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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德米拉尔将一束花递给克里斯。
克里斯有些惊讶，他印象里今天不是个什么特殊日子。如果他没记错，按经验，这花来的别有所图。如果他记错了，这花送的颇为仓促。
花是很小的一束，卡布奇诺玫瑰搭配雏菊和蓝星草，加以尤加利叶点缀。看缎带的系法，花店主人应该是个新手。
“怎么突然送我花？”
糖浆熬开了，咕咕冒出的泡泡让人想到沙滩上的浮沫，是海。为了让软糖不那么甜腻，他还加了点柠檬汁。细小的柠檬皮碎被挤到了锅壁上，一圈明黄。
“路过花店的时候想到了你，就进去挑了几枝。”德米拉尔把火关小，伸手去拿克里斯手里的勺子，“得搅拌一下。”
他的指尖擦过克里斯的食指指腹，金鱼落吻似的。
“这家花店是新开的，在公园书店旁，挨着咖啡馆。老板是个塞尔维亚人。她说花是刚到的，回家弄点水养着能活挺久。她包花包的很漂亮，搭配时也会给顾客很多建议。”
“···你手上这束，是我包的。或许浪费了她的花。”
柠檬那股近乎冷冽的清香已经闻不到了，空气里满是甜味，还有面包的焦香。土耳其人不能没有面包，德米拉尔曾经说道。
他们在公园书店附近喂过鸽子和流浪猫，每当黄昏降临，点燃天际的赤橙铺开几抹，灯光像被刀锋映射出的烈火，橙红炽热。它们落在街头，也落在流浪汉肩上。随即而至的夜晚如白昼般生机勃勃。
德米拉尔像是土耳其的夜。
“我很喜欢。”
土耳其人搅拌的手顿了顿。
“但包得确实丑。”
“可花很漂亮，我总会想到你，克里斯。你得允许我再尝试几次。”
克里斯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花束，单枝，小束，一捧，花店，路边，芝麻粒做种子，野花野草要在面包上疯长，德米拉尔会有一万次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