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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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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2-05
Words:
11,73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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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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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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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6

你正在被做成表

Summary:

sk,非常sexually active的一对xql

Notes:

*灵感来自《是,首相》S1E07,一切政治相关都是我胡编乱造
*《荡女传》,一部妓女从良的宗教劝喻片
*可以看作爱情喜剧的后续

Work Text:

 

“八卦。21世纪没有人不热爱八卦。这是孕育现代精神文明的甘甜乳汁,是当代人精神世界的盐巴、矿产、火种。”

他们坐在餐桌旁。餐后甜点是法国名菜“王后酥”——小牛胸腺、鸡肾、蘑菇酱、面粉、白砂糖、蛋清——虽然这道菜的初衷是拯救路易十五不争气的阴茎,但里卡多敢用自己的信仰发誓,安德烈一点这方面的问题也没有。他今天之所以选择这道甜品收尾,仅仅是想为今夜的庆祝活动增色添彩。安德烈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爱人,将手探进了桌布下,里卡多马上就害羞地笑了起来。

“爱情!美妙的爱情!人类社会永恒的主题,谁能拒绝它呢?我亲爱的朋友,谁胆敢拒绝它呢?”

里卡多躺在餐桌上,被半瓶红酒兜头浇下——“浪费食物可是不好的行为!”——他又笑又叫,偏偏有人还要来吻他,里卡多抱住安德烈的肩膀,直往他身上蹭,嘴里还要不住地求饶,笑着要安德烈宽恕他。新任内政部长当然不舍得轻饶他,像是要吃掉他一般饥饿地舔吮着他的脖子和胸口。里卡多湿漉漉地抱着他,也无比渴慕地去吻他的耳朵与侧脸,两个人虽然这样激烈又放荡地做爱,黏在一起的目光中却充满了仅有陷入爱情的年轻人眼中才会闪烁出的特有的温柔,看上去反而令人非常感动。

“啊——相爱的人做爱果然是不一样的对吗?比逛pornhub更有感觉,上帝啊!我不想手淫了,我想要被爱…”

安德烈伏在里卡多的身上,似乎是觉得操得不够深,拍拍他的屁股,将他整个人折了起来,里卡多乖乖将手托在臀部下面,以便丈夫能插得更方便些。安德烈几乎整根抽出再猛地插入,一下比一下重,坚硬的睾丸拍打在臀肉上啪啪作响,而里卡多已经控制不住在大声哭叫了。

“真是太动听了,这根深蒂固的灵魂与肉欲的交融——”

顾问小姐按下了暂停键:“先生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里卡多脸色煞白,安德烈真怕他会晕过去,他自己倒觉得还好:“我们的隐私被侵犯了,警察该为此负责不是吗。”

“这是重大丑闻,现在全世界都看过你们两个怎么做爱了。”但顾问小姐也不得不承认:“不过的确比porn更有感觉,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里卡多已经开始发抖了。安德烈搂住他安抚地亲了亲:“党内怎么说?”

“他们希望您辞职。”

“我可以辞职,但我并不认为我做了错误的事情。我不可能给那份虚假的地勘报告签字,会有成千上万人为此丧命。”

顾问小姐点点头:“是的,党内应该会安排发布会。也许会为您赢得一些年轻人的支持,麻烦的是——”她看了一眼里卡多,叹了口气:“据我所知,您的父亲还有连任的打算对吗?”

“不会影响到他的,这甚至都不是发生在同一个国家的事。”里卡多用冰凉的手握住安德烈,不安地捏了捏。安德烈叹了口气,心疼地牵到唇边吻吻他的指尖。

顾问小姐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圣保罗本地最富盛名的八卦小报《大曝光》的照片,头版头条赫然是他和丈夫赤身裸体的视频截图:“看样子您结婚前在当地极富盛名,据说这份报纸仅一个上午就销售一空,现在出版社正在紧急加印。流媒体空前发达的今天,您无疑拯救了一家传统纸媒。”顾问小姐还有心情调侃他。

里卡多真的要晕过去了,安德烈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发软:“矿业协会不属于政府机构,这份报纸真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顾问小姐耸耸肩:“如果其他公司的董事决定为此罢免主席,那也不稀奇。”

里卡多倒不担心他父亲是否会为此失去矿业协会主席的职务,毕竟母亲好几年前就在催促他退休了,他只是单纯不希望一家人为此受到羞辱。他来自传统的保守派教会家庭,能同意他和安德烈的婚事已经是非常难得,他不想再伤父母的心了。

“你们最好还是想一下怎么对大众解释,承认那两个人就是你们,还是说只是一场误会——说是这么说,但大概没人相信,这照得也太清楚了。”顾问小姐放大了屏幕上里卡多的脸,里卡多看都不敢看,闭着眼睛急忙低下了头。

安德烈不悦地按灭了显示器:“你来决定吧。我本来也没有几张保守区的选票,承认与否对我影响不大。”

“我烧成灰妈妈也认得出来。”里卡多难过地说:“现在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些——这是和自己丈夫的性爱,你们一起在天主面前发过誓,这没什么的,里卡多,别害怕。

“对不起。”安德烈歉疚地摸摸他的头发,亲了亲他的额头:“我没有保护好你。”

里卡多摇摇头,“不要道歉,你做了最正确的事,如果是我也一定会这么做。”

从另一对铁血政治夫妻那里跳槽而来的顾问小姐不得不承认,同样是处理丑闻,有没有爱情真的很不一样。至少瞧着里卡多这副样子,一定不会在深夜用prepaid phone给她的私人号码发短消息,要求她想办法将自己的丈夫扔到公交车轮底下。

里卡多当然不会这么做。原因无他,因为他是里卡多——里卡多莱特,比丈夫晚三年毕业于翡翠城政治经济学院,毕业后在家乡的伊塔玛拉蒂实习了半年,又回到本国做了能源部长的机要秘书,并在此期间,和大学时代的恋人再续前缘——“不,不是再续前缘,我们并没有分手,只是有些误会。”——他们结束了漫长的异地恋,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爱鸟,是市政厅中的王子与公主——“换个比喻。”——…市政厅中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咳,换个本土比喻,不要英国人的。”“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背景就在本国。”“莎士比亚不在本国。”——中的、呃、达米亚诺和伊莎贝拉…可以吗?好,好…随着男朋友在仕途上一路高歌猛进,里卡多也遇到些难题,他的真爱先生居然与自己的顶头上司是针尖对麦芒的政坛死敌,哦安德烈我的爱,你的党派为什么是——

里卡多忍不住打断录制:“这真的有用吗?”

“别小看播客,它在年轻人中影响力不小。这会为你们赢来一些好印象。而且这期内容主要是从您的角度出发,比起从部长先生的角度叙述,更有亲和力一些。”

“不,我是说这个风格真的合适吗?”里卡多忧心忡忡,他的丈夫居然还听得津津有味:“至少没有很无聊。”

里卡多皱起眉头:“我平时讲话是这样的吗?安德烈,我的爱——”安德烈大笑起来,里卡多无语了:“你自己都觉得滑稽!”

“除了怪诞故事、谋杀案、投资指南,这种不费脑子的轻松爱情故事最容易登上榜单了。再说了,2025年,新世纪已过四分之一,人们早就厌恶那些阳痿老政客的陈词滥调了,政治娱乐化是大势所趋。”年轻人嚼着口香糖,心不在焉地调整着音轨。

安德烈这会倒是不笑了:“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国家要完蛋了。”

里卡多下意识想亲亲他,劝他别这么悲观,冷不丁瞥到年轻人盯着他们的目光,好像早就在兴致勃勃地等着这一幕了,一下子脸红起来——全世界都以为他是个放荡的家伙,谁又知道他连当着别人的面亲亲丈夫的脸都要害羞犹豫——里卡多觉得自己很委屈。安德烈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好在他总能认出里卡多想要接吻时的表情,于是也就自然而然地吻了吻他。里卡多推开他,哀怨地瞪了他一眼——现在安德烈也觉得自己很冤枉了。

 

党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迟迟没有为此召开新闻发布会,本周五安德烈也只好硬着头皮去绿厅接受质询。出乎他意料的是,在场诸位议员居然没有一个人开诚布公提到这个话题,保守派为此所不齿,只会含沙射影地指责自由派生活作风淫乱,安德烈不接招,任他们说,倒也没人真的揪着这点不放,毕竟说来说去,里卡多是他的合法丈夫,犯不上冲到他们床上去说三道四。

真正让安德烈如临大敌的是走出绿厅时,等候在门外的长枪短炮。

“我们观察到您的丈夫为自己的私处剃了毛,请问这一行为的出发点是否有悖您所宣扬的自然主义精神?”安德烈看不清记者的标识,听提问内容大概是来自《月亮报》。依照惯例,发布会之前他不能回答任何相关问题,但这种算是相关问题吗?安德烈还在思考,下一个问题已经砸了过来:“您的岳父联系您了吗,部长先生?他因为这个视频丢掉了矿业主席的职务,据说他原本打算借此机会在上院谋得一个席位的。”安德烈皱起眉头,里奇没跟他提过这件事。他挤过戴着花花绿绿台标的话筒与录音笔,进到车子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里卡多发去了消息:你爸爸的事我听说了。

等了半天才收到回复:妈妈上午来电话了,爸爸还有一点想不开,但不要紧的,他们正打算借此机会去墨西哥城度假。

安德烈以为里卡多在羡慕:如果党内罢免我,我们也去墨西哥城。

我们上一次一起旅行还是蜜月。

抱歉,我总是很忙。

跟你在一起怎样都好,爱你❤️下午在电视里看到你,就已经在想你了,吻你😘

安德烈失笑:吻你,希望我们这次别被拍到。

真高兴他们没有为此为难你,我原本还有些紧张😣

这本来也没什么的,我们结婚两年了,当然会做爱。

 

他们结婚两年了,当然会做爱——尤其是每周五,里卡多对于安德烈在绿厅工作的样子永远心动,大门一响就控制不住地开始畅想两个人一会该如何亲热;而安德烈也是很有默契地一进屋就直接往卧室钻,里卡多已经光溜溜地在被子里等他了。安德烈拉开卧室的门,里卡多迫不及待地坐了起来,朝他伸长手臂:“快来,安德烈。”安德烈过去吻了他一下,被抱住了卷进被子里,两个人难舍难分地亲了半天,安德烈又急急忙忙挣扎出来:“等一下,先做检查。”

里卡多头昏腿软,乱糟糟得还在发懵:“什么?”

“摄像头。”安德烈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小仪器,小心翼翼在屋子里转过一圈,书架上,桌子下,窗帘,百叶,条带灯…

里卡多委屈巴巴地缩在被子里,露出小半张脸,好让目光能够时时刻刻黏在爱人身上。安德烈收起探测器时有些愤怒,他觉得操里卡多之前这道不可避免的程序让自己看上去像个蠢货。里卡多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被冷落的皮肤已经开始感到不舒服了,在安德烈收起探测器的同一秒,就热烈地朝他敞开了怀抱:“快过来,快点。”

安德烈走了过去,却只是拿着探测仪站在里卡多面前:“这太愚蠢了,我们不能一辈子过这种生活。”

里卡多抱住安德烈的腰,将头埋在他的小腹,轻轻用鼻尖磨蹭戳在脸颊上的大家伙:“我不在乎。”

“我不想每次占有你都像偷情,我们是受害者,我本应该随时随地都可以操你。”

“你当然可以,安德烈,现在就可以。”里卡多催促着拽他的裤腿。

安德烈叹了口气,揉揉他的脑袋,摸过柔软的面颊,又去玩他的嘴巴,并起食指与中指戳进唇缝中,下流地戳刺按压,模仿性交的节奏侵犯湿软的唇舌。里卡多乖乖舔湿他的指头,含含糊糊的仍要强调:“小心点没有坏处,我可不希望别人看到你做爱时的样子,那是只属于我的。”

“不要只说我,如果现在是十九世纪,你上街都该戴着面纱。”安德烈把探测器放到一边,摘下袖扣,撸起了袖子。里卡多瞧了瞧那对金色的小扣子,居然嫉妒起来:“以后我来帮你摘袖扣,用嘴巴摘。”

安德烈失笑,里卡多赤裸地贴着他,他摸着掌心下滑腻的皮肤,叹了口气:“虽然这样讲听上去像个沙文主义恶棍,但我不得不承认,”他捏住里卡多的下巴,要他抬起头来:“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的样子,更不要提对着你的视频手淫,你最好永远只能被我看到。”

里卡多也得承认自己的病态,他对于安德烈这种充满不健康占有欲的告白从来都欲罢不能,更加渴慕地黏了上去,“人们骂我是slut,”他撇了下嘴:“但往好处想,庇隆夫人在成为第一夫人之前不是也拍过《荡女传》吗…”

安德烈大笑起来:“我可没有做庇隆将军的打算。”

“你当然不是,你比他正派得多。我是说,这也许是一种预兆,我会为你的仕途带来好运。”他猫似的蹭蹭安德烈:“别生气了,安德烈,还有很多充满希望的日子正等着我们,你永远都会是我的主人。”

安德烈倍感爱他,把里卡多从头摸到脚,每一寸光裸的皮肤都不放过。里卡多笑着往后躲,又被扯住头发按在西裤上,安德烈拍拍他的脸,命令道:“用嘴脱。”

里卡多听话地咬上了腰带扣。安德烈瞧着那颗耸动在裆部的深栗色脑袋,忍不住感慨:“说实话,我觉得党内一定有不少人嫉妒我。”

里卡多没听明白,“嗯?”

“没什么,继续吧。”安德烈亲了一口他的发顶,得意地夸奖:“乖孩子。”

 

接到青年选择奖的提名通知时,安德烈正在政党办公室开会,几个西装革履的老头子面面相觑,最后打电话喊来了办公室里最年轻的女实习生:“你觉得舍甫琴科部长该辞职吗?”

女实习生莫名其妙,看了看安德烈,后者一言难尽地撑着额头,又瞧了瞧几位面露难色的政党领袖与投资人,最终咳了一声,试探性地提议:“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您为今年的青年选择奖投票了吗,女士?”

女实习生摇摇头。

其中一位老先生又问:“您看过舍甫琴科部长和他丈夫的那段色情视频吗?”

女实习生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当然,它在社交媒体上非常火爆。”

“作为z世代,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女实习生耸耸肩:“我选修过现代艺术,我认为那段视频和它的截图可以出现在蓬皮杜或卢浮宫。”

安德烈诧异地睁大了眼睛,而女实习生只是云淡风轻地点评道:“性不是肮脏的,尤其当它被佐以爱情,就会变得诚实、纯洁,又充满艺术感。更不要说,在当下的压力社会中,充沛健康的性生活更有助于人们精神饱满地投入生产劳动。”

另一位老先生忍不住提醒她:“您是否明白我们是在讨论一部色情片?”

“不,我将它定义为‘一部很有意义的爱情片’。”女实习生给了舍甫琴科部长一个wink,而他居然有些害羞了。

“好的,非常感谢。”一位投资人略感不适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跟一旁的秘书讲道:“快把这位杯水主义者小姐请出去。”

女实习生刚刚走出会议室,外交部的国际关系顾问就冲了进来,凑到党魁耳边讲了几句话,后者若有所思地看了安德烈一眼,毫无预兆地宣布散会。安德烈莫名其妙,急忙追问自己是否要递交辞呈,党魁摆摆手,什么也没说。

内阁办公室并未在周一收到舍甫琴科部长的辞职信,于是当天上午各大媒体政治页面的头版头条便有了“绿厅的女婿赶走了红厅的岳父”这样的标题。安德烈不知道这些媒体有没有外语版本,但里卡多和他喝一顿咖啡的工夫,用葡语接了五个电话,再语言不通,他也能猜出事情的严重性:“你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

里卡多边回消息边答应:“什么?”

“呃,驱赶我的岳父。”

里卡多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我当然知道。”

安德烈默默饮了口咖啡,小心翼翼地问:“你爸爸没说什么吗?”

“爸爸让你不要乱想。”里卡多亲了安德烈一下,“因为我们还没表态,所以他也不打算做出任何回应。至于红厅的席位,妈妈本来就不希望他退休后还要去上班——可以说,这也算是件好事。”

安德烈松了口气。

里卡多顿了一下,又红着脸小声说道:“不过妈妈批评我们了,我们的花样实在太多了,我们本该只用传教士体位做爱的。”

“我不知道圣经居然还规定了同性恋的做爱姿势。”

里卡多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安德烈觉得他闹脾气的样子有点可爱,捏捏他的脸:“反正我们也不会承认的,就当那是世界上其他的安德烈与里卡多吧。”

“已经决定冷处理了吗?”

“还没通知,但应该是这样打算的。”安德烈荒唐地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真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劳师动众的大事。”

里卡多握住他的手,深表同意:“我们没做过爱才会让人感到奇怪。”

 

信息爆炸时代,新闻的时效性短得可怜,只一顿下午茶的时间,就有更新的消息盖过了同性恋女婿挤压岳父生存空间的家族内斗。本国一对同性恋人在某国旅游时,因在地铁上公开接吻被判鞭刑四十并监禁十五天。碍于两国之间的利益往来,外交部除了无关痛痒的口头谴责,不打算采取任何实质性措施,这在日理万机大局为重的内阁看来无疑是小事一桩,一万对小情侣被捕入狱也抵不过一纸工程订单,唯一意外的是,其中一位先生的母亲屁股下面坐着绿厅的一把椅子。毫无疑问,政治家最不缺的知识就是如何发起一场示威游行并登上头版头条,安德烈几乎都不用等办公室的电话,看到那位母亲在市中心广场大声疾呼的样子,就知道党内需要自己——用党魁夫人的话来讲——“粉墨登场”了。

里卡多从公司一出来,就被丈夫的秘书塞上了车。他现在很少去安德烈的办公室,刚结婚的时候他经常去,直到有一次被记者拍到两个人没拉窗帘在接吻,批判他们浪费水电——“内阁办公室不是你们的情趣宾馆!”——里卡多就再也不去了。不得不说,他其实有些怀念安德烈在野的时光,他们去哪里约会都没人管,接吻时从来不拉窗帘,下雪的时候还会在窗前做爱,那种出现在文艺片中的,伴着噼啪作响的炉火的,温情脉脉的性爱。他心疼安德烈每日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党内党外,民众官僚,每一处都需要他万分谨慎小心,里卡多不介意安德烈在他身上消解这些压力,每次做爱都粗暴得像是要弄坏他,可惜视频事件后,这唯一的出口也被剥夺了,里卡多叹了口气,难过地靠在车窗上。到了内阁办公室楼下,秘书小姐为他戴好墨镜和围巾,才准许他走出车子。

里卡多又想起来他们刚刚恋爱的时候,在沙滩上的礁石后面仓皇地做爱,他一会想要去游泳,所以没有允许安德烈插进来,最终只射在里卡多的脸上和头发上,偏偏一艘划艇恰巧经过,里卡多于事无补地捂着脸,可那副狼狈样子还是被看了个正着,事后他责怪安德烈,后者还不知悔改地拿出手机给他拍了很多张不堪入目的照片。谁能想到,现在他们做爱时根本不敢让电子设备出现在床上。他们大学假期经常一起旅行,在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地方做过,里卡多坐在副驾上,不穿内裤,只套一条宽松的运动裤,方便安德烈随时想要摸他或是侵犯他,有一次他们泊在路边忘情地做爱,被巡逻的警察敲了窗,他塞着满肚子的精液,在乱七八糟的车里翻了半天终于摸到自己的证件。对方刚一离开,安德烈就大笑起来,非要说刚刚那名警官简直能听到你发出的水声,里卡多红着脸瞪他,瞪了一会自己也笑起来——他们当时多么自由啊。里卡多越想越不是滋味,但走进办公室,瞧见安德烈满脸疲惫地坐在那里,又一阵心疼,瞬间原谅了全世界,这是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事业,我如此爱他,那么这些也事也并非无法容忍。

秘书帮他们把窗帘拉上后就离开了,里卡多在安德烈身边坐下,被丈夫抓住手捏了捏,“抱歉,忽然让你过来。”

里卡多摇摇头,吻了他一下:“没事,回去时我们可以顺便在外面吃晚餐。”

安德烈看了他一眼,飞快地低下头去,沉默半天,才万分为难地开口:“党内希望我们对那个视频作出说明。”

里卡多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开始耳鸣,虽然此前做足了心理建设,但靴子落地时,他还是感到害怕,“不是打算冷处理吗?”

“事情有一些变化。”安德烈握紧他冰凉的手,“发布会定在本周日。”

“好的,噢,好的。”里卡多机械地点着头,脸上血色全无。安德烈想要抱他,却被躲开了:“别抱我,被别人看到,我又要被骂是个男妓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我厌弃,让安德烈非常心疼。他固执地将爱人困在怀里,温柔地安慰道:“我会公开那份地勘报告的事,大家会理解我们的,我们是受害者,别为此感到有压力。”安德烈将里卡多抱得更紧,似乎害怕他逃跑:“还有件事,你获得了今年的青少年选择奖。”

“我?”里卡多莫名其妙:“我不是公众人物。”

安德烈尽量选取一种好接受的措辞:“青少年喜欢叛逆形象,你的,呃,表现,的确反叛了福音派的传统形象。”他顿了一下,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视频的某些精彩片段,“而且你非常漂亮。”

里卡多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我不是porn star!我不想因为一段性爱视频得奖!”

很多内阁男人都认为妻子是作为丈夫体面象征的一部分而存在的,要健康,性感,具备亲和力的同时表现得自信且令人信服,在这段视频之前,里卡多完美符合绿厅妻子的一切要求,但安德烈不是那种满脑子偏见的老古董,他更喜欢里卡多充满活力的叛逆样子,坦率淫荡的样子,奔跑的样子或是大笑的样子,所有不得体却极具生命力的模样,都令他无比心动。“没人说你是porn star,但你在床上确实很漂亮。”

里卡多误会这是一种侮辱,挣扎着要推开安德烈,安德烈搞不懂他,只好说:“抱歉,我再也不说你漂亮了。”

里卡多瞪着他:“我不会去领那个奖的。”

“是的,我知道。”安德烈摊了下手,示意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你去不去领奖都无所谓,但所有人都认得出那个视频里的人是我们,而且目前看来,结果也不全都是坏的。”

“我不这么认为。”里卡多哀怨地说:“我不介意人们在背后辱骂我,但为此得奖是另一码事…往届获奖者都是些环保主义者和年轻偶像,这让我觉得很丢人…”

“别这样想——”安德烈下意识又想称赞他漂亮,好在及时刹住了话头,“冷处理没有太大意义,不如利用它。”

毕竟是曾经的机要秘书,里卡多对时下的各种动向仍颇具敏感度:“因为那一对被判刑的情侣?”

安德烈叹了口气:“是的,真正打算冷处理的是这件事。”

“为什么不派人去交涉一下,他们只是在地铁上亲了自己的恋人。”里卡多想起两人结婚前的种种,有些感触,靠过去亲亲安德烈,“我不介意做内阁推翻恐同指控的工具,但至少做点什么帮助他们。而且,这就像是‘救猫咪’,也许能为下届选举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不是我的职责所在,他们去旅行前也应该了解一下当地法律。”他表现得颇为冷漠,但里卡多难过地皱起了眉头,安德烈就有一种被古罗马荒淫暴君灵魂附体的感觉:“不过明天午餐时,我可以试着跟外交部长谈谈这件事。”里卡多开心地狂吻他一通,安德烈感受着不断落在面颊与脖子上的温软双唇,不知道当年面对着海伦放下手中佩剑的斯巴达国王是不是也经常像此刻的自己一般心软,“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适合作为政客的妻子。”

“因为我不是金发?”里卡多笑着用鼻尖蹭蹭他,“别担心,安德烈,你当选总理那一天我会去把头发染了。”

安德烈大笑起来,“我并不介意成为本国第一位拥有黑发夫人的总理。”

里卡多靠在他肩上,有意无意地摸着安德烈的衬衫扣子,伤感地说:“如果你真的有一天当上总理,我简直无法想象,我们亲密一次会有多困难。”

“抱歉。”安德烈歉疚地亲亲他的头发:“我没办法做个体贴的好丈夫。”

“不要道歉,我心甘情愿的。”里卡多闭上眼睛,迷恋地嗅着安德烈领口熟悉的古龙水味道,他们才一周没做爱,里卡多就已经不能忍受了:“我也该克制一点,我总是很想要你。”他一粒一粒摸过安德烈衬衫的扣子,最终还是缩回了指尖。

“听着,里奇,这不是犯罪,我们都不需要控制。”安德烈拉过里卡多的手按到裆部,“这样你会好受点吗?我一周没碰你了,刚刚你一进屋我就勃起了。”

里卡多脸红了,喘息声也跟着重起来:“你需要去检查一下吗?”

“什么?”安德烈把他推倒在沙发上,里卡多却抬起手臂挡住他,“监视器,检查一下…”

“放心,这是我的办公室,每天中午都会有人排查。”他匆匆解开裤子,捞起里卡多的一条腿架在臂弯里,让那个销魂诱人的位置一览无余。安德烈也得承认,这样真切地观察自己如何侵犯这具身体,更具视觉冲击力,这大概就是porn的吸引力所在?

里卡多捧住安德烈的脸,热烈地与他接吻,“弄疼我吧,安德烈…说你离不开我…”之前因为一直活在被监视的阴影之下,里卡多在性爱中简直羞怯被动得令人伤心,现在他在自己丈夫的私人办公室里,被这样大刀阔斧毫不留情地打开与占有,这是最安全隐蔽的爱巢,他可以尽情爱安德烈而不被指摘,没人评论他叫床的声音与失魂的表情,他舒展开手脚,张开嘴巴,放开喉咙,任由欲望的沼泽没过头顶,把两个人一同裹挟进那道万劫不复的甜蜜深渊。

里卡多紧紧揪住安德烈的衬衫,扯皱了布料,他咬着舌尖,迷乱地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安德烈的目光像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轻柔地穿梭在里卡多的肌肤之上,细小的痛感唤起最剧烈的欢愉,安德烈望着他,在高潮时也盯着他的脸,里卡多颤抖着在恋人的目光中坦露自己,射过一次后又不满地去扯安德烈的衣裤,“我想摸摸你…”

完全的裸裎相对为欲望更浇了一桶油,咕叽咕叽的水声,肉体拍打的啪啪声,沙发脆弱的嘎吱声,扇巴掌的声音,吞咽声,呻吟声,喘息着用俄语骂人的声音,还有舒服得乱七八糟的求饶与哭声。

——“我需要一个解释,先生。这不是我的私人办公室吗?”安德烈对于本届政府的安保措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没有性爱的时候,这间办公室里也会讨论一些重大决策。”

里卡多已经自暴自弃了:“也许我真的该去做个porn star。”

特工处的队长深表歉意:“别担心,先生,我们已经彻底排查过了,并且辞退了那个违反规定的清洁工。好在他只想录下你们性爱的声音牟利,对其他政治事件毫无兴趣。你们也实在不该在这里做爱,这怨不得别人。”

“这不是重点。”安德烈焦头烂额地捏捏眉心,“为什么在内阁办公室装窃听器是件这么容易的事?”

“显然他的收益不错,现在有很多人在网络上冒充你们。”秘书小姐将平板递给两人,商品页面上满满都是些淫秽不堪的音频标题,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那些过于具体的关键词并不难猜。里卡多瞧着安德烈的手指在页面上滑动,而那个虚拟商品的列表仿佛没有尽头,他受够了,就快发疯了,涨红着脸从沙发上猛地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我需要去教堂忏悔!还得请个驱魔牧师用荆棘抽打我的后背!”

秘书小姐不由得惊叹:“天主教的赎罪仪式这么色情吗?”

安德烈感到头疼,他拉住里卡多,但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里奇…”

里卡多伤心地挣脱安德烈,“我再也不会来你的办公室了。”

里卡多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秘书小姐才提醒道:“如果他决定跟你离婚,这个消息需要等待半年再发布。”

安德烈瞪了她一眼:“我们永远不会有那个打算。”

 

市政部长也出席了发布会,宣称他们撤销了用性爱视频威胁舍甫琴科部长的公司的工程资质,并盛赞舍甫琴科部长在面对威胁时的坚定立场,以及为保护公众利益所展现出的高尚自我牺牲精神。

安德烈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有些冷漠,好像正经历一场天大的荒唐事。里卡多在线上观看了发布会的直播,一直有人在chat里提问,他们拍的那部porn在哪里可以看到,里卡多叹了口气,关闭了页面。他在社交媒体上履行了绿厅妻子的义务,对公众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并为丈夫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与自豪。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妈妈,她有些遗憾地告诉自己的长子,毫无疑问,家乡的政府与欧洲没什么时差,父亲在市政厅的老朋友已经打电话来了,决定为他的父亲在红厅准备一把椅子,以表彰他长久以来的公共服务,以及教育出了这样优秀的儿子,和如此具有社会责任感的大人物在文明的欧洲步入婚姻殿堂。里卡多很无奈:“很抱歉,你们的度假就这样结束了。”

“你爸爸的授封仪式在下周一。我们买了本周日的机票。”莱特夫人忍不住说:“其实当初我有想过劝你,别和这样的男人结婚,你的生活会永远不得闲。”

里卡多愣了一下,不满地抗议:“妈妈!”

莱特夫人又笑起来:“但是爱情这事怎么拦得住呢,是不是,里奇?”

里卡多脸红起来。

“告诉安德烈别太紧绷了,万事万物都会过去的,他的仕途还长着呢。等这件事过去,你们可以去过个长周末什么的,舒缓一下心情。”

“我会告诉他的。”里卡多笑起来,“谢谢你,妈妈。”

“不过我还是要告诫你,你们得克制一些,有些方式真的非常不得体,无异于是在犯罪。”莱特夫人严肃地叮嘱里卡多,而后者鼓起脸颊,用从丈夫那里学来的说辞忿忿反驳:“我从来不知道圣经还规定了同性恋的做爱姿势。”

 

发布会之后,人们对于两个人性爱视频的热情持续了三个月之久,里卡多有心理阴影了,只肯和安德烈关着灯裹着被子做爱,偶尔失控地叫出来,也会马上惊恐地捂住嘴巴。圣诞节前,安德烈提议他们周五去大学时常去的那家森林旅馆度过一个没人打扰的长周末。里卡多很开心,但也难免感到焦虑:“带上那个检测仪,我不想再被人拍到或者听到了。”

安德烈点点头,“我也受够了。”经历这一切之后,他对于做爱前的这一道例行工序再也不感到愤慨了。也许我终于屈服了。安德烈不甘心地想着,可当他收拾行李时,把那个小仪器抓在手里左左右右瞧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放进箱子。

出发当天,里卡多准时在六点半将车开到了内阁办公室楼下,安德烈坐进来,和他接了个吻。里卡多穿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看上去非常高兴,脸颊泛起喜悦的红晕:“饿吗?我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

安德烈摇摇头,“先去旅馆,做完再吃。”

里卡多笑起来,又和他接了个长吻,比之前用来问候的亲吻更加热情,安德烈觉察到对方和平时不太一样,开心得有些过头:“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里卡多选了一首欢快的热带歌曲,发动起车子,“我们要奔向自由啦。”

随着离家距离的增大,安德烈意识到自己的小丈夫变得越来越兴奋,在第一个休息站停下来时,他忍不住揶揄:“看样子你真的很讨厌城里的生活。”

“我不讨厌城市生活。”里卡多亮晶晶地望着他:“但我的确经常怀念大学时我们一起旅行的旧时光。”

“我们当时年轻又自由。”安德烈珍惜地摸摸里卡多的脸,“你现在和当年一样。”

里卡多握住他的手,温情脉脉地蹭了蹭:“你也一点没变——不,变得更加性感了。”

“这些年和我在一起让你很辛苦。”

里卡多吻他的掌心:“这种辛苦是幸福的。”

身边的爱人,窗外的树林,没有尽头的路,这的确是他们大学时代的往日时光,安德烈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起来。事情平息后,他终于肯和里卡多讲讲自己的不安:“我之前甚至梦到我们是一对配种的狗,被工作人员团团围住,炽烈的射灯打在头顶,有人按下你的头,强迫你把屁股翘起来,拉扯我的睾丸,迫使我勃起。我咬住你的后颈时,所有的眼睛都注视着我们。”

里卡多轻轻喘息着,牵过安德烈的手放在肚子上:“你的性幻想害我有感觉了。”

安德烈愣了一下,边把手伸进里卡多的运动服边责怪地掐他:“这不是性幻想,审讯室也不过如此——”揉过那对形状饱满的胸脯,又摸进裤子里,安德烈一下顿住了话头,高高扬起眉毛——他终于明白里卡多在酝酿什么了——“这是为我准备的惊喜?”

里卡多笑起来,把副驾的靠背放下去,安德烈跟着躺了下去,他很庆幸出发之前换了防窥玻璃。

里卡多跨到他身上,安德烈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揉捏手掌下软绵绵的臀肉,瞧着里卡多一点一点为自己解开大衣与衬衫:“我们太久没有好好独处了,里奇。”

里卡多又解开了他的裤子,释放出了那个蓄势待发的大家伙:“你的车里会有监视器或者窃听器吗?要不要检查一下?”

“见鬼去吧,别浪费时间。”安德烈很少这么急切,大学时毛躁的激情重新涌了上来,报纸与选票都被抛掷脑后,反对党谴责他们放荡,教会抨击他们亵渎上帝,他都不在乎了,就当人们嫉妒,就当全世界都狭隘。他一把扯掉了里卡多的裤子,他没穿内裤,所以安德烈更加轻而易举地将手指探进了那个湿软的所在:“如果你事后想要回味一下,我可以把今天的行车记录发给你。”

里卡多招架着他狂热的爱抚与亲吻,断断续续地笑着说:“我不要,嗯,你自己、自己收藏吧。”

“它可以在我出差时派上用场。”安德烈催促地拍拍里卡多的屁股,里卡多调整了一下位置,认真地抿住嘴巴,缓缓将安德烈的阴茎吞了进去,中途他有点吃力,安德烈就卷起他的上衣,把脸埋进里卡多的胸,没完没了地折磨两颗乳尖。里卡多的胸部非常敏感,这样做多少能帮他缓解一些下半身的痛苦,但也过于敏感了,得用一只手紧紧捂着嘴巴,才能阻挡那些淫荡的哼叫。安德烈看他被玩得失神,觉得可爱,把人按下来,吻不到嘴,只好温柔地亲了两下手背,于是里卡多彻底忍不住声音了,安德烈顶一下,里卡多顿时便软倒在他身上。他不满地埋怨道:“慢一点,我控制不住声音。”

“我们离政府办公室一百二十公里,不需要再控制了。”安德烈按住里卡多的胯部,猛地整根插了进去,里卡多失声叫了出来,他颤抖着抱住了安德烈的头,恐惧却兴奋地感受着埋在身体中的肉刃无可挽回地膨胀变硬,直到它傲慢地耸动起来,里卡多再也无法克制,胡乱吻着安德烈的耳朵与头发,嘴里还讲着些没头没尾的胡话:“先生们,女士们,真对不起,我们实在太久没有好好亲热过了…”

“你在跟谁讲话?”安德烈不满地咬他一口,里卡多条件反射地紧紧夹了一下,用黏糊糊的声音回答道:“你的监听者。”

安德烈没反应过来,里卡多又战栗着将乳尖喂到他嘴边,“我在提醒他们,我稍后会发出很多不得体的声音…”

安德烈失笑,狠狠操了两下。里卡多舒服地乱叫,安德烈亲亲他的胸,嘘声警告:“小声点。”

里卡多舒服得脑子都融化了,乖得迷迷糊糊,这每每总能激发安德烈的一些恶趣味,他把脸藏进座椅的靠背枕里,难耐地咬住下唇,但还是有快乐的呻吟漏出来,安德烈严厉地吓唬他:“内阁办公室都听得到你的叫声。”

里卡多似乎真的害怕起来,可怜地蹭过来,哀求安德烈吻吻他,安德烈摸摸他的头,轻声骂道:“真该把你的嘴塞住。”里卡多讨好地舔着他的嘴角,像只驯顺的小狗,“求你…安德烈…”

“求我什么?”

“吻我…堵上我的嘴巴…塞住它,我真的忍不住…”里卡多神志不清地哽咽着,听上去既可怜又性感。安德烈如愿以偿地欣赏着里卡多失控的姿态,掐了一把他的乳尖,在对方叫出来的瞬间终于吻住了他的嘴,同时毫不怜惜地顶弄起来,撞得更深,节奏也更快。里卡多觉得自己变成了云,变成了鱼,变成了即将喷发的火山,而安德烈是那些从天而降的滚烫陨石,他们一起引发灾厄与末日,毁灭一切,又具备让万物复苏的魔力,远山深谷,雪域高原,广袤如宇宙,微小如细胞,都在他们的性爱中坍缩死亡,又重获新生。

射过一次之后,里卡多昏了一小会,安德烈惊喜地发现,哪怕失去意识,他的身体仍会做出反应,一种罪恶的满足感在心中滋长,促使他变本加厉地操着里卡多。他知道里卡多不喜欢这种单方面的侵犯,但他实在控制不住。安德烈吻他稍稍张开的嘴巴,边激烈地抽插边满怀愧疚地说道:“对不起,里奇…”里卡多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私处无意识地紧缩着,爽得安德烈头皮发麻,他亲了亲那双颤动的睫毛,无力地为自己辩护:“这不能全怪我。”

里卡多醒过来的时候安德烈已经射在他身体里了,他们仍旧维持着做爱时的姿势,挤在狭小的副驾驶上。里卡多不舒服地撑起身体,在两人的小腹摸了一把:“太多了。”

安德烈耸耸肩:“半个月没做了。”

里卡多怜爱地亲亲他:“这是三个月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一次性爱。”

安德烈爱抚着他的身体,在他耳边问:“开心吗?”

“非常。”里卡多满足地叹了口气:“我爱你,安德烈。”

“我也爱你。”安德烈吻他湿漉漉的头发:“可惜我们不能每次都为了做爱驱车一百公里。”

里卡多抱住他,忿忿说道:“由他们去吧,为这些事不和你亲热得不偿失。”

“不害羞了?毕竟——‘我们的花样实在太多了’。”安德烈学着他的口吻抱怨,把里卡多逗笑了:“我永远为我们的创造力感到骄傲。”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