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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04
Words:
3,074
Chapters:
1/1
Kudos:
17
Hits:
654

橘子,夕阳,香水

Summary:

第一人称何家浩,
漂亮哥哥赚钱养弟弟的故事。

Work Text:

我有一个哥哥,大我五岁。

我妈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死了。

第一个抱我的是我哥。

家里很穷,我爸没时间管我,我是我哥一手带大的。

十岁那年,爸爸在工地出了意外,我哥牵着我的手,一步步的走,阳光撒在他的洗的透白的校服,脸上带着笑。

突然身后尖锐的响,“家树!”

哥哥转头,把我的手攥得更紧,我听不明白他在和邻居说什么,只是看着哥哥沉默了几秒,低声让我自己去上学,他要去医院看看。

_

隔天,爸爸就走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背着书包站在祠堂里,看着我哥瘦削的背影立在堂前,双手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沉默地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这时,我的眼泪才终于落了下来。

老一辈的人总说,丧礼上要哭得大声,走的人才安心。可我们家就剩下我和我哥了。

守灵的夜里,他总是让龙哥把我带回去休息,自己却跪在棺木旁,撕心裂肺地嚎,哭得毫无保留。

那哭声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心口,让我的胸腔隐隐作痛。我忍不住冲过去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哽咽着一遍遍地喊——

“哥哥,不哭。”

直到后来,眼泪干涸,嗓音嘶哑,哭声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渐渐破碎,我哥才终于撑不住,身子一软,把我抱进怀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只记得出殡那天,他的泪水滚烫地落在手背上,像是要把皮肤灼穿。

那个总是爱笑的哥哥,也跟着爸爸去了。

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哑得不像话,却很轻很稳,

“小浩,好好读书。”

“哥养你。”

_

再后来,我升上了初中,课业压力越来越大,成绩却怎么也提不上去。

每天放学回家,看着哥哥从工地回来,浑身是灰,一躺下就瘫在床上,连饭都顾不上吃,我的心里就堵得慌。

我怎么这么不争气?

心烦意乱的时候,哥哥却还是注意到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后脑勺,掌心粗糙,满是磨出的厚茧,像是在工地上跟钢筋水泥较劲了一整个白天。

风扇转动的声音在夜里轻轻回荡,混着他低哑的嗓音,“多大点事。”

_

我哥总说我是哭包,老笑我一点小事就掉眼泪。

可我总想,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替他,把那些埋在心底、不敢哭出来的眼泪,偷偷流出来而已。

_

听哥哥说工地来了新的包工头,带了一批自己的人,还特爱刁难他们这些老员工。

_

某天回家,我在桌上发现了那张被揉皱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

我抬头看着哥哥,他低头喝着稀薄的汤,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但他握勺的手在微微发抖。

_

我伸手抓住哥哥的手腕,嗓音细小微弱,

“哥,我不要。”

“我不要上学了。”

_

哥哥的巴掌扇在脸上,一下就肿痛起来。

我讶异地抬眼,看见他愤怒又难过的眼。

“何家浩。”

“别他妈胡说八道。”

我捂着脸,耳朵嗡嗡作响,又想哭。

哥哥很少打我,但这一次,他真的很生气。

他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绷起,呼吸急促得像是刚从深水里捞上来一样。他的眼睛很红,像是忍着什么,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把碗往桌上一搁,起身就走。

_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开的声音,接着,是哥哥压抑着的咳嗽,断断续续的,像是堵在喉咙里的砂砾,怎么都咽不下去。

_

我拼了命的开始读书,眼睛熬红,我想长大。

如果可以,让我来承担这些。

我想保护他。

_

高一那年,同学们总是在后排偷偷摸摸地看些什么。我好奇走过去看了几眼,结果被小屏幕里的画面吓得愣住。

晚上我发了个梦,梦里却是哥哥抬手时露出的那一段侧腰,肩膀上的痣,胸前凸起的两点,还有修长的腿,有力的环在我的腰。

在梦里生动又漂亮的脸,因为疼痛而蹙起的眉,因为缺氧而微张的唇。

我凝视着他微厚的下唇,受不了的俯身叼住。

手在他的胸口不停地揉捏,下身克制不住地顶弄。

_

醒来时,底下传来湿意,摸了一手白浊。

_

哥不爱听我问,他在做什么。

他总会说,这不是我该管的。

我只需要好好上学,钱他会解决。

_

对于我哥,我有无底线的崇拜,依赖。

哥哥侧头点燃烟的姿势,帅的要命。

最近他买了香水,廉价又浓烈的气味。

我问他为什么要买,他犹豫着,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他说,“烟味不好闻。”

我笑了,哥哥很香。

在你身上的烟味好闻,廉价香水夹杂了烟味又融合你的体温,也变得好闻。

_

可是当我早退时,听见房里隐隐约约传来哥哥的疼吟时,我的心脏像是被揉烂的酸涩的橘子。

我隔着门缝窥探到了,哥哥白皙的大腿,无助地攥紧床单的手,背上落下亲密的红痕。

_

赤红着眼,看到随着男人抽身的动作,穴口处流出的精液。

心脏好像被切成了片。

_

每一片都是痛苦。

_

纸币丢在哥哥的身上,我躲进了厕所。

_

我又看见了那瓶香水。

_

哥哥,我不想读书了。

为什么?
_

哥哥指节夹着燃烧的烟,生的极好的眉眼此刻有化不开的雾霾,我想触碰却又只能抓紧自己的裤子。

听着哥低沉磁性的声音,说,你不要压力。

说,钱也不用担心。

相信哥哥,哥会解决。

_

突然再也受不了,我猛地站起身,推翻的塑料桌子,碎裂的玻璃杯,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不要。”

“不要你跪下来。”

“不要你下贱。”

“不要你撅起屁股让人操。”

_

这么多年,我又一次看到了他的眼泪。

晶莹的在眼眶打转,直到再也盛不住,从眼角滑落。

我很痛。

哥哥的痛不比我少半分。

_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_

我看着何家树低垂的头,耳廓红得像刚烧过的火,脖颈上还有没褪去的红痕,嘴唇微微颤抖。

随后他抓起了外套,转身走了。

_

一个月,没有再见到我哥。

我发了疯的找,始终找不到,筋疲力尽的回到家却发现床头多了封信。

里头是钱。

_

我好像一直在哭。

_

我不要钱,我要何家树。

_

爱而不得是病,思念太重也会成为病。

_

又一个月过去。

又一个月。

又一个月。

_

一年一度的龙舟比赛,吵闹喧嚣的空气,看着潋滟波动的水面,着了魔似的走下阶梯,我想进去。

我想窒息。

_

可风铃乍响,我回头看见了何家树的身影。

四目相对,他却一步步地在后退。

_

我猛然回过神,冲进人潮,穿越拥挤的人群,穿过那些厚重的岁月。

我追到巷口,却再也找不见他,只看到他丢下的烟盒。

我抽出一根烟,紧紧捏在手里,轻轻放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满是哥哥的味道。

_

身后突然传来何家树的声音,看见他修剪整齐的指甲,修长的指节轻轻夹住了我手中的烟。

“小孩,别抽烟。”

_

再次见到他,我以为我的心脏会剧烈跳动,结果却是停了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定定地看着他,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哥,你回来了。”

_

我膝盖一软,在他面前跪下,紧紧抱住他的腰,眼泪一滴一滴滑落,湿透了他的衣服。

我说,“哥...你回来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_

何家树的手穿梭在我的发丝,像是小时候那样。

_

何家树永远不会不要何家浩。

_

我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刻意不再提起那件事。只是把洗漱台上的廉价香水丢掉,攒钱买了一瓶贵的香水,放在床头。

我开始变得更加依赖他,无法忍受长时间的分离。

焦虑感悄悄蔓延,或许是因为害怕。

害怕再次失去他。

这种情绪每到深夜,就开始折磨我。

一墙之隔,我紧贴墙壁,试图听清何家树的呼吸。

_

我逐渐分不清梦境与真实,我不懂,何家树真的回来了吗?

段考成绩出来了,班主任说要叫家长来,因为我的成绩退步了。

我把情况告诉了何家树,何家树指尖划过成绩单。

他默默地听着班主任分析分数的问题。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_

回到家,何家树做了饭,我看着他,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食欲全无,可我还是强迫自己吃下去。

最终,还是忍不住跑到厕所,吐得干干净净。

何家树站在门口,眉眼间都是担忧,我又想哭。

我好没用。

别不要我。

_

我的状态越来越差了,分数始终提不上去,何家树坐在床边,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

最后,他敲了敲我的房门,“小浩,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一向硬气的哥在这时候软下了态度。

_

我听话,我听话,我听话。

_

确诊了抑郁症。

_

回到家,我蜷缩在墙角,一遍又一遍地扇着自己巴掌,“好没用,好没用,好没用。”

药袋重重地砸在地上,何家树几乎是冲过来的,他一把抱住我,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

“看着我。”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看着我。”

目光锁住我,直视着我的眼睛,

“小浩,看着我。”

_

我看着他的眼睛,像是陷入漩涡,沉溺在他的眼眸。

甘愿溺毙。

_

“何家浩,不管需要多久,我陪你。”

“一定好起来的。”

_

何家树,可我还是锥心刺骨的痛。

_

我回抱住他,像是融入血肉,嵌入骨骸。

我们的身体流着同样的血,我的痛,你会懂。

_

又一次甩开他喂药的手,单手按住他的两只手腕,因为怕我痛,他连挣扎都微弱,凝视着他的眼眸。

我打开药罐吃了一粒,在嘴里咬碎。

苦意在嘴里弥漫,受不了。

于是我低头衔住他的嘴唇,舌头伸进去夺取他的唾液。

要那一丝甘甜。

_

我好像又发了梦。

我把他按在身下,无视他的挣扎,无视他的疼痛,无视他的泪水。

狠狠贯穿他的时候,紧致的穴口死死包裹住我。

久违的心安。

_

抽动间我的理智回笼,看着被操出泪的何家树,我咽了咽口水。

哽咽蔓上喉间,我说,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哥哥...”

_

地板上有鲜血有泪水有白浊,纠缠不清的从来不只有血缘。

_

何家树喘着,咬紧了牙关,却还是被顶的泄出呻吟,他的手抬起,轻轻抚在弟弟的后脑勺,一下一下的安抚。

他说,“没关系...”

今天的夕阳红的艳丽。

_

何家树。

我们的家是同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