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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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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2-10
Words:
2,222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7
Hits:
276

【大宫sk】眉骨钉

Summary:

第一人称小短打。

我跟我男朋友吵架。
所以我今天不想用这么有关联性的词指代他。
我跟大野智吵架。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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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 Text:

1.
我跟我男朋友吵架。
所以我今天不想用这么有关联性的词指代他。
我跟大野智吵架。

原因很简单。他又等到英文老师收作业前的那个课间才火急火燎地想起来要把本子填满。他拿樱井翔的作业抄,我抢过来,他就伸手说那你的给我抄。然后松本润的作业就从后面飞过来,劈头盖脸砸到他桌子上。作业的援/交游戏,他是那个支点。

如果二宫和也足够勇敢足够坦诚,他会冲过去把那家伙的桌子掀翻,扯他的衣领往里面喊原来谁的作业对你都他妈一样。不过很可惜,我不是那个二宫。我是一个胆小又无耻的人。相叶雅纪过来收作业。

“那边有比基尼美女。”我说。然后我就在他扭头的间隙里往大野智的本子里塞一张纸条。

我喜欢看他茫然无措地被捞起来罚站。大野智是个笨蛋,他一点都不懂得假装。被罚站明明就是站起来假装肚子痛但是又因为反省很想站着这样的表演的一件事。大野智只会木木地盯着老师或者木木地盯着手指——甚至有时候要木木地顶嘴。

“老师,我抄作业了,但是纸条不是我写的呀!”

底下的同学笑作一团。我捂着嘴转头去看,松本润正涨红着一张脸狠狠地掐他的后背。你很难见到这么闪耀的人这么狼狈的一面。我夹进去的纸条上写,“jun,谢谢你的作业!”加上一个大大的大野智风格笑脸。本来想加一句“最喜欢你了!”笔拿起来之前就收住了。

大野智也不完全是笨蛋。他马上就知道是我干的。所以我们吵架了。

我跟大野智是班上最差劲的两个学生。我们差劲地不相上下又大有不同。读书很无聊。我烂在就算松本润那么工整的作业掉到我桌子上也懒得抄。如果抛物线是用来算棒球轨迹我可以求一千零一个导。可惜抛物线是人马星座那个只有数字字母名字的星球的运行轨迹。那颗星星跳交际舞我都可以活得很好。大野智烂在在画抛物线的空白轴上画素描。

在学生时代的差劲是一种狡猾。我们早已狡猾地逃脱了任何肇祸的责任。如果上学迟到就索性把他的脸掰过来接吻。接过两万五千次吻他的耳朵还是会发烫。这是大野智可爱的地方。

今天我们约好要把下午最后一节课翘掉去教学楼的房顶上抽烟。抽烟是坏孩子必备的技能,尼古丁的味道是夜晚、成年和铭牌。我们已经两个小时没有说过话了。但烟还是要抽。因为烟已经买了。

2.
大野智先上去。冬天的太阳凉得快。

一般我们会合着分一根烟。大野智从来不敢把烟吸进肺里。烟的粉尘从他嘴里旅游一圈,我有时候会想象成我的手指、舌头,甚至其他部位。愧疚的时候我会先把爆珠咬开再把烟嘴塞进他嘴巴里。

今天我们一人抽一支。大野智还是不说话。

诚实地来说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安。烟升起来在我们两个中间,像《忧郁贝蒂》里面把贝蒂闷死的枕头——我们一起看的电影。大野智问我你有一天会不会这么做。

“你要先担心自己被爆米花淹死。”我说。看到那儿的时候大野智已经吃完了三桶半爆米花。然后他带着不舍的表情往我手上塞了一颗。我不吃甜食。我就抢走他刚放进嘴里的那一颗。

上楼之前我说谎了。我对自己说我什么都没有想。就是最标准的坏孩子上楼叼着烟头忘记本来就没有的烦恼。但其实我的脑子里自动写电影脚本。大野智哭着翻过栏杆我最后一秒冲上去拽他的手。他出了手汗怎么办。我拉不住他怎么办。他在我面前伸着手往下坠怎么办。我会不会从十六岁开始变成一个鳏夫。

大野智在我面前死掉的话。我要不要也跟着他往下跳。或者我用每个夜晚的眼泪给他种一棵树。我流的眼泪会比大海还要多。他最喜欢海。我比大海会流泪。

再或者我要写一本书。书的开头第一句就写我跟我男朋友吵架。那些庸俗的小说家最喜欢在书的开篇讲一个虚幻的意象。我不要。这就是一本我和大野智吵架,他为了我自杀的书。

这么把自己和存世的小说家割席是一件很自傲的事。我上初中的时候以为每个人对爱情的想象都要有一个原型。比如说你问相叶雅纪,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套几句话后就能知道他昨天晚上在看什么类型的adult video。这个原型是爱情的赝品,然后跟着这样的原型在世界上找到一个能拼凑起来些许特质的人,然后相爱。就是爱上一个爱情缩水又缩水的赝品。我秉持着这样的原则找自己的恋人,直到遇到大野智。

如果我讲的大野智是这个原型本身,又要显得很庸俗。所以我讲大野智是一个意象。所以我的书从开头开始就是一个意象。虚幻吗?不知道。知道我们认识的第三天就去他家里过夜。他妈妈给我准备了床褥。我钻进他的被窝里。

3.
我还是忍不住做那个先说话的人。二宫和也是一个很懦弱很没骨气的人。可惜叫这个名字的人是我。

“今天的烟是松兄推荐的。味很正。”希望有一阵风过来可以帮我把话吹胖。它扁得夹在烟嘴里。我假装在对烟说话。风吹过来。我的话被吹跑。

大野智站在离我一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宏大得吓死人。可以塞进一颗快要掉下去的太阳。那可是恒星。半径是一后面加很多个零。我好像是第一次后悔自己在天文课上没有抬头数一下那个计量单位,那样我现在就可以在心里数零的个数。太阳前面有避雷针,技术高超的话可以用针把溏心蛋挑起来,蛋液不会流出来。

他不答复。我知道他在享受这种宰制我的快感。大野智根本就是在凭直觉活在世界上。他第一次向我告白的时候我没有答应。我说,“我不要这么随便地就跟你在一起。”过了几天他用双手给我递一封精装的情书。绸带三圈,礼品纸两层,雪梨纸两层,信封里塞了几根拉菲草。

“反正你又不可能对我说喜欢你。所以只能我来对你说。
喜欢你哟,kazu。”后面画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情书里面写的字比包装纸的工序还要少。但是我们就开始牵手。第一次牵手在图书馆最后那排书架后面。班上最差劲的两个学生跑去图书馆谈恋爱牵手这个意象本身就很重工。

所以他很好猜。他早就不生气了,或者是根本没生气过。他只是很幼稚地想报复我。报复什么?被罚站出丑这种事情无聊得像嚼干了粘到墙上的口香糖。他除非在生气我恶作剧的那张纸条上的笑脸是他写的第一封情书里面的那个笑脸。后来每一封情书他就在那个表情上做变式。

最好的惩罚方法是束手就缚。烟抽到尾巴,我站在他身边罚站。他站在我前面一点,我很好看到他的脸。抽完的烟叼在嘴里,鼻子就轻轻地翕动。他在脑子里搭一座琥珀宫殿。然后看着前面假装也在对烟嘴说话。

“我想打一个眉骨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