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刺骨的寒冬已悄然離去,但當風吹過,仍會讓人忍不住打一個寒顫。
站在大門外,研磨縮著脖子,嘆了口氣。
為什麼要來參加這個鬼節目?好麻煩。雖然這麼想著,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有點小期待。
大概是因為有趣吧?這樣說服自己之後,研磨慢慢推開大門進入住宅。
頭稍微探進屋內,看起來自己是第一個到達的人,研磨放心將行李提進屋,隨意擺放在屋內一角,就很自在的晃悠一圈。
這是一棟三層樓的房子,一樓的客廳很大,佈置得很溫馨,除此之外就是很基本的廚房、餐廳等,二樓有五間客房,各自擺了兩張床,看來是要兩個人一間當室友啊…
光想到可能要與不熟悉的人相伴,研磨又忍不住皺眉,不過也只能這樣。
走到頂樓,風景是蠻不錯的,就是現在這季節的風有點大,根本待不住。
很快地走回樓下,從一樓落地窗向外看去,還有個涼亭,周邊植栽安排顯得十分清新。
「當作度假也是不錯的選擇」研磨嘟噥著。
研磨想了想,又走到餐廳,除了一張長型餐桌,牆上掛著一個小黑板,上面列舉了入住規則:
1. 禁止故意公開X身份
2. 最終選擇日前禁止與任何人談戀愛
3. 不可以分享自己的SNS與聯絡方式
4. 不可隨意公開姓名以外的個人訊息
5. 每天2人一組輪流打掃做飯
6. 入住者每天都要一起吃晚餐
好麻煩,研磨再一次確認這個事實。
此時,門又打開了。
研磨下意識想先迴避,偷偷從餐廳內觀望,想說看看對方去哪,再趁機躲到其中一間房。
沒想到這個人一眼就看到他,直直地走了過來,對他開口。
「嗨!好久不見」黑尾笑著對研磨打了招呼,研磨有些愣神,心理琢磨著這四個字「好久不見」,沒想到他們兩個人現在居然會用上這四個字,研磨在內心裡苦笑,但表面還是很冷靜。
「嗯...」仔細想想,小黑還是一樣呢,不過...
研磨指了指餐廳的公告,黑尾也順著手指方向看了過去。
「要自己做飯啊...我跟你廚藝應該是沒問題,就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希望至少能吃」黑尾爽朗地說道,好像兩人沒有過任何齟齬。
「小黑...這是重點嗎...」研磨小聲地抱怨,沒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微微的往上翹。
「嘣噠」一個極響亮的碰撞聲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嘿嘿嘿!赤葦這裡好漂亮!」
「木兔學長,這裡應該有其他人,請你安靜一點」
聽到這個聲音,黑尾和研磨都停頓了一下。
「怎麼會到這裡還可以遇到他啊」黑尾抓了抓頭。
「他們沒有走錯節目嗎?」研磨也感到有點意外。
往外看就看到一臉興奮的貓頭鷹和貓頭鷹飼養員。
此時,木兔和赤葦也看了過來,突然一片靜默,似乎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到,聒噪如木兔這樣的人,彷彿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狀況。
「哦呀?」赤葦想打破沉默,但太過尷尬,說出口的只有表達驚訝的語助詞。
該怎麼辦?赤葦開始快速思考,並觀察四周是否有東西可以利用,很快就看到牆上的規則,決定裝作不認識。
「您們好,我是新來的房客,敝姓赤葦,接下來還請多多指教」
木兔疑惑的看著赤葦,正想說什麼,但被赤葦拉住。
「木兔學長,你看看那個」赤葦小聲的提醒。
木兔好奇的跑到公告前大概看了一下。
「吶~赤葦,那你也要裝作不認識我喔?」
「是的,木兔學長...喔不是,木兔先生!」
話才剛說完,木兔肉眼可見的開始消沉,這讓赤葦內心警鈴作響,正想開口說什麼時,又有人到了。
「行李要擺在哪?」突然一個厚實的嗓音從眾人後方傳來,轉頭一看,這高大壯實的人已經不知道站在這多久了。
「牛島選手?」在場其他人看到牛島都很驚訝,至少這樣的場合,他出現在這裡實在奇怪,好吧,應該說他們所有人出現在這可能都有些詭異,但牛島?就算真的感情出了問題,按照他的個性,出現在這裡還是著實令人疑惑。
而此時的牛島依舊面無表情,如同在球場上,不由地讓大家感到壓迫和不自在。
「就先擺客廳吧」最後是由赤葦回應了問題。
「好,我知道了」牛島簡短地回應。
這時大家最好奇的就是牛島的前任究竟是誰,好像也沒聽他特別介紹過,能跟牛島在一起過,心臟應該也蠻大顆的,甚至也能力說服他來上這種節目,不過現在對大家來說,有另一個問題…
---
岩泉到的時候,就感覺到客廳瀰漫著奇怪的氛圍。
研磨縮在一張單人懶骨頭沙發上玩著遊戲機,黑尾拿了張紙不知道在寫些什麼,木兔略為消沉的坐在沙發的一側,另一側的赤葦盯著木兔看,似乎也在思索著。
牛島...這人怎麼在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書。
這場面實在讓人尷尬到手腳蜷曲,岩泉當然跟這幾個人都有一定認識,但問題是這個場合,加上那個奇怪的規定,就是會讓人不自在,不過岩泉也不會放任這種情況下去,畢竟接下來大家要相處好幾天,深吸一口氣後,決定自己先破冰。
「大家好,敝姓岩泉,既然接下來我們都要住在一起,就不要都不說話嘛!站起來玩點什麼吧!」
「好欸!玩什麼?」木兔聽到遊戲就來了精神,興奮地詢問。
「要玩的話,我今天大概逛過一遍,頂樓有個小桶子寫破冰遊戲桶,似乎是節目組放的,可以拿來用」研磨默默地放下遊戲機說著。
「研磨,既然你知道的話,那早點說啊!」黑尾有些無奈,但語氣不自覺有些寵溺。
小黑這樣講話,所有人肯定都猜得出來我們是X了…研磨心裡這樣想著,但嘴巴還是回說:「我知道了,下次看到會講的」
此時,木兔已經非常快速的跑到頂樓又抱著籤桶跑了下來。
「抽吧!抽吧!」閃亮亮的看著在場其他的人,岩泉作為最一開始的提案人,進行抽籤。
岩泉快速地抽出一支籤「是你畫我猜」
「要玩遊戲就要分隊吧,你們要怎麼分」牛島也放下書問道,也有可能他的心思根本就沒在書本上。
「猜拳吧,這樣分比較快」赤葦表示。
經過一輪猜拳後,木兔、赤葦、牛島,研磨、黑尾、岩泉各組成一隊,並由木兔赤葦牛島先攻,就在三人要討論著誰要負責去畫時,赤葦想到木兔的繪畫實力,決定自願負責時,木兔就喊著「我要畫!給我畫!」
唉又來了,木兔學長弱點之六:愛出風頭,但僅0.5秒的時間,赤葦就說了:
「木兔學…先生,那就拜託你了,牛島選手,我們去猜吧」
牛島表示沒有什麼意見,默默地跟在赤葦旁邊走到猜題處,木兔看著兩人走在一起,心情又有些不好。
「早知道就讓牛若來畫了」木兔鼓著臉頰邊唸著邊抽題目。
動物喔!簡單啦!木兔看著題目瞬間又恢復精神!
「預備開始」
木兔快速的畫完,舉起來給組員看,在場的人都瞬間沉默:嗯這些線條和圓圈是什麼啊?
「貓頭鷹」赤葦快速作答。
這也行?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吐槽。
牛島原本皺著的眉頭,這時候也放鬆下來,看來應該不會輸,整個過程木兔和赤葦展現了莫名的默契,牛島基本上就在旁邊看著而已。
直到下一題,木兔舉起了一張看起來像分岔嚴重頭髮圖,牛島此時很快速搶在赤葦前回答「聽診器」。
赤葦:「…牛島選手,不好意思,不過我們猜的主題是動物喔」
「喔抱歉,只是看到的直覺反應」牛島淡淡地說了句抱歉,但眉頭又皺了起來,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
答題時間結束,最後二十題裡答對了十三題。
輪到另一組時,研磨散發出畫畫好麻煩的氣場,黑尾正想幫研磨說句話時,岩泉先出聲:
「說要玩遊戲是我提議的,我來畫吧!」
「謝謝」黑研兩人不約而同地說著,研磨停頓了一下,看了看黑尾,他說謝謝是因為感謝岩泉解決他不想畫畫的麻煩,而小黑…研磨不是很想自作多情,但他就是覺得黑尾的感謝是因為自己的麻煩被解決。
真的一直都一樣,研磨不禁想到過去,就好像兩個人從沒分開過似的。
此時黑尾的心情倒是有點複雜,原本想自己來畫的,有種被搶走工作的感覺,看了看岩泉,知道他沒有其他意思,只是熱心幫忙而已。
岩泉抽了題目,主題是食物。
岩泉作畫的速度也很快,說不上好看,但經歷剛才木兔繪畫技術的視覺摧殘,相對順眼很多。
答題大致流暢,岩泉舉起第8道題時,黑尾研磨同時回答「蘋果派!」「錯,是雞肉派」
「不過默契真好呢!」岩泉笑嘻嘻地說著。
黑尾研磨互看了一下,不得不說,默契這種東西已經深刻在兩人的習慣裡了,但他們很快把注意力放回遊戲上。
「粥」黑尾迅速答出下一題。
就只是遊戲而已,研磨再一次提醒自己,但不可避免地又陷入回憶,研磨對於如此敏感的自己感到厭惡,他只能將原因歸咎在黑尾身上,誰叫這人總是在自己運動過度發燒、在那渾身不舒服只能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時候,總是會輕輕推開房門,叫喚著他的名字。
「研磨,我煮了粥,起來吃一點吧」嘖!還總是一臉愧疚,好像全都是他的錯一樣…
研磨立刻搖了搖頭,告訴自己,現在什麼都不要想,玩遊戲吧。
不過最後一題,岩泉畫出來的東西,兩個人怎麼樣都看不懂。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人出現,手臂直接掛在岩泉身上,在岩泉耳邊說道:「是牛奶麵包對吧」
岩泉的直覺反應是直接一腳踢下去。
「小岩怎麼可以這麼暴力」及川故意作勢要哭的樣子。
「笨蛋!你知不知道這樣多噁心多嚇人!」岩泉怒吼著,準備多補幾腳。
不過這時黑尾已經很快速地走到兩人身側。
「咳咳,作為善良的人,必須來主持下秩序」
「最後一題算我們沒答對,我們總共對幾題啊?事關遊戲懲罰,必須確認」
「我算一下,我們對十一題,輸了」
在岩泉公布題數的同時,木兔也直接歡呼起來。
「嘿嘿嘿!赤葦我們贏了!」
「怎麼輸了呢?沒有我不行啊小岩」及川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岩泉聽到也只是瞥了瞥這吊兒郎當,卻熟悉到骨血裡的傢伙。
「你在說什麼鬼話,不要逼我揍你,垃圾川」
「還是熟悉的小岩最好」
岩泉定格了一下,瞇著眼看了看及川,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想出口罵他,但又好像沒辦法對這可惡的傢伙多說什麼傷人或其他的違心之論,只悶聲回了個「嗯」,而及川也沒有再說什麼,兩人就這樣沉默的站在一起,看著前方,好像一切跟以前一樣,但他們也知道其實有很多事都不一樣。
另一邊則開始討論懲罰內容。
「既然入住規定有說要選值日生打掃和做飯,那就直接由失敗組負責吧,我覺得今天工作量很多,所以第一天就先三個人負責吧」赤葦快速的訂好懲罰。
「放心吧!我們願賭服輸,至少我不用擔心吃壞肚子了」黑尾徹底放心自己今天的胃不會被殘害。
「所以我們現在可以決定行李放哪個房間了嗎?」牛島又問了一次。
眾人互看了一眼,這的確是比較急迫的問題。
「那要怎麼決定啊?」及川邊問邊想著牛若這傢伙怎麼會在這?希望老天爺幫幫忙,他絕對不要跟小牛若同房!
赤葦這時候注意到桌上的字條,拿起來看後,嘆了口氣。
「製作組有留紙條,室友隨機分配,利用抽籤順序選房間,一間最多兩個人,不可以加床,看來只能看命運了」
經過一輪抽籤,1號房研磨和岩泉,2號房木兔和及川,3號房赤葦和黑尾,4號房牛島和白布,面對這結果,大多數的人都有些忐忑提著行李到各自房間,只有牛島看起來很淡定,正經的整理行李,把東西按照分類放好,收完之後,開始看著另一張空床。
不知道白布什麼時候會到,晚餐前應該會到吧?
想到這裡,牛島嚴肅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
就在大家收拾行李,休息的時候,黑尾非常放心的走向廚房,想著差不多可以處理晚餐了。
但很意外的是廚房裡似乎有人,有些奇怪,黑尾走進廚房,就看到木兔已經穿著圍裙,準備做菜,感到非常的傻眼。
「欸我們剛才不是才說我們比賽輸了,由我們這組當值日打掃做菜嗎?」
「但赤葦在來這裡之前還沒吃飯啊!」
「我會做飯啦!讓我趕快做完,赤葦就可以快點吃到飯了」
「可是我想讓赤葦吃我做的飯啊...」
木兔此時看起來委屈巴巴的,但黑尾對這隻貓頭鷹完全免疫,很直接的建議。
「你還是出去陪赤葦比較實際」
在木兔多說些什麼之前,黑尾又開口了。
「你知道這節目是在幹嘛嗎?」
「來度假的」
「…...」黑尾無力吐槽,只覺得這人怎麼沒搞清楚狀況就來了?深吸一口氣,繼續勸道。
「反正呢,你現在去陪赤葦,節目的最後要配對,但前提是你和他必須要互相選擇才能成功」
「欸?是這樣嗎?赤葦會選我嗎?」
沒有聽到木兔自信滿滿的說「赤葦肯定會選我」,語氣還如此不安,讓黑尾有些驚訝,也許這段時間這兩個如膠似漆的人,可能真的發生什麼事,看來也不完全是亂入,不過看木兔的模樣,黑尾理所當然地給予良好的建議。
「可以的啦!」黑尾拍了拍木兔的肩膀,對木兔低語。
「你好好去攻略赤葦,把他吃得死死的,你們就可以舊情復燃啦」
「舊情復燃是什麼?」
「就是他會重新愛上你,永遠跟你在一起」
「那我要去找赤葦!」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木兔目前最大的願望,匆匆忙忙地脫了圍裙,就跑出廚房。
敝人果然總是親切善良,拯救了宿舍所有的人。黑尾對著木兔的背影揮揮手,心情愉悅的準備做飯。
---
赤葦看見木兔進廚房,一直都沒有出來,很在意木兔究竟在做什麼,所以想偷看…不,只是適時的關心而已。赤葦說服自己,準備進廚房,卻沒想到木兔同一時間跑了出來,很直接地撞倒赤葦。
就在赤葦倒下去之前,木兔又很華麗地利用自己的反應能力,快速將赤葦拉進自己的懷裡。
赤葦的臉直接撞到木兔的胸膛,戴著眼鏡真的不是很好受,抬起頭想詢問木兔為什麼突然跑出來,但這意識到兩個人現在的距離有多近。
「呃...木兔先生...可以先放開我嗎?」
「不要」木兔很乾脆地拒絕,甚至抱得更緊,「就讓我再抱一下,拜託」
赤葦正想出聲拒絕,木兔又打斷拒絕的話語。
「我討厭赤葦這樣講話,好有距離感,我不喜歡,我喜歡這樣抱抱,我好需要赤葦給我充電」木兔邊說還邊用頭蹭著。
我也不喜歡。赤葦默默地想著,但在還沒有整理好思緒前,就算貪戀這個擁抱,赤葦還是輕輕推開木兔。
「節目裡不要這樣,該遵守的規則還是要遵守,是說木兔先生你去廚房這麼久在做什麼?」
「去給你做飯」
「那現在怎麼出來了?」
「黑尾叫我出來攻略你」
「......」赤葦再一次去思考要如何應付纏人的貓頭鷹。
---
岩泉看著抱著枕頭低著頭的研磨問到:「要不要去廚房幫黑尾?」
「嗯...小黑...應該可以自己搞定,他很會做飯的」
「你怎麼知道?」岩泉當然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但對這兩個人,至少對於研磨,並不是那麼熟悉,不過就是來到新環境,看著對方這種曖昧不清的態度,難免會有點惡趣味。
「就...是知道啦....」研磨把臉埋進枕頭裡。跟不熟的人在一起真的好麻煩,我到底來幹嘛啊?接著又默默地生自己的氣。
「不過要做八個人的飯,黑尾自己忙的過來嗎?我們還是去看看吧!」岩泉也不是什麼惡劣的人,換了個語氣,再一次提出意見。
「我覺得我們過去只會添亂」研磨低聲說著,也不知道這是信任,還是逃避。「而且懲罰不是只有做飯而已」
「那我們去把其他家事做完?只不過我們才剛入住,應該也沒有什麼好整理的」岩泉摩挲了下下巴,想了想,眼睛又看向研磨低垂的頸與髮旋。
「是說你講話也不用一直一直看地板吧!我又不是哥吉拉」岩泉笑道。「接下來還請多多指教,室友!」
這樣的確很不禮貌。就算研磨實際上也不是很在意這種細節,但還是將頭抬了起來,一眼就看見岩泉露齒笑容,並向自己伸出了手,研磨花了點時間思考,最後決定把手伸了出去,讓岩泉一把將自己從床沿拉起。
這人跟小黑很不一樣,小黑給人的感覺很溫暖,但這個人渾身都散發出一種清新。研磨在心裡暗自點評著。
「所以我們要做什麼呢?」
「我們先去客廳好了」要做什麼之後再想吧,研磨是覺得的,但沒想到工作來的比想像還快,因為當他和岩泉一起到客廳的時候,發現客廳一片狼藉。
時間倒轉五分鐘之前,及川在屋裡閒逛著,但說實在也沒有什麼好逛的,所以又回到客廳,而牛島恰巧也來到客廳,
嘖,這討人厭的傢伙為什麼會在這!及川想裝作沒看見,但牛島卻不知道想說些什麼,直直地走向自己,及川心情已經很不好了,當下只想烙跑!
卻沒想到退到牆附近,正想轉身時就撞到端菜要去餐廳的黑尾,讓黑尾手裡的菜餚瞬間飛出。
又這麼剛好的,不知被赤葦怎麼安撫好、正快樂小跳步的木兔,就這樣踩到打翻的菜餚,反應靈敏的抓住身旁的櫃子穩住。
但遺憾的是櫃子無法承受力量五的抓力,應聲倒下,裡頭的擺飾也都散落一地。
面對這混亂的情況,除了赤葦移動到木兔身邊去把人扶起來,其他人對於這混亂的情況都面面相覷。
就在此時,門又打開了!
努力加班、爭取到長假的白布頂著黑眼圈,費力地推開宿舍地門,但映入眼簾的是極為混亂的客廳,和呆滯的人們。
面對如此場景,白布當機立斷,退出門外,將詭異的世界隔絕在視線之外,思考是不是自己走錯地方?還是自己真的累壞了?又或者自己開門的方式不對?難道這世界終於瘋了?還是說這其實是通往異世界的門?
白布努力爬梳整理思緒時,赤葦推開門,表情淡默但語帶歉意:
「不好意思,其實原本不是這樣子的,只是剛好出了點意外,需要整理而已,先進來吧,看你比較晚到,工作應該很忙,您的房間是二樓的四號房,因為其他人都先到了,要擺放的行李又比較多,所以就先各自抽籤決定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嗯,不會,謝謝」
白布雖然內心仍然呈現震驚的狀態,但表面也恢復冷靜,端詳著眼前的男人,這個人很好看,說話很有禮貌,性格看來很細膩,快速的跟他整理現在的情況。
必須說剛下班的腦袋還是非常昏沉,他甚至沒有時間緊張等等遇到那個人時要怎麼反應,看到出乎意料的場景,讓他一時無法反應,結果眼前的人直接幫他釐清目前情況,讓白布瞬間鬆了口氣,簡短的道謝便踏進宿舍,原本想與其他人打招呼,突然一個身影擋在眼前。
「你跟我同一間房,我幫你提行李上樓」
白布原本鬆著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甚至覺得腦袋要炸裂了!
「我...跟你同房嗎?」「對」
還有什麼比這情況還糟糕呢?白布一時晃神,拉回意識時,就看到牛島提著自己的行李上樓,走到一半還停下來,看向自己,無聲詢問為何不跟上?白布見狀連忙跟上,但看起來實在有些僵硬。
進房間後,白布愣愣地看著牛島將行李放到一旁,而他只能尷尬地站在門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他們之間現在又能說什麼呢?
牛島轉頭看了看白布,沉思了一下,開口詢問:「白布,你看起來很累,要不要先洗澡?我幫你放水」
白布倒抽一口氣,沒想到牛島學長第一句話是這個,手匆忙在尷尬的空氣裡揮了幾下,緊張但堅定表示:
「學長!不用麻煩了,我沖澡就好」
我的臉色看起來應該很差吧…白布忍不住想著,所以自己又要怎麼跟上這人的腳步呢?遙想實習沒日沒夜的疲累日子,有時候,就是有時候,家不冰冷,他可以看到自己一直喜歡的身影出沒在屋內,不會多說什麼,但一個箭步就可以到自己面前,讓他可以肆意的將疲憊的身軀靠在厚實的臂膀裡休憩。
「學長你...更貼心了呢...」白布歛下眼瞼,噙著一絲懷念與遺憾,平淡地說著。
「因為你看起來真的很累」牛島說著,習慣性走到白布伸手就可以觸碰到的地方,準備出借自己的懷抱,但白布並沒有遵循著習慣,而是向後退了一步,逕自繞過自己,打開行李,才故作輕鬆地轉頭對自己展露一個禮貌但有些疏離的笑容。
「我快速沖個澡,等等一起去樓下吃飯吧」
「好」他好像也只能這麼說。
---
赤葦看著牛島和白布上樓之後,轉頭看了現場的慘況,嘆了口氣。
「黑尾先生,您飯都做完了嗎?」
「大致上是差不多了,只是木兔的腳吃掉了其中一道,但應該是可以準時開飯」
「木兔先生,您先把櫃子扶起來,然後去找個抹布和廚餘桶,處理一下那些被你踩到的菜」
「孤爪,可以請你幫忙把地板上的東西物歸原位嗎?」
「岩泉先生和及川先生可以幫忙移動一下沙發嗎?剛才會出這種意外,大概是因為沙發的位子導致動線不好,把空間拉大一點應該會好很多」
赤葦冷靜的分析並安排了各項工作,順暢的恢復客廳的整齊,也讓部分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此時,晚飯也大致完成,大家依序入座,製作組傳來訊息要求大家位子也要抽籤,根據號碼入座。
不過木兔看起來對於抽籤結果非常的不開心,明明桌上菜餚有很多肉,但興致卻不高。
「為什麼我們離那麼遠...」木兔悶悶不樂地一直戳著盤子裡的食物,哀怨的眼神時不時往赤葦的方向看去,加上桌上所有人的複雜關係,一時之間餐桌可以說是尷尬非常,赤葦努力忽視木兔,但這顯然是一項困難的任務,赤葦推了下眼鏡,直接開口聊起其他話題。
「我們可以先來討論一下值日的工作,等等來確定班表,基本上值日兩人,主要負責公共事務就好,像是晚餐,其他諸如洗衣和各自的房間就自行處理,另外.......」
赤葦滔滔不絕地說著,偶爾會有人發問或是討論,整個餐桌似乎成了工作場所,因此講到一個段落後,黑尾發話了。
「但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談戀愛』吧?要不要輕鬆點?」
「確實有道理,那大家想聊什麼呢?」
「排球。」一直沒什麼說話的牛島突然提出了意見,黑尾很想吐槽這個已讀亂回的內容。
只不過這話雖然有些突兀,但在場的人畢竟都熱愛排球,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赤葦!赤葦!我上次的比賽看了嗎?」「看了,很厲害呢,木兔選手」
木兔對於這種話題,也依舊沒打算放過赤葦,而赤葦基於禮貌,也與木兔一來一往的聊起來。
「及川,我有看你的比賽,表現的很好,要不要考慮轉隊?」
「我才不要咧~~~」及川對著牛島比著鬼臉。
「及川,你真的很混蛋」
「研磨,多吃點東西」
「我吃不下」
「不好意思打岔,不過勉強自己吃太多,確實會造成代謝症候群等等的問題,所以飲食還是適量就好」
大家各自聊著,晚餐不知不覺就結束了。
作為被懲罰的組員,研磨和岩泉收拾起碗盤,並一同清洗,而黑尾被以做飯很辛苦,強迫休息。
不過啊…黑尾倚著牆,看著研磨和岩泉並肩收拾餐廳,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其他的人坐在客廳延續晚餐的話題,聊得正開心時,門鈴響了,木兔直接跳起來去開門,東張西望卻發現沒有人,只是多了個盒子。
「這是什麼啊?」木兔滿頭問號的抱著盒子進來。
「說不定是大家過去收到的情書喔!啊~我肯定最多封」及川撩了一下頭髮,極其自戀地說道,這話讓岩泉再一次忍下使出岩拳的衝動,赤葦和白布倒是很快反應過來,已經知道裡面是什麼了。
「木兔先生,盒子拿過來吧」木兔乖乖地把盒子給了赤葦,打開盒子,裡頭有一疊的信,信封各自寫著每個人的名字。
另有一張小卡上面寫著:
「過去的戀人眼裡的你是什麼樣子呢?靜下心,與大家分享信件的內容吧」
「原來是前任介紹信啊...」面對這一環節,大家都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不知道對方寫的內容是什麼呢?
在進入念信環節前,先來看第一對前任情侶,及川和岩泉的故事吧!
彷彿從有記憶以來,兩人就形影不離,在大半的人生裡重疊著彼此的記憶,這一種熟悉與安心,逐漸演變成一種習慣。
隨著高中最後一場比賽的落幕、回家路途的盡頭、黑夜過去的黎明出現,都昭示著一件事,離別。
及川決定了目標,毅然決然的飛往阿根廷挑戰自我,而岩泉則是選擇留下,他們都有自己的夢想,並彼此支持,但這也是第一次,他們距離彼此如此遙遠,時常一個轉身,才發現那人不在身後。
沒有不合時宜的話語過後,強硬的拳頭砸下;沒有個叮囑過後,吊兒郎當的吐槽回覆;無法在閒暇時候,隨意跑到對方家門口喊著去打球,無法在空虛的時候,自然邀請對方到街口吃碗拉麵。
總之,好像做什麼都不對勁。
分開的第二年,雖然憑藉自身的努力和八面玲瓏的交際實力,及川看似適應得不錯,實際上還是有許多的自我懷疑與落寞,畢竟他上一個歸屬是青葉城西,是雖然會打鬧吵架,但彼此信任的青葉城西。
想是這麼想,但也許不是想念青城吧…想念的是那一個人,但想有什麼用呢?路是自己選的,就自己受著吧。
可是,就是會鬱悶,及川開始習慣在夜裡外出遊走,儘管這可能不是什麼安全的行為,但仰望著黑夜,就可以想像地球另一端,日本應該是白天,這個時間點小岩應該在上課,不知道他午餐是不是吃拉麵配炸豆腐?啊好像有聽說小岩在計畫要去美國找個人學習,不知道順不順利?
雖說出門是為了散心、放空,但思緒好像都被佔滿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習慣,沒有他的生活。
及川苦笑了一下,閉上眼,感受晚風徐徐,再睜開眼時,卻看到了意想不到、但熱切想念的人。
應該沒有看錯吧?不,他不可能看錯,這人確實就是岩泉,只有他會用一種戲謔、無奈,但帶著一絲寵溺的眼神看著自己,過去的理所當然,在此時此刻,變成心動,只要他出現,所有的壓力就會鬆懈,只要他在身邊,好像什麼問題都沒有了,不需要茫然,也沒必要害怕。
腳步有些急促,如夢境一般,走向他。
「混蛋,我來看你了」
「小岩,我想你了」
岩泉正想訓斥及川這麼晚在外面遊蕩的糟糕行為,但因為一句「我想你」,他還能說什麼呢?眼前的人彷彿又變得脆弱不堪,他看出他有所克制,只是輕輕地將頭倚在自己的肩頭。
所以他能說什麼?
在這一年,光想著這人獨自一人前往異鄉,是否會水土不服?面對語言不同的外國人,是否會受到委屈?在每一次通話,聽他開朗的語氣和前進的決心,忍不住思考這人會不會又自己鑽牛角尖?就算他不斷說服自己,他沒問題的,但仍無法遏止擔憂,又或許他也是真的想他。
只是這樣想的時候,他就打開電腦,訂了前往阿根廷的機票,說服自己看看就好,就跟平常一樣就好,輕鬆點,見面先揍一拳,開點玩笑,但真看到人的時候,他也只說得出「我來看你了」,隱約也是一句「我想你」。
而及川毫無包裝的「想你」,卸下了故作輕鬆的面具,岩泉選擇張開雙臂,接納這人的脆弱,這一刻,只需要擁抱,在夜幕裡互訴思念。
「小岩,我們在一起吧」
一切就是如此水到渠成,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因為就算這人沒講,他大概也會說出口。
因為心意的交換,就算聚少離多,但他們堅定的,相信彼此可以撐過這18,069公里與12小時的距離,他們在這七年也確實做到了。
可是有是什麼時候變質了呢?在短短地半年前,繁忙的生活,聯絡如斷崖般減少,但對生活好像沒有太大的影響,在一次的通話裡,及川說了現在似乎分開也無所謂的玩笑,就算語氣輕鬆,岩泉還是聽了進去,甚至認真思考這個建議,並答應了分手。
分開,不代表不聯絡,就算有幾次的電話,只是一片靜默。
為什麼會尷尬呢?有次岩泉隨口找了話題,說看到一個奇怪節目的廣告,卻沒想到及川查了之後,直接提議:「小岩這好像很有趣欸!我們去看看吧!讓其他人知道我的魅力!」
在前男友面前說這話的傢伙,實在糟糕透頂。
「笨蛋,你是要去騙感情吧」岩泉已經逐漸適應身分的轉換,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這沒什麼,輕淺的吐槽,並可惜他此刻的他無法跨洋狠揍這人一頓,但鬼使神差之下,他們還是報名參加了節目,誰叫他好像永遠拒絕不了這傢伙奇怪的建議。
---
及川先拿起了介紹信,一臉輕鬆,但手裡的動作卻萬分小心,緩慢的攤開信紙。
「及川這傢伙啊,自戀、白目,簡單來說,就是個混蛋,糟糕透頂...欸不是!這些形容詞沒一個好字!好好介紹我啊!」
及川現在可是大大的不滿,第一印象很重要的!結果自己的形象都要被這封信毀了啊!忍不住哀怨地看了下岩泉,但對方的臉卻撇到一邊,及川只能委屈地繼續唸下去。
「如果跟他待在一起,一定要記得打爆他......到底是多想打我啊?」
及川開始懷疑岩泉是不是不懂什麼是介紹信?嘆口氣,決定快速待過時,卻發現信件內容似乎不同了。
「只不過,就算這個人欠揍的可以,就算氣他氣到不行,你依舊可以給他無條件的信任,這傢伙什麼都不好,最大的問題就是做任何事都太過認真。」
「他有堅定的目標、有理想,為了捍衛自尊、證明自己的能力,他可以不顧一切地拼命,可以拋下一切,去人生地不熟的阿根廷奮鬥,他付出實打實的努力,才有現在的成果。」
「表面上,擅長交際、講話輕浮,但其實很注重真心和念舊,可以隨意打鬧,放肆大笑與吶喊,但夜深人靜時,請好好陪伴他,聽他說話,並給他一個支持的擁抱」
「所以說,及川是個討厭鬼加王八蛋,但同樣的,他也是值得被認真對待的一個人」
唸信的聲音,在後半開始顫抖,忍著喉頭的哽咽,總算唸到最後一句,淚水已經佈滿雙頰,低著頭不想讓別人看到,而寫信的人,則默默走到另一頭,咬牙忍著不去看、不去安慰,因為他們已經分道揚鑣。
木兔看了一下情況,也想起來確實有寫過介紹信。所以赤葦也有寫嗎?好好奇!想看想看想看!
閃亮亮的大眼睛就盯著那疊信,大概是因為眼神太過熾熱,大家順水推舟,讓木兔唸信。
木兔開心的從赤葦手中接過信,雖然隱約感覺到赤葦不太想給,但畢竟是任務,赤葦只是捏了一下信,就鬆開了,木兔拿到信就一屁股坐在赤葦身側,赤葦完全放棄掙扎,但光想到信件內容,決定直接低頭、眼睛閉起來,想忽視這難為情的時刻。
「我要唸囉!光太郎,哇啊!是寫名字欸!是名字欸!」
「繼續唸吧,你才唸個名字就跳成這樣,是要什麼時候才能唸完」黑尾揉了揉太陽穴,表示看不下去。
「好啦!我要繼續唸囉!光太郎是一個人如其名,總是閃閃發光的存在!雖然有時任性,有時會莫名低落,狀態不好的原因總是千奇百怪......我現在改很多了欸!只是偶爾!偶爾才狀態不好!」
「沒這回事,木兔學長」赤葦突然抬頭吐槽,吐槽完才想到現在是在拍攝節目,立刻閉上嘴,繼續裝死。
「明明就是偶爾,哼!好啦我繼續唸,但光太郎其實比想像的還要可靠,我不太會表達情緒,總是習慣自己去思考解決辦法。只是不免會碰到瓶頸,也會因此沮喪,但光太郎意外的會是留意到的情緒」
「善於觀察,並給予適當的支持,那份活力似乎永遠耗不盡,全力讓人心情放鬆,想讓人多笑一笑。該認真的時候,也不會開玩笑,面對練習、比賽,其他喜歡的事物,總是給予極大的熱情和付出。」
「他就是如此珍貴的存在,如同太陽般,散發著光與熱。」
「當他犯錯時,請第一時間關心他,關心後他會乖乖聽話,自己收拾殘局。當他比賽偶爾狀態不佳時,好好帶他去吃個燒肉,他會很快振作起來。」
「光太郎不會停下步伐,他會一直向前奔跑!所以喜歡他的話,請記得要好好跟上,與太陽並肩而行不容易,很有可能燃燒殆盡,因為他會給予他的全部。 X親筆」
木兔一唸完,立刻抱住隔壁耳根泛紅的赤葦。
「吶~赤葦!我們復合吧!我真的不能沒有赤葦啊!」
沒想到赤葦立刻正色回答:
「木兔學長,入住規則二,最終選擇日前禁止談戀愛,所以不行」
「赤葦.....」
「不行」赤葦邊說著邊努力把貓頭鷹從身上扒下來,但目前看來,徒勞無功。
黑尾看著巨型貓頭鷹緊緊纏住飼養員,飼養員很明顯暫時無法唸信,況且看木兔開心成這樣,莫名有了勝負欲。
「下一個我來唸吧」
黑尾看了眼研磨,研磨依舊坐在懶骨頭上,默默玩著遊戲機,彷彿與世隔絕,黑尾的眼神暗了下,淡淡朗誦起前任給他的介紹信。
「小黑人很好、很溫暖、很積極、很貼心,對我一直都很包容。擅長觀察情緒,口才很好,說服人的技巧可以說是爐火純青,我就不知道被他騙了好幾次。」
跟我不一樣,小黑不怕麻煩,但有時會顧慮很多,反而忽略自己的需求,明明就成功說服了別人,
但又會擔心內疚是不是會勉強對方做不喜歡的事。嗯,這時候可能直接跟他說會比較好,要不然他會糾結很久。」
「具有領導和執行能力,很會組織規劃行程,尤其開始工作之後,也做到很多我覺得很難做到的企劃。還滿厲害的,不過如果能多為自己想想就好了。」
黑尾唸完,捏了捏眉頭,真的是很實在的介紹信,原本的勝負欲變得有些可笑,實在是無從比較,畢竟這大概是研磨所能寫的最動人的信吧?通篇好話,沒有埋怨、沒有指責,但卻讓他的內心有些酸澀,所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我才希望你多為自己想想…」黑尾吐出一句由氣音組成的句子,仰起頭,靠在沙發椅背上,不禁想著明明自己總是勉強著對方配合自己,那擔心不是很正常嗎?
旁人難以聽聞的句子,卻傳到研磨的耳裡,抬起頭,看著頹喪的人,有些同情,但卻也有不滿,看來又自顧自地內疚,都認識多久了...從來沒有勉強,這人該知道的!不願意做的事沒有人能勉強!研磨莫名有些生氣。
所以才說要為自己多想想啊...這麼簡單的句子還看不懂!大笨蛋!研磨撇過頭繼續打著遊戲,只是不自覺的敲打按鍵的聲音變得有些大聲。
此時的白布有些坐立難安,牛島看向自己的視線太過直接,讓他有些心慌,決定自願唸信,希望能夠將自己的注意力從牛島身上移開,雖然有部分是他真的很好奇牛島要怎麼介紹自己。
但才剛打開信,白布就愣住了,因為裡頭只有短短的兩句話:「你很好,我需要你」
高速運轉的腦袋直接當機,浮現大量的問號,思考著這是介紹信嗎?
太過直白、太過簡單,讓白布很難去選擇該怎麼反應,是該開心?還是該生氣?又或者有其他選項?
他不知道。
他讀過許多艱澀難懂的專業用書,但面對如此簡單的句子,他卻完全不理解其中的含意,原先想迴避那熱烈的視線,現在他卻直面著那總是讓自己驚慌失措的人。
牛島依舊盯著白布,明明就沒什麼表情,視線銳利但白布這時才注意到那純粹的眼裡,似乎帶著一絲哀求,莫名的有些可憐。
「可憐」一個與牛島搭不上邊的詞。
若要說可憐這個詞彙,在兩人關係裡,適用的人應該是自己。
當他步履蹣跚走在醫院走廊時,隨意抬頭,就可以看到醫院放著比賽轉播的電視,看到牛島在海外的球場上發光發熱。
他在走向世界,而自己只能在原地踏步,在若有似無的愛情裡掙扎,也許,這就是距離。
可是這兩句話,擊碎內心的圍牆,瞬間土崩瓦解,至少現在,他在向自己祈求,可是不該是這樣的…圍牆坍塌的結果,是內心聲音的拉扯,隱隱作痛,而淚水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牛島第一時間,走了過來,想伸手幫忙擦拭眼角的淚痕,但又手足無措的放下,找了個紙巾遞了過去。
「所以,我有什麼資格跟你在一起」白布喃喃問道。
「不需要資格,你在,就好」
白布笑了,不可否認,對於這樣的一句話,他很心動,順勢接過牛島遞過來的手帕,這句話,比起問眼前人,實際上是問自己,但他還是沒有答案。
「牛島學長,讓我再想想吧」一個模稜兩可的回覆,而牛島給的則是肯定句。
「嗯,沒關係,我會讓你最後選擇我」
雖然這對狀似進度飛快,但讓其他人面面相覷,思考這是不是在違反規定,這是在談戀愛吧?這是在公開關係吧?但大家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赤葦清了下喉嚨,開口打破這微妙的狀態。
「下一個誰要讀信?」
「赤葦,你來讀啦!」木兔用大眼睛盯著赤葦。
赤葦很不想應木兔的要求,感覺他會得意忘形,開始推託。但環顧四周似乎沒有什麼人能救他的感覺,牛島依舊盯著白布,研磨頭低低的打著遊戲,赤葦轉向看著岩泉,岩泉倒是看懂了赤葦的求救訊號,只好站出來表示「我來吧!」
及川馬上正襟危坐,有些擔憂,現在是小岩要讀信嗎?要不要先準備護具,感覺會被打死...
「要怎麼介紹啊?總感覺不管寫什麼都會被你揍,怎麼辦?要怎麼說你呢?沒女生喜歡算嗎?」
岩泉已經覺得額角爆青筋了...內心話這樣寫出來,實在欠揍。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就只能對你說謝謝,好啦!我承認我有時候有點笨又鑽牛角尖,但挨過你的拳頭之後,還是會告訴我,什麼是信任、什麼是團隊,關心我有沒有熬夜,跟老媽子一樣...其實我的自信除了我真的很厲害之外,是因為有你,才有底氣,告訴大家我真的很厲害。就算我不信任自己,但你總是相信著我。」
「雖然不想承認,但小岩真的很帥氣啊…那句『你是我自豪的搭檔,王牌舉球員』成為我前進的勇氣」
「拜託快有個人喜歡小岩啦!放心他不會揍你,小岩對待其他人很溫柔的,講話很中肯直接,不會吝於分享自己的經驗!」
「嘛~就算罵你,講出來的話大概也會心服口服。喜歡他的話要好好對待他欸~要好好愛他喔!
愛他記得要幫忙跟他說不要一直打我喔!小岩啊~你也好好加油欸~要勇敢說愛啦! 小岩最帥氣的X 留」
岩泉讀完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雖說是自己的介紹信,但通篇內容的「我」實在有點多,最後的祝福他甚至不知道這算不算祝福還是隱約在損他,還是他應該順勢揍他一拳?最後岩泉只能無奈一笑。
「笨蛋,你真的蠢死了」
及川繃緊的神經鬆懈,但表情卻黯淡下來。是啊…大概真的很蠢,他只能在心裡默默回應。
研磨突然發現只剩下三個人沒有唸信了...嗯...現在不唸的話,感覺會變成最後一個唸,壓力好大...放下手裡的遊戲,走到桌子旁拿起介紹信後又小跑步回坐後,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小聲的唸道:
「要介紹研磨是什麼樣的人?其實我也不能肯定的描述。」
「他很怕生,沒辦法馬上跟陌生人聊起來,不要覺得他冷漠,他只是比較不知道怎麼相處。不要覺得他什麼事都不在意,他只是比較客觀地去想事情可行不可行而已。雖然他會定期運動,但遇到凹不過朋友的狀況,運動過度可能會發燒,這時候記得給他煮點粥,再給他一塊蘋果派,讓他好好休息。」
「他嘴上會一直說很麻煩,不過就算如此,他還是會盡力去做。」
「有些壞習慣,尤其是玩遊戲容易沒注意時間,結果就整夜沒睡,不要相信他所謂的早起,他的早起是凌晨2點,所以要多注意。吃飯的時候,他很常吃一點就不吃了,飲食容易不均衡,有時可能會不小心踩到地雷,只要不特別去激他,他會自己冷靜下來。不用刻意勉強他做事,他喜歡的話,他自己會去做。他其實喜歡有挑戰的事情,很不服輸的,所以可以嘗試日常讓他也有level up的成就感。」
「相處有很多需要留意的部分,但你給予多少,他會給予相應的回饋,不用擔心成為負擔。他不太會表達情緒,可能會讓你覺得孤獨,但還是希望有人能夠理解,並願意包容,讓他過得好一點。研磨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腦與心臟,但沒有血液就無法順利運行,是我做的不夠好,沒有辦法好好運行,對不起,所以研磨,希望之後的你可以幸福。」
「唸完了」
研磨嘆了口氣,從小一起長大真的很可怕...什麼底細都被摸透了,只不過會用這種奇怪比喻的也只有他了,到底有誰會說想成為血液的?只是明明就只有他這麼了解自己,為什麼就看不出來自己也只希望他幸福就好呢?
研磨再次看向了黑尾,黑尾聳了聳肩,兩手一攤,無奈笑了一下,表示沒辦法,信的內容不知不覺就變這樣了,研磨垂眸,眼裡又看著「幸福」二字,好像沒那麼容易呢…小黑。
基於一個順序的概念,牛島按照流程唸起了信:
「牛島學長,謝謝。」
「學長一直都是最強的存在,球場上的絕對王者,沒有人可以贏過的牛島學長,是一個憧憬、是一個夢想,在這個人的身旁,會忍不住追隨,甘願成為他的影子,不斷跟在他的身後,如影隨行。」
「也許有些人會覺得學長傲慢,但其實只是不懂而已。學長的實力,是磨練出來的,那份自信也並非空中樓閣,而是一點一滴打造而來的,這份努力成為他的底氣,成為吸引人的實力,面對他,必須卯足全力付出,請付出所有的努力,成為跟他並肩的對象,不能拖後腿,必須幫他磨出鋒利的刀刃,同時也要成為最強大的後盾。」
「我也相信牛島學長絕對可以走得更遠,請您繼續往前走,會永遠為你應援。X親筆」
其實白布你做到了。
「所以我真的很幸運」牛島淡淡地說道。
而白布的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唾棄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就心動,拍打雙頰,告誡自己清醒點,快速恢復鎮定。
說真的,赤葦現在很想直接告訴大家活動結束,很晚了去休息吧。
但木兔開始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他,眼神一直在告訴自己,「讀吧!讀吧!唸吧!唸吧!」實在是難以招架。
唉...還是快點唸完,趕快休息吧...赤葦萬分慶幸自己與木兔不同房。
「我趕快唸完,大家就早點休息去吧。」
「蛤~赤葦!你要用心的唸啊!」
「…...我知道了」
「赤葦!我好喜歡你...」第一句就這樣嗎?赤葦好想對木兔吐槽這是介紹信,不是告白信,但現在在拍節目、拍節目、拍節目,深呼吸,放輕鬆,趕快唸完,趕快休息...雖然赤葦的耳朵已經紅了起來。
「一直都好喜歡你喔!就是好喜歡你!喜歡你的托球,喜歡你陪我一起練習,就算現在你不常打球,但我還是覺得你的托球最棒!啊!你現在負責編輯的漫畫我真的有好好看喔!」
「好喜歡跟赤葦在一起,跟赤葦在一起就是很安心,心臟會一直撲通撲通跳,總是讓人興奮又快樂!就是這麼喜歡你怎麼辦?完全忍不住啊!就是想要一直看著你。」
「好討厭平常距離那麼遙遠,想要每天都看到你...但我知道你很忙,我不能一直任性的要你來看我,但是赤葦,我希望你不要那麼累,我也知道你也想常常看到我對不對?所以把擔憂給我吧!我會把它像排球一樣扣殺掉!讓我去找你!讓我主動去找你!我們絕對可以再更幸福對吧!超愛你喔!」
赤葦不知道他是怎麼把信唸完的,他只知道他的臉現在肯定紅透了,但還是故作鎮定的評論:
「我的X,很顯然你完全寫錯了,介紹信是要介紹我是什麼樣的人,不是寫你...有多...喜歡我」赤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新不要跳這麼快。
「你是不是沒好好看當初的規定,對介紹信這三個字有什麼誤會?」
沒想到木兔想都沒想,直接回覆:「是介紹信啊!介紹為什麼我超喜歡你!我喜歡的你,也是你啊!」
赤葦突然無話可說,某方面邏輯...嗯...好像也不能說木兔錯...腦袋好像沒辦法用了,好混亂…
最後赤葦只能抱頭逃避,雖然貓頭鷹還是在旁邊一直在求稱讚就是。
「既然信都讀完了,時間也不早了!要有充足的睡眠,才會有好的精神!好好注重保養,今天有跌倒受傷的記得睡前再擦藥,情緒比較激動的人,等等就好好冷靜、放鬆吧」
岩泉見大家都有些心神不寧,便站出來提議各自回房休息,大家看了看時鐘,發現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午夜,同意岩泉的建議,各自回房。
只不過,並不是每個人都睡得著,至少白布是睡不著的。
看了看房間另一張床上的人,嗯直挺挺、姿勢標準的睡著,嘆了口氣,有些擔心自己翻來翻去太吵,只好偷偷離開房間,不過走到客廳又想到剛才的信。
待在客廳沒辦法冷靜,頂樓風又比較大,想了想還是穿了件外套走到外面的涼亭吹點風,冷靜冷靜。
卻沒想到走到涼亭發現已經有人了,似乎還一直舉著球練習,仔細一看是及川。
「哎呦~這不是白鳥澤的舉球員嗎?歡迎!跟我說說牛島的弱點吧!讓我可以好好擊垮他」及川笑著打招呼。
「牛島前輩沒有弱點」白布很快的回應這個話題。
「這麼小氣啊!」
「我說的是事實」
兩人微微拌嘴的時候,又出現了個人影,是赤葦。
赤葦跟這兩個人過去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交集,今天雖然有對話過,但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所以輕輕的點了個頭,算是打了招呼,就決定回宿舍去。
不過及川開口叫住了他:「你叫赤葦,對吧?睡不著?既然有緣相遇,就來聊聊吧!」
赤葦想了想,覺得拓展些人脈也不錯,以後取材應該蠻方便的,便同意了及川的提議。
「既然都來節目了,就是想來發展新戀情吧?要不要來聊聊理想型啊?」及川露出有些奸詐的笑容提議,不過白布和赤葦倒是不怎麼反對。
「所以及川選手你的理想型是什麼?」
「我的理想型喔?能夠相知相伴就好」及川笑著回應,但另外兩人卻快速捕捉到笑容裡的落寞。
「我曾經擁有過,我們的默契我甚至相信是無敵的,但我們雖然有相知,卻沒有辦法相伴,沒想到距離這種東西其實比想像還要殘酷啊」
雖然及川說的是自己的故事,但不免也觸動了另外兩個人。
「是啊...相伴這種事其實比想像的難呢」白布表示認同。
「不可否認,距離會增加彼此的疲憊感」赤葦也似乎想到什麼。
氣氛突然帶了點灰暗,及川連忙揮揮手,想把氣氛拉回來。
「哎呦~我不是故意搞砸氣氛的啦!那你呢?赤葦,你的理想型是什麼?」
「我喔...喜歡永遠走在前方,如同太陽一般發光發亮的人」赤葦平淡地說著,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我快被閃瞎了啊!半夜哪有什麼太陽啊」及川浮誇的遮住了眼睛。
「其實很羨慕赤葦你,有這麼坦率的人做另一半」白布甚至有些嫉妒了。
「不,現在不是另一半,是前任了」赤葦突然拉回世界觀。
及川白布對視了一下,這時候正經遵守規則其實沒什麼用了,明眼人全都看得出來啊!
「不過你的前任似乎很沒自覺欸」及川損了一下。
「嗯我會再警告他」赤葦推了推眼鏡。
但你的警告似乎一點用都沒有,及川和白布在內心吐槽。
「白布你的理想型又是什麼?」及川轉頭問道。
「我嗎?」白布想了想。
「我喜歡左撇子,我覺得左撇子打球的背影非常好看。這個人必須強大,讓人忍不住想追隨他,個性要沉穩並堅定向前,有不斷追求更高境界的上進心」
白布停頓了一下,不自覺小聲呢喃:「怎麼好像還是牛島前輩...」
講完之後才突然意識到現在旁邊還有兩個人啊!趕緊打住,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說,但話不是說能收回就可以收回的,及川全都聽進去了,噘著嘴,嘟噥著表達不滿。
「你們一個兩個是怎樣啦,我好不爽」
「尤其那個牛島,嘖,欸你不要對牛島這麼好欸」
「沒有,我還不夠好」
「好不好不是你說的算啊」及川轉了轉指尖的球。
「你的理想型條件除了左撇子和牛島我無感以外,其他滿認同的,確實打球的身影好看的話,會忍不住想追隨那個人」
「對,尤其是起身扣殺,手臂往後拉,重重地將球擊落的樣子」
「嗯那確實非常好看,我也是這樣遇到我的明星」赤葦發現找到了同好(雖然對象不一樣),感到非常開心。但表情還是很冷靜
「嘖!你們這就不懂了,最重要的不是背影好嗎!是你不顧一切的托球,對方有辦法理解你的托球,並且全力回應的給的球,這才是最讚的!」及川大人驕傲地表示。
赤葦和白布聽了,馬上點了點頭。
「所以為了給他好的托球,你同樣要拿出120%的努力,為他燃燒」
「真的要很努力,托球就是要成就強大,就算不起眼,但只要能讓他盡情打球,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好像突然知道你們兩個問題是什麼了」看著熱烈討論的白布和赤葦,及川托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另外兩人。
「是什麼?」赤葦和白布異口同聲的問道。
「才不跟你們說咧~」及川比了個鬼臉。
嗯,難怪岩泉會常常打他,這時的及川就滿欠打的,不過這也不妨礙三人繼續聊著怎樣的主攻手好看,怎樣的托球最棒,聊得愈來愈熱烈。
三人熱烈的討論,沒注意到有個身影往涼亭走了過來,一個夜間才順毛的黑白頭顱此時探了進來。
「赤葦!你們為什麼偷偷開會不叫我...我也想參加」木兔哀怨的表示。
「木兔學長,你怎麼在這?」
「我起來上廁所,發現外面燈是亮的,好奇出來看看,結果發現你居然偷偷跑出來,不跟我講,你們到底在聊什麼!我也要聊!」木兔不滿的叫著。
「要知道在聊什麼嗎?我可以跟你說喔~」及川看了一眼赤葦後,在一旁壞笑說著。
赤葦發現這樣麻煩大了,立刻打斷。
「木兔學長不喜歡聽啦!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
並眼神示意另外兩人,真的跟他說的話會很麻煩,請不要說。
及川也不是讀不懂空氣,聳了聳肩,好吧!看來真的會很麻煩。
「聊的差不多了,我們都回房睡吧」
「木兔學長你看,我們聊完了,回去吧,別著涼了」
赤葦推著木兔回到宿舍,後方的白布和及川慢慢跟上。
「我還是有點好奇,你說我和赤葦有什麼問題?」
「我覺得你以後會知道的,我就繼續賣關子吧」
及川又轉著球,不告訴白布他跟赤葦的問題是什麼,就讓你們這麼幸福快樂,才不是我的作風呢!及川雖然有些惡趣味,不過其實也是想問題要靠自己解決,反正我已經提點囉!
而這一天的宿舍總算全部暗了下來,心思各異的人也先後進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