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5-02-11
Updated:
2025-02-22
Words:
12,935
Chapters:
3/?
Kudos:
39
Bookmarks:
2
Hits:
808

Kiihends/最后防线

Summary:

丧尸au

Chapter Text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三月底的天气依然寒冷,料峭的春风裹挟着腥甜的气息,在空旷的街道间肆虐。

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彻底改变了面貌。街道上不再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取而代之的是军用装甲车的轰鸣和巡逻士兵的枪声。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阴沉的天光,像一面面冰冷的镜子,默默注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没人能说清楚事情是怎么开始的。第一批感染者零零散散出现在多个城市,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像每年春日那样的普通流感。直到那些被感染的人开始表现出异常的攻击性,疯狂地撕咬周围的人,事态才彻底失控。军方的反应称得上迅速,在疫情爆发的第一周,就在城市外围建立了多个军事防御基地。

S01基地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个,位于东部山区,由改建的军事医院扩建而成。这里不仅是军事指挥中心,更是最重要的科研基地之一。医疗部的实验室里,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研究人员正在日以继夜地研究病毒的特性和可能的治疗方案。

金基仁站在基地的直升机停机坪上,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他刚刚结束了一次外围清剿任务,军装上还沾着泥土。他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几乎没有停歇,每天都有新的威胁出现,每天都要面对那些曾经是人类的怪物。

"长官!"身后传来通讯官的声音,"医疗部要求您立即去做任务后检查。"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医疗楼。研究区和诊疗区分别位于大楼的两端,他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毕竟来报到的第一天就在这里做过体检。不过今天的检查有些特别,因为他在战斗中被感染者的血液溅到了脸上。虽然戴着防护面罩,但在这种时候,任何风险都不能掉以轻心。

推开诊室的门,他愣住了。

"基仁啊,好久不见。"口罩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再见面。"

"孙...施尤哥?"金基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人是孙施尤,两年前他们曾短暂地在同一个基地共事了一段时间。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特种兵,而孙施尤已经是军方重点培养的病毒研究专家,兼任军医一职。

"怎么,不认识了?"孙施尤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还是说被吓到了?"

金基仁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满是污渍的军装:"我只是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孙施尤换上蓝色的橡胶手套,"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让我看看你的情况。不好意思了基仁,这么久不见,第一件事是让你脱衣服。"

检查过程中两人都很沉默,冰凉的听诊器贴上胸口的皮肤,凉得金基仁稍微一震。

孙施尤抬眼看了看他,小声安慰:“没事,目前为止都还一切正常。你要出什么问题,最害怕的应该是我吧,你咬我一口我可就完了。”

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效果,不过倒是稍微缓和了房间里尴尬的氛围,金基仁再次回忆起了两年前被孙施尤支配的恐惧,颇为无语地答复:“神志不清了我第一个咬你。”

“好了。”孙施尤收起听诊器,“左手伸出来放在桌上,还要抽几管血。”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孙施尤一边给他消毒一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

"担着责任,自己冲在最危险的地方。"孙施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和一点其他说不出的情绪。

金基仁轻笑了一声:"你不也一样?听说你是第一批自愿来研究病毒的专家。"

孙施尤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他:"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金基仁直视着他的眼睛。

孙施尤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检查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在那之前,你要留在医疗部观察。"他看向屏幕,敲打着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正在穿衣服的金基仁,犹豫半晌,不知要不要开口。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两人同时看向窗外——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红色,那是发现大规模感染者群的信号。

"我得走了。"金基仁站起身,却被孙施尤拉住了手腕。

"基仁,你...等你回来了再来找我,"孙施尤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可能..这边实验室里的新发现...我会在系统里提交申请,你后面所有的医疗行为都由我来处理。"

金基仁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个安慰性质的笑容:"这是来自研究员,或者是医生的命令?还是...孙施尤的要求?"

"都是。"孙施尤松开手,故作凶狠地说,“快滚。”

看着金基仁离开的背影,孙施尤的手慢慢攥紧。两年前,他们之间还有太多未说出口的话。现在没头没尾地再见面,却又是在这样的情况里。他转身看向架子上刚抽的几管血,低声叹了口气。

 

"别动。"孙施尤用镊子夹着棉球,小心地清理着金基仁脸上的伤口。飞溅的墙砖在他左脸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虽然不深,但看起来触目惊心。

两个月的清扫行动过去了,情况并没有明显的好转。这是今天第三次出动,一小时前,基地接到了附近居民区的求救信号。金基仁带队赶到时,已经没有幸存者了,只剩下一群异常狂暴的感染者蠢蠢欲动。战斗中,一只感染者撞碎了墙面,碎砖划伤了他的脸。

"疼吗?"孙施尤一边上药一边问,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把我们基仁的帅脸划伤了?这可不行啊。"

金基仁没说话,但孙施尤注意到他的耳根悄悄红了。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那抹红色格外明显。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暗暗觉得有趣,金基仁真是,一点也不经逗。

从那天起,因为“让基仁的脸上留疤是全基地所有人的损失!”,金基仁因此每隔两日定时定点出现在医疗部。换药时,孙施尤会趁机捧着他的脸左右端详,一边趁机揩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有时是抱怨他不够小心,有时是讲些战前的琐事。而金基仁只是安静地听,在结束后装模作样地抱怨“孙施尤你话真的很多我要被你吵死了”,却又在两天后乖巧地再次出现。

 

又是一个夜幕即将降临的傍晚,金基仁赶在星星出来之前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医疗部。他本想找点药自己处理手臂上的擦伤,却在药品柜前碰见了孙施尤,正在摘掉手上的手套。

医疗部的灯光惨白,孙施尤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灯光照得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格外明显。这段时间感染者越来越多,医疗部的工作本就繁重,他又知道孙施尤一直在做新药物的研究。那些堆积如山的数据和永无止境的实验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

"又受伤了?"孙施尤的目光落在他攥着的换药包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但仍是温和的,"去那边坐着,我帮你看看。"

"我自己来就行。"金基仁张了张嘴,看着孙施尤略显憔悴的面容,又补充道,"你先去休息吧。"

孙施尤摇了摇头,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换药包,金基仁不想给,把拿着药的手藏在身后,反递上了受伤的小臂:“真的只有这一点,没关系。“

医疗部里很安静,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孙施尤被他无赖的行径逗笑,抬头看了看金基仁担忧的眼神,轻声说道:"不用在医疗系统上报预约了,也别自己处理,以后受伤了就直接来找我。"

他的声音透着疲惫,却依然温柔。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却让金基仁的心跳漏了一拍。

"施尤哥,"他轻声开口,难得地用了这个称呼,"偶尔也可以依靠我一下的。"

孙施尤的手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腕的终端又开始震动。他抬手调了调耳机,听了听对面的话语,却又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金基仁的伤口,欲言又止。

"你先去忙,"金基仁说,"想吃什么?我带着饭去等你。"

"啊?"孙施尤愣了一下。

"你肯定没吃饭。实验室在哪栋?"金基仁继续问,"那边应该有休息室,我去那里等你。"

孙施尤眨了眨眼:"东楼三层最里面那间......"

"等我到了你还不出来吃饭的话,我可是会去抓人的哦。"金基仁说这话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句话让孙施尤突然笑了起来:"好啊,那就拜托你了。"说完转身挥了挥手告别,但又突然回头补充道:"我想吃二楼食堂的土豆汤。"

 

后来,金基仁发现东楼三层的采光确实很好,特别是傍晚时分,夕阳会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给整个走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在这样的光线里,连空气中浮动的细小灰尘都显得温柔。他其实不是会抱怨伤痛的类型,之前小伤甚至经常懒得去处理。但不知为何,孙施尤抓着他的手腕看向他,孙施尤垂着眼睛给他消毒...相处的画面没有缘由地出现在脑子里,他也没有缘由地总向三层走去。

渐渐地,金基仁想到一个聪明的办法——在不出任务的饭点时去找孙施尤,看看他有没有按时吃饭。经常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孙施尤又在实验室里泡着。这时他会站在实验室门口,也不说话,就盯着孙施尤看,看着孙施尤无奈地摇头,跟着他往食堂走。偶尔遇到确实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也不再打扰,安静地替他把办公室里的水杯补满,放点吃的在他桌上再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气温一日日升高,队员们再穿不住厚实的防护衣,只能换上轻便的制服。

一场夏夜的遭遇战里,金基仁的腰侧在混战里受伤,一小块血迹浸透了内里的T恤,就连迷彩外套上也沾上一点血迹。回到基地时已经很晚,月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本想自己简单处理一下,却在去取药时发现实验楼的一扇窗户还亮着。

那是孙施尤的办公室,他再熟悉不过,窗里的灯在寂静的夜里独自闪烁。他捂着受伤的腰侧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推开门时,他看见孙施尤趴在桌前睡着了。台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疲惫的侧脸,实验服皱巴巴的,桌上摊着两三个本子,电脑屏幕还亮着,密密麻麻,金基仁一个字也看不懂。

他站在背后看了一下,连自己的呼吸都放得很轻。环视四周,金基仁没看见什么别的东西,于是轻手轻脚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刚给他盖上,孙施尤突然惊醒。

"啊...我睡着了?"他揉揉眼睛,摸了摸肩上还带着金基仁体温的制服,愣了一下,转头向后看,随即注意到他腰侧的血迹,"你受伤了?"

"小伤。"金基仁有些局促地解释,"我是看你的灯还亮着......"

"就知道逞强。"孙施尤站起来,轻轻拉过他的手臂,"坐着,我帮你处理。"

所以怎么我又把衣服脱掉了,金基仁裸着上身,有点尴尬,特别是自己给他盖外套结果把反把他弄醒之后。他靠坐在桌子旁边,腰侧的伤口没再出血,暗红的血垢覆在上面。他看了看在房间里四处翻找的孙施尤,又看了看被顺手挂在椅背上的自己的外套,又看了看孙施尤。

没给他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孙施尤已经托着一个铁盘子走到他面前。

消毒时,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轻柔。深夜的实验室格外安静,金基仁能听见对方平稳的呼吸声。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他们,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小片温暖的空间。

“要缝针,可能有点痛。”孙施尤抬头看向他,“你等我一下,我去清创室那边拿麻药过来。”

“没事,别去了,太远了。”金基仁想去抓他的手,但看见他带着无菌手套,手一顿,转而轻轻抓住他的衣角,“直接缝吧,你手艺很好,我痛不了多久的。”

孙施尤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头开始拆缝线包。刘海垂下来,金基仁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听见他低低的声音,“因为想见你,所以让你受伤了都来找我。很期待见到你,但又不想见到你,因为见面就意味着你受伤。不想你受伤,宁可不见你也可以。”他深吸了一口气,明明受伤的不是自己,怎么搞的反而自己最紧张,“你的伤口可能要缝三四针,我要开始缝了。会有一点痛,痛就叫我,好吗?”

金基仁没说话,孙施尤安静地缝针,好像刚刚的一切剖白都没有发生,他只是深夜情感上头冲昏了脑子。处理完毕,孙施尤替他贴好敷料,边收拾边说,“好了,缝了四针。伤口不要沾水,睡觉不要压着这边,两天之后来找我换药。现在可能还有点痛,不行的话我给你找颗止痛药,痛吗?”

当然也没期望这个榆木脑袋开口。孙施尤收着垃圾,头都没抬,冷不丁听见金基仁的声音,“不痛,没关系。我不会受重伤,也不会怕痛。更不会让你害怕见到我,没关系,我以后每天都会来找你。”

好吧,金基仁。孙施尤在心里想。金基仁。

他脱掉手套,看向金基仁湿漉漉的眼睛,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他们的第一个吻,发生在兵荒马乱的夏夜里,见证者是一桌的医疗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