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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有段时间,城寨动荡,腥风血雨动辄发生,几乎天天械斗,争这一片肥土。那时蓝信一二十岁出头,刚刚从龙头的头马荣升为龙头的爱妻,春风得意,永远抢立头功。
都是虾兵蟹将,龙头也乐得让他出去锻炼,城寨迟早都是他的,张少祖自己当年赤手空拳拼出来的一寸寸土地,如今蓝信一是没办法体会到那种朝不保夕的感觉了。时势造英雄,张少祖只能让他多在自己可庇护的范围内多看多学多想,因此大手一挥,让蓝信一诸事大小皆自己处理。
给蓝信一过完二十岁生日,春宵一度,第二天早上张少祖就收拾行李要去新加坡。狄秋在那边有家安保公司出了些问题,死活解决不了,只好求助于他镇守香港的两位大哥。张少祖和tiger就只能连夜赶去,把事务交给小的处理。
头天晚上张少祖侧抱着蓝信一,还埋在他穴里:“一个人能办好吗?要不要我调个人来帮你。”
“不用阿爸,相信我。”蓝信一已经擦干一轮眼泪,他敏感点很浅,张少祖又很长,从侧面插进去还能不仅会蹭到,而且还时时刻刻都碾着,他两条腿抖得都夹不住被子了。他伸手往后推:“阿爸,能不能···换个姿势。”
张少祖又往里操了两下:“担心你,怕你照顾不好自己,先吃饱点。”
最后蓝信一不仅吃饱了,还差点撑晕过去。张少祖第二天出远门,还抱着他清洗到五点多。蓝信一长手长脚搭在浴缸外面:“我自己弄吧···你快去睡。”
“没事飞机上可以。”张少祖亲他耳垂。
早上张少祖悄无声息走了,在鞋柜上留纸条,说落地会找电话打给他。等蓝信一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提子在外面等,敲门敲了二十分钟。
“信一哥,信一哥,你昨天说今天十二点半要看一批新人,人都在门口等着了,什么时候见?”
蓝信一叼着牙刷去开门:“睡过头了····走吧。”
昨天被张少祖弄狠了,浑身都痛,今天就不想穿收腰。蓝信一想了想,穿了件张少祖的白色背心当打底,外面套了件薄荷绿衬衫,很清新。走出去像个大学生,还踩白色板鞋。提子都快看傻了:“信一哥···以前没见你穿得这么···这么清新过。”
“如沐春风吧,细节你要听吗?”蓝信一大敞着领子,也不在意,脖子上是张少祖昨晚啃出来的红痕。他从小被教育得不懂什么羞耻观,只知道张少祖给他的就是最好的,还乐于跟别人显摆。提子一脸不忍直视的样子:“不不不···我们屁民····还是不听了···我不敢···”
“没意思。”蓝信一用手指戳一戳他脑门。
最近因为打架多,伤号自然也多,得定时招新人入帮,否则两帮见面还没开打,人少的那个就已经落于下风。龙城帮谨慎,不在大街上捞三教九流的人,都是从码头年轻力壮的工人里公开招聘,也算一种帮学渊源。蓝信一叼了根烟,在走出阴森城寨的一瞬间点上了,还被太阳晃了晃眼睛,空地上站了十几个人。
“都交过手了?”他抽了一口,问提子。
提子点点头:“都练过了,身体素质不错,有几个还挺有身手,估计没少打架。尤其那个。”他指了指站在最后面的男人,身高腿长,戴一顶帽子看不清脸:“他说脸上有伤不想见人,我们就光试了身手,虽然到现在还没露脸,但很能打,不想就这么不要了。”
蓝信一眯眯眼睛:“不怕是派来搅浑水的?”
提子脖子缩了一下:“所以要等您来试一下啊,身手真的很好,差点把我脑袋打个包出来,感觉是收了劲的。”
有意思。
蓝信一扔了烟飞身上去,穿过人群直冲那个戴帽子的男人。对方一动不动,直到拳风袭面他才稍稍错了错步伐,把蓝信一那拳让过去了。他一动蓝信一心中就一凛,此人必是在拳馆系统训练过,打的是咏春的路子。他幼时刚刚学武,张少祖也是教他咏春。两人在沙地上站定,沉住气过起招来。
对方下盘稳,蓝信一刻意扫他腿,想逼他铁板桥,这样就能窥见帽下真容。但屡次失败,到后面都把蓝信一逼得有点急了。擦身间他同对方低语:“阁下是哪门哪派?与龙城帮可有恩怨?”
对方戴了面巾,只从帽檐下露出一双眼,轻轻在蓝信一脸上一扫:“无仇无怨,我只是来找一个人。”
蓝信一被这一眼看得拳都不会出了,整个人愣在那里,直到那人双指点上他颈间动脉才猛然回神。他咬一咬牙,用仅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给我留点面子,我知道你要找谁。”
那人脾气倒是很好,一听这话就放水如泄洪,乖乖让蓝信一制住了。龙城帮所属都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年,血气方刚,刚才是看两人打得激烈,是以不敢出声,这会都鼓掌叫好起来。蓝信一冲提子使了个眼色,提子就上前来把其他十几人领走了。只留他和那人站在原地。他不可置信般去掀了掀那人帽子,果然看到了熟悉的眼睛。
但是很年轻,眼睛里没有那么多故事和沧桑,也没有对他无底的宠爱,这双眼睛蓝信一只是认得,却感觉陌生。但他天生没有对这个人设防的能力,不管他来自哪里。他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那你···跟我走?”
“多谢。”张少祖微微颔首,跟着他进了城寨。
从后面看,蓝信一腰很细。城寨并非暗无天日,偶有建筑稀疏处会漏一线阳光下来。张少祖就是在这种时候看见了蓝信一透过衬衣的腰。他在码头上干了几年粗活,后来又去武馆,见惯了五大三粗的男人,还没见过这么细的腰,细得让他感到好奇。其实张少祖并不是一个多聪明的人,后来的沉稳持重也只不过是岁月和经历帮他砌了一套铠甲。二十多岁初出茅庐,他在蓝信一面前都显得青涩。
他就握上去了。
蓝信一吓了一跳,本来就心乱如麻,张少祖这一摸还结结实实扣到他腰眼,昨晚张少祖就是这样捏着他从后面插进去,像骑一匹小马一样操他。此刻自己身后这人连手掌大小都同他爱人一样,蓝信一不由得更慌了。年轻时的张少祖,虽然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但他已经和他很熟——还没和张少祖捅破窗纸的时候,蓝信一很多次春梦的对象,就是再年轻一点的他。
春梦成真,正主又恰好不在,蓝信一莫名有一种偷情的感觉。他本想先带张少祖去天后庙,但被他这一握,反而像做贼。正好走到太湖楼底下,蓝信一左右张望一番,见没人经过,直接拉着人窜进飞发铺。一进门就掀了他帽子面巾,露出一张脸来。
真的是二十岁左右的张少祖,头发乌黑,皮肤细腻,还没有戴眼镜的习惯,眼睛亮亮的,甚至有点迷茫地看着他。蓝信一从来没被张少祖用这样依赖的眼神看过,他深吸一口气:“你是张少祖对吧。”
张少祖点点头:“阁下怎么称呼。”
“蓝信一。”第一次在张少祖面前自我介绍,蓝信一想了想其中荒唐,突然有点想笑。他让张少祖坐下,自己给他泡茶柜里的大红袍。过了几泡水,他才悠悠道:“怎么会想到来龙城帮?”
张少祖本来在打量室内陈设。练武时他就被师父说过胸无大志,出招不够狠,不能下死手,这种人在江湖中最容易先毙命。但他其实学拳只为自保,要说梦想,也就是开一间小小的飞发铺,做个清闲活计。他平时白天练拳,晚上就到不同的飞发铺观摩手艺,记下来陈设内景。但今天所见这间明显要高级许多,电发器都是他未曾见过的款式,还有漂亮的皮椅。
很合他的口味。
蓝信一见他张望不理人,下意识把茶杯递到他嘴边,张少祖扭头正好贴上他手指,两人都愣了。蓝信一后知后觉这不是那个听自己说话偶尔会跑神的大佬,手一抖,茶杯就掉下去,稳稳落在张少祖伸出来的手掌上。
“抱歉····冒犯到你。”二十多岁的张少祖,脾气会像现在一样好吗?蓝信一总觉得有点别扭,面前的人让他感觉熟悉又陌生,几乎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张少祖摇摇头说没事,一口把茶干了,莽得蓝信一又笑出声:“你小心烫。”
他复又问:“你之前说你来找人,是要找谁?”
他盘盘时间,这会应该是张少祖刚刚认识陈占的时候,但陈占平时也不在城寨厮混。后来张少祖和他讲故事,也说在城寨大战之前各帮派都不怎么会来这里。蓝信一不想暴露太多,就点到为止,只是用眼睛观察张少祖的反应。对面人太年轻,什么都藏不住,表情从犹豫到有些羞耻,最后还是开口了:
“我遇见了一些事···受人指点,让我来城寨寻人。”
“有没有说是姓甚名谁?或许我可以帮你找。”蓝信一真的好奇了,张少祖居然也会是一个向别人求助的人,他二十多岁的时候···遇见过什么事?城寨大战前的故事张少祖向他透露极少,那段岁月在他口中就是枯燥的练拳,十年如一日,因此带过。蓝信一往前倾了倾,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张少祖真的有点难以启齿。
他生来便不知道父亲是谁,只给他留下一个姓氏,母亲把他拉扯到十几岁也因病去世了。张少祖孝顺,每年忌日都给她过,但直到二十也是孤身一人,居无定所,只能在海边给母亲撒两把纸钱。那天他祭拜完母亲,心里闷,就买了瓶酒坐在海边买醉,阿占正好来看他。
阿占是他才认识的朋友,性格风流,样貌好看,不乏女仔追。张少祖虽然长得也不赖,但他性格木讷,又没有拍拖的想法,平时站在那里就是生人勿进的气场,少了很多桃花。陈占看他孤独背影坐在码头,就上去同他搭话:“靓仔,一个人啊?干嘛呢?”
“发呆。”张少祖没撒谎,他也确实什么都没想,只是有点怅然。
“你看看,”陈占硬把他扳过来,让他看自己新衣:“玉仪给我买的,怎么样,靓吗?”张少祖点点头说靓,陈占就过来勾搭他脖子:“你看你每天就穿个长衫,小老头一样,有女仔揾你也被吓跑了,好古板。要不要我介绍几个靓女给你认识?”
张少祖摇摇头,说自己还未立业如何成家,要对人家负责点。陈占就骂他死脑筋,把他拉起来:“你以为现在跟以前一样,谈一段恋爱就要一辈子?外面太冷,你跟我去天后庙求求姻缘,要是天后娘娘准你拍拖,今晚我就牵线让你去看电影。”
张少祖拗不过他,只能一手拎着酒瓶跟他进了最近的天后庙。
陈占跪在地上念念有词,说兄弟张少祖孤苦半生,已经寂寞到看着大海发呆,实在可怜。天后娘娘给条明路,我兄弟一年之内能不能谈上恋爱,给他一个家。说完磕了几个头,还拉着张少祖一起磕了。
大概是太寂寞,张少祖也被陈占洗脑,埋头许愿的时候问了问天后娘娘。
姻缘几时?姻缘何方?
当然是问不出来的,天后顶多给是或否的答案,陈占也就是为了张少祖能开心点,别光一个人坐在海边吹冷风。他知道今天是张少祖母亲忌日,聊了两句就走了,但走的时候还不忘犯贱:“我要和玉仪去约会了,我们去跳舞。”
“没人问你。”张少祖在蒲团上直直跪着,头也没回。
他喝了点酒又吹风,头疼。天后庙香火悠悠,甚至有点催眠,张少祖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在梦里他进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个人趴在他腿边说话。
“阿祖···你疼疼我···我好爱你···”声音模糊,半长卷发,皮肤很白。张少祖从梦中醒来就只记得这些,还有那句软声表白。他醒时天光大亮,心里却空空如也,似乎刚从无边寂寞的大海里挣扎出来,还没找到下一根浮木。
梦的结尾,他记得自己走出了一片建筑。回头看去,那个刚才依偎在他腿上的人还趴在窗户上冲他挥手:“早点回来啊,这几天城寨有我,你放心吧!”
城寨?
“姓甚名谁···我不知道,但似乎是我的姻缘。模棱两可,我已记不太清了。”他越说越不好意思,毫无根据的春梦,自己居然就糊里糊涂找来了,真是疯病。他自己都要说不下去,站起来准备走:“还是不麻烦阁下了,我先告辞。”
“等等且慢。”蓝信一眼珠一转,心里就有了想法:“你功夫好,最近城寨缺人,你如果没事做,要不要来帮把手?我可以给你结工资。”
张少祖说不了,自己在拳馆还有日课,但蓝信一苦苦哀求,说最近城寨周围虎狼环伺,他又是一个人主张大局,难免心里发怵。家里大人还没回来,央求张少祖就待几天。
“一周,最多一周,行吗?”他仰视张少祖。
“····行。”
02
蓝信一今天第四次出现在巡逻区的时候,提子都有点受不了了。
“信一哥。”他看蓝信一鬼鬼祟祟,眼睛直直锁定那个没露出脸的男人:“他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不赶他走,也不让我们盯着他?”
蓝信一嘴里叼了根烟,但没点,只是在齿间咬来咬去:“他身份特殊,我亲自盯。”
这一周蓝信一每天都会来检查他们巡逻组的工作情况,往常他八百年也不会过问一次,搞得由提子开始从上到下都紧张,每天哪怕没有事儿干也得给自己找点事。那个蒙面的年轻人不爱说话,但是手脚很干净,扫毒的时候往往冲在最前面,三两下就能把毒虫制住,然后把人交给提子他们转身就走。提子想跟他搭话也没什么机会——每次他干完活,蓝信一就会像条影子,缀在那年轻人后面。
这会张少祖在帮陈阿公抓猫,猫钻到电线堆里出不来了,很可怜地悬在空中哀鸣。张少祖臂力好,半个身子挂在窗外,伸手去够猫:“咪咪,过来。”
他声音低,学猫叫的时候一点也不亲和,反而有点生硬。猫听了躲得更远,张少祖就只能不断往那边探,几乎整个人都要挂在电线上。电线是一捆一捆的,交杂错落不知道通往哪里,抓一捆有点像玩扫雷,底下是十层的高度。张少祖就算再胆大,也有点不敢往下看。
“咪咪,咪咪过来有好吃的,快来。”突然有条胳膊从他身侧伸出来,好长一截白手腕,捏了根小鱼干。蓝信一从天而降,自风机上层探下来引诱猫。他身体更软,可以倒挂在窗栏上,胸口那件白背心就晃在张少祖眼前。
小猫认得他,也认得他手里的零食。犹豫了一下就朝二人缓步过来。张少祖眼疾手快揪住猫后领,把它拎进室内。蓝信一也见好就收,从上层翻下来。
张少祖把猫递给陈阿公的时候眼前还有点发晕,蓝信一的背心干净得不像他在城寨能看见的颜色,胸肌微微鼓起,脖子上还挂了条铃铛清脆的链子。他似乎喷了香水,张少祖刚才猝不及防猛吸了一口,像兰花。他莫名感觉脖子后头有点痒,伸手去摸了摸。
蓝信一抱着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第五次了,这是这一周里蓝信一第五次让他闻到这朵兰花的味道。第一次是在蓝信一手腕,那次他越过自己去柜台拿烟,手腕空空荡荡,缠了一缕香;第二次是他说自己有事让张少祖帮他收衣服,挂在阳台的两件衬衫,衣领有香味;第三次是他晚上邀请张少祖去家里喝糖水,他在厨房煮,客厅就淡淡充斥若有似无的兰花香气;第四次是他抱了新的三件套来帮张少祖铺床,头发刚洗过,还湿着,水滴从他后脖颈滑进衣领,像浓缩的香水原液。
昨晚蓝信一抱着水绿色的三件套来,说最近城寨热出汗多,张少祖每天都干体力活,得勤换床品。他手法有点生,甚至不会套被套,张少祖就只好自己上手,他坐在旁边小椅子上看。
“你···成家了吗?”后背目光很灼热,张少祖被看得背上有点毛,莫名觉得在卧室里铺床单生出一点暧昧。蓝信一没回答,却反问他:“你呢?”
张少祖给被角打结:“没有。”
“我都没拍拖过。”他又补了一句。
他手大,被子在他手底下格外听话,很快就铺展。蓝信一的眼光很好,水绿三件套铺在床上,像一片沁凉的湖。张少祖刚要起身就感觉有人从后拉住他衣角:“那你想试试吗?”
张少祖这才发现,他只穿了件很宽松的水洗背心,大得能露出半个胸口,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罩衫,下面穿短裤,连大腿一半都不到。他又闻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兰花香,从蓝信一盯着他的眼睛里飘散出来,快把他熏醉了。张少祖从第一次闻到兰花香的时候就观察过蓝信一的脸,很好看,美于男女之间,却含风情,从鼻尖到嘴巴几乎是雕刻出来的一样,上下唇肥厚刚好,甚至没有一丝唇纹。
蓝信一又轻声问了一遍:“想试试吗,阿祖?”
张少祖微不可查点点头,蓝信一急躁的吻就贴上来。
张少祖不会亲嘴,蓝信一刚扑上来的时候他好紧张,嘴唇抿得死死的,心跳得仿佛这栋楼都在地震。他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怎么办,很快就感到蓝信一牵住它们,慢慢放在自己后腰。他腰好软,张少祖其实第一次见面就摸到过,只不过当时一触即分,这次却能牢牢把它扣在掌心里。他分心的一刹那蓝信一舌头伸进来,在他牙关上舔。
“张嘴呀,阿祖。”他和张少祖嘴唇贴嘴唇,厮磨着说。
张少祖就乖乖把嘴张开,任由一条小蛇钻进口腔。蓝信一没什么耐心,却似乎很乐于挑逗他,在他舌头上面写字,手还不老实,从他衬衣下摆钻进去,描摹同样的笔画。张少祖腹肌被他摸得发痒,呼吸都不顺畅,稍稍退开半步:“写的什么。”
“我的名字呀。”蓝信一脸上笑嘻嘻,手里还没停。面前的脸年轻稚嫩,但他还是能从动了情的眼角眉梢窥见他二十年后的样子。有次他被张少祖按在腿上打屁股,打着打着就做起来,后来张少祖也是在他身上写字。
“阿爸好痒····不要写····”他哭着求饶,手被抓起来捆在头顶。
张少祖嘴角噙着点笑,但眼神还是严厉的,看得蓝信一后穴不住缩。他一边顶一边在蓝信一胸口写字,“祖”的那一横落笔就在他乳尖:“打人就打人,先去跟他调情是当阿爸死了?”
“那不是···我要先接近他才能···啊!”
张少祖吃醋也吃得光明正大,那晚在蓝信一全身上下都写了字,还有通红吻痕盖戳,害蓝信一穿了半个月高领。那会他还知羞,走在路上就好像全城寨的人都看见张少祖在他身上留下的无形笔迹,证明自己是张少祖的所有物。
现在终于轮到他报复回来。
两个人亲着亲着就滚上床单,揉皱一片湖。蓝信一压在张少祖身上,感受身下有根火热东西顶着自己,他用膝盖顶了顶:“阿祖,你好激动。”
张少祖脑子也像落水,心里完全没了想法,被蓝信一引着去跟他接吻,唯一能想到的事情就是伸手扶住他后脑勺。他一条胳膊挂在蓝信一腰上,另一只手在他脑后,因此蓝信一畅通无阻握住那根时,他还没反应过来。
“抖了一下···好可爱。”蓝信一往下挪,要去扒他裤子。
“等···等下!”张少祖感觉蓝信一的目的地有点太过色情,脑子一嗡,赶紧翻身把蓝信一压在底下,还捏住他两肩。蓝信一脸颊通红,嘴唇也被亲肿了,泛着水光,不再是完美无瑕的雕塑模样,笑吟吟看着他:“怎么了?”
张少祖感觉自己脑门在落汗,好热:“太快了。”
“快吗?”蓝信一曲起膝盖,轻轻顶弄张少祖两腿中间。
两个人同样激动,身体贴在一起,那里互相怼着像拼刺刀。蓝信一整个人都快化在湖里,也成为一滩水,张少祖看得眼热。他犹豫几秒,干脆伸手把蓝信一裤子先扯下来:“我先帮你。”
为防止蓝信一再乱动,张少祖用裤管把蓝信一手绑起来拴在床头。蓝信一热情得让他有点害怕,似乎如果他不把蓝信一捆起来,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在他节奏里了。蓝信一乖乖被他拴在床头,看他手法很生疏地帮自己撸。
“哥哥,你要先上下弄一会,然后把上面的水往下涂一点,再弄。”张少祖跪在床上帮他打飞机,蓝信一其实光看着就要射了。但他存心逗弄,只能翻着眼睛看天花板,再说一句喘三下地逗他。这个阶段的张少祖虽然很容易害羞,但学东西还是一样快,没一会就把蓝信一那根弄得水淋淋,透着粉红高高翘起。
“嗯·····可以快点···或者你用嘴。”蓝信一躺着被弄,微微闭着眼睛,腰不自觉往张少祖手里顶。他意乱情迷,说出来的话都不过脑子了,但张少祖却听得很认真。蓝信一只感觉身上动作一停,过了一会,自己就被包裹住一片温热的口腔。
“嘶——”他没想到张少祖会这么快给他口,被含住的一瞬间他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像条鱼,要从床上弹起来。张少祖无师自通地摁住他两胯,微微皱眉,把他整根含到底。
简直不能看····蓝信一低头瞟了一眼下腹就发紧,只能躺回去继续看天。
张少祖起先只是吞吐,退到最上方的时候用舌尖去扫马眼,明显感觉到蓝信一抖了一下。于是他就频繁舔那里,后来还会用舌面带着柱头转一圈,吮到某一处的时候他听见蓝信一叫了一声。
他觉得蓝信一很可爱,平时张牙舞爪,其实在床上颇有点狐假虎威,被他吸了两下就交底,装都不会装。他把蓝信一吞到最底,收缩喉咙,然后抽出一只手去揉他胸。
蓝信一练得很好,胸肌软而弹,没有用力的时候几乎像女人的奶,张少祖一手抓上去好像能从指缝淤出来。他乳晕那片皮肤更薄,像纸皮裹了只汤包,张少祖就打着圈在那里揉。
蓝信一扭起来:“你摸摸那里···”
张少祖以牙还牙,在他胸口画了个问号。
蓝信一被他气得牙痒痒,怎么这人举一反三的速度这么快。张少祖装傻他就自食其力,侧了侧身子,把乳头按到张少祖食指:“就这里,你摸一摸。”
“唔。”张少祖似乎恍然大悟,点点头,把他吞得更深。上下同时被刺激,蓝信一有点受不了,刚要起身说话,结果就看见张少祖抬眼看着他,眼睛里流泻出一种好像叫爱的情绪。这情绪太浓,蓝信一一下被击中了。
他手被绑着,一切都来不及,他射在张少祖嘴里。
“阿祖···阿祖!你快吐出来!”他射得时候整个人好像被捏住了,喘不上气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少祖嘴里盛满自己的东西。张少祖出门五天,他禁欲五天,生活质量委实有点一落千丈,所以积了不少。他缓过来后赶紧用脚去踹张少祖肩膀:“太脏了,快吐掉。”
张少祖听他的,拽过垃圾桶来吐了,蓝信一又挣扎着解开裤筒,给他端水。
他高潮后有不应期,胸口高低起伏,慢慢地喘。张少祖就抱着他躺在床上,一下下摸他头发。蓝信一感觉他还硬着,就用屁股顶顶他:“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张少祖埋在他后颈:“太快了,我想慢慢来。你先舒服。”
蓝信一本来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听他这话仿佛很惊奇,扭身过去,用双手捧了他脸:“阿祖,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保守的人?”
他脸一下凑得太近,满面春光,张少祖猝不及防被晃了一下:“如果刚刚确认关系就要对你那样,岂不是太不负责?”
“···啊。”蓝信一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埋进他怀里,腿也在他腰上绕了几圈:“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蝉鸣渐静,张少祖呼吸渐渐平稳,蓝信一却越来越激动。等他睡熟自己溜下去打电话。张少祖那边稍早一小时,应该刚从酒桌上下来,声音有点含糊:“怎么了信一?”
“阿爸,”蓝信一用手缠着电话线,黏黏糊糊:“我想问你,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表白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蓝信一借酒壮胆,回去把张少祖扑在沙发上亲,表白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张少祖起先一心要给他煮醒酒汤,奈何蓝信一挂在他身上不下来,走哪跟哪,最后甚至坐在流理台上用脚去踩张少祖胸口。最后张少祖忍无可忍,把他裤子扒下来干了。
蓝信一被操进去的时候钟声响了,刚好过十二点。张少祖亲他膝窝十分珍重:“傻仔,生日快乐。”
蓝信一成年了,而张少祖也在他成年那刻顺理成章地拥有他。
“记得啊。”张少祖似乎在夜风里走,新加坡不冷,但他喝了一点酒,一吹就晕。他和信一经常晚上去海边散步,牵着手,说些无聊透顶的干话,这会他身边却空无一人:“你十一点五十九的时候求我进去,还说我再不进去你就要死了,不吉利。”
“这个你别说了嘛。”张少祖年纪越大荤话越多,说起他刚开苞那天晚上,细节历历在目并且面不改色,蓝信一无论多少次听了还是会害羞:“你就没想过什么,在一起之后要慢慢来,表白之后要培养一段时间感情再做的吗?”
张少祖被他问住了,脑子有点锈,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喝多的是自己不是蓝信一,他真诚发问:“我以为我们已经培养了足够长时间,你十八岁那天晚上是水到渠成。”
“哎呀!”蓝信一听到想听答案,喜笑颜开,手一挥把账本掀翻了。他想起楼上还睡了个人,又赶紧用脚尖接了,把账本捡起来,小声对电话耳语:“知道了阿爸,你早点回去睡,自己弄点醒酒汤喝。”
“嗯。”张少祖看看表,他正好走到酒店楼下,就冲电话里吻别:“我过几天就回去,早点睡。”
蓝信一挂了电话,扑回二楼。张少祖还是他离开时那个姿势,睡得很安心。蓝信一从他怀里把枕头抽出来,又把自己塞进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下。
水到渠成啊。他实在难以遏制自己的笑。
03
这算恋爱吗?张少祖清晨排队打水时心想。
他没有同人拍拖过,不知道正常男女间恋爱应该是什么流程。但他和蓝信一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并且自己时时刻刻都挂念着他,想起二人相处时的情形还会露出微笑。这应该就算是恋爱了吧?
张少祖沉浸在甜蜜的恋爱体验里,想自己早上出门前蓝信一在他脸上留下的那个吻。
飞发铺常常停水,水管是张少祖偷偷接的,也只有他会修。蓝信一懒得学,如果张少祖不在家他就自己跑去排队打水,顺便还能跟四仔吹吹牛。而自从蓝信一和张少祖滚到一张床上,张少祖便默认着搬到飞发铺二楼去。早上醒来闹了一通,蓝信一要洗澡。
“哎,停水了。”他叼着根烟赤裸着走出来。“阿祖,你去帮我打水嘛,身上粘粘的好难受。”他含含糊糊凑上来亲张少祖,给他渡了一嘴烟。张少祖听话拎上桶:“两桶够吗?”
“够了,我就冲凉。”蓝信一双手环在他腰间,挂在他身后走路,像小企鹅:“你把面罩带好,你长得太好了,我怕你被阿姐看上,死缠烂打要嫁给你。”
“好。”张少祖笑着亲亲他:“你是不是眼光有问题?我并没有这么受欢迎。”
那是你气场太强生人勿进。蓝信一腹诽。但此时的张少祖实在天真,哪怕嘴笨他也愿意多亲几口。张少祖拎着桶出门了,蓝信一扭身回去收拾床单。
天太热,他又好爱出汗,弄得一床都是痕迹。不像张少祖天生体温低,在夏天简直就是天生凉席,抱着最舒服,好似真龙。蓝信一铺床单到一半,楼下电话响了,他便三两步下楼去接。
“阿爸?”张少祖那边应该是清晨,人群熙攘,似乎是在大街上电话亭:“信仔,我今天办完事就回去了,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墨镜、衬衫、丝巾,还是项链?给你带。”张少祖早上想了一通,好像最近信一没透露过特别想要什么东西,遂真诚发问:“因为你最近没跟我说想要···所以我问问你。”
蓝信一先是喜出望外,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说话都有点结巴:“阿阿阿阿爸···你今天就回来?!不是原定是一周之后····那也很好的!我想要纪梵希新款的那条项链!你那边能买到吗?”
张少祖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好,记住了,我去帮你找,还有什么?”
蓝信一绞尽脑汁:“还有一条Gucci的丝巾···画报上给你看过的,但是可能不太好买,香港一直没有···没事的阿爸,找不到也没关系的,我想你快点回来。”
“乖仔,”他语气撒娇又会疼人,张少祖听得心情颇好:“左右今天没有事,飞机还有几小时起飞,我在这里转一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得给乖仔买的。”
蓝信一咬着下嘴唇笑:“好···那阿爸你路上注意安全,有男人女人跟你说话,不许理他们!”
他一向这样,被张少祖养得刁蛮任性,要星星不收月亮。张少祖也习惯于此,于是对着听筒亲两下:“那你也是,靓仔。”
张少祖回来时,就看见蓝信一笑吟吟挂了电话。
他来时只穿了一身素衣,还买不起很好的饰品,因此只能回飞发铺看表,怕耽搁太久。结果正好和蓝信一抬头看表的视线对上,一瞬间蓝信一甜蜜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来:“阿祖,这么快?”
他莫名有种偷情的感觉,急忙把表情敛了。张少祖把水桶提进卫生间:“已经很久了,不过今天人不多。”
蓝信一跟在他身后进了浴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少祖把水瓢放进桶里:“在想什么?要我帮你吗?”
他倒是习惯了用水瓢接水洗澡,但不知道蓝信一养尊处优惯了能不能适应。蓝信一被他一喊回过神来,咬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想和你一起。”
于是两人就脱了衣服裸裎相对,张少祖个子高些,拿了水瓢往下浇,如泄柱一般,使得身体只能贴在一起给水分流。擦挨着就有了反应,蓝信一把两根阴茎一起拢住:“阿祖,我有点想那个。”
张少祖以为他又要自己口,不解:“不是早上才···?”
“不是,”蓝信一脸上飞起两片红,有点着急似的:“不是那个,是那个,最后要做的那个。”
张少祖懂了,与此同时蓝信一因为不好意思,下手也紧张起来,把张少祖捏得一痛。他“嘶”了一声,理智稍微回笼:“现在不行,我昨天答应了燕芬今天帮她捶肉丸,下午回来我陪你。”
张少祖言出必行,并且总是把自己的事情排在所有人之后,蓝信一知道拗不过,就只能点点头:“好吧,那你早点结束···我要等不及了。”
“就这么急色?”张少祖没再浇水,两人就有点冷地越贴越近,像两株就缠到一起的植物。蓝信一用小腿往他大腿上挂:“跟你贴在一起就忍不住。”
张少祖感觉从水瓢里淋出来的不是水而是蜜,不仅甜得人牙疼并且把他和蓝信一黏在一起。他算是知道陈占为什么次次送苏玉仪回家都好似诀别了,此刻他也舍不得跟蓝信一分开,但答应过燕芬,就一定要做。他拿了浴巾把蓝信一裹起来擦干,给他套上衣服,又在自己身上随便擦了一把。
“你这样我会感觉自己像一个宝宝。”蓝信一被张少祖擦顺手了,直到他转过身去擦自己,蓝信一看见他光滑没有伤疤的脊背才想起这人是二十岁的张少祖,而非他的父亲。张少祖用浴巾抓头发,声音模糊从布料底下传出:“嗯,你是我乖仔来的嘛。”
他说完还思忖了一下,这话是从码头兄弟那里学的,也不知道对不对。话一出口没听见蓝信一软黏的调情,他还有点疑惑,一掀开毛巾,却看见通红两只眼眶。
“怎么了信一?水进眼睛了?”他急忙去给他擦。
“没····”蓝信一吸一下鼻子,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刚才突然有点想哭,很狼狈的,只能把张少祖往外推:“你快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结果张少祖一去就是大半天。蓝信一在家里望穿秋水,时针一格一格往后推。彼岸的张少祖都要上飞机了,城寨的张少祖还没回来。
蓝信一也联系不上他,只能在家里干等。倒是张少祖上飞机前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东西都买好了,问信一晚上想吃什么,回去一起吃。蓝信一只能再拖一会时间:“我想吃····旺角那家菠萝油···还有糖水···可以给我带回来吗?好馋。”
张少祖只能答应:“一点都不心疼阿爸。”
蓝信一挂了电话,索性靠在柜台等,一眼就能看到门口的位置,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他心里盘算着张少祖已经起飞、越过哪几座山、快要落地,等的人还没回来。
直到夕阳西下,一缕残阳打在他额角,身后突然拢上一双手。
蓝信一面对大门腿都站麻了,门口已经爬过三只蟑螂两只老鼠,就是不见人影。突然被背后抱住,他吓了一跳。不过紧接着就闻到熟悉的洗发香波味,是张少祖回来了。
被这样一个有点依赖的姿势抱住,他心一下就软了,拍拍张少祖手背:“怎么不走门啊?”
“这样快一点,正好在楼下,就翻上来了。”张少祖吻他脖颈,蓝信一一扭头,两人嘴巴就贴上,很自然伸出舌头调情。亲着亲着就往卧室走,烈火燎原一般,碰翻两只柜子一把椅子,等走到卧室门口蓝信一也被整个人托着屁股抱起来了,挂在张少祖身上蹭。张少祖一边脱他衣服一边问:“有套吗?”
蓝信一说不带了。他下午已经给自己做好扩张,只求速战速决,刚才张少祖抱着他亲的时候他分心瞟了一眼钟表,他大佬应该已经落地了。如果算上去旺角买菠萝油,应该还有两小时左右才能到家。
“快进来···”张少祖紫红龙头抵在他穴口,已经蓄势待发,蓝信一下身水淋淋的,洞口翕合着邀请,而张少祖还在不遗余力给他前戏,两只手捏上他乳珠,轻轻揉搓。蓝信一挺胸把自己送进他手里:“你可以用力一点。”
张少祖顶在洞口摩擦,蓝信一看起来实在太熟练了,也太饥渴了,他和蓝信一相比紧张得像个小孩,可明明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大。张少祖其实是很细心一个人,只不过他喜欢自己观察,没下结论之前不说出口。但此时箭在弦上,蓝信一又急出一头热汗,像正在开花的牡丹。张少祖莫名想从今以后都独占他这份动情的美丽,插进去的一瞬间埋在他耳边问:“你是不是有过别人?”
蓝信一本来就做贼心虚,听到他这话猛然惊了一跳,后穴随之一缩。张少祖哪里受过这种刺激,被他夹得差点撑不住床,整个人压到蓝信一身上。不过蓝信一这个反应也证实了他所言为实,一时间,一种莫名但浓烈的情绪裹住了张少祖。
他并非蓝信一的第一个人···蓝信一也会这样爱过别人吗?也会跟别人做这样的事情吗?也会每天早上起床时搂住那人的脖颈,说不想他走吗?张少祖把他自己古往今来的一切爱都给了蓝信一,但他居然只是蓝信一的一颗锚点而已吗?
他还插在蓝信一穴里,那口穴肉正在热情地吮吸他。可是这样的爱,蓝信一也给过别人吗?他往里顶了顶,就听见蓝信一一声难耐喘息,于是他伸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托着腰把人抱起来,摁在怀里。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好深,蓝信一双腿盘在张少祖腰上无法受力,全部重量只能坐在他阴茎上,一动就顶得难耐。他肩宽腰窄,但从张少祖身后看,只能露出一点乱颠的卷发和圆润肩头。张少祖还捂着他嘴,另只手扣住他后颈往下按,去舔他耳廓:“那个人是谁··?在认识我之前,你和他还有联系吗?他也这样干过你吗?”
蓝信一吓死了。他本来以为小张是个好惹的,什么都不懂,因此和张少祖煲电话粥时没有刻意避开过他。有几次张少祖其实问了,但蓝信一也只说这是他爸爸,谁知道这人把每一笔都记在心里!男人在床上吃醋总是会发狠,张少祖被嫉妒冲散试探和温柔,无师自通般换着角度去戳蓝信一。蓝信一本来想教他怎么让自己舒服,结果被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少祖很快就找到发力姿势,从摆胯到摆腰,他得了趣,把蓝信一仰面摁在床上,自己捏了他两只脚腕往上压,抽出来一下又干进去。蓝信一和张少祖玩过这个姿势,但他受不了,腿这样被按着能直接压到前列腺,上次他被顶了两下就射了。这次他和张少祖刚刚渐入佳境,有今天没下次的一次性爱,他还不想这么快结束,赶忙伸手去推:“这个不行···别用这个姿势···”
张少祖额上滴汗,落到蓝信一脚心:“为什么?”说完他又顶了两下,蓝信一都要哭了:“太刺激了···我要射了····”
“让你舒服,不好吗?”张少祖想起自己刚刚学武时被师傅扔到泥地里,铺天盖地的绵软泥巴让他使不上劲,而蓝信一的穴肉也宛如春泥,让他想死在他身上,或者就这样死在他里面。他喜欢看蓝信一落泪,也喜欢看蓝信一哭着推他但是推不开的样子。他还要再顶,楼下电话响了。
叮铃铃电话铃声,在蓝信一混沌的脑子里却如警铃。卧室没有钟表,而两个相爱的人贴在一起就好像会吸走时间,他也不知道张少祖现在到哪了。他抬脚踹张少祖:“你让我去接电话···”
“是你老相好?”张少祖不让,刚才一只手捏他脚腕被他挣脱了,于是换两只手捏。他捏着蓝信一两腿把他分开,蓝信一屁股就只能抬得更高方便他进入。他慢条斯理地找敏感点:“你跟他说过,你今天一整天都要和我做爱吗?怎么这么不懂事,还打电话来。”
“不是···是我爸爸···”这个姿势难度很高,蓝信一腰几乎是悬空的,张少祖没有那个老的贴心,不知道给他腰底下垫枕头,几乎只把他当作一口肉穴去操。他感觉自己流出来的水已经倒铺到自己胸口,沾湿乳尖:“祖哥哥··我爸爸很凶的··他回来要是看见我们在扑嘢···会杀了你的···”
“那我正好见见岳父。”张少祖随手扯了床尾领带,把蓝信一一只手一只脚腕捆在一起,拴在床头上。
蓝信一哭着发现这个张少祖真的很爱捆人。他阿爸就不这样,一双手就能玩得他动也动不了,上下齐飞。但这个似乎对他身体的柔韧度还很好奇,总想出千奇百怪的姿势捆他,然后空出两只手来揉捏他的肉。他本来还担心电话的事情,但张少祖攻势突然变得猛烈起来,把他脑子都捣散了。
张少祖走到城寨门口,见外面微微飘雨,手里又提了大包小包东西,本来想让蓝信一出来接,但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理会,只能自己披了外套走进去。
城寨里静静的,突如其来的雨,让所有人都收了衣服闭门不出。天阴着适合补眠,饭店索性也歇业半天。张少祖走到太湖楼门口的时候,隐隐约约看见大花笼里亮着灯。
信一在家?那怎么不接电话。张少祖心头跳了一下,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他把外套挂在门边,轻轻掏出钥匙开门。
他警惕,旋锁动作轻,蓝信一和张少祖本就在二楼,这会正沉浸在情天欲海里,耳中都是皮肉拍击和蓝信一压抑不住的浪叫,自然听不见。张少祖一进门就听到蓝信一隐隐约约的哭喊声,好像在挨打,或者别的。本来突兀,但他和蓝信一经历过无数次性爱,驻足听了两秒,就知道蓝信一在干什么。
前半生叱咤风云如张少祖,是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被带绿帽子的一天的。
他相信信一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况且两人身体太契合了,他也知道信一绝不会因为不满意自己而去外面偷吃。他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信一被人强奸了。在九龙城寨,居然有人胆敢闯进龙头的家,去强奸龙头的孩子?张少祖第一反应就是大老板一干人不想活了,当下操上厨房菜刀,蹑手蹑脚地上了楼。
门缝半掩,椅子柜子七歪八倒扔在地上,杂物散了一地。张少祖确信这里发生过一场恶战,而罪魁祸首居然嚣张到要在自家床上凌辱蓝信一。他很久没有这么盛怒过了,茶色眼镜会削弱等下鲜血四溅的景象,于是张少祖摘了墨镜,把它轻轻放在门柜上。
他和蓝信一的床上,有两个人正在纠缠。
背对着他的那个人正满身大汗,捧着身下人腿根往里操,而蓝信一则一只手一只脚被捆在床头,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门户大开着被进入,张少祖眼尖,一眼就看见蓝信一哭得梨花带雨,眼眶通红,而身上那人却不为所动,野兽一样在他身体里进出。
张少祖几乎就要一怒而上去砍人了。
但两人结合过紧,对方实力又不清楚,张少祖害怕直接操刀上去会伤到信一,于是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找二人动作规律。眼前活春宫一刀刀刻在自己眼底,张少祖几乎要流出血来:黑色头发、宽阔脊背、左肩盘了一条黑龙···
等等。
张少祖熟悉自己身体,也颇为眼熟那人肩头的半条龙尾。他二十五岁闯江湖之后,身上添了不少伤口,可二十岁时身体还是崭新的,只有肩膀因为常年在码头扛货,有些轻微的变形。此时那个背影在他看来和自己二十岁时如出一辙,并且发力时整个背部肌肉的活动,也越来越像自己某次对着两面镜子操蓝信一的时候·····
如果不是自己此刻怒火中烧,并且切实地站在门口,他几乎要怀疑那是自己了。
蓝信一正被干得眼睛乱翻,半截舌头挂在外面滴涎水,张少祖像疯了一样根本听不进去人话,只知道一直往里钻,都快顶到他肠子里了。他刚才已经射过一次,但张少祖完全不懂人在高潮之后有不应期,需要休息。被夹了一下反而更快顶弄起来,蓝信一眼泪精液糊在一起往下滴,把水绿床单都染成灰色。他一边哭一边用自由的腿去踹张少祖:“你别来了··我要死了····我···我再也不惹你了···”
他喊到一半,突然看到门缝里有寒光一闪,吓得又夹了一下。张少祖差点被他夹射,不耐烦地扇了一下他屁股,很重一巴掌:“别急。”
“不是···不是····祖···我爸爸···阿爸···”蓝信一张口结舌,眼睁睁看着张少祖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冷着脸,手握成拳似乎已经在酝酿功力,而骑在他身上的张少祖也察觉到身后有人,摸起蓝信一放在床头柜上的蝴蝶刀就要往后甩。
蓝信一浑身无力,穴里还插着东西,胳膊抬都抬不起来,只能闭着眼大喊:“你们都是张少祖!不要打起来!!!”
风尘仆仆的张少祖脚步一顿。
年轻一点的听见这话,也止住动作,掷刀的手慢了一拍,把刀插进床板。他背对着张少祖,隐约感觉身后好像有气流涌动,向背后袭来。在蓝信一看来只不过是眼前稍花,可在两个张少祖眼中,整间卧室的陈设仿佛都扭曲起来,铺天盖地的风暴将二人夹在其中,耳内响起雷鸣。张少祖捂住头,一把抓住了床上那人的胳膊。
蓝信一突然脑门一痛,感觉像被什么打了,昏死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穴里还埋着一根东西。他身体比人先恢复意识,那根东西感觉到穴肉活了,立刻不讲道理地抽动起来,一下把他叫醒了。蓝信一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手脚被分别捆在四根床柱上,只能轻微移动。他眼睛上被蒙了东西,什么也看不见,同时身体触感却更敏锐。
“阿··祖?”他试探着喊了一声。他刚才怎么就突然晕过去了,那两个人打起来了吗?现在在房间里的到底是三个人还是两个人?如果其中一个张少祖赢了,那另一个去哪里了?不会死了吧?
他有点害怕奇怪的时空波动,如果是年轻的张少祖死了,那现在的他还会存在吗?他身上的到底是谁?他喊了两声,那人不言语,只是默默干他。这人看似有技巧但丝毫不懂疼人,捅了十几下后感觉蓝信一后穴一抽,便针对那一点不住地冲击,蓝信一很快就硬起来,昏睡前干了的水痕也很快覆盖上一层新的波面。
蓝信一看不见又动不了,心砰砰跳起来,身上的人却一点也不带停,好像打定主意要折磨他。蓝信一想此时无论是年轻的那个还是刚回来的那个,都有发怒并且惩罚他的理由,于是他更慌张了。
“··阿爸,我错了。”他凝神听了一会,身上人喘息幅度不大,不像是刚开荤的那个阿祖,于是他一咬牙,喊了这个。结果那人毫不买账,反而重重往里操了几下,意思是不对。
“····阿祖。”蓝信一被捅得乱叫,刚才有一下不知是误打误撞还是什么,干得太深了,而且整根都是擦着他的敏感点过去,爽得他都有点痛了,或者他怀疑自己整个快感感知系统已经被干烂,其实现在自己流的不是水而是血。他被颠得七上八下,求饶一般喊:“阿祖我错了···你别生气···那个是我阿爸···你把他弄哪去了···”
他又是哥哥又是阿祖地喊,乱七八糟,不顾一切,可身上的鞭笞还是没有停下,他感觉自己脸被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随即双手被解开,整个人被捞起来。
他双腿伸直大开,上半身被捞起来,也只能坐在那根阴茎上发力。那人牵引着他搂住背部,双手掐着他腰往上弄。蓝信一昏睡前已经被张少祖这样作弄过一次,没想到又来,他哭得眼泪都要把眼罩打湿:“阿祖你跟我说句话···求求你了····我害怕····”
他耳边响起一道低沉声音:“小仔,连我都分不出来,白干你那么多年了。”
声音没有那么清润,多了几层被烟草熏了十几年的沙哑,蓝信一平时被这声音喊一句就要腿软走不动。张少祖在他耳边说完就伸舌去舔,好像要填满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洞,养得钻心。蓝信一感觉自己流出一大泡水,像泄洪一样浇在张少祖身上:“阿···阿爸···我错了···我不该趁你出门偷吃···”
他阴茎翘得老高,又羞又怕下夹的更紧,被张少祖这一喊竟然直接射出来,溅到两人下巴。张少祖一手捏住他屁股,一手沾了点精液塞到他嘴里:“这么馋?”
刚才两人对视的一瞬间,时空就发生了剧烈扭曲,三人都昏过去。张少祖醒来得要早一些,睁眼后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趴在蓝信一身上,东西还插在他体内,而过去一周多的回忆也涌入脑海。他看见自己像一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一样和蓝信一拍拖、睡觉、接吻、洗澡,那颗很久没悸动过的心,也真的像二十岁那样,因为一个吻而剧烈跳动。他感到幸福和惊奇的同时,又有一点吃醋。
蓝信一勾引的目的简直昭然若揭、屡试不爽。也只有二十多岁的自己看不出来,傻傻自投罗网。
蓝信一还因为时空碰撞昏睡着,一条胳膊和腿绑在一起,于是张少祖又抽了几条领带,把他四肢束了,又把他眼睛蒙上,想等下好好惩罚他。可等蓝信一真的醒来,哭着跟他道歉,在他怀里用同样的温度射了一次又一次,张少祖突然舍不得了。
小仔又有什么错,如果是十年后的蓝信一降临自己身边,自己也同样会倾囊相授地爱他。蓝信一在他怀里抽泣,刚刚高潮过后整个人显得十分脆弱,阴茎还红肿着,被玩得敏感万分。于是张少祖停下,把他扣在怀里:“好了,没有怪你,不哭了。”
蓝信一得到许可,一把拽下领带,眼前露出张少祖长途跋涉后有点疲惫的一张脸。他不管不顾地亲上去,口水眼泪也沾到他脸上,拉他下凡。他伸长胳膊去扯自己脚腕上的绳,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张少祖:“我自知错了··阿爸好好疼疼我··把我干晕过去···就当惩罚我···”
“色女。”张少祖都被他这个样子整无奈了,就算有一肚子秋后算账的气也撒不出来,只能由浅入深地慢慢让他穴道适应。蓝信一宽心过后整个人更放得开,浪叫越来越大,阴茎也重新挺起来,吃不饱似的。他一边搂着张少祖脖子一边说:“我就是爱你嘛··无论是哪个样子的你我都爱···我控制不住自己的···”
张少祖埋在他体内射精,蓝信一背后是床板,面前是张少祖的身体,这姿势让两人前所未有地贴近,好像要化成石雕被嵌在城寨这栋古建筑里生生世世。他痴缠着去和张少祖接吻,感受穴壁一股一股的冲刷。恍惚间他听见张少祖说:“他回他该去的地方了,你放心。”
“嗯···我知道···我知道他只是你的影子···我太想你了···”蓝信一晕乎着卖乖。
“他是我的影子,但我们爱你如一。”张少祖从他体内拔出来,灌满精液的穴道溢出来一点白精,蓝信一很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他和张少祖的爱也要溢出来了一样。他搂着张少祖不让他下去,黏黏糊糊要他抱自己,胡乱撒娇:“我的菠萝油、还有我的项链、丝巾···你给我买到了吗?”
“都放在门口呢。”张少祖亲他通红耳廓,以及嘴唇。往前倒退二十年,他也想不到自己然后居然能有定力至此,爱人在房内和别人交媾,他还能分出心来把礼物先安置好。想到这里张少祖略有不忿地拍一下蓝信一屁股:“你再这样,下次我都不敢出门了,你没有礼物拿。”
“那你下次带我一起去。”蓝信一抬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