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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过圣诞节吗？杨官盯着一早送来的假单，刚买的热美式送到唇边又放了下来。他点开律政司的hr系统，找到员工基本资料的页面，搜索霍子豪。屏幕上很快出现那张正气十足的脸，只是比他对Mr. Fok的印象还年轻个十岁。
霍子豪，40岁，单身无孩，从未有过婚姻记录，独居。他又迅速搜索了好几名检控官的资料，包鼎，Maggie，Ben，反正绝不是只搜了霍子豪。圣诞节请假的人太多，杨铁立作为刑事科检控专员，有必要对人员进行最有效率的安排。至于圣诞节这种针对情侣的消费陷阱，Mr. Fok就不必操心了吧。
杨官一手按着滑鼠，一手端起咖啡，觉得还是烫得难以入喉，索性打开盖子，小口啜起来。坚果香气顿时飘散开来，夹着暖阳的气味，令他心情也跟着轻盈起来。 他心想着替Mr. Fok做了件好事，愉悦地驳回了假单。
然而，一分钟后，Mr. Fok就破门而入，搅碎了杨官早晨的宁静。杨铁力怀疑自己的办公室门是被人用脚踹开的，不过他唯一的证据只有白衬衫袖口上的褐色咖啡渍，效力不足。
杨铁立还在想怎么发难，霍子豪已经把脸凑到跟前，说：杨官，请您批准我的休假，您已经驳回我十次了，休假是我的权利。杨铁立往椅背一靠，一手摆在办公桌上，懒懒地说：我知啊，但批不批准是我的权力。你这是公报私仇，霍子豪说，两手撑着顶头上司的办公桌。杨铁立皱着眉心想，这人是不是不知到什么叫做边界感，想再往后退一步，却发现椅背已经抵住了墙，退无可退。他说：有吗？我和你有私交吗？没有私交哪来私仇？语调还是咄咄逼人，却少了平日的从容，不过霍子豪听不出来。霍子豪只是心想，你趁我休假跑到我家来找我单挑，还不叫有私交？被我打趴了就再也没批过我的假，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不过他没说出来，想到杨铁立好歹撑过自己，便说：那你几个月不批我假，总该给我一个理由吧。霍子豪直起身退后一步，杨铁立反而身体向前倾，两手肘撑在桌上，理直气壮地说：为什么不是你要给我一个理由，如果人人都学你，明天放假今天请假，我去哪找人替你开庭。你知不知道律政司一年有多少单案子？杨铁立突然拔高了声量。霍子豪吃软不吃硬，我请假并没有耽误开庭，而且休假是我的权利，小心我投诉你滥用职权！
在霍子豪冲上楼时就跟了上来在杨官门外听墙角的包鼎，听着霍子豪越说越离谱，非常讲义气的，拽着一叠文件敲了门就进来。Mr. Bao，我还没说你可以进来，杨铁立没好气地吼。包鼎假装没听见，不疾不徐地把文件递上来，这是下午的trial，他摊开其中一页文件，杨铁立签完，又翻到下一页，这是今年最后一次开庭，阿豪刚来，圣诞节给他放个假，让他陪陪女朋友啦。包鼎总是低着头，没有注意到杨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耳根子却莫名其妙红了起来，却能见到杨官的签名逐渐力透纸背。连你也来教我做事？出去！杨官签完把笔一甩，将包鼎轰了出去。包鼎也是吓了一大跳，怎么这么大火，看来不是自己能搞定的，灰头土脸的掂着脚出了门。
见包鼎莫名其妙替自己受了气，正义感爆棚的霍检终于忍不住了，指着自己的顶头上司，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道理，难怪你这人没朋友，一把年纪也没老婆，没人和你一起过圣诞。杨铁立忽然往椅背上一靠，抬眼看他：那你有吗？我是说，有人和你一起过圣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