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08
Updated:
2025-09-05
Words:
47,248
Chapters:
10/?
Comments:
16
Kudos:
56
Bookmarks:
9
Hits:
1,662

失忆蝴蝶

Summary:

*人物属于原作,ooc属于我,一款很我流的妒夫x笨蛋
失忆后一见钟情挖墙脚却挖到自己家门口了

Chapter 1

Summary:

失忆后对同班同学一见钟情了怎么办?

Chapter Text

1.

苏枋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空白的天花板。

他感觉头痛欲裂,身上的关节也刺痛得无法动弹,鼻尖充满消毒水的气息,耳边一阵阵耳鸣,只听到滴液的声音,护士推着小车经过。他很迟缓地动了动脑袋,身边立刻有一个人围上来:“苏枋,你醒了?”

来人是一个看起来很高的男生,下垂眼,右边的眉尾有一道浅浅的伤疤,头发是白色的。

苏枋迟钝地想,现在竟然流行白发。第二个念头是,这人好潮。

潮流男士围着他叽叽喳喳问了一堆,说你昏迷了好久,又说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大家……?

于是苏枋抬起头,很诚恳地问:“谢谢你关心我。但是…你是谁啊?”

面前的男生愣住了,缓缓用手指指向自己:“我……?”

接下来他就看到白头发的男生狂按旁边的呼叫铃:“医生大事不好了!我们家病人好像脑子撞坏了!”

不仅医生随之而至,还出现了一堆五颜六色的、苏枋不认识的脑袋。黄色的、粉色的、橙色的、蓝色的,七嘴八舌地开口,苏枋看得头晕目眩。

医生翻了翻他的病历,遗憾地说,因为发生车祸,他的头部受到撞击,可能会暂时性地失去一段记忆。恢复的概率是有的,但时间和可能性都是未知。如果能慢慢熟悉之前的场景,可能会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黄色的脑袋抓着他的手嗷嗷大哭:“苏枋同学,你不记得我们了,那我和樱哥怎么办!”

樱哥又是谁……?苏枋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头脑还在缓慢接受自己出车祸失忆的事件,并不能很好地消化太多纷杂的信息,他只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一往这方面想,头就开始痛。

他捂着脑袋上的纱布,刚想求助医生让这群人消停一点,听到病房外一阵跑动的声音,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个人。

目光相接的那一秒,苏枋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静止了。

病房门口的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似乎刚刚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气喘吁吁地抓着门框,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那人的头发一半黑一边白,眼睛也是异色瞳,此刻正紧张地在苏枋的身上巡睃,似乎在判断除了头上缠着的纱布以外,他还受了哪些伤。

交织的说话声、门外的脚步声、点滴的声音、窗外马路上的车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形形色色的人物,桌子上的水杯和窗台的花,都像游戏卡带中的设定程序一样,在背景故事里播放。用一种俗套的形容,似乎世界上的所有都在他的身旁黯然失色。宇宙中剩余的一切只是不受关注的固定变量。

心脏鼓躁着剧烈跳动,胸腔里有什么热胀的东西呼之欲出,血液也在沸腾地灼烧。苏枋捂住突突直跳的心口,这样的生理反应让他有些失措。他茫然地想,是不是等会要让医生顺便检查他别的器官有没有损坏。

门口站着的那位看到他平安无事,被一群人簇拥着还有精力和他对视,立刻放下心来。他又像后知后觉地觉察到尴尬,因为苏枋长久的注视而且不安地垂下眼,低头躲避他的目光,显得很局促。

明明看起来满头是汗,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却到了门口也不进来,只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默默地看着,像是与病房里关心热切的气氛格格不入。

而打破这一切的,是黄头发的男生朝门口欣喜地喊了一句:“樱哥,你终于来了!”

那些静止的声音又在下一刻灌入耳膜。

被称呼的男生仍然站在门口,有些踟蹰,他像是本来只打算看一眼,确认完苏枋的状态就想离开。但却被下一道较为温和的声音叫住:“樱,来了就进来吧。”

门口的男生犹豫着点了点头,抓了抓脑袋,被一众五颜六色的人让出来一条通道,走到苏枋的床前。

心跳得更快了,像坏掉的计分器,红色的数字不停地上升,记录着急促跳动的频率。脑袋也要宕机,炸开一片错乱的空白。

他们对他的称呼是樱。原来他就是刚刚提到的那个名字。

黄色脑袋说,你出事了我和樱哥怎么办。听这个措辞,他们三个应该是很熟稔亲近的关系。但是为什么樱刚刚一直沉默地站在门口?

又是为什么,从他看到樱的第一眼起,他就变得神思不属、无法自控?

樱走了过来,依然低着头,像是不想跟苏枋对视,睫毛垂坠,双手不安又无措地搅着衣服下摆。

“樱,不说点什么吗?”白毛男温和地提示到:“苏枋他失忆了,可能不记得你了,要不你先跟他做个自我介绍?”

接下来苏枋就看到刚刚还垂头丧气的樱猛地一抬头,像是不敢置信一样微微睁大眼睛。

“你……失忆了?”樱的睫毛很长,因为过于震惊而不断地颤动,他很不确切地开口。

“嗯。”苏枋点了点头,他根本无法移开视线,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对方身上,其实脑子里也没有太多程序去分辨他们在聊什么。因此露出一个标志性地、无奈的笑:“是的,我失忆了。”

“我目前可能无法想起你们任何人,医生说,我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也有想不起来的可能性。”苏枋的笑容有些抱歉、又有些苦涩。

这样官方的措辞,和他们当初刚遇见的时候一样,是苏枋面对陌生人惯用的、客套的礼节。樱已经很熟悉了。

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樱攥紧了手中抓握的外套布料,再次小声地追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抱歉 ,我真的不记得了。”苏枋尝试回忆了一下,但脑袋还是很疼,从伤口处突突地钝痛,像有锤子在不断敲击他的大脑。

“樱同学,”苏枋抬起头,因为失血而脸色有些苍白,依然是那张完美的、漂亮的脸,专注而恳切地望着樱:“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可以告诉我吗?”

在梅宫和榆井的帮助下,苏枋凭借惊人的记忆力暂时把那天来看自己的所有同学和他们对应的名字和性格记了下来。

他失忆前在风铃高中上学,出事之后,他把来到风铃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忘记了。

苏枋一边挂着水,一边听着榆井絮絮叨叨地讲他们以前发生的事情。

榆井说,刚刚来了又走的人是樱。他挠了挠头:樱哥是这样比较别扭的性格,口是心非,但是他人是很好的,在你失忆前,你们的关系也是很好的。

苏枋静静地听着,目光盯着输液针管,滴液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

他的名字是樱,樱遥。苏枋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刚刚他问完那句话,站在身边的樱愣了愣,最后撂下一句“是同学”,就飞快地离开了病房。

苏枋说自己失忆的时候,樱看起来很失落。

为什么明明是赶过来看他,却站在门口不进来。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和他关系那样不好,却要那么执着于自己能不能想起他。

又为什么,每次想到这个人,心里都会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酸软而苦涩,带着莫名地心悸。苏枋低着头,伸手触碰病号服下已经平静的心脏。很奇怪。

榆井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学校里的事。

榆井说, 今天来的除了梅宫哥,都是我们班里的同学。大家都是你的好朋友,你以前同我和樱哥关系最好。

榆井说,因为我们是一年级叱咤风云、形影不离的三人组。

即便形容词有待考察,但按照榆井的形容,他问出我们是什么关系的回复应该无非是同伴或挚友,但樱遥认为他们只是普通同学。

榆井挠挠脑袋:“我也不知道樱哥今天怎么了,你们好像前几天吵了架来着,感觉连续闹几天别扭了。”

“巡逻也不愿意一起走,我本来还想劝架,再之后,你就出事了……”榆井的声音慢慢地低下去。

“梅宫哥给他打电话,听说他立刻就赶过来了。你看,至少证明他还是挺关心你的。”榆井嘿嘿一笑:“只是他性格有点别扭,说不定过两天就会因为你失忆而原谅你了。”

他和樱遥吵架……?

这对苏枋来说是一个新鲜的假设。他实在想不到,对着樱遥他几乎因为心跳过速而缺氧,竟然会和他产生过节、因为冲突矛盾而发生争吵?

这也确实成立。不然为什么樱会认为他们的关系只是泛泛之交,又为什么明明这么担心、却不愿意进来病房看他。

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吵架,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苏枋醒来后身体恢复得很快,在三天后做完全面的检查,确认他除了轻微脑震荡外并无大碍,医生为他办理了出院手续,跟他说可以照常上学,但是最好不要受到太大的刺激。

回到学校后同学们都很关照他,纷纷赶来嘘寒问暖,苏枋凭借快速记忆一一对应同学们的五官和姓名,交谈自洽得像是从来没有出过事故。

苏枋在对答如流的间隙留心那个黑白脑袋的身影,他觉得奇怪,为什么明明已经失去记忆,忘记了所有人,却对只匆匆瞥见一面的人念念不忘,导致前一天晚上也翻来覆去,想到他便彻夜难眠。

而樱遥,他心心念念、全神投入关注的角色,却一直迟迟没有出现。

直到快要上课,樱遥才很拖沓地出现在教室门口,偷偷摸摸地瞟了他一眼,又慢吞吞地挪回自己的座位。

榆井很大声地像个小麻雀一样播报:“樱哥,苏枋同学今天回来了!我们下午又可以一起巡逻了!”

樱遥像受惊的猫一样被当场抓包,两根呆毛在空中抖了抖,停顿了半天才转过身,很不自在地把手放在后颈上:“噢……知道了。”

依旧没有和他对视,眼神乱飘,抬起头瞄了他一眼就飞快地垂下眼逃避,好像他们之间系着棘手的、难解的死结。

上课铃打响,苏枋转过身坐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脏发烫而热胀、跳动速度快得让他发慌。

苏枋想,真是奇怪。

也许是因为失忆,他身上多了许多从前并没有过的感受。他在家休整的几天里仔细思考了这种情感,也许是一时悸动,也许是因为受惊导致的吊桥效应,可樱遥并不是他一睁眼见到的第一只气球。

平心而论,樱遥很漂亮,纯净而澄澈,像被雨水洗净的天。但他的长相也说不上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漂亮,而且还是个男的。

苏枋自认为从前对别的同性不会产生这种感觉。

而不明由来的猛烈心动,像春天萌发的幼芽,攫取所有血液和养分,在短短的时间里抽条成蔓,在他的骨缝中挤压缠绕,把他的胸腔拥堵得密不透风。

再次在教室里看到樱遥,身体上的生理感知让苏枋能够确切,他对樱遥一见钟情了。

奇怪的、无缘由的、找不到始终的、一发不可收拾的吸引。

人们通常将这种时刻称之为命运。

老师已经开始上课,苏枋拿着错误的课本翻开错误的页数,手撑在脸旁,目光仍然像被点了自动跟随一样聚焦在前方的樱遥身上。

上次在医院看见樱遥的时候也是这样,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被牵引着拢向他,不由自主地就关心他的动作和神态,以此来推测出他的心情。

他想要知道樱遥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