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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击GB】亲爱的巴利尔小姐

Summary:

失去兄长之后,巴利尔夫人为莉莉·巴利尔带回了一位新玩伴。

Notes:

代亲友发
本文基于二位原设而作,在此之上有巨量私设;
西蒙·巴利尔成功出名但死亡if,莉莉并未家破人亡if;
生理心理都是绝对的GB,活泼傲慢大小姐x沉默阴湿小侍从,莉莉仍旧患有认知失调,甘吉仍旧患有狂躁症。
双箭头但莉莉→←←甘吉,伪纯爱,伪替身,莉莉对甘吉存在病症所致的代餐情结;灵感来源绿白上的某位老师。

Work Text:

一个家庭失去儿子,父亲却成为众人吊唁的主角,藉由长子的死亡,巴利尔勋爵抛头露脸,流泪示众,对于西蒙·巴利尔的离去,不仅他表现得痛心疾首,众人竟也潸然泪下,纷纷为这勇敢善良的男孩打抱不平,要求约克郡的大公严惩杀手,以抚勋爵丧子之痛。可不待大公提审,那杀手便已咬舌自尽,大公别无他法,只能写信一封,递于远在伦敦的皇室,留待处置。

西蒙·巴利尔是约克镇最有名的冠军骑手,在六岁时,他便展示出驭马的天分,人们都期待他能为约克镇带来奖杯与荣光。与生身父亲不同,西蒙亲切善良,慷慨大方,常与平民同吃同乐,英俊的脸庞和不败的战绩更加为他招徕人们的狂热,这份狂热在他身死之后,仍哺育着他贪婪无度的父亲。

所有人都在关怀名利双收的父亲,提起巴利尔小姐,人们便词穷起来,只说那是个可怜的女孩。巴利尔夫人不愿在伤心之地久待,她提出要去伦敦旅行,勋爵正忙于招揽钱财,对此也不管不问。莉莉没有随母亲一同离开,年幼的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死,不明白哥哥为什么非死不可,总是会在身上携带糖果的哥哥,骨灰的气味竟然如此苦涩,总在胜利的哥哥居然这么脆弱,莉莉·巴利尔感到悲伤,她想,自己短时间内是无法出门了,她不想裸露在那一束束怜悯的目光底下,不想被“可怜”二字剥夺最后的余兴。她在家里睡了三天三夜,偶尔她会走到白皙的窗台上,安静地凝望楼下的父亲,巴利尔大人总是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相谈甚欢,莉莉觉得约克郡的春天从来没有这样冷过,为何西蒙的死愈来愈像一种好事?为何西蒙的名字愈来愈像父亲和人们之间的助兴?

 

太阳逐渐靠近北回归线,商队的轮船载着巴利尔夫人回到了约克郡。巴利尔夫人为女儿带来了首都时兴的糕点,华贵的首饰,漂亮的衣裙,还有一个寡言的东南亚的男孩。巴利尔小姐对其他东西都不感兴趣,倒是对那个男孩格外好奇,她似乎对他一见如故,像只欢喜的小鸟似的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你是从哪里来的?坐船来这里辛苦吗?你喜欢吃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巴利尔小姐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那男孩虽然不爱说话,态度却很恭敬,他一一回答了巴利尔小姐的问题:我是从印度来的,那是离这很远的地方;夫人一路上都很照顾我,不辛苦;我喜欢吃咖喱手抓饭。最后,他用蹩脚的英语羞涩地念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甘吉,甘吉·古普塔。

巴利尔小姐似乎很喜欢母亲送给自己的新玩伴,巴利尔夫人也对此感到高兴,被西蒙的死亡笼罩最久的莉莉·巴利尔,在甘吉到来之后,又重新成为了那位爱玩爱笑的巴利尔小姐。莉莉喜欢在郊外的田野上奔跑,麦穗像波浪一样倒伏在她身上,甘吉几乎追她不上。等夕阳落尽了,莉莉就在田埂上坐下来,背过身去拜托甘吉挑走她发丝里的麦粒。巴利尔小姐的头发勾兑着麦子的淡淡香味,还有花瓣皂的甜蜜味道,红棕色的卷发在微风中像树叶一样轻轻颤抖着,干燥的麦粒掉在古普塔潮湿的手心,他的心砰砰直跳。开朗热情的巴利尔小姐,在他来约克郡的第一天便请他吃咖喱饭的巴利尔小姐,总是耐心地等待他回答自己的巴利尔小姐,从不嘲笑他手脚笨拙的巴利尔小姐——

“甘吉,你的衣服怎么破了?”莉莉拉过甘吉粗糙的手掌,拨弄他手心的小麦,发觉他不曾发觉的事实,“这可不行,我们快些回去!”

甘吉在不太自在地笑了笑:“可能是不小心被树枝划到了,我没事的,小姐。”

莉莉于是不满地喊道:“怎么会没事,你的腰都被划破了!和我回去,你没有带多余的衣服的话,我就让妈妈拿哥哥的旧衣服给你。”

甘吉又沉默了,他知道巴利尔小姐有个死去的兄长,这个人物横亘在他们之间,每每提及,他便词穷。巴利尔夫人也避讳在他面前谈及此事,古普塔便不知晓西蒙之于巴利尔小姐的厚度,如果西蒙是泪水涟涟的旋涡,那么他便用力地抓住巴利尔小姐,日复一日地将她拖拽出来,如果西蒙是缱绻折磨的惦念,那么他便一直陪伴在巴利尔小姐身边,等待这份思念最后变得平整。

甘吉的体格比西蒙要瘦削些,莉莉从衣柜的最底层翻出兄长成名前的衣物,叫甘吉穿上。她又坚持要帮甘吉擦药,等甘吉痛得龇牙咧嘴,巴利尔小姐又心虚地将药膏双手呈上。她给甘吉放了一个星期的假,要他好好养伤,没有甘吉的陪伴,莉莉在外面总是玩得不尽兴,巴利尔小姐只能早早地回家,早早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拼几百片的爱丁堡城堡的拼图。

莉莉·巴利尔觉得是自己贪玩才害得甘吉受伤,总是站在他的门前又近乡情怯。这一天,她终于攒够敲响他房门的勇气,巴利尔小姐特地熬到父母安睡,兴冲冲地下了楼去,可那扇门后咚咚的撞击声却吓了她好一跳,她顾不上害怕,只是担心朋友的安危,房门没有上锁,莉莉扭开古普塔的房门,甘吉正跪在地上,大汗淋漓地把额头朝地毯上撞。

“你这是在干什么?甘吉,别这样伤害自己!”

“小姐,您别过来!”甘吉乞求般地看了她一眼,“我会伤害到您的。”

“你不会的,甘吉,我相信你。”莉莉麻利地锁好门,同样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你怎么了,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地方吗,甘吉?”

“小姐,巴利尔小姐——”甘吉的牙齿神经质地上下碰撞,但莉莉的出现似乎让他变得温驯了,“请您抱我一下,可以吗?”

“当然!”巴利尔小姐热情地、毫不警惕地拥抱了他,她平稳的呼吸让甘吉得到了些许安慰:“抱歉,小姐,请您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我生病了,我不想被赶走,我不想离开您,求您了。”

他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他没办法告诉巴利尔小姐他疯狂的原因。他的梦想早在伙伴的挤兑和贵族的图谋中破灭,他走投无路,只能在各个商船上辗转做工,来积攒回家的路费。好心的巴利尔夫人感慨他的遭遇,用十个银币买下了他,雇他来巴利尔庄园做小姐的玩伴,承诺等小姐好转便送他归家。可他不该爱上她的,英国的贵族都是些光鲜亮丽的二流货色,他早因为这帮人吃过苦头了;可要是不爱上她,未免也太难了,巴利尔小姐是那样的天真、慷慨,慷慨到要让自己同她一样快乐。

古普塔没能明白,巴利尔小姐是出于愧疚才把自己留在家里休息,他只以为巴利尔小姐是厌倦了无趣、寡言的自己,他甚至厌烦自己的不谨慎,厌烦自己丑陋的伤口,他将这归咎为一切的源头。他想念她明媚的笑容,想念她随身携带的硬糖,想念她念自己名字时轻快的语调——只要小姐需要,他便愿意奉献自己的一切,以供小姐把玩。

“我不会告诉母亲的,甘吉,我喜欢你陪在我身边。”

莉莉为他们拥有共同的秘密感到欢喜,她的膝盖被地毯磨得发红,甘吉将她抱起来,只敢吻她的下巴,这充斥着探究与好奇的性爱更像是少女专属的玩乐,巴利尔小姐的脸颊红扑扑的,她的指尖东躲西藏地戏弄她忠诚的仆从,摆弄玩偶一般动作的被分解成亲昵的触碰,古普塔的心被巴利尔小姐提起来左摇右摆,她宝石一样的眼睛实在漂亮,如果能够被她拥抱,疼痛也是快乐,欢愉即是勋章。

 

巴利尔小姐仍旧天天向外跑,人们发现那位寡言少语的侍从又伫立在了她身边。莉莉和甘吉一起爬上商店街后的陡坡,莉莉躺在柔软的青草坪上,她舒展身体,轻声说道:“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其实莉莉是有问过他的,只是甘吉那时还不愿意提及这段往事,而莉莉忘性又大,这事自然就也不了了之。

“我之前也是运动员。”

“果然是这样!”莉莉得意地笑了,“你身上有锻炼的痕迹,这可瞒不过我。”

甘吉也笑了,他点一点头,说:“是,小姐真聪明。”

“那你以后还想打比赛吗?让你在家里陪我玩,未免有点太屈才啦。”

“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比赛了,”甘吉顿了顿,有些哀伤,“比起这个,我现在更希望能够回家。”

“那你可以教我怎么打球吗,我可以陪你一起玩!约克郡的街我都逛了无数遍啦,太无聊了!我想和你一起玩!”莉莉立刻坐起来,她抓着甘吉的手腕,满脸殷切地望着他,“等年底了,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回印度,我们家不过圣诞节,我有很多很多时间!”

甘吉哀伤的神色逐渐逝去了,一条温暖的激流举起他痛苦的心,他温顺地低下自己的头,巴利尔小姐把他拽倒在草地上,一起闭上了眼睛。

 

古普塔担心自己再次发病,希望巴利尔小姐能够送他一把坚固的锁,但巴利尔小姐却不愿领情,只要你一次没有伤害我,那便次次不会伤害我了——她讲得有理有据,古普塔也只能顺从。对于莉莉来说,甘吉是没什么可怕的,在发病的时候,他的本能会先拉下他的膝盖,然后他才会口齿不清地乞求巴利尔小姐的回答:我只想知道对于您来说我算作什么,我会不会也只是贵族之间的谈资,我是不是只是一件趁手的玩具——我知道您一定不会这样想的,所以请回答我。

这时,巴利尔小姐会大惊失色、泫然欲泣地去拥抱他,指控他: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甘吉,我当然是很在乎你的,为什么要用这些冰冷的质疑来伤害我们呢?我们在一起很快乐,所以什么都不要去想,在回家之前好好待在我身边吧。

巴利尔小姐当然在乎他,当然离不开他,因为古普塔实在是太像巴利尔小姐死去的哥哥了,他们都擅长运动,都一样勇敢、坚强又可靠,只要古普塔在她身边,她就能暂且淡忘失去哥哥的伤痛。她被皂角味的男孩笼罩一般地抱着,巴利尔小姐默默流着眼泪,像一片叶子一样轻轻地颤抖着,她宁愿永远别把他和哥哥分清,她害怕要将他们分清;但愿他永远都别知道自己的心事,他的爱是她无法渡过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