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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鸣人最近很苦恼。
自战后顺理成章同居开始,两人的日常生活已从最开始有些青涩的摸索,到心知肚明彼此一个眼神要的是盐还是胡椒。每当鸣人看到清晨佐助在自己怀里醒来的瞬间,美好都会变成实质,把鸣人胸口塞得满满当当。
他不遗余力地在所有能和佐助温存的时刻见缝插针,任何瞬间都已经幸福温暖得让他感到别无所求了。有时候鸣人甚至会恍惚,这样好的日子是不是因为自己陷在无限月读还没醒?此时他就会狠狠捏自己一把,疼痛唤醒神经,告诉他“你确实和宇智波佐助在一起,你们非常相爱”。他这才停止发愣,傻笑着继续做手头的事。
鸣人是火影候补、木叶救星、四战英雄;他为人处世活泼随和,人气更是多年居高不下。与多年前的境况不同,现如今任谁提起鸣人都会衷心地夸奖他一表人才。
但显然在宇智波佐助眼里这些光环都无效,他像以往一样叫他大白痴,看鸣人犯蠢时毫不留情地嘲笑,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大声反驳的样子。
二人相恋许久,鸣人如今很能拿捏佐助的心思,每当这种时候就会涨红着脸扑过去亲他调皮的嘴角,让佐助气息不稳软倒在他怀里才得意地作罢。
生活肯定不会只有这些让人感到安心幸福的瞬间,就像开头说的,漩涡鸣人最近很苦恼。
他和佐助吵架了。起因不过是一点小事:鸣人不让佐助洗碗。说是吵架也不尽然,毕竟佐助在与鸣人有矛盾时永远只会面无表情地用最冷淡的语气丢出最犀利的语言后转身就走,留鸣人在原地被他的态度气得炸毛又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但这次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起初只是非常温馨美好的一天,久违的周末,两人坐在一起吃了最新鲜的刺身拼盘和鸣人此生以来炖的最成功的番茄牛腩饭。佐助向来不注重口腹之欲很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不过鸣人发现他吃到喜爱食物时会变得很安静,一口接一口快速地把腮帮子填得鼓起来。
欣赏完绝赞可爱风景的鸣人心里美滋滋的,连收拾碗筷时都哼着小调。袖子还没撸起就听到佐助说:“今天的碗我来洗。”
“诶?”鸣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今天我来洗碗。”佐助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坚定。
“这当然不行了的说!”鸣人立刻摇头,“怎么能让佐助洗碗!”
“我说,我来洗碗,鸣人。”
佐助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鸣人有点迷惑但手上动作未停,“我给你在客厅准备好了薄毯子和你最近在看的书,稍微等一下我洗完就来陪你的说。”
鸣人轻车熟路地擦洗炉灶,反应过来时他空荡的那边袖子已经泛出紫光,笨拙地拿起碗开始濯洗。佐助常常在外,哪怕现在有了两人共同的家,日常的家务也都是鸣人顺手用影分身解决。
这样算起来他已多年未进过厨房。
所以最后发生一点小意外也是情理之中——沾了洗洁精的碗像浑身粘液的鳗鱼一样从佐助手中滑脱摔碎了。瓷片碎裂的瞬间在水流的掩映下发出闷响。佐助垂眼看着自己空荡的袖管,紫色查克拉如退潮般消散。
在鸣人眼里,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小插曲,他快速收起大块碎瓷然后把佐助推出厨房:“稍微等我一下好吗?我先把碎渣扫一下,你小心别踩到上面受伤的说。”注意到佐助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开始低沉,他还在转身打扫前附赠了一个安抚意味的吻,“没事的佐助,你先去看书啦,我马上就来。”
佐助不认为这是件小事。他没动,只是收起须佐能乎靠在厨房门口,漂亮的眸子墨色沉沉。
“我有时候觉得你和他们一样。”佐助冷不丁开口,清亮的声音有些艰涩。
“嗯?”水声嘈杂,鸣人没听清。“什么一样?”
“你把我也当成一个瓷碗。”佐助抿直嘴角,苍白的手指在垂下的衣袖里虚虚蜷缩,“鼬和父母这样,木叶村在某种程度上这样,现在连都你这样。”
"我不是......"鸣人转身,话音未落就被窗口忍鹰嘈杂的振翅打断。佐助从冰箱里拿出了给它备好的肉,没有理会鸣人的辩解,转身去抚摸小家伙的脑袋。
加尔达带来了最新的任务,佐助看到便笺立刻就捞起外袍往外走,鸣人顾不得擦手就追过去。佐助站在玄关什么也没说,像是在生气又像只是有些许委屈,只用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鸣人,让他的心变得像水一样软。
他刚要开口佐助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一阵卷轴展开的爆响之后,满室唯余寂静。
我忘了他最恨被当作易碎品。鸣人懊恼地捂着脸,半小时以前的欣喜已经荡然无存,只剩指尖还有泡沫水滴落。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可此次佐助离村已经三月有余,而这期间没见星点联络。鸣人摸不透佐助的心思,于是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煎熬,最近的工作效率更是低到谷底。他苦恼地抓抓头发,心绪像乱麻结成一团。
佐助的情绪表达一向少得近乎冷淡,没说过爱他想他,情欲难忍时也只是喉头泄出几声压抑的吸气低喘。往往是鸣人甜腻的情话说了一箩,才换得来佐助一缕如烟云般清浅缥缈的笑。
鸣人知道佐助这个人面冷心热,再深的感情总是难以宣之于口。但这次的分别太久了,足以让他内心的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有时会觉得佐助像是对世间一切都优雅而疏离的狡黠黑猫,总是窝在阴影里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舔爪子,随时准备翻过一个高高的墙头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就像这次一样。
这下文件处理不下去了,鹿丸看着他这幅不争气的德行就知道这家伙又因为和佐助的相处问题要整点幺蛾子。果不其然鸣人叹完一口长长的气,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鹿丸:“鹿丸,我明天想休假。”
嗯嗯知道你想干什么了。鹿丸习以为常地挑眉,指向桌边小山一样的纸堆:“先把文件处理完,要休假至少得后天。”
鸣人发出一声凄凉的哀嚎,把自己重重扔在办公桌上,只觉得人生无望。刚想着要不然直接偷跑出去,鹿丸无情的声音又幽幽响起:“鸣人,你要是敢翘班下次我就把我这么多年该休的假一次性休完,我可是一天都没休过哦,大概有两个月还多吧——当然我会向同时六代目申请不给你批假的。你也不想自己面对这些工作吧?”
鹿丸掸掸手里的纸,“你以为是谁放弃了年假在这里陪你奉献自己点亮木叶啊?”
他淡淡瞥过鸣人疯狂眨巴甚至还带着可疑泪光的湛蓝眼睛把视线转回到文件上,“省省吧,这招对我没用。”
“怎么这样——!”
卖可怜失败,工作只好继续。鸣人在奋笔疾书的间隙难以抑制地思绪乱飞。佐助现在还好吗?遗迹会有危险吗?如果一切都顺利他怎么不写信也不回来呢?他自己一个人会好好吃饭休息吗?天气也一天天冷下去了,马上就要过年啦,佐助会回来和我一起看烟花吗?只是觉得我太照顾他的话,他想洗碗以后就都让他洗好了,只要佐助高兴怎么都好......鸣人写字的动作肉眼可见趋于停滞,鹿丸不着痕迹叹口气,“今晚多加一会班吧,我把上次确认过最高优先级的文件拿来,把这些解决好了,长老们不找麻烦的话应该能空出一周时间。”
他摸摸额头,“毕竟能休一周的话,我也可以和手鞠一起过个像样的年了。”
“哇鹿丸,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的说!那就拜托了!”
鹿丸感觉今天叹的气快赶上过去一个月的量了,他总疑心发际线又往后退了一点,“你要是能再提高点工作效率我会非常感恩戴德的,鸣人。”
佐助将草薙剑收回鞘中,剑锋与剑鞘摩擦发出轻微的“铮”声,探查辉夜遗迹的任务刚刚结束。紫色的眼中勾玉一转,他便踏入了火之国边境一个不知名的小镇。
细碎的雪花从夜空中飘落,像一片片轻盈的羽毛,落在他的肩头和发梢,在月色下泛着贝母般的柔光。佐助伸出手接住其中一片,冰凉的触感在指尖停留片刻,随即化作一滴微凉的水珠悄然滑落。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离开木叶已三月有余。接近年关,小镇的街道上弥漫着节日的氛围,路过的人们行色匆匆又喜气洋洋。站在关东煮小摊前盯着漫卷的蒸汽,鲣鱼高汤鲜香的味道涌进他的鼻腔。这一刻,佐助突然很想念鸣人。
其实做任务时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种想念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像这冬夜里的雪,悄无声息却无法忽视。
确实该回去了。过去的日子里他思忖良多,心里总是觉得有些歉意。面对鸣人,他不可避免地有些过度敏感。他在那之后总想着要和鸣人聊聊,冗杂的任务让他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回去,写信说重要事件又不是他的风格,于是这日子只能往后拖着。直到今天站在这个摊前,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逃避得太久了。
他想起了那天在厨房里摔碎的碗,想起了鸣人温柔的眼神和那个匆忙的吻。其实他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总是在依赖鸣人的包容。而鸣人,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却在他面前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他那些未曾愈合的伤口。
他不喜欢这样,可这又不是鸣人的错。
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佐助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得很高,雪也渐渐停了。街道上的人群渐渐稀少,只剩下零星几个行人匆匆走过。手里捧了太久的关东煮汤早已冷掉,表面泛着凝结的油花。佐助丢掉纸筒,轮回眼闪动,下一瞬间人已经站在木叶的街道上。他慢慢走回家,蹬掉鞋子就钻进两人的被窝里。
几乎是一瞬间,鸣人如阳光般干燥温暖的味道就将他包围。佐助满足地闭上眼睛,把自己裹成一个奇形怪状的球,就这样很快睡着了。
夜色渐深,火影楼的灯光依旧明亮。鸣人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抬头望向窗外。木叶的街道上已经挂起了节日的灯笼,暖黄色的光芒在寒风中摇曳,映照出几分温馨的氛围。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偶尔传来几声的鸣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终于搞定了!”鸣人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鹿丸已经提前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寒风扑面而来,鸣人缩了缩脖子,将围巾拉得更紧了些。临近年节,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零星几个忍者在巡逻。他踩着积雪,打算回家带上给佐助的小礼物就即刻出发。
他捋了捋纷乱的思绪,见到佐助想要说的话与还未告一段落的村子事务在他脑海里缠成一个无从下手的毛线团。他长叹一口气伸手推开家门。屋内漆黑安静,只有挂钟在不辞辛劳地嚓嚓作响。
玄关乱七八糟的鞋子差点把鸣人绊倒,与此同时他感知到了熟悉的查克拉——佐助回来了!他轻手轻脚地快步走进卧室,看到他的爱人正在沉睡。佐助蜷缩在被子里,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一个令他困扰的梦。
在此刻,之前工作有多累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佐助的瞬间,鸣人的心还是一下就被惊喜和爱意填满。
滚烫黏稠的幸福感像沸腾的糖浆一样冒着泡泡糊住他的双眼,三个月的思念压弯他的腰。鸣人蹑步过去跪在他的全世界旁边,佐助白皙的脸在清凉的月光下接近透明。
他在佐助的唇上印下一个饱含爱意的吻。浅眠的佐助懒懒掀起眼皮,示意鸣人一起躺上来。
没有这个超级大白痴的被褥不管躺了多久都很冷。看懂表示的鸣人很上道地钻进被子,将佐助圈在怀里。随后轻轻握住佐助冰凉的手,用自己温暖的掌心一点点捂热。
“突然离开是我不对。”佐助悄悄在鸣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我只是不想被你迁就成一个什么不会做的废物,连洗个碗都做不到。”
佐助知道他的做法出于爱和心疼,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在被推出厨房那一刻感到委屈。爱我就要尊重我,不要把我当成易碎的瓷器娃娃。在他过去不算长但绝对足够跌宕起伏的人生中,太多的谎言与控制让他对这些事格外敏感。
鼬用他的死证明了一件事:过度保护是一种无形的束缚。他只是不想在鸣人面前也变成这样。
“那我们下次就一起洗碗吧我说。一起做你想要做的所有事。”鸣人右手的绷带粗粝,他怜爱地轻轻抚摸怀中人的腰眼,佐助被那温热的手掌触碰到敏感的地方,忍不住颤抖一下,随即把脸更贴近鸣人,轻轻发出满足的喟叹。“单手洗碗会把碗摔碎其实也很正常啊,我最开始洗碗也经常打碎的说。”
还有半句他吞下去了:佐助会为此而苦恼这么久,真可爱。
既然开了这个头,鸣人立刻把肚子里打好的腹稿一股脑倒出来: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些许委屈:“你总是有什么话都不说,你要告诉我呀。我想听你说你爱我、需要我、没我不行。不间断地说,像我对你一样给我耳朵也磨出茧子。”
“我以前经常想,你为什么不能依赖我一点呢?明明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为你解决好一切的说。现在看来沟通对我们来说比我替你做出选择更重要,佐助。有什么就说出来吧,说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做错了事你就狠狠地骂我。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更幸福,更喜欢和我一起的家。你说了我就会照做的。”鸣人撩起佐助眼前的黑发,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含糊不清道:“不过你说不出来也没事,只要像今晚这样抱抱我,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佐助用力抑制着鼻腔的酸胀。有他在身边就好温暖啊。鸣人厚重的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海洋,透过他的眼睛人们得以窥视到其中一角。
他曾经以为,人所能得到的爱是有限的,像水一样,只能装满心脏形状的玻璃容器。一旦容器破碎,爱也会随之消失无踪。可鸣人却遥遥看他一眼,就看穿他的孤寂,于是把他的心放进了自己的爱海。从此,无论这玻璃容器碎成多少片,水流都会将它紧紧包围,直至世界尽头。
佐助用额头抵着眼前火炉似的胸膛,听他有力的心跳夹杂着微微的震动。鸣人絮絮叨叨,还在往他耳朵里灌“好想你”、“说什么也应该写封信回来”之类的话。这个吊车尾总是这样,话匣子打开了就不会轻易再合上。
翻涌的睡意像海浪渐渐袭来,打得佐助措手不及。他时常觉得只要在这个屋子里,在鸣人身边,精神就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变成一个绵软的发酵面团。
完全陷入梦乡之前,佐助迟钝地想,他们都说我是翱翔于天际的鹰,是自由恣意的化身,任何人都无法给我套上枷锁。
也许以前是吧。但现在宇智波佐助已经有了归处,就是这个和鸣人一起的家。
血海深仇都被这不算厚的墙壁隔开,在这里我可以卸下背负的所有。
所以我愿意收起利爪,做只属于鸣人一人的猫。
“鸣人。”佐助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我也超级爱你的我说。”鸣人也放轻了声音,耳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佐助安静地睡着了。黑暗中他借着月光描绘佐助的轮廓,佐助眼下浓重的青黑,明晃晃地昭示着这个坏蛋在过去三个月里是如何不拿自己命当命地奔波劳碌。
所以果然明天还是煮寿喜锅吧,再来碗番茄拉面,放多多的牛肉和叉烧。当然是他们一起做饭一起洗碗。在那之后的下午要和佐助一起去逛街买橘子和新衣服。鸣人计划着得来不易的年假,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
新年的下午,鸣人裹着厚实的围巾穿梭在人群里和洋溢着笑意的村民相互问候新年好,怀中的购物袋随着步伐发出窸窣轻响。路过甘栗甘时,他特意买了新出的红豆年糕汤(讨个彩头的说!)——虽然佐助总说甜食腻人,但还是会就着他的勺子喝掉小半碗。
他在玄关抖落满身雪粒。厨房传来不太规律的切菜声,鸣人蹑手蹑脚地凑过去,看见佐助正用查克拉包裹着番茄在砧板上滚动。淡红的汁水顺着料理台蜿蜒,在雪白瓷砖上开出清甜的花。
“用千鸟切菜也太奢侈了吧我说!”鸣人笑着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佐助的耳垂还沾着面粉,随着转头动作在暖光下像珍珠一样莹润生辉,鸣人没忍住捏了捏。
“小佐助。”他坏笑,“今天先把菜切好了也是逃脱不掉洗碗的哦,说好了有碎掉的全算你的。”
“总比煮荞麦面汤底都会烧糊锅的人强。”佐助斜他一眼,鸣人抱头大叫冲向锅灶:“啊!我忘记关火再出门了佐助你怎么都不提醒我!”
被音量攻击的佐助不满地用手肘撞向鸣人,案板上未被固定好的番茄滚落到地上,鸣人握住他操纵查克拉的手用力吻他,独属于鸣人的气味又将他包围。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千鸟残留的细碎电流直抵心脏,令人心折的酥麻感让佐助忍不住弯了嘴角。
晚饭过后,他们并肩坐在回廊下等待新年的烟火。鸣人忽然想起三天前的深夜。彼时佐助蜷缩在他怀中,与此刻肩头相贴的满足感别无二致。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的瞬间,他感觉衣袖被轻轻拽动。
“看。”佐助朝庭院抬了抬下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鸣人看见雪地上用千鸟烧灼出的字迹——那是佐助特有的、带着凌厉笔锋的字体:
「新年快乐,大白痴。」
细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却始终无法覆盖那些深深烙进泥土的字迹。鸣人笑起来,伸手去捞佐助微凉的手指,在漫天流火中将誓言烙进相扣的指缝。
“新年快乐,未来也要拜托你多多指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