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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天空工作室的氛围大抵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和谐友爱。孙楠作为顶好的老板，从来都是有福同享，和大家其乐融融地打成一片。在良好示范的带领下，工作室众人关系融洽，面对任何困难都团结一心。不知不觉中，大家对自家老板也是一万个偏心，我们头儿就最强，就是最帅的男人！
不过，某人的心好像有些偏的过分。张江跟着老板一前一后染了白毛；孙楠说去做个后颈纹身，张江就跟着去了也纹了个胳膊；更不要说什么同款项链，同款吉他，制作人的戒指也戴到了左手无名指。嗯……不对啊，这不对。一来二去，再和谐友爱大家也逐渐绷不住，开始有了一两个传闲话的，而其中一句闲话就传到了音乐总监的耳朵里。
“现在有人说你俩是东北男同。”
“……”
不否认，也没肯定，这就要了命。事实上，这点八卦倒不是最棘手的，毕竟再怎么传，大家也不敢在老板面前嘀咕，但苦的可就是两位经纪人了。左一个过来打听，右一个讲述传闻，老板这边没有表示，下属也只能打圆场。二人不禁疑惑他们是活在平行时空，还是众人腐眼看人基——从日常相处的感觉来讲，他俩也没谈啊，真没谈！但自从这俩人染了个情侣发色后，经纪人的否定也不顶用了。
“贾哥，那小音乐总监是不是跟楠哥谈上了？”
贾鹏点了根烟，抬头仰望并不存在的星空，索性换了个话术。
“……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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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难说。从他的视角看，身为好兄弟，染同发色很正常啊，一起纹身也很正常啊，穿同款很正常啊，出门住在同一个房间更正常啊，怎么了，谁小时候没跟好朋友睡过同一张床！
但敏锐的罗姐还是指出了其中的问题：“他们不算是小孩子了吧。”
也对。只能说问题存在有存在的道理，怎么解释则是见仁见智。人们都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而实践才是唯一的试金石。
所以，经纪人兵分两路，计划也相当简单——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能不能跟大家澄清，或是早点发喜糖。事已至此，你们两个不给大家个好解释，很难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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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鹏找了个午休，拉着在座位上打瞌睡的制作人上了天台，给对方递了根烟，然后直入主题。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咳咳咳……”
那小子刚接过来，吸了一口，听了问题后被呛得咳嗽。
这反应可太反常了。“诶呦，你小子不会真谈了吧，这么激动？”
张江咳嗽了半天，勉强喘过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屁！”
“唉，我真伤心啊，”经纪人颇为受伤，表情也是要多沮丧有多沮丧，“努力了这么多年，小江同学从你贾爷这儿就学了这么一句脏话。”
音乐总监抬腿就要踢他：“去你的。”
“这你之前就会。”贾鹏倒也不躲，这小子向来狐假虎威，踢人只是假把式。张江最后也没踢成，歪过头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扭回脸，重新戴上了那张冷漠的脸壳子。
“我说，你找我不会只是为了打听无关紧要的八卦吧，”
“……嗯，怎么说呢，”经纪人正色，摆出一副情场老手的架势，“只是成功人士想给点建议。”
张江眼皮都没动：“这么好心？”
“还能骗你？”
“没少骗。”小制作人忿忿不平地翻旧账，“上次说楠哥找我，结果我一进屋，发现他就穿一裤头。”
“你们俩都住一屋去了，还没看过对方洗澡？不信。”
“我都关着灯！我都闭着眼！”一根筋的某人发出尖锐爆鸣，不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罢休，“不信你去问楠哥！”
“那你呢？你去洗澡楠哥也闭着眼？”
这下可算问到死穴了，小制作人的脸越来越红，嘴还磕巴了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楠哥想看就看，你满意了吧。”
“好好好。”
这孩子没救了，贾·情场糕手·鹏在心里如此诊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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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已经十二年了，罗嘉慧想到。她第一次见到孙楠，已经是00年的事。当时还像个孩子一样的年轻歌手，也到了把后辈当孩子的年纪。
“当时我和现在的张江差不多大吧？”
这边倒是孙楠先主动提起那人的。他一身运动装在草场上踢球，阳光映出他的轮廓，恍然还是三十出头的年纪。
中场休息，老板回到场边喝水，罗姐才从回忆中抽身：“……嗯，不过他看起来比当时的你心思重，想事情却要简单一些。”
“他可是我一手帮着带大的，”前半句听起来颇有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还有些小小的骄傲，“同样年纪，也能和我一样，做一部专辑，真的很辛苦了。”
提起这个晚辈时，年长者的语气总是喜悦且骄傲的，就好像他并不只是这个新人的上级，而是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一个发自内心赞赏的知音。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在工作室成立时，孙楠力排众议，让刚满30岁的张江坐上了音乐总监的位置。
罗姐点点头：“你很相信他。”
“他也愿意相信我，”他很干脆地接过了话，“构建互信关系是创作很重要的一环，而且……他可以更相信自己一些。”
后半句的语气细微了下去，倒是有些像呓语。这些话，是不是跟制作人当面说更合适呢？可哨声响起，中场休息结束，马上要开球了。
罗嘉慧不知这样是否算是冒昧，但再不问就来不及了，所以她说：“那我可以认为，这种关系是一种喜欢吗？”
“嗯，就是喜欢啊。”
“嗯……诶？”
经纪人惊讶到像是在状况之外。这么轻松，就说出来了？
“没开玩笑啊，我等他表白呢，”孙楠笑得灿烂，“从来都是别人追我，哪里有我去追他的道理？”
“……”
说着他就跑回了球场，快的像一阵风。罗姐站在场边，感慨万千。
该说，不愧是孙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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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难说。”
见同事心有不甘地回到了座位，贾鹏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活动下僵硬的脖子。这件事似乎可以算是告一段落，没解决不过至少他俩都门清，男经纪人只是有种“大白菜被狗拱了”的痛心疾首感。
“以后那小崽子再打马虎眼，我贾爷绝对让他好看。”
“说谁小崽子呢？”
呦，说曹操曹操到，不过音乐总监的表情倒是和语气不太搭调——笑得要多开心有多开心，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再一看，啧，手里牵着人呢。老板眯着眼睛，眉毛微翘，嘴角上扬，像只拿到胡萝卜的得意兔子。眼尖的人立马注意到，那牵着下级的左手上，也多了一个闪亮亮的东西。
“楠哥，”贾鹏的反应比想象中的平静许多，“成了？”
“嗯。”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孙楠抬起手，那戒指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呦，又一个同款。
“恭喜楠哥，也恭喜小江同学了。”罗姐第一个送上祝福，颇有种见证孩子找到幸福的欣慰感。
此事一出，工作室炸开了锅，直到音乐总监答应今晚请大家吃饭后才“平息民愤”。
“是不是接下来就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还没高兴多久，几个同事还是悄摸摸地开始打听了。
“诶，贾哥，那小子怎么追的楠哥啊，你问问呗。”
“罗姐，您是不是早知道他俩好上了，故意藏惊喜呢。”
“二位，以后要是有什么八卦，苟富贵，勿相忘啊！！”
……
两位经纪人不约而同地叹气。
“难说，难说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