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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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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2-14
Words:
7,538
Chapters:
1/1
Kudos: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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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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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国影】囯见英失踪事件

Summary:

囯见英还记得血液的味道、苹果的香气、还有那似是而非的告白。

Notes:

※ ABO设定
※ 囯见蛇塑,含边缘性行为
※ OOC见谅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推开囯见英房间的门,就好像进入了一座冰冷的坟墓,书架上的书都被分门别类地摆好,书桌上只有一只钢笔、一本英语书,平板里还在循环播放着白鸟泽的比赛视频。
“囯见英消失多久了?”木村悠一是这件国中生失踪案的负责人,他是个有轻微色弱的瘦高男人,这么多年靠着苦劳终于在警局里有了一席之地,他伸出中指扶了一下眼镜。他的半个身体靠在窗上,窗户紧闭,这个房间像是密封的玻璃罐。
“54个小时。最后看到囯见英的是这家的邻居松本洋平,他当时和囯见英打了招呼,囯见英那个时候是要去便利店买抑制剂。”辅警滨口泉扫了一眼笔记。
“失踪的人是Alpha吗?”木村警官有点难以置信,他正仔细端详囯见英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校服,身形瘦削,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一双眼睛有如寒潭,拍照的神情也很随意,看上去就像是偶然抬眼看了下相机,少年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部分眼睛,但是依旧能够看出清秀的五官。
“不,是Omega。”
“啊,啊。”木村警官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他轻笑了一声:“滨口小姐,介意我抽烟吗?”
说着,木村警官已经自顾自地点上了一根雪茄,“滨口小姐,恕我直言,你的眼力还是太浅。你不觉得这起失踪案和前几天抓捕的Omega强奸犯有关吗。雪谷川里面的那具无人认领的浮尸体不是和国井这个男孩很像吗?”
木村警官把平板关上,球场上的脚步声、呐喊声一瞬间全都消失了,整个房间陷入了残忍的寂静。
“让这个男孩的家人去看一下那具从雪谷川捞上来的身体吧,我也很不愿意相信,但是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了。不然呢?难道这个男孩凭空从街道上或者从房间里消失了?”木村警官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在自己的推理中。
“但是那具尸体已经发生了高度腐烂,根本无法分辨是谁,而且死亡时间早于囯见失踪时间5小时。”
“滨口啊,”木村警官拍了拍她的肩,“这家的邻居已经是个快六旬的老人了,记错事情了也说不定,这只能说明囯见失踪的时间比我们想象得要早。你知道卷宗该怎么写吧。”

 

囯见英消失一周以后,学校里议论纷纷,影山飞雄隔绝在这议论之外。当及川彻找到他询问囯见的去向时,他茫然无措,找不到答案。
“小飞雄还真是冷漠呢,”及川彻抓住影山飞雄的肩膀,他这个未分化的学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漠然、这样可恨。他轻笑一声,他的问题带着几缕怒气:“小飞雄知道囯见去了哪里吗?”
“囯见吗?或许生病了。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了。”影山不安地抓着背包的肩带。
“小飞雄永远都是这样。”及川彻捏着影山的脸,那张脸出奇地年轻,像一张未经风霜的婴儿的脸,圆圆的眼睛里嵌着两枚幽深的蓝水晶。
“那么,及川前辈知道囯见去了哪里吗?”影山脸上依旧是那副请教的诚恳表情。
无力的愤怒把及川的心脏搅成泥潭,他松开捏着影山脸颊的手,“去找找答案吧,小飞雄。”
路过囯见的教室时,影山从窗外看到教室里面的人吵闹着笑着,金田一趴在桌上,像一只病虎。囯见的位置上空无一人,教学楼外的阳光倾洒在地上,窗外嫩绿的树叶在枝头摇晃着。除了消失的囯见,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背靠着墙壁,偷偷听着同学们的交谈,但他们的长篇大论里没有囯见英,囯见英像是一个禁忌的名词。
球场上,金田一勇太郎正在拉伸,身边也不见囯见的身影。囯见明明就应该懒洋洋地坐在那里,在影山望过去的时候,给他一个微不足道的、自下而上的、说不清是关心还是嗤笑的暧昧眼神。影山飞雄走过去,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踩在排球场上,他的心跳过载,冥冥之中他察觉到这个世界的异样,恐慌带来一种强烈的失重感。
“金田一,你有看到囯见吗?”
金田一的眼睛蓦地睁大,他四下环顾,但是却没有看到囯见的身影;失落化作怒火,他站起身来,用力推了一下影山:“这样很有意思吗?像你这样冷血的国王,新的主攻手和你配合得好就足够了是吗?囯见不在了,你很高兴不是吗?”
影山踉跄了一下,然后摇头:“不,囯见的技术比新来的家伙更好,我想要囯见。”
金田一哭了。
排球队里的人对影山飞雄更加敬而远之。
正式报道“雪谷川连环杀人案”的那一天,影山飞雄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找到了这个世界异样的症结所在,但是却并不开心。囯见英的名字赫然躺在雪谷川Omega奸杀案受害者名单的最后,采访里面囯见英的父母拒绝出镜。

 

季节一天天逼近夏季,影山飞雄换上了短袖,他裸露的肌肤被风吹过,些许冷意从毛孔袭入他的心脏。他骑单车的时候总是迎风落泪,他感到怅然若失,比以往更巨大的孤独席卷了他。
直到有一天,他蹲在路边用猫条引诱小猫时,一个老人站在了他的面前。那只金渐层受了惊,如闪电般流窜。那个老人眼睛旁有细而密的鱼尾纹,眼睛近乎蛇瞳,说话的语调像是在念古老的咒语:“我记得你,你是囯见英的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让影山的心神为之一震,他点点头,“前辈,您认识囯见吗?”
“我是囯见英的祖母,我已经很老啦,老到不知道囯见去了哪里。你听过神隐吗?囯见受到了一种神明的感召,也许有一天,囯见还会回来。”
影山还想要追问更多,但只是在他站起身来的短短几秒里,面前的人就已经消失了,街道上、人群里,杳无踪迹。
麻烦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同一天,相似的是,奇怪的人也总是在同一天找到影山飞雄。
滨口警官在傍晚时分造访影山飞雄的家,囯见英的姐姐囯见真也一同造访。
滨口泉有着齐肩的深棕色短发,脸蛋显得很年轻,但是眼神里却有着远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囯见真留着长而直的黑发,见到影山时勉力微笑,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影山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姐姐。
囯见真把一个日记本交给了影山,“小英他很喜欢你,他总是提到你,虽然每次都装作很讨厌你,但是我听得出来,他很在意你的想法,甚至会故意引起你的关注。小英很聪明,他总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想要的东西,或许他也觉得他可以轻易得到你和他之间的——友情,所以从来都不肯向你低头。”
囯见真别过脸去,不想让影山看到自己脸上的伤心神情。
滨口警官则郑重地看着影山飞雄的眼睛,“影山同学,如果你再次看见囯见英,请务必告知我。那个死在雪谷川的少年不是囯见英,但囯见英的确人间蒸发了,也许再也不会出现。”
这个房间里面的三个人都一言不发,近乎自虐地享受着此刻的沉默。滨口泉和囯见真离开之后,整座房子再次回归到冷冷清清的状态,影山一与住院了,房子里只剩下影山飞雄一个人。影山飞雄并没有打开囯见英的日记,他把那本薄薄的日记放进了上锁的抽屉。如果囯见英还会出现,那么这本日记就应该物归原主;更重要的是,他笃信,囯见不会希望自己打开这本日记。

 

囯见英消失已经有一个月,人们慢慢地接受了囯见英已死的报道。
病房里面,吊瓶像树上的果实,坠在空中。影山飞雄穿过冷白色的机械森林,路过的护士笑着和他打招呼,问他是不是又来看爷爷,他害羞地点头。他照常地坐在影山一与身边,双手放在膝上,向一与汇报着自己在学校的生活。
“今天的比赛和队友配合得很勉强,新来的主攻手跟不上我的传球。一与不是说,只要我变得更强,那么就会遇到更强大的人吗?可我现在感到球队里的人跟不上我的脚步,我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一与拍了拍影山的脑袋,影山蓬松的短发被压下去。一与厚实的手掌让他感到安心,他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飞雄,别怕。不要因为这样就放弃变得更强,强大并不只是一个人的强大,更是团体的强大。能够充分调动队伍的活力也是一种强大。飞雄,你可以慢慢去找个人的才能和团队的和谐中的平衡。试试看,飞雄。”
“你们之前的主攻手不是囯见英吗?小英是退队了吗?他也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你们以前关系很好。他每次来做客都会陪我聊很久。他很喜欢你,只是他和你一样,是个内向又羞涩的孩子。飞雄,去和他多说说话吧。”
影山不知道该如何和一与解释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他伏在一与的床边,发出像小兽一样的哽咽声。一与抚摸着影山瘦削的脊背,有些担忧。
过了很久,等到哭声渐小,影山抬起头露出泛红的双眼时,一与对他说:“飞雄,要一起看AD的比赛吗?”
影山擦干眼泪,绷着脸,点点头。

 

天空早早披上了黑色,月光如水。影山飞雄医院回来,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玄关旁的衣架上,闪着幽幽的蓝色光芒。影山飞雄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条约一米长的黑王蛇,它的鳞片在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微光。
影山和这条蛇离得很近,他盯着这条不怕他的黑蛇打量,这条蛇通体乌黑,盘在木质衣架上一动不动。影山戴了手套,小心翼翼地贴近这条黑王蛇,想要拿起这条蛇。
但这条蛇比他更加灵敏迅捷,刚刚还一动不动宛若冬季休眠,眨眼之间已经游上影山的手臂,从影山的衣袖里钻进胸膛,影山被冰冰凉凉的触感吓了一跳,发出一声轻呼。但很快,他又异常地兴奋,这条蛇并不害怕他,反而很温顺地粘着他。他很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一与,他想要养蛇。
这条黑蛇最喜欢的栖居地是影山飞雄雪一样的脖颈,它会盘在上面看影山煮咖喱饭,也会盘在上面看影山昏昏欲睡地写国文作业,短短几天,影山就把它当做形影不离的伙伴,甚至把它带去医院炫耀般地向一与展示。
这条黑蛇最喜欢的事情是在影山意想不到的时刻轻轻绞紧它的猎物,逼得影山发出短而急促的喘息声,它吐出分叉的舌头,舔过影山的耳垂和敏感的腺体。每到这个时候,影山会用手捉住蛇身,像是哄骗又像是哀求地对他说:“太紧了,要喘不过气了。”
影山飞雄熟睡的时候,这条蛇就躺在他的胸膛,蛇的尖牙随着蛇的爬行留下浅浅的红痕,这些痕迹第二天就会消失,但这条蛇依旧感到心满意足——囯见英处于发情期。

 

在影山飞雄第10次锲而不舍地给他喂冻鼠时,囯见英一改懒洋洋的作态,表现出了明显的拒绝,他的身体弓成S形,作势要咬影山。但影山只觉得黑王蛇终于对新买的小鼠有了食欲,不至于被饿死,他依旧用镊子把小鼠往前送,于是他的手上多了两个细小的伤口,连皮都没破,只是留下了两个红点。
那两个红点在当晚8:33分转移到了影山的脖颈上,烙印在影山肿胀发红的腺体上。
影山分化的当晚十分混乱,他像是做梦一样,看到面前的蛇变成了人首蛇身的怪物,像是志怪中的清姬。那怪物长着一张清丽的少年的脸,有着一双深邃的充满痴恋和执迷的妖眼,那是囯见英的脸和囯见英的双眼。影山飞雄的大脑被高热折磨,他一时之间想,面前的人是美杜莎,不可直视他的双眼,但是他又无药可救地紧盯着那张熟悉的、曾对他吝啬地微笑过的脸。
“是囯见吗?”影山喃喃自语,他伸手抱住囯见,囯见赤裸的身体像是冰一样寒冷,而自己的身体却像岩浆一样滚烫。囯见搂住影山,用带着鳞片的双手拨开影山颈边的发丝,用尖牙摩擦着影山肿胀的腺体,在影山意想不到的时刻狠狠刺入,他的信息素像是甜美的毒液,慢慢渗入了影山的身体。
影山的双眼逐渐睁大,真实的疼痛感和囯见已经死去的认知发生了巨大的冲突,他拥抱着囯见冰冷的身体,分化期的高热让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他无限地贴近囯见。国见的双手是冷血动物的双手,一抚摸过脊背,就激起一阵颤栗。纯黑色的鳞片在灯下反射出光芒,蛇尾紧紧缠绕着影山的双腿。
肌肉、喘息、汗、细微的体香,影山飞雄像一颗青涩的果实,但却逐渐趋于成熟。此时此刻,影山飞雄已经达到了少年的成熟的极限,他是一颗熟透了的青苹果。囯见英咬下去,酸甜中带着苦涩的苹果气息和雨后冷杉同时充满了他的口和鼻,影山的嘴唇像是煮软的果肉,而舌头和牙齿却像是笨拙的守卫,只懂得盲目地咬和不顾目的地冲撞。血从干燥的唇上渗出,囯见英和影山都喝到了铁锈味的鲜美血液,他们仍粗鲁地、不顾一切地亲吻着。亲吻到最后,只剩下咕叽咕叽的水声,他们交换了太多津液,囯见以为影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用蛇尾紧紧束缚着影山,想要将影山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个火一般绚烂的夏夜,影山飞雄被诱导分化,变成了一个Omega。影山飞雄醒来的时候,囯见英正看着他,露出那种他所熟悉的带着轻蔑的关心微笑。
影山有很多事情想询问囯见,关于神隐、关于日记、关于自己的分化,但是到最后他只问出了:“囯见,你真的还活着吗?”
囯见英原以为影山会问自己为什么亲他,结果问出的却是这样毫无意义的问题。不过人首蛇身的他无法说话,只能徒劳地发出嘶嘶声。影山飞雄侧耳听着囯见的回答,但只能听到蛇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耳朵就被舌头包裹住了——囯见在舔他的耳朵,暧昧的声音离影山飞雄极近,影山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子。
影山飞雄直到下午才反应过来囯见没办法说话,于是他找出国文书,一只手指着生,一只手指着死;来让囯见选择,囯见坏心眼地用蛇尾在书上面点了两下死。但在影山看来,囯见那条粗长的蛇尾把死全都遮上了,这也就意味着国见还活着。
“囯见还活着啊,下次和我一起打球吧。”影山偏头,露出一个很坏很恶毒的笑容。随着他的歪头,他脖子上的吻痕和咬痕显露无遗。在自己的罪证面前,囯见只能选择点头。

 

每到发情期,比影山飞雄的情热来得更早的是他腺体上的刺痛,而囯见英就会装作一条纯真无害的好蛇,动作极轻地舔舐着影山的腺体,激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囯见英讨厌拼尽全力这个词语,只有愚蠢的人才需要拼尽全力去获得一些东西,而他会用恰到好处的力气做好他需要做的、得到他想要的,他始终遵循节约的原则。而现在,从他的情感被情欲操纵,始终处于过度流露的状态,他的理智脱离轨道,他总是花时间在收益微薄的小事上。他会变成人形,遮掩好身上的鳞片,像小美人鱼一样忍着小腿的疼痛,走路时费力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去给影山飞雄买用完了的Omega抑制剂,报酬是影山飞雄的一个吻。他无从说起自己的疼痛,他也觉得这些根本不必言说。这些天来,他不眠不休,每当影山飞雄睡着的时候,他都盘着蛇尾,静静凝视着月光下影山的睡颜,就会觉得——如果暗恋对象是个笨蛋的话,那么他要多用些力气、多费点心思也是理所当然。
囯见英不再封禁自己的情感,他的爱和恨如泉水般汩汩流出。他用手揉捏着影山的胸膛,脑袋则抵着影山的额头。影山的发情期很短,只有短短的三天,每次囯见抚摸他的时候,他都会推拒着国见的抚慰,“太冰了!”但是影山自己的手法很差劲,等到自己撸不出来的时候又会爆红着脸,别扭地告诉囯见:“我射不出来。”
而每当这个时候,囯见才是真的浑身冒着寒气,他冷着脸用牙齿咬着影山挺立的乳头,双手抚慰着影山勃起的阴茎,而蛇尾抹上润滑液在影山的穴口戳弄,一次比一次用力。
囯见沿着影山身体的弧线一路向下,他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戳入Omega流水的后穴,慢慢前进又突然戳中影山的敏感点,影山好像也变成一条游蛇,身体急剧地弯曲,像一把拉开的弓。他咬住影山大腿根的嫩肉,有些地方已经在不为人知的夜里被囯见的阴茎磨得通红,但影山还没有发觉。
发情期过去后,一片狼藉。关于性的一切都是由囯见主导,影山是一个听话的配合者: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拨开影山的双腿,像分开两片绿叶;他也可以用刚刚好的抚慰让影山到达人间与天堂的边缘线;他可以选择像现在这样给影山注射抑制剂,也可以选择继续做下去。但是囯见英无法确定影山飞雄的心意,国见清楚地知道——我渴求他比他渴求我更多。
嘶嘶——嘶嘶——嘶嘶。囯见英有一种想要说话的强烈冲动。影山发觉了他的躁动不安,他捧住囯见英的脸,那张脸的脸颊上还残留着蛇鳞,干燥而冰冷。囯见英的眼睛学会了自己流泪,影山替他擦去眼泪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囯见,你的眼睛变成了和我一样的蓝色。”影山飞雄说。
囯见蛇尾上的皮肤像是枯木一样,从囯见扭动的身体上脱落。囯见的眼前一片漆黑,现在他的眼睛只是蓝色的装饰品。影山飞雄赤脚坐在床边,囯见英能够感受到影山飞雄双腿的热量。
“囯见,你在蜕皮——你看得见我吗?听得见我吗?”温热的手掌抚摸上囯见的眼睛和耳朵,又在囯见的唇部轻轻摁压了一下:“你这里破了。”
影山飞雄捂住国见的耳朵,蹲坐在囯见面前,囯见英能够察觉到影山温暖的身体——他温暖的猎物离他更近了。
“虽然你听到会很生气,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影山飞雄忘记了那天晚上他是怎么睡着的,他也不记得囯见英是否有跟他告别,他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囯见英已经再次消失了。下午的时候,他去医院告诉一与,“我喜欢的人讨厌我,我也讨厌他。”那个时候,他脖子上的腺体还隐隐作痛,他对着医院的镜子,在消毒水的气味里为腺体贴上了纯白的抑制贴。

 

“他和失踪的囯见英的样貌和气质都一模一样,我在雪谷川公园的森林里看到了他。这几个月来,我一有时间就去雪谷川和囯见失踪的小巷搜寻,也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滨口泉露出了这半年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但同时也不无担忧:“不过啊,他总是不说话,问他什么只知道点头摇头,他只对自己的名字和那位影山同学的名字有反应。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一动不动站在林间,脸色苍白,只有眼睛还有一点神,幸好是白天,如果是夜晚,我绝对会以为是见鬼了。”
囯见英的母亲没等滨口警官说完就流着泪抱住了囯见英,囯见抿着唇,像是不太适应这样热烈的情感表达,他张嘴但是最后又闭上了。囯见真拍着母亲的肩,宽慰着母亲,偏头擦掉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他的房间有一种冰冷的寂静,囯见英推门进去。
“前不久母亲才打扫过,她一直不肯相信新闻里的那个人是你。祖母也不相信,她说你很快就会回来。我们都一直等着你。”
“你还记得这几个月去了哪里吗?是谁带走的你?这六个月真的是神隐吗?”
“算了,你还是先好好休息。”
“对了,你的日记被我交给了飞雄君。当时,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囯见真思前想后,还是用了委婉的说法,“我想着身为你的姐姐,我有必要为你传达这最后的一份情感。”
听到前几句话时,囯见英心里无疑是愧疚的,而知道日记被转交给影山,这份对于姐姐的愧疚就烟消云散了。囯见坐在床上,凝视自己的双腿,他的体温偏低,而影山的体温偏高。在他面前漆黑一片的时候,影山身体的温度是他确认影山还在的唯一方法。
在知道囯见英“生还”的重磅消息后,国见宅多了很多拜访的人士,有警官、记者也有囯见英根本不认识的亲戚。木村警官笑哈哈地为自己鲁莽的断案打着圆场,记者焦急地追问囯见英的近况,这些人在囯见英看来都只是在毫无意义地吵闹。
囯见英的母亲押着囯见英去做了一次全面的体检,医生说他发生了二次分化,变成了一个信息素气味极淡的Alpha,信息素的气味有些像山泉,但必须凑得极近才能够闻到隐约的一点气味。祖母听说国见回来的事情,也慢悠悠驾着车从乡下赶来,她握着母亲的手拍了拍,浑浊的眼睛带着笑意:“你忘啦,你的舅舅曾经也神隐过,他神隐了三年,回来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记忆有点模糊。小英不也是一样,才消失六个月,能有什么大事情?我之前和你们说,你们都不相信。再说了,小英变成Alpha不也是因祸得福吗。至少,小英是想要变成Alpha的吧?”
囯见英的祖母只待了两天就要回乡下,囯见英送她离开,在车边,祖母拉着他的手臂,笑着说:“要控制好自己的獠牙。”
囯见英望着她的眼睛,才发觉那双眼冷冰冰的、没有半点笑意——那明明是一双蛇瞳。他微笑起来朝祖母点头。等到祖母的车开远了,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他想起来,就是这对尖牙刺入了影山飞雄发烫的腺体。

 

囯见英从影山飞雄家中消失,又出现在了电视报道中,影山飞雄有种说不上来的气恼。他发泄这种气恼的表现就是更加疯狂地提高传球的难度,球队成员对此苦不堪言。
自从知道囯见还活着,金田一对影山的态度也有所软化,他把刚买的牛奶随手递了一盒给影山:“影山,你不觉得你最近像是吃了炸药吗?训练的时候为什么也要传那么难扣的球?”
被这样点出来,影山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多不对,明明答应好了一与要和球队里的成员很好相处,前面几个月他一直在对队友绽放和善的微笑,再这样下去,他之前的努力全都要白费了。他接过那盒牛奶,愤愤地说:“还不是都怪囯见。”
“诶?囯见。囯见不是今天才回学校上学吗?”
“今天吗?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你不知道每次在你面前提到国见,你的脸有多阴沉吗?”金田一站起来,模仿着影山黑着脸的样子,把影山也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默默地喝着牛奶。
等到继续训练的时候,影山习以为常地扫视了一圈,熟悉的位置上终于再次出现了熟悉的人,囯见英就坐在那里,朝他投来短暂的一瞥,然后再次懒洋洋地放空思绪。
囯见英并不上场,戴着口罩坐在角落。影山飞雄在休息的时候把球抛到囯见手边,语气凶巴巴的:“为什么不上场训练?是身体不舒服吗?”
囯见英摇头,他始终直勾勾地看着影山,恢复正常的眼睛像一对水润的珠子,闪着光。
“那你等我一起走吗?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囯见英点头,影山和他凑得很近,影山脖颈上微微鼓起的腺体发散着信息素的味道,囯见好像能够闻到酸涩的苹果清香。
他们离开的时候,天边的晚霞粉橙相间。
影山把日记本交给囯见,“是你姐姐给我的,我没打开看。你回来了,就还给你。”
“为什么不打开看呢?”囯见英贴在影山耳边说话,“如果不打开的话,那么你一辈子也别想知道我在里面写了什么了。我在里面写了很多关于影山飞雄的坏话,我讨厌独裁的国王。”
囯见的声音很轻很哑,像飘在空中的云烟,转瞬间就消散了。
“我也——我也喜欢囯见。”影山飞雄想要反击,但是他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说假话。他知道自己落于下风,决心再也不和囯见英说话。
他们越走越近,囯见英抓住了影山的手,贴在影山耳边说:“今天要去看一与,对吗?我想要和你一起去。”
影山飞雄哼了一声,囯见英就只是看着他微笑。
囯见英还保留着蛇的习性,他不再说话,害怕自己发出蛇语。
嘶嘶——嘶嘶——嘶嘶。

Notes:

情人节贺文,祝食用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