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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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聞到一股溫暖從高處自額頭流下,短暫停留在眼窩,最後從內眼角流下,好像你哭了,但你只是伸出舌尖,嚐了一口腥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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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他曾好笑的向你提出問題,你閉著眼傾聽。
「他們總說,羊肉有股味道。」
他換了換在沙發上的姿勢,你感覺到身體下陷。你猜到他正撐在扶手上,又是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你,露出玩味的笑。
「所以呢?」
「那我呢,奧米尼斯?
告訴我,當你嚐我的血,有那種味道嗎?」
聽到這個問題你笑了笑,你沒想過他除了試探剛特家族的秘辛以外竟然還會問這種問題。
你笑著擺頭,告訴他他最不感興趣的。
「首先,我沒吃過羊肉。倒是我哥哥很愛吃,我猜嘴饞的人是不會挑剔的。」
「吼。」他翻了白眼。
「認真點。」他推了你一把,你抓住他手腕。
你可以從眼底的縫隙看見他健康的小臂,以及底下滔滔流淌的生命象徵。
「沒有那種味道。」
「原來。」
你猜他還有其他問題。
「那再一題。」果然。
「是什麼?」
你放下他的手腕,往另一邊的扶手靠去。
深夜,整個冰冷的史萊哲林的公共休息室只剩下你們。
「你……
有想過把我吃了嗎?」
你究著他的問題挑了眉,往他的方向轉去,才發現他正吃著從大廳帶回來的全麥麵包。
「什麼意思?」你是真的有點困惑。
「我是說,自然界中,蛇雖然不能吞象,但羊隻還是可以的吧。」
你看見他的手指捏著撕下一瓣麵包,放入口中,咀嚼,吞入腹中。
你想起在後山看見的羊群,人們圈養牠們,牠們無憂無慮吃草的樣子。
雖然答案是肯定不會的,但他的家人們就不一定了。
他們同樣看著那批羊群,當他一回頭,卻看見他們的眼神像是鎖定獵物的毒蛇。
他看懂那種眼神。
他想起父親教導他的。
匍匐前進,伸出獠牙,一擊斃命。
他們可真貪心不是嗎?要血,要肉,又要羊毛。
你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背,上面有一枚剛特家族的戒指。你抬起手,直到能看清戒指上的咒文,以及底下封藏的一隻蛇眼。
這支戒指跟真正的剛特家傳戒指不太一樣,它更古老,更被家族賦予期望。
你的誕生被家族賦予神話色彩,但這裡沒有桂冠,也沒有愛,於是對你來說,你的能力只是個詛咒。
「我永遠不會對任何人做出這種事,這就是我閉著眼的原因。」
你的聲音像是溫和的黑湖水,安靜地,順著地窖的溝渠流過,陪伴著淒涼與孤獨的鐘聲,迴盪在這個空間。
「那你的兄弟呢?」他說
「你的父母呢?」你再次閉上眼。
「他們是不是,甚至能把我跟安妮同時生吞活剝呢?」
「賽巴斯蒂安。」
你叫住他。
「永遠不要去試探一群毒蛇。」
賽巴斯蒂安安靜地看著你,眼底閃爍著光。
「更不要輕易地在我面前提起他們要怎麼折磨你們。」
因為你愛他們。
因為你愛他。
你撫上他的臉頰,感覺到柔軟的鬢髮攢在指尖。
歎息一聲。
因為你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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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睜開雙眼,看見了那隻用鮮血餵養你的羔羊,看見了他的眼底含笑的光。
你張開獠牙,虔誠地咬下他的勃頸,感受到他的澎湃,他的熱情,像是潰堤一樣湧入喉間,潤濕你被忍耐乾澀了的胃口。
他喘息一聲,雙臂攀上你的肩。
你撈起他的大腿,架在腰側,在你擒著他的勃頸時,乖順地夾住你的腰肢,乖的不像平時的他。
但他仍是贏了你的愛的人,他仍是讓你擔憂又迷戀的人,他仍是給與你渴望愛的勇氣的人——一個他愛的罪人。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