟回握过去。
“哦，好的，悟。那你也叫我杰吧。”
他发出郑重却又颤抖的一声。
“杰。”
五条悟开始相信真的有命运这一说，不然为什么正午过后的大晴天又刮起了微风，为什么在这一刻那棵樱花树又开始落花。
踩着樱花满开的末尾，他的青春翻开了全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