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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傻,真的。”尼耶鲁布抬起没有神采的眼睛,恨恨地说道,“我单知道海月9是公司销冠,不知道兰戈大哥和格罗塔姐姐面试的时候在大街上随便抓了个人连背调都没做,公司迟早毁在他们手里。”
酸贺研造拍了拍掌,不顾砂糖人死活地KY:“可喜可贺呀,尼耶鲁布君,至少你的实验设计很成功,给假面骑士那边又加了不少战力。”
尼耶鲁布整了整领子:“那也是,不像你的实验成果,数值低得加了和不加差不多,不愧是荣誉砂糖人啊。”
“……”酸贺研造的笑容僵了僵,“你骂人好脏。”
酸贺研造话锋一转:“至少绊斗君还会回来疗伤等我的加强道具,不像你,是毕设长腿跑路的空巢砂糖人,布拉姆现在已经不回你消息了吧,你不会被他拉黑了吧?”
“我没有被拉黑。”尼耶鲁布提出异议,“事实上,我又找他聊了一下。”
“聊了什么?”
“我说,关于他弟弟的死我很抱歉,但是那跟我没什么关系,可以配合我继续做实验吗?作为报答如果他要复仇的话,我可以提供父亲的墓地地址。”
“真是父慈子孝啊,尼耶鲁布君。”
尼耶鲁布推了推眼镜,“如果他想找兰戈大哥报仇,我也可以告诉他斯托马克家的密码,让他偷偷进去暗杀兰戈大哥。”
“好感人的兄弟情,你哥怎么没有断你的研究经费,那布拉姆呢,他怎么说?”
“他问我是伪人吗?”尼耶鲁布不解,“伪人是什么,我是砂糖人啊。”
“你不是伪人,是拟人。”酸贺研造叹为观止,“看来布拉姆对你的条件不是很心动。”
尼耶鲁布有些郁闷:“对,所以我说,虽然你死了弟弟,但是作为赔罪我可以把我的弟弟送给你睹物思人——这个词是这么用吗?好像不能,吉普应该不是东西。我想反正没到联姻的季节,吉普还在哪个角落长蘑菇留着也没什么用……”
尼耶鲁布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酸贺研造不得不追问:“然后呢?”
“然后红腹口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把我的毕设打包走了啊???还是拦腰抱起的那种!!!他们甚至都没回头看我一眼就这么跑走了啊???”
酸贺研造不负责任地狂笑出声,“说不定他们在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呢,多么罗曼蒂克!恭喜你,尼耶鲁布君,看来布拉姆还是接受了你的弟弟,虽然是野生的那个。”
拉齐亚·阿玛鲁加觉得很郁闷。
他正被人——半人半砂糖人抱着以100m/7.6s的速度奔跑着,拉齐亚不得不伸出两根触手在Gavv的肩上打两个结,免得自己被颠下去。
过了一会,他实在感觉脑袋有些晕,于是用触手敲了敲生真的背,“你能不能——放我下来——”
虽然话语被风声切得稀碎,但是生真还是老老实实地停住了脚步。
水母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流畅地从他身上滑下来。
落地姿势满分。
拉齐亚刚感叹完,就对上生真可怜兮兮的狗狗眼。
水母思考了三秒自己是否做了什么让生真伤心的事情,难道,现在的小孩都喜欢像扛着麻袋一样扛着他竞速赛跑锻炼耐力吗?真是奇特的爱好。
“拉齐亚……”
生真又露出那副像被雨水打湿的落汤小狗那样的表情。
拉齐亚只觉心脏紧紧地抽动了一下,虽然他对真正的小狗没有什么兴趣,但是面对人形砂糖小狗还是举手投降,他任命地把手搭在生真的肩上,“好吧,如果你很想要的话——那我们就像刚才那样接着跑好了——要我自己上去吗?”
“欸?”
“你不是喜欢负重夜跑吗?”
生真瞬间手足无措起来,很快他意识到对方与自己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面,“我没有——不是——我没有那种爱好。”
“哦。”
拉齐亚把手收回,手指下意识地想去勾住额边微长的头发,没勾到,这才回想起来在接到尼耶鲁布的特工丢来的手写信出门之前,生真往他头上别了一个紫色的发卡。
因为这家伙眼睛闪闪亮地说着“这样拉齐亚身上也有和我一样的颜色了”这种傻话,不知什么时候就把自己代入到“哥哥”身份的水母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个卡子摘掉,然后就彻底忘掉这回事了。
无处安放的手被生真一把抓住,对砂糖人来说过于灼烫的体温顺着接触的皮肤传来,拉齐亚任他抓着,只觉得生真今天哪里都很不对劲,“怎么了吗?”
“你不可以跟尼耶鲁布跑掉!”生真喊完,对上拉齐亚难得有些错愕的表情,欲盖弥彰地补充道,“呃,尼耶鲁布他是斯托马克家的——砂糖人——”
前·斯托马克公司销冠·砂糖人·海月9看着斯托马克家最小的弟弟·半个砂糖人·生真·斯托马克不语。
马上察觉到自己的逻辑漏洞,生真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补,“虽然他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但是他有在做一些奇怪的实验,总之他们做了很多坏事,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我是想说——”他有些卡壳了,结巴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自助餐券,“拉齐亚,你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去试试新开的烤肉店吧。”
搞砸了。
这种时候到底为什么要说吃饭的事情啊?
生真在心里抱头尖叫。
明明我是想说——拉齐亚对我很重要,所以就算是尼耶鲁布也不能把拉齐亚从我身边抢走——这样的话来着的。
为什么说不出口?
拉齐亚盯得他头皮都有些发麻,好像小心思都被对方看透了一样。
生真正打算说点什么,脸颊却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拉齐亚若无其事地收回rua狗的手,“没事,不是要去吃饭吗?”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拉齐亚随口敷衍道:“但是吃饱了才有力气说吧。”
糟糕,果然被当成饿了就要找饭吃的小朋友了吧。
生真绝望地想。
他垂头丧气地走了两步,却见拉齐亚站在原地没动,他停住脚步,眼神中带着点疑惑,对方却向他伸出手。
欸?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生真还在纠结,却见拉齐亚偏了偏头,耳饰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不是喜欢牵手吗?这个爱好也改掉了?”
“没有那回事!”
生真抓住他的手,耳尖一阵冒红,走出一段距离又悄悄将相握的手十指一一相扣,偷偷看了拉齐亚一眼,见对方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唇边的笑几乎要压制不住。
把他这番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的拉齐亚轻叹一声,“没劲,果然是小孩子啊。”
“嗯?拉齐亚,你说什么?”
“只是忽然想到有事想问尼耶鲁布了。”
只是牵手就充满电的砂糖小狗警惕起来,俨然忘了之前和斯托马克家撇清关系时的干脆利落,“什么事?斯托马克家的事问我的话也是一样的。”
“也不算是,有需要的话会问你的。”
“对了,今天回去的话我可以和拉齐亚一起睡吗,仓库真的好冷欸。”
“就算我说不可以,昨天你不也是钻进来一起睡了吗?”
“但是我还是想听拉齐亚答应嘛。”
“如果你不抱那么紧的话。”
尼耶鲁布从酸贺研造的实验室出来,口袋里的智能手机有一条未读信息,他眯着眼打开,便见——
[海月9:你弟弟,生真他成年了吗?和他谈恋爱犯法吗?]
尼耶鲁布:……
毁灭吧,这些该死的恋爱脑。
他深吸一口气,忍辱负重地打字回复。
[尼耶鲁布:可以谈,随便谈,能配合我继续做实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