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11
Completed:
2025-03-16
Words:
78,972
Chapters:
32/32
Comments:
89
Kudos:
163
Bookmarks:
27
Hits:
5,803

【北燃】花样年华

Summary:

全文9w已完结

ab已经生了的生子文

非典型失忆

Chapter Text

1.

郑北有一个很龌龊的秘密。

他喜欢自己的嫂子,那个已经和他表哥江成屹结婚,有了孩子的嫂子——顾一燃。

2.

郑北是一个alpha,三十岁,哈岚市局副支队长,但一几年那会突然消失了一年,警队上下查无此人,不知所踪,所有人都避而不谈,不知道这人是死了还是去卧底了,也可能是反水了,郑北带的小队那时候在调查一起走私案,虽然案件已经走到了收尾阶段,但在涉及巨大利益的时候总有人会背弃自己当初的誓言和头顶的警徽。

在一年后郑北又突然出现,听说这人还要升上一升,局里原本关于他的那些流言蜚语都一扫而空,但这些都和郑北没关系。他会被车送到老郑家的鸡架店,带着一身边境的风霜尘土从车上下来,面对自己的父母和妹妹。

他回来是一个晚上,透过车玻璃远远能看见他家店里露出的昏黄的光,门头上的字还是那个红字,但是牌匾不是原来的黄色原木牌匾了,一条街的店都统一换成了白底牌匾。门口一左一右放俩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绿植,靠左边一箱一箱摞着汽水。有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撩开透明门帘从店里出来,稍微弯腰从蓝色的汽水箱子里拿出一瓶橙黄色的汽水瓶。

车子缓缓停下,身侧响起一道声音:“北哥,咱们到了。”郑北骤然回神,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那个拿汽水的男人,不知道怎么了,那个男人弯着腰扶住窗台没动。

旁边警员继续尽职尽责说着高局嘱咐给自己的话,“北哥,高局说了先让你在家待几天,下周一再回局里,叔叔阿姨还有南姐他们都很想你,还有……”

警员说一半突然卡壳,挠了挠头没有继续说,当时高局也是这样说的,说到还有的时候突然沉沉的叹气,她问:“高局,还有什么?”

“小路,还有什么?”

小路摇摇头,冲郑北笑笑,和高局一样说出同样的话,“没有了。”

郑北冲小路道谢,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黑色越野车留下一车尾气慢慢变成一小黑点开走了。

一路想着念着打腹稿,到了家门口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前上学时候学过近乡情怯,那时候他还不明白怎么会怯,但现在体会一遭就全明白了。郑北拿着手里的打火机打开又关掉,又打开,拿在手上机身像是刀柄,长长的火焰像是刀锋,一阵风吹过来手上的刀锋摇摇晃晃,直往人眼睛里扎,郑北眨眨干涩的眼,一抬眼就看见郑南踩着高跟鞋手臂上挂着一件卡其色外套从店里出来,看见弯着腰戴眼镜的那个男人和郑南俩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郑南撑着胳膊把人扶起来,又把外套递给那个男人。

郑北心上疑惑,抖了抖微微汗湿粘在身上的短袖到底也没在意,终于深吸一口气把打火机塞回口袋里,大步走上前,一阵风吹起郑南的红裙子和她手里往出冒泡的汽水,滴滴答答全落在鞋上了,郑南叫了一声立马伸长胳膊,汽水的泡沫渐渐消失,她瘪着嘴说:“燃哥,你是不是又没去医院。”

顾一燃刚想说不是,自己今天上午很听话的去医院了,但余光看见一个人走过来,顾一燃拍拍郑南胳膊,伸手拿过郑南手里的空汽水瓶,把两瓶透明汽水瓶又塞到蓝色汽水箱里,下一秒却听见郑南的哭声。

“哥……”

顾一燃动作僵硬,手一松汽水瓶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鞋子踩着脚底下石子在砖石路上磨了半圈,缓缓转过身对上郑北的眼睛。

郑北眼睛永远都是明亮的,他一直喜欢郑北的眼睛,喜欢他眼睛里的正义,喜欢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爱意,他俩做爱的时候他总说郑北,让我看着你。直到今天,郑北眼睛依旧是明亮的,唯一和过去不同的大概是看着他没有爱了,只有陌生。

顾一燃镜片后面的眼睛闪了闪,抿抿嘴没出声。

郑北用指腹轻轻的擦着郑南的眼泪,开了个玩笑,“咋我就走一年你给我整了个哥出来,该不会是老郑私生子吧。”

顾一燃脸上本来还挂着假笑,听见这话假笑也有点挂不住,胸膛里边凭白出现一只大手把他心脏都要揉碎,郑南泪眼朦胧对上他要哭不哭的脸,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但顾一燃冲她很微小的摇摇头。郑南眼泪扑漱漱往下掉,一会是怨恨,一会又是喜悦,一会又事无措……情绪交杂在一起太复杂,只能冲着郑北擦她眼泪的手用力一拍,嘴上骂道:“郑北,你就是个混蛋。”

老郑听见声撩开帘子出来了,他们早知道郑北要回来,但不知道是哪一天,追着问了几次都是模糊不清的答案,只说快了,快回来了。

有时候模糊不清的答案不是安慰,更像是一种灾难的暗示和预兆。

顾一燃本来要去医院做理疗,他产后腰不好,有一次疼的躺在床上不能动,本来要摸手机结果打碎了杯子,赵晓光下班回来听见动静着急忙慌送了医院,医生说产后腰肌劳损。

赵晓光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对腰肌劳损一点不陌生,但慌了神脑子转不过来,说:“咋办呢,要命不。”

郑南捏着单子直接甩他后脑勺上,“不会说话你就别说。”

外边景色一点一点掠过,顾一燃半路实在受不了心里的煎熬对司机说:“麻烦您掉头吧,送我去哈岚市局。”

去了市局一路畅通无阻,他和几个熟悉的警员打了招呼直奔高局办公室,他开门见山,“高局,郑北到底还活着吗。”

高局扶了扶眼镜,见他那样就知道他想歪了,“活着,而且胳膊腿都在。”

没两日顾一燃就知道上边犹豫的原因了,人没事,但脑子有事,一句话概括就是记忆错乱。

当时盛城的吴刚因缘巧合是一个见着郑北的熟人,郑北脑袋缠一圈翘着一条腿坐在轮椅上说:“你和瑶瑶啥时候办婚礼呢?”

吴刚捏着手里边的体检单摸不着头脑,他和张雪瑶刚在一起一年多,怎么就能和办婚礼扯上关系,他倒是愿意但警花现阶段只想谈恋爱。身后推着轮椅的医生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眼睛都快抽搐了,他赶紧打了个哈哈,含糊说:“快了北哥,主要得看瑶瑶的意思。”

说完脚底抹油赶紧走了。

医生检查之后传回病例单,上面赫然写着:记忆错乱。

听见这个消息的高局感觉天都塌了,这叫啥事呢,他扔下手里边工作跑了一趟云省,他问郑北还认不认识自己是谁。

郑北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高局,我是腿骨折了不是脑子骨折了。”

高局心说你还真是脑子骨折了。他又试探着问:“你的父母都很担心你,等着你回家呢。”

郑北说:“他俩不是离婚了?说要老死不相往来,咋我走一年又复婚了。”

高局本来建立起的信任大楼一瞬间轰然倒塌,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年头,这话要让郑北他妈听见了估计另一条腿也得骨折,哆哆嗖嗖伸出手指,指着他的脸想问那顾老师你还记不记得,人家孩子都生了,再有两年都能打酱油了。

“顾……”

刚吐一个字就被提着苹果进来的吴刚赶紧拉走了。

郑北皱眉,“你俩这是干啥呢。”

吴刚笑笑,“王队要找高局汇报一下案情,我们先走了。”

也没管这句话是多么漏洞百出,吴刚站在门口对高局说:“高局,医生说北哥记忆错乱,他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认知逻辑,咱们要是强行纠正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记忆错乱。”

高林说:“小吴,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如果他认为我是他爹我也得跟着认是吧。”

吴刚笑了笑,“理论上是这样,但他不是没把您认成他爹么,您不用担心。”

高林:“……”

他咋以前没发现吴刚这小伙子这么乐观呢。

郑北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活生生站在老郑面前,老郑上下打量他,黑了一点,结实了一点,额头上多了一道疤……

郑北一句爸还没叫出口就被顾一燃抢了先。

顾一燃说:“爸,您怎么拿着油锅就出来了。”

老郑手上拿着一黑色小锅,里面是热油,上面还翻滚着棕色的花椒粒和红色的干辣椒段,空气里都是麻香,郑北听见这一声爸原本还有点感动哽着的声音顿时消失无踪,磨了磨后槽牙看他爸,“爸,你啥时候多出这么大一儿子。”

老郑和郑南面面相觑,也还记着医生的话得顺着他,不能刺激他,但说到什么程度算是顺着呢,直说这是你马上要领证的对象而且你俩连孩子都有了算不算刺激呢。

还是顾一燃先反应过来,低着头,用衬衣下摆慢慢擦着眼镜片柔声开口:“我是郑叔的干儿子。”

老郑也反应过来,连忙接茬,“对对对,阿燃是我的干儿子,你走了一年不记得了,有一伙人来咱家饭店寻仇,还是阿燃救了我们。”

郑南抬着眼皮瞅了瞅郑北,看他面色不变心下一安,可这心刚放下去就被郑北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弄的给提起来。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表嫂么,是叫顾一燃吧,听说你和江成屹是去年结婚的,你看我也没给你俩随份子钱……”

顾一燃脑袋轰的一声怔在原地,后面的话就跟隔了一层毛玻璃一样模糊不清,只能看见郑北嘴一张一合,他这下是真的有点想哭了,成了人干弟弟还不算,非得成了表嫂才算完事,用力甩开郑北伸出要和他握手的右手就往屋里边走,郑北跟在他身后叫他表嫂,跟旁边郑南小声说:“咋还叫急眼了呢,难道他和江成屹离婚了?”

老郑急得不行,感觉第二天起来嘴上都能起俩燎泡,拍着郑北说:“儿啊,少说两句行不行。”

郑北闭嘴了,走进去他妈抱着一穿婴儿衣服的胖小孩在店里转悠,小孩见到郑北咿咿呀呀的叫,他妈摸了摸小孩的手,红着眼眶叫了他一声小北,郑北赶快叫了一声妈,看着小孩伸出的手心上一颤,没忍住戳了戳前面顾一燃,一句话脱口而出:“你生的?”

顾一燃猛然转头,俩人身高差不多,额头撞上额头,鼻子碰上鼻子,虽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他对上郑北就是以卵击石,脑袋上通红一片,疼的没忍住眼泪流下来,郑北手忙脚乱想给人擦眼泪,“你哭啥呢。”

郑南瞪他一眼,“让你嘴贱。”

郑北心里觉得麻烦,是个烫手山芋,自己也没说啥咋就哭了呢,这人是一点玩笑开不起,也没想着这玩笑玩笑,让人笑叫玩笑,让人难受就是纯犯贱了,但人是自己惹哭的,只能耐着性子哄,“哥错了,我不该说这孩子是你生的,别哭了行不行。”

老郑真没办法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好听的难听的全让郑北一口气说完了,一巴掌拍在郑北后背,拿出父亲的威严板着脸,“郑北,闭嘴。”

顾一燃已经撇开他手去抱孩子了,留给他一伶仃的背影和怀里小孩漏出一角的红帽子尖,站在柜台前面身后是吵嚷的客人看着怪可怜。

饭桌上顾一燃已经整理好情绪,只有眼尾一点红证明他刚才哭过,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书生样,坐在郑北身边低着头吃饭。店里都是熟客,看老郑家大儿子回来也不久留,吃完就结账走了,店里零散剩下几人,家里不知道郑北今儿要回来,炒了几个快手菜又把中午的饺子热上。饺子是莜面包的,面皮有点黑,差不多半个手掌大里面是羊肉馅和韭菜鸡蛋馅,郑母说走亲戚人家送了一袋莜面,人家说这样做也好吃,郑北尝了一个羊肉的觉得味还行。

小孩在婴儿椅里边睡得正香,郑北看的眼热有点想哭,但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能归结为年纪到了馋别人家小孩了,话在嘴边咂摸了几次,问道:“男孩女孩呢。”

顾一燃吃不惯莜面饺子,郑母给他舀了半碗米,米上面盖着一大勺猪肉炖粉条,“男孩”。

“叫啥名,起名了没有。”

“顾顺。”

“哪个顺呢。”

顾一燃透过镜片看向郑北的眼睛,认真的说:“平安顺遂的顺。”

老郑把火上一直热好的大酱骨端上桌,菜齐了,人也齐了,郑北左看右看,没看见赵晓光,旁边顾一燃像是知道了什么,说:“晓光去花洲出差了,下礼拜才能回来。”郑北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老郑举着酒杯在饭桌上感慨万千,家里少一人就是少一人,总感觉心里头缺点啥,落不到实处,现在郑北全须全尾回来了他的心也就落下了,酒一杯接一杯,郑母说:“你别喝了,喝的跟死猪一样我可拖不动你。”老郑想了想放下酒杯,其实他喝多了能自己走回去,但害怕,害怕啥呢,害怕说漏嘴,看见顾一燃那低眉的样就想把实话说出来。顾一燃可怜,顾顺也可怜,他觉得郑北也可怜,一家三口成了这样。

郑北说:“你啥时候这么听我妈话了,果然离婚又复婚就是不一样。”本来热闹的饭桌上没人说话了,就旁边挂的那电视还在播动物世界,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反应过来,倒是顾一燃先笑出来,直接夹一莜面饺子塞郑北嘴里,“多吃饭,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