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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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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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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糖可乐】我们只是太敬业了对吧

Summary:

·一发完·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卖腐也是一样,马柏全再次为自己的敬业折服,没镜头没在营业期,他也上赶着和张康乐整天腻在一起,从亲亲到咬脖子,最后睡都一起睡。

他拿着人家外国腐剧的正片当标杆,把张康乐按在床上从头亲,抓着张康乐立起来的东西揉揉舔舔,最后含进嘴里,将人差点搞崩溃。

这对吗?

张康乐精神恍惚地问他。

这有啥的?

马柏全亲亲他的耳朵,搂着人的腰闭上眼睛。

咱们就是太有上进心了呗,谁反对?

…行吧,那归棹必爆。

对!归棹必爆!

Work Text:

马柏全是个很要强的人,也许是因为家里有个很优秀的哥哥,从小到大被比较着长大,让他总想靠自己做成一番事业。

不过,他接归棹的初衷并不是要靠它飞升,只是实在不想在最好的年纪一味原地打转。

他不需要飞,只想向前走。

马柏全从小童星出道,有过主演的电影,却一直没有好运气,一部都没上映。有过配角,也被很多大明星称赞、认可、教导过,可最终他也只能看着前辈们的辉煌,继续拍自己没几个镜头的龙套配角。

大隐光时能给他的就这些,但他并不满足,一点都不,所以即便在学习紧张的高三,也一直在私下物色适合自己的角色和本子,因为他想往前跑,只能靠自己。

于是归棹来了。

 

张康乐,科班出身,长相出众,一看就是能大火走流量路线的配置,又刚好攒局拍了这么一部双男主,公司打的什么算牌一目了然,所以马柏全起初对这样的人并升不起太大亲近的心思。

不是讨厌,不是反感,就是单纯觉得…不太像一路人。

马柏全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在娱乐圈算不得很出众的长相,没有背景也没靠山,公司不给力,连小角色都得自己争取,所以他从头至尾只打算走一条路,就是演技派,靠硬实力找出路,那也是他唯一相信能靠自己努力达到的目标。

卖腐对他而言,不过是普通工作的一环,就像拍言情要和女演员营业一样,再正常不过,是敬业的表现。

所以即便心里觉得陌路,他还是很迅速地调整自己的状态,在镜头下和张康乐熟稔起来。

开玩笑,十年的戏龄,从小就得看人眼色,马柏全想演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实在信手拈来,只不过他没想到,张康乐这个同样拍过不少戏还比他大五岁、按理来说也有不少阅历的人似乎…很轻易就信了。

难道是他“哥哥”叫得太顺嘴,肢体接触太自然?总之,在马柏全心里二人实际关系还只是不熟的同事的时候,张康乐已经开始找他约饭了。

没必要吧?

他抓着手机哭笑不得,想不到真正自来熟的是这个看上去十足淡人的张康乐。

他不太理解这个行为,但无论张康乐是真把自己当熟人了还是只是想借此拉进关系,既然下了戏没有镜头,马柏全默认就已经不是工作时间了。

又不是什么大腕明星,大家都是打工人,哪有在休息日还要努力配合营业演戏的道理?所以他找借口说自己高三学业忙,推了好几次。

他说话很委婉,是剧组十年练出来的圆滑,谁都知道是客气推脱,但没人能挑出错来,可张康乐又出乎意料地,把他那婉拒放在了心上,自己跑去跟剧组协调时间,想给他多空点时间出来学习和休息。

以前在片场,永远都是他配合别人的时间,小小一小孩儿无数次坐在人堆里一边学习一边等戏,等到眼睛睁不开,腰酸腿麻,但他不觉得有什么,这也是工作之一嘛,想成功就得顶住。

即便现在当了男主,他也没有心态上的变化,毕竟与他之前接触过的剧组比起来,归棹就是个小班子,没有那么大能量和能力去迎合追捧主角,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只是一群打工人,凑个组织抱团干活儿,谁也没有比谁高一等。

可张康乐作为攒局的人和在一定程度上与他存在竞争关系的另一个男主,反倒认真把他的点滴放在了心上。

马柏全承认,自己的确有点环境造就的世故,但也绝对不是白眼狼,张康乐对他好,无论真情还是假意,他都记在心里,会做出相应的回馈。于是一来一回的,两个人还真熟起来。

 

往日里在剧组,马柏全一个小孩儿,遇到最多的就是“好为人师”的前辈,当然这个词在这里并不是贬义,那些指导和教诲他始终心怀感恩,知道都是自己一路上最宝贵的财富。

张康乐虽然只大他五岁,但面对他时也有点这个倾向。

跟他聊天,张康乐总是习惯性地想安利自己的母校,但往往又及时撤回,强迫自己摘掉滤镜,客观地站在他的角度帮他分析各个学校的利弊。

马柏全听得认真,都乖乖点头记在心里,末而却又轻笑出声来,说哥你真看得起我,这些学校还能都等我去挑啊?

结果张康乐认真地看着他,说,我觉得你行,以你的演技,真可以挑。

张康乐真的有双很漂亮的眼睛,只要专注看着你的时候,就好像有多深的感情藏在其中,让人回不过神儿来。

明明从小到大身边也总是会有善意的夸赞,可不知为何这次马柏全听着,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心说不好,没想到这个张康乐深藏不露,演起深情连他都接不住。

但马柏全毕竟是马柏全,太善于处理戏中各种突如其来的恍神,立刻哈哈大笑接了一句借哥吉言,我一定努力,就把氛围又调回了正常值。

 

可后来,越跟张康乐相处,马柏全越觉得这个人其实很简单。

跟他对这个人的初印象和猜测不同,虽然不知道鸿浩至乐怎么想的,但张康乐本人看起来并没有特别想进步的欲望,甚至在卖腐这块,还有点因为羞耻带来的轻微排斥。

他整天就按部就班地工作,按部就班地生活,也不用心琢磨怎么卖腐才能在男同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真把马柏全当朋友同事好弟弟相处。

这可不太行,马柏全有点无力,想问既然这样,你攒这个局干嘛?难道还真就为了讲朋友的故事啊?

不过无论张康乐怎么想,他都没打算就此摆烂,队友做得少,那他就多做点,毕竟他向来对自己要求高,接下的工作不管有没有水花、有几秒镜头,他都要求自己必须做到最佳。

所以只要在片场,马柏全就不断摸索着张康乐的接受限度,在不至于把两人关系搞尴尬的前提下完成自己的任务。

然后他发现,张康乐虽然不想卖rps,但对角色的理解还是和他没什么出入的,在何家树和何家浩的感情上这一块,他反而可以接受剧本里的那一丝擦边,也能很好地演绎出来。

略一思索,马柏全干脆直接给自己套了半个何家浩的人设,对着张康乐演崇拜依赖,小狗一样跟着呜呜摇尾巴。

 

张康乐一开始其实有点不习惯,但后来大概也是演戏演进去了,也就接受了马柏全这一番作态,半真半假地以半个亲哥自居,让两人之间的亲密和拉扯都合理起来。

和马柏全想的一样,张康乐并不是真的多么抗拒与他接触,只是有点过不了自己心里“为钱卖腐”这个坎儿,所以只要找个合理的身份,什么搂腰搭肩摸脖子抓手腕抱抱蹭蹭等等,他就都能接受了。

 

马柏全的工作是演戏,所以只要在他工作的时候,就可以一直演戏演下去,无论是何家浩,还是喜欢张康乐的马柏全,他都手拿把捏,塑造得毫无破绽。

而张康乐不再抗拒之后,这件事就变得更轻松起来。

他和他工作室的人打成一片,去他在片场的住所玩,和他的猫打视频,累了靠在他肩膀上打哈欠。

张康乐不在身边,他的眼神就追着他跑;张康乐对他说的所有事,他永远亮着两只眼睛立着耳朵听,无论说得有趣还是无聊,都给出足够夸张的反应;张康乐摸他脑袋,他红着耳朵把发旋送过去;张康乐和他比手大小,他顺势将对方的手握紧,又及时若无其事地松开。

他想,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片场里那么多隐匿的代拍,自己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之后剧播宣发营业有料可发。

毕竟他已经不只一次看到粉丝给自己信里写着“卖是工作,不是生活,不要害怕,想火就卖”等类似的口号,张康乐也不可能没见过。

其实这是粉丝多余的担心,马柏全想,他们当然知道这道理,他们可是专业的娱乐圈打工人。

可这出戏演着演着,他又觉得张康乐有点奇怪。

你说营业卖腐,是要把看不到镜头的每分每秒都当成有镜头来对待,而不是在看不到镜头的时候黏黏糊糊,看到镜头的时候反而紧急撤回吧?那忙活了半天到底图啥呢?

他心里想不明白,但面子上还是绝对是顺着张康乐的,努力做个善解人意双人同心的好相方,从不质疑对方的选择和行为,只打配合。

来来回回几次,张康乐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一看到镜头就撤回显得他心虚似的,特别像学生时代和小女朋友拉手,见到老师就应激松开。可他们和那也不该是一回事啊!

马柏全其实不需要他解释,只是看着他支支吾吾尴尴尬尬的样子觉得好可爱,所以明知道他要说什么,非得坏心眼地装傻。

那个,我其实就是还有点不习惯在镜头前太多互动。

马柏全听完想了想,沉默不语,在手机上点点点,把那张口号微信弹给他。

“卖是工作,不是生活,不要害怕,想火就卖。”

然后他乐见其成地看着张康乐无力歪嘴笑,说着“不是,你这人…”然后作势要来揍他。

马柏全也不躲,就那么稳如泰山地坐着,眨巴眼睛看着张康乐装无辜,于是张康乐伸到面前的巴掌又拐了个弯卸了力,在他脑袋上揉揉揉。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终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张康乐更无力了,倒在沙发里,看着这只小鼠抽抽着笑成一团,叹了口气。

 

归棹进组前,马柏全刚和前女友分手没多久,虽然知道谁都不会回头,但毕竟还是小男孩儿,偶尔也会看着以前的照片会发呆,但认识张康乐之后,他好像就一心都被这个卖腐搭子吸引过去,什么前尘往事都跟上辈子似的,抛诸脑后。

马柏全有时也自我感叹,自己真的是太敬业一演员,不成功就真说不过去了。

不过说实话,跟张康乐营业并没有那么强的工作感,度过最开始的尴尬期,亲密仿佛成了习惯,有时等摸蹭完了,马柏全才想起自己刚刚好像下意识热演了一波…

有镜头吗?他抬头看看帐篷,觉得应该是不会有私生把监控安在这里面。

那这下可好,营业成习惯了,他和张康乐简直是天选的搭子,根本用不着机关算尽,卖腐就是顺手的事儿。

他脑子里乱想,张康乐也跟着他到处乱看,看完了一脸茫然,不知道帐篷顶上有什么花儿吸引得这只小鼠频频抬头。

马柏全被他这副有点迟钝的样子逗死了,一个不小心没坐稳,又靠到人家肩膀上勾着胳膊笑个不停。

像这种时候,镜不镜头的谁还管那些,反正张康乐随时随地都不会拒绝和他贴贴,只会挪挪身子,把身上骨节突出的地方避开,让他靠得更舒服点。

除却营业任务,马柏全想,他其实也真的挺想和这个张康乐交朋友。

 

拍戏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马柏全觉得仿佛一眨眼,就到了杀青的时候。而对于他来说,这次杀青还有另一个意义,就是要高考了。

在成年这年,拍了人生第一部男主剧,认识人生第一个男主角,马柏全想感谢当初做出选择来试镜的自己,也感谢看了他资料就认可了他的张康乐。

不舍是有的,但非要说的话,马柏全其实对这种曲终人散的不舍也早就习惯了,只是面对张康乐,他突然就想做做样子,一瘪嘴一垂眼,失落伤感就笼罩了浑身。

张康乐果然急了,搂着他的肩膀安慰,说杀青了又怎样,想联系随时都可以见面啊,又不是没微信,有啥事都可以给他说。

马柏全爱听这个,心里乐起来,可抬头,还是一副受不了分离的小孩模样,望着张康乐,可怜巴巴说真的吗?

张康乐赶紧说真的真的,你先好好备考,考完试哥陪你好好玩,别不开心。

马柏全满意了,才收了委屈的表情,嘿嘿一乐,顺着张康乐胳膊的力度也手一伸搂住人家的腰,说我知道,没不开心,逗你呢。

本以为张康乐又会无力,没想到这次那哥却松了口气,在他胳膊上抓了抓,说没不开心就好,吓坏我了。倒是完全没在意他的小小捉弄,只庆幸于孩子不是真的难过。

 

马柏全发现自己跟张康乐演戏的时候,并不怕自我揭穿,甚至有时候还会像这样,还故意说出来气人。

这是因为张康乐无论被诓多少次,也还是吃他这一套,明明自己也是个不大的小年轻,却对这个弟弟充满了溺爱情绪,跟对家里的猫似的,百依百顺。

马柏全喜欢这样,他想,人生中的第一个营业搭子是张康乐,他真幸运。

 

杀青之后,他就彻底投入高考备战中,日子焦头烂额,未来如雾迷茫。

虽然他知道自己只想走演员这条路,可人生前十几年,希望又失望无限交替的过程让这个早熟又坚强的孩子也不禁有了点ptsd,在人生重大的节点,开始忍不住审判过去,甚至自我怀疑。

他家在珠海,离海边不远,每次心烦得呼吸不畅,他就一个人跑去海边散心,大概因为是i人,他永远在人前摆出自己阳光的一面,而把负面情绪锁起来自我消化,不善于跟任何人倾诉,这是他独有的宣泄方式。

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海边怎么走都没用,反而越走越难受,空无一人的海滩,涛涛卷卷的波浪,还有空中刺眼冰冷的月亮,每一个都仿佛下一秒要把他吞噬。

打开手机,下意识地点进和张康乐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中午的时候突发奇想,要张康乐给自己拍小猫咪,张康乐还没有回复,应该是在忙工作。

你们只是同事,是为了剧播营业不尴尬而保持联系的搭子,最多最多,是玩得来的朋友,插科打诨聊些无关痛痒的废话还好,要再深入内心,就越界了。

既然心里清楚,那你现在点开他的聊天框,又是想做什么呢?

放在平常,马柏全绝对不会这么不清醒,但大概是汹涌的心情已经将他脑子搅得混沌不清,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发了一张月亮的照片给他。

只是风景照,朋友之间心血来潮也会互相分享,马柏全自认这件事做得得体,并非真的想剖开心底,将不可告人的情绪拱手呈上。

可没想到,还不等他离开海边回家,张康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马柏全抽了抽鼻子。不知为何,他听到张康乐的声音,突然就有点想哭,不是演戏或者捉弄人的那种,而是从胸口漫上来的、一直被他盖在罐子里封起来的那些情绪,突然决堤了。

“还好。”

“…我都听到你哭了。”

“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

张康乐声音低沉温柔,宠溺的态度即便夹杂着电流声也依旧明显。

明明依旧独自一人站在海边,马柏全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暖暖和和抱在了怀里,孤独、寒冷和空洞,都被这个怀抱隔绝在外。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张康乐时不时被叫走忙几分钟,却每次都特意叮嘱不要挂电话。马柏全问自己是不是打扰他工作了,张康乐一遍又一遍耐心否认,说没事,现在跟他聊天才最重要。

张康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马柏全想,他值得一切好的东西,值得火,也值得被任何人爱。

也许一开始,归棹只是他前进路上将参与的无数工作中的一个,他像对待每一个工作那样,认真对待它,卖腐也只是为了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火或不火就听天由命了。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想好想进步。

…和张康乐一起。

 

高考结束,马柏全自我感觉还不错,压在肩膀上的大石头也终于卸下去了,他乐呵呵给张康乐狂轰滥炸一大堆消息,张康乐则回过头来直接给他发了张机票。

来找我呗。

马柏全抱着手机跳起来,嘴角根本掉不下去。

张康乐嘲笑过他的穿搭,他不服气,结果张康乐随手从自己衣服里挑挑拣拣给他套上,马柏全一照镜子,虽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还真有点脱胎换骨的意味。

张康乐看出马柏全心虚,在他身后偷笑,马柏全气得转过身去扑他,说那我审美就这样怎么办!

张康乐诶诶地站不稳被拍在墙上,连忙安抚,说没事没事,我教你穿。

你教我穿?

…我给你买!

 

于是趁工作忙里偷闲,张康乐真就把这只老鼠叼来自己的城市,拎着他在大商场里转悠。

那时他们还是两个没有姓名的素人,大大咧咧出门也没人认得出,马柏全跟在他哥屁股后面转,上演一出奇迹鼠鼠,各种款式往他身上套。

试着试着,张康乐又无力了,沙发上的备选堆成小山,马柏全那一米八五的长条个子,穿啥他都觉得好看可购。

那你全给我买呗?

马柏全给他开玩笑,张康乐指他,脑子里却真开始思考此事的可能性。

马柏全见他哥发呆,意识到这人还真当真了,赶紧在那堆衣服里一通乱翻,随手拎起一件,说我就要这个,就要这一个。

可是,刚那个灰色也好看…

灰色你不是有吗?我穿你的不就行了!

张康乐张张口,还没等蹦出话来,就被马柏全拉去结账。

马柏全堂堂刚毕业一男高,青春无限,活力无穷,叽叽喳喳把他手机从手里抢过去,点开付款码一扫,张康乐甚至根本没看清多少钱,就被拉着出了店。

上车一看,两百多,张康乐又无力了,说陪你挑了一下午你就买一件这?

马柏全理直气壮,说自己这叫勤俭持家会过日子。

张康乐无语:请问马老师你持的是自己家吗?

马柏全不管,只又往他身上一窝,大大咧咧,说你的家我不更得好好持呗!

好呗。张康乐本来就拿马柏全没辙,还能说什么?

 

马柏全最后选了北影,张康乐跟他确认了好几遍,不希望他受自己的影响而做出后悔的选择。

结果马柏全很嫌弃地瞥他,说自己是那样的人吗?于是张康乐才想起来,这个马柏全其实成熟又聪明,哪会真的被外物——比如同事——左右自己的选择。

不过后来聊起,马柏全还是承认,没有左右很多,也就微左右吧,大概40%。

 

学校定下来,马柏全人就更自由了。大隐光时给他找不到工作,马柏全在家里闲得心慌,总觉得自己跟同辈演员比起来实在太颓废了。

怎么办?马上要上大学了,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好进组,于是他就又想起归棹,决心一不做二不休,去和卖腐搭子培养感情,也算是为事业做出努力了。

张康乐倒是一直都挺忙,虽然也不知道忙什么,但空闲时间不多,马柏全来了,他就把人安排到自己家里,和猫猫做伴。

偶尔张康乐有空闲,两个人就窝在家里,一人抱只猫看电视,一起分析剧情和演技,偶尔飙几句危险言论,也不怕对方埋线录音最后为了提纯把自己挂到网上蹂躏。

张康乐,你说,归棹到底能不能播好啊?

拍都拍完了,想这个?现在只能仰仗剪辑老师了呗。

那不也得看我们到时候的卖腐水平嘛?

…你小子是真洒脱啊。

那有啥呢?

马柏全不以为然,他从来都没把卖腐当坏词儿,娱乐圈多得是肮脏手段,他也见识过不少,跟那些比起来,卖腐已经是光明正大根正苗红那一挂了。

我…还没想那么多,反正咱俩这样,到时候真有工作也不用太刻意,还这么相处应该就行吧。

是吗?

马柏全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怀里张康乐的猫,还有和张康乐靠在一起的腿,觉得好像是已经挺暧昧了,如果这一幕真被拍出去,估计俩人都已经可以直接跳过卖腐这个修炼过程,直接飞升出柜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这么想,马柏全嘴里说出来的却不是这样。

我觉得还好吧?人嗑的都是情侣,咱俩这样不就好兄弟?

…那你还想咋样?

唉,我就随便说说,毕竟跑了这么多年龙套,归棹是我第一部男主剧,我就是想让它能红红火火的。

马柏全自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面儿上就又开始热演起委屈小孩儿了。张康乐果然见不得他这样,肩膀凑过来碰碰他,以示安慰。

别想太多,要是到时候粉丝不买账,我们大不了再想办法。

什么办法?

马柏全低着头抬起眼睛,看着张康乐。

就…呃…看她们想看啥呗?

能让不爱在私下做戏营业的张康乐说出这种话,其实马柏全心里很惊讶,但他还是没打算就此放过这个张康乐,继续夹着嗓子装可怜。

那她们肯定想看咱俩假装真在谈恋爱呗。

张康乐无语凝噎,不知道怎么回答,马柏全见他眼神飘忽,一鼓作气又往他身上凑了凑。

怀里的猫猫嫌这俩人越挤越紧,压缩自己空间,不满的一甩尾巴跳了出去,怀里突然空了,马柏全便直接伸出一只手,撑住了张康乐另一边的沙发扶手。

张康乐,你拍过吻戏没?

…啥呀。

我就是觉得,咱们做演员,剧里走剧情,剧外也是营业,反正接了本子,不管上面写着什么都得演下去,所以其实咱俩要演情侣,也没啥难的吧?

…是是是,马老师好专业。

那你敢不敢跟我亲一个,找找咱们到时候卖腐的感觉?

…别这么说行不。

哎呦,你真的好介意这个词儿诶。

马柏全一点点靠近,呼吸压着张康乐的呼吸,早已侵犯过私人距离。

他的姿势有点扭曲,手臂其实使不上什么劲儿,张康乐如果愿意,稍微动一下就能给人推开,但张康乐没动,只是有些为难地微微撇过头。

行不行?我还没拍过吻戏,就当给我打个样呗?张老师?

张康乐抿着嘴,说不出话,但直到马柏全的唇贴上他的,他也没有再躲闪后退。

只是演戏。马柏全想。

他吻着哥哥,舌尖轻而易举撬开对方的唇齿,尝到一股薄荷糖的味道。张康乐脸上的护肤品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和他的人一样,清爽又莫名勾人。

张康乐抬起手,推住他的肩膀,却并不是为了将他推开,反而给他一个力量的支撑,让这个吻更长久也缠眷。

虽然没有开口同意,可回应不会骗人,当马柏全提出这样认谁看来都荒谬的要求时,张康乐依旧纵容着他,甚至…与他同频。

吻毕,马柏全直起身,耳朵和脖子通红,但眼睛亮亮的,张康乐则是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根本不想抬头看他,一个劲儿往地上瞅。

卡比?过来过来。

干嘛?刚亲完就不理人了!

…没有。

张康乐现在清醒了,又一副恨不得自己是数字生命、就能把刚刚的行为完整撤回的样子,马柏全心里笑得发抖,但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哼”得一声,抱着胳膊缩到沙发另一头发脾气。

…诶,我没那个意思。

他缩着脖子,听到身后嘻嘻索索,那是张康乐在那儿自己做了半天心里斗争,终于凑了过来。

哪个意思?没想跟我亲的意思呗。

…不是。

哼!

这回马柏全吱得更大声了,而张康乐还和以前一样好蒙,手足无措起来。

你别…别生气。

我可没生气。

那你现在干嘛呢?

就许你后悔,不许我后悔了呗?

…我没后悔,谁说我后悔了?

你没后悔?

没。

真没??

真没!!

好吧,那你再亲我一下我就信你。

…马柏全。

你看,你看,全名都叫上了!

马奇奇?

谁啊,不在不在。

…来,亲,你转过来,亲!

 

于是那天,马柏全得到了第二个吻,是张康乐主动的。

后来的那天也是,再后来的那天也是。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卖腐也是一样,马柏全再次为自己的敬业折服,没镜头没在营业期,他也上赶着和张康乐整天腻在一起,从亲亲到咬脖子,最后睡都一起睡。

他拿着人家外国腐剧的正片当标杆,把张康乐按在床上从头亲,抓着张康乐立起来的东西揉揉舔舔,最后含进嘴里,将人差点搞崩溃。

这对吗?

张康乐精神恍惚地问他。

这有啥的?

马柏全亲亲他的耳朵,搂着人的腰闭上眼睛。

咱们就是太有上进心了呗,谁反对?

…行吧,那归棹必爆。

对!归棹必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