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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还没写完但是为了防止我忘了我得找个地方放着
Stats:
Published:
2025-02-08
Updated:
2025-02-08
Words:
4,348
Chapters:
1/2
Comments:
2
Kudos:
2
Hits:
15

【伊罗】垂耳兔会梦到傻考拉吗

Summary:

没写完

Chapter Text

<u>**现在你是一只……宫廷御用兔子!**</u>

“你们真觉得给它穿上制服能哄它开心?”杰洛特盯着眼前这只可爱的垂耳兔,觉得对方的眼神仿佛在说:猎魔人大师,帮帮我吧,虽然事实应该是:杰洛特,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很不幸,身为怪物专家的他,有一天竟能从一只兔子的脸上读出直截了当的烦躁和凶恶。可其他人都视而不见,只觉得兔子幸福极了,堪称养尊处优。其实也很好解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罗契并不安于当一只宠物兔——只是在装傻,根源明显在于弗尔泰斯特完全没有产生任何实际作用但是天真好心又一厢情愿的照料,于是罗契只能得到漂亮的饰品,温暖的窝,新鲜的胡萝卜以及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世道艰难,对他和已经变成非人种族的罗契都是,在杰洛特指出品种特殊的兔子可能并不热爱被迫吃草后,国王颇有底气地宣称所有种类的兔子都爱吃草,并且爱得狂热,爱得发疯,哪怕是因诅咒和魔法产生的,他专门查过了。但是鉴于这世上还存在把人变成兔子的魔法,并且他也养得起大型肉食动物,弗尔泰斯特还是试了试猎魔人的建议。事实证明,罗契终究是不一样的,他真的更喜欢吃肉,还有苹果,之前吃草的唯一解释就是,那是弗尔泰斯特给他的。这让杰洛特觉得他的老友大抵战胜了一些不属于他的天性,接着又战胜了一些属于他的天性,也让他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向所有人解释,他真的不会动物读心术,亚克西没有这功能;当然,也没养过兔子,以及其他任何功能近似于宠物的动物,他没空钻研这个。

“注意你的措辞,它?猎魔人,从语法上你对得一目了然,但从感情上我不能接受。”国王顿了顿,大名鼎鼎的棕色眼睛忧伤地注视着猎魔人,并不让后者感到愧疚,“难道罗契不是你的朋友吗?”弗尔泰斯特提高音调,对所有人一遍又一遍宣告,几近威严的命令。

*没错,罗契是我的朋友。*猎魔人想,*所以我更喜欢作为人类的罗契而不是作为垂耳兔的罗契。*兔子继续凶神恶煞地瞪他,蓝衣铁卫的指挥官就是有这种本事,哪怕字面意义上的长出一张无害的兔脸,也能时时刻刻教会人类与非人类什么叫做危险。总之,仍需过上许多天,人们才会把他当成寻常兔子来对待。与魔法同样不可思议的是兔子脑袋并不戕害智商,他认准了谁是这里唯一能解决问题的人,也认准了自己悲哀的后半辈子注定会受猎魔人嘲笑;他并未去想国王的态度,或许没必要,或许想不到,至少被摸脑袋和挠下巴的感觉很不错,国王擅长安抚狗,而他与狗的关系也一直都比他和人的关系更亲近;但这么说也并非恰如其分,因为毛茸茸的兔子脑袋里剩下的念头也只是,吃、睡、毛球,以及,但愿杰洛特不要突发奇揪它的尾巴。

作为被寄予众望又被仔细提防的人,兔子与白狼的对峙过于明显,弗尔泰斯特注意到了自己指挥官的小情绪,清了清嗓子,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也仿佛是在说给垂耳兔听——对于罗契能不能听懂人话,大家至今各抒己见。他是人变的,没有任何理由会丧失听和理解的能力,不然未免也太通人性了;但他现在只是兔子,做了不少疑似拒不配合故意捣乱的事。弗尔泰斯特的思绪停在了某种半人半兔的地方,也就是说,他坚信罗契还能理解自己,但不需要自己去理解罗契。他毕竟是只兔子呀——驱走了哀伤,一次又一次立下誓约,口吻非常动情,“我们会解决这个小麻烦的。杰洛特,我们必须解决这个小麻烦。”

应该说,弗尔泰斯特的乐观态度有迹可循,毕竟雅妲公主曾经也以非人的形态活了十四年,状态甚至比罗契还糟糕,其显著后遗症在于公主非常想吃掉这只忽然出现在父亲怀里的兔子,**它看起来很美味,**公主宣称,睁圆了眼睛用了个高深的词儿,**甘脂肥浓**。弗尔泰斯特坚定,且有点惊恐地拒绝了,**这个不能吃。**随后试图用谎言安抚那只已经消失了三四年的妖鸟,**他不好吃,他是苦的,他掉毛,还很凶。**兔子拱了拱他,努力去咬他衣服上的金线。

**你看,他连我都咬。**他把兔子往怀里摁了摁,努力远离脸颊鼓鼓的公主也努力远离自己差点被咬到的头发,大声且底气十足地宣布,**总之,这不能吃。**

公主放弃了,而他的兔子仍旧天天啃他的头发。也可能是舔,弗尔泰斯特并不担心罗契会吃掉自己。

但问题在于,虽然兔子并不需要每个月圆之夜都吃人——准确来说,正是因为兔子,维吉玛令人担忧的死亡率可喜可贺地下降了一点——但兔子的寿命并没有十四年;而顺遂在于,当初解决问题的猎魔人正好在泰莫利亚,他以带来好的奇迹,解决坏的奇迹而闻名,并不行善,却被视为恶的同谋。大名鼎鼎的白狼在这里,时隔多年,又见到了一张张心思各异的脸,任谁都不会怀疑,罗契迟早会变回人类,尤其是曾数度绝望而又得以救赎的弗尔泰斯特。*它现在仅仅是只兔子,和其他兔子一样……怕惊、善跑、警觉、嗜睡,尽管他还带着罗契的特征……难道我们真能相信这些荒诞而正在继续的事情?难道我们要一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难道永远留住那个词语,便能升入自由的空中?如果、如果罗契真的得被迫作为一只兔子活下去。*杰洛特驱走了佶屈聱牙的哲学命题,还有尖锐、似水的悲伤,他想过很多次了,几乎和弗尔泰斯特想的次数一样多,明天,*明天,仍旧是一团滑溜溜的白。*

*不要把他当成一件已经过去的事谈论。你这么说他会伤心的。*

*不,他不会,只有你这么说他会伤心,对于我,他只有一颗实事求是的心。*

归根结底,他的职责在解决问题。猎魔人与国王,对罗契来说是截然相反的存在。国王固执地守卫人称,用独属于他们两个都还是人形时的语气说话,却像真养了很多年的兔子,久到足以让他能用他去称呼一头动物的地步。一样的词语,带着截然相反的意思,其间的差距足以谋杀一颗简单的心。*该死的,必须要抓紧时间了。*他不能看着罗契越来越像只真正的兔子,直到真的变成一只兔子。

事情发生在一周前,奇迹如往常一般,并未降临在维吉玛,如果硬要说有,那也只是因为负责城内防务和情报整合的蓝衣铁卫出了大乱子,事实上,未被记下的饥饿、斗殴、行窃、抢劫、通奸、凶杀与其他肆无忌惮的日子别无二致;对真心实意想要活下去的人来说,尽管他们并不在意,真正的奇迹早已降临在三天前,松鼠党放弃了对小麦和复仇的追求——也可以称之为权利和自由,如世间其他的一切,取决于角度和位置——忽然销声匿迹。

然而,奇迹终究来过了,尽管是人造的,可怖的,也是不被期待的,奇迹总是让人迷惑,而后惊慌失措,往往许久之后,一次明悟,一次幸存,历经的人才能从中品出苦涩的怀念与错失的幸福,大部分奇迹都被白白浪费了,被奇迹洗涤过的人将其称之为倒霉事;天道不仁慈,尽管每天都有兔子因人类的口腹之欲而命丧黄泉,但当微丝抱着一只兔子去见弗尔泰斯特,国王并不觉得自己非常想念红酒炖兔肉,以至于蓝衣铁卫开始抓垂耳朵的兔子而不是尖耳朵的精灵了。

兔子很可爱,简直有些过于可爱了,耳朵并不高高竖起,反而垂至胸前,皮毛干净,白如雪团,不像干瘪肮脏的野兔,不像骨瘦如柴的家兔,呆在微丝的怀里,和肮脏泥泞的维吉玛格格不入。令弗尔泰斯特惊讶的是,兔子面目严肃,仰起头直视他,随后微微低下头,既不胆怯,也不放肆,就像它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国王,也知道它是谁一样。它简直不像一只兔子。

国王并不知道,这小家伙带着弗农的项链,比指挥官更早半小时出现在办公室里,开始折腾所有人,而罗契不见踪影。短短五分钟内,蓝衣铁卫们就已经对兔子的来源提出了各自不同的见解。见解并不来源于真理或推断,只是和他们的生活紧密相连。

噢,可爱的小东西,我随身带着你,是不是就能一直走运啦。

微丝,别傻啦,我们应该吃红烩兔肉的。

胡说,这兔子这么漂亮,一看就是宠物兔。

难道宠物兔就不好吃吗?

我觉得这是一场勒索,你看它有老大的项链,而且兔子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谁能抓住罗契?

倒也是。

在被抓了好几下后,十三终于明白了兔子在发火,他早该从那张可爱无害又浪漫的脸上明白的。他并不想和兔子打架,其实也不是不想,而是这里有个亟待解开的迷——如果这只兔子没有什么价值,再杀再吃也不迟。于是他们找来了猎魔人。猎魔人移走了兔子,让他不能再造成不痛不痒的伤害,顺手揪了揪缩起来的尾巴,兔子力道十足地挣扎翻身咬他,他很有技巧地躲开了,感到似曾相识。他咕哝了句坏兔子,兔子简直要跳起来咬他了。猎魔人熟稔地无视了垂耳兔眼中的嫌弃和烦躁,反正他一向不讨动物喜欢,开始解决这桩奇闻轶事。

然后杰洛特面目扭曲地告诉他们,如今他也这么对弗尔泰斯特重复,这只兔子身上带着百屈草、合生花、硫磺的味道,也就是说,带着令人不安的魔法的味道。更重要的是,这只兔子有小一圈的罗契的银百合项链,气味来源于项链,项链上萦绕着某种仍在生效的魔法。

他的确不应该是一只兔子,他是弗农·罗契,杰洛特说。天晓得他是怎么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蹦跳着离开台阶、攀上台阶,在放大了无数倍的大街小巷奔跑,不被抓住吃掉也不弄脏自己的。

至于怎么解咒,他还需要再想想。弗尔泰斯特只能满怀担忧地得到一只宠物兔,可以让他从早摸到晚,偶尔害羞,不闹也不躲,甚至能让他揪尾巴。只是有时候,这只兔子的脸上会莫名浮现出一种建功立业保卫国王的渴望。

是的,罗契变成了一只兔子,还是一只破有尊严的兔子,打破常规的兔子,创造纪录的兔子。这让弗尔泰斯特不无得意地想到,蓝衣铁卫的指挥官在哪儿都会脱颖而出引人侧目,哪怕是做兔子。然而兔子的荣耀一如人的荣耀,其根本在于他愿意给,而不是别的什么。所以小小的兔子脖子上挂了袖珍的百合徽章,在背上颇为艰难地用皮革袋子绑了把袖珍短剑——为了不虐待兔子,国王勉为其难地放弃了镶嵌红宝石,头上还戴了顶羊毛毡帽,身穿神气的苎麻蓝白制服,杰洛特觉得兔子应该会很热,然而兔子面无表情,罕见地不试图凶猛地咬人。杰洛特并不会读心术,但他足够了解人类,尤其是罗契这种渴望和不耐都明晃晃写在脸上的人类,哪怕这类人变成了兔子。但他向来搞不懂罗契的坚持,只觉得人类大抵真的很擅长自我安慰。

“现在你是一只……宫廷御用兔子。”弗尔泰斯特严肃地宣布,猎魔人觉得不应该给它短剑,对于罗契这种没有鼓励都十分主动还喜欢发挥创造力的类型,鼓励一下说不定真的会在泰莫利亚留下杀人兔的传说。兔子开始欢欣雀跃,作为人的时候藏得深沉,如今作为兔子,又经历了遍一生往往只能有一次的场面,他有权做出一些符合身份之事,兔子蹭了蹭弗尔泰斯特,开始试图吃掉国王的头发。

所以,穿上制服真的能让他开心,杰洛特明悟了。

## chapter 2

<u>**你是说,解咒的唯一办法,是伊欧菲斯真心实意地亲他一口?**</u>

或许神明仁慈,让国王的梦与精灵的梦也别无二致。梦里有只温顺的兔子,毛茸茸的爪子搭着黄金的光轮,天空蔚蓝,落叶纷飞,兔子跑起来,向做梦的人跑来,只是对弗尔泰斯特来说,那是不存在也不会存在之事,而对伊欧菲斯来说,那是发生过且将一直发生的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梦是夜晚的月亮。

如果说,罗契的模样是让猎魔人震惊的话,那伊欧菲斯带来的则是好学。

是的,杰洛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研究新物种的机会,他认识不少热衷于此道的教授,矢志不渝地从牛堡奔向天涯海角,疯狂、偏执、毫无理智,为发现与探寻,能证明人类存在且保证人类会一直存在的唯一证据。如果运气好且家底殷实的话——杰洛特随口能列举九种以上会在森林的羊肠小道上发起攻击的生物,顺带一提,在平原上这个数字是七,在水中这个数字是五——在密林深处抱住一只挑剔的石化蜥蜴幸福地微笑。

虽然他不认为眼前这个小东西有任何攻击能力,但猎魔人的生物图鉴又添了一笔,

大抵命运的面孔总是相似,诺逾千金的国王与朝不保夕的精灵也有相同的恼恨与希冀,这对弗尔泰斯特来说,是罗契始终不肯闭着眼睛睡觉;而对席朗来说,这是伊欧菲斯闭着眼睛睡了太多的觉。在养兔人眼里,这一切都很好解释,兔子是一种胆怯易惊的生物,罗契又带着士兵的纪律和天性,胆怯和警惕混合,忠臣与

可国王与精灵终究不同,弗尔泰斯特不用忧心兔子掉毛太多、胃口不好、;而席朗只能忧心仲仲地带着一头从未出现过的奇异动物,寻找从未被记录的奇异植物。找不到足够的桉树叶养兔人告诉弗尔泰斯特,兔子天性如此,它们容易受惊又胆小,天晓得它的小兔子在想什么,它虽然只是一只小兔子,却把自己当成了守护神,为了夜里的安宁,也就是为了弗尔泰斯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