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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11
Words:
5,443
Chapters:
1/1
Comments:
10
Kudos: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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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its:
728

【佳佳得乐/乐佳】P.I.C.

Summary:

心外科X儿科
在急诊科轮转时深夜故事。
Pertner in crime,亦或是?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夜间八九点的急诊外科吵闹得和菜市场没有太大的区别。
潘展乐机械性地点了一下叫号,毫无感情但是极具穿透力的电子女声在喧嚣的急诊大厅上方回荡,他扫了一眼电脑右下方的时间,走运的话还有三个小时下班,不走运的话那就说不好了。
今天还算走运。患者虽然一如既往地在晚饭后挤满了候诊大厅,但大多是白天无暇就诊的年轻上班族以及吃错了东西的腹痛患者,外伤患者不多,处理起来简单迅速,在清创室消耗的时间不算太长,HIS系统里未叫号就诊的患者没有堆积到让人焦躁的程度,坐在自己对面电脑前的带教老师目前也还没有被呼唤到抢救室去。
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节奏,按时下班不是梦。潘展乐一边在等待患者入室的间隙刷新着已就诊患者的辅助检查结果页面,嘴角不自觉带上了微笑。
“怎么,下班有约会?”带教也刚好看完一波患者,有空开玩笑,带着些促狭地问道。
“对,有约会。”和summer还有过过这两只毛绒绒的生物在被窝里约会。
一想到可以按时回家抱着猫咪睡觉,潘展乐的心情雀跃不已。他觉得自己右手按着的已经不是冰冷又备受院感科嫌弃的黑色鼠标,而是小猫咪们温暖又柔软的小肚子。
“不错哦,真羡慕啊,还有姑娘愿意等你等到十一点,像我这种大叔回去只能睡觉了。”
潘展乐懒得纠正他,默不作声。
今天跟着的这位带教是位年轻的中级,以嘴碎爱跑火车而闻名于急诊医学部,跟他值一轮班连八辈祖宗的户口都会被查得一清二楚。
潘展乐不是第一次和这位带教搭班,已经摸透了他的性格,干脆装忙敷衍过去。
救护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朝着房门大开的走廊看了一眼,蓝色灯光透过走廊尽头候诊大厅的落地窗荡进来,一闪一闪地将候诊大厅割裂成明暗交错的碎片,大厅的嘈杂好像都被浸入了冰冷的蓝色,分贝小了不少。
带教一边碎碎念“是我倒霉还是抢救室的内科医生倒霉呢”,手已经认命地按在了座机电话的听筒上。
座机铃声第一轮还没响完就被接通,带教拿起听筒回了一句“我马上来”,叹了口气起身,路过潘展乐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诊室就靠你了,兄弟。”
潘展乐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稍微绷紧了神经——虽然已经是研二的老油条,但是他作为心外研究生的主场是病房和手术室,在急诊这种需要短时间应对处理大量患者的科室轮转时间还没有长到让他对一切突发状况得心应手,多少还是有点没底。
非常不幸的是,医院这种地方就像是被工作量和工作时长超负荷的医生们诅咒了一样——墨菲定律每次都会生效。
“去缴费,先去把头部CT做了,然后去拿药,之后去隔壁注射室找护士打破伤风,先不要走听护士安排,注意事项和换药时间会写在电子病历上,记得打出来。”潘展乐脱去全是血渍的一次性手套扔进污染垃圾桶,一边洗手一边用复读机的口吻交代第五个头破血流的患者,思考着有没有必要打个电话去抢救室告诉一去不复返的带教外面等待的患者要造反了,自己顶不住了赶快叫个援军过来。
他用脚打开清创室的自动门,就看到有几位排队排到不耐烦的患者们已经半个身子踏入诊室,在自己的电脑前探头探脑。
“不好意思,请在黄线外面等待,麻烦尊重一下其他患者隐私。”潘展乐觉得自己说出那个“请”字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
被“请”出去的家属和患者本来还想嘟囔几句,看到衣服上还残留着血迹的患者跟在他身后出来,有些悻悻地退出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在急诊不单单不能把“很闲”说出口,产生类似的念头都不行,想都不可以想。
开完医嘱,把眼前患者连着检查单一同送走,潘展乐刚想喘口气看看先前几位患者的检查结果再叫号,身后敞开着的大门传来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怎么了。”他专注地看着某位患者的头部CT影像,头也不回地问。
影像科今晚大概也是门庭若市,上传报告的速度实在是有点缓慢,他只好先自己阅片心里有个数,要是有问题先叫专科会诊。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正当潘展乐以为来人见他没有空闲识趣地离开时,肩膀猛不丁被人轻拍了一下。这一下力度不大,却吓得他陡然转过头去,差点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来人戴着一顶印满了线条小狗的粉色手术帽,一次性口罩上方架着一副大得有些滑稽的黑色粗框眼镜,白大褂胸前袋挂着一个带着史迪仔易拉扣的胸牌,以他的身高来看这身打扮得实在是过于童趣。
“啊!”这人反而一副自己受到了惊吓的模样直起身子,粗框眼镜下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抱歉认错人了……请问今天值班的师兄去哪里了?”
“……”又是那种意识到对方和自己同为学生便不自觉地轻视对方的家伙。十分讨厌被区别对待的潘展乐怨气又重了三分,有些没好气地回答,“他在抢救室,没有空。”
“这样呀……”
来者的语气里满溢着失望,好像有条不存在的狗狗尾巴垂了下去,潘展乐又有点于心不忍,一边滑动鼠标,一边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
“有什么事吗你?”
“其实是这样的,我第一天看儿科诊室,不太清楚流程……那边有个外伤的小朋友不知道是直接转给你们还是……”这人没有因为潘展乐先前的态度退缩,弯下腰递过一张挂号单,打蛇随棍上凑近潘展乐絮絮叨叨地说出自己的问题。
本院是综合性医院,儿科急诊不像儿童医院那样还有更细致的区分,受了外伤的患儿也和成年患者一同在急诊外科就诊。
“你开医嘱了吗?产生费用了吗?没有就让导诊台的师兄师姐帮忙换个急诊外科的号就行。”就着来人的手看了一眼挂号单,潘展乐一边告知一边顺手在HIS系统里输入患者就诊号查询医嘱信息。
他别过头,来人白大褂领口伸出的一小段脖颈突兀地占据了视线。潘展乐意识到这个人离自己实在太近,已经越过了社交距离,不得不皱起眉头提醒:“……你靠太近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习惯低着头和小朋友说话了,不好意思呀!”他慌张地直起身子,耳朵通红,挥了挥手上的挂号单,“谢谢你啦!”
潘展乐瞥见了史迪仔易拉扣末端的胸牌,上面写着“儿科 规培医师 孙佳俊”,配着一张咧着嘴笑得很傻的证件照,没戴眼镜倒是看起来还算清秀。
他在记忆里翻找了一番,无论是专硕还是规培生,同级生里好像没有这号人物。不过儿科的学生很少在其他科室轮转,也有可能只是自己不认识罢了。
孙佳俊走出诊室大门,和门外的家长说了几句话便拿着挂号单走远了。年轻又疲惫的家长满脸焦虑不安,怀里拥着一个满脸泪痕、一只手耷拉着的小姑娘。
其实也没有多大事,让家属自己过来询问流程再去办理转诊也是一样的。那个人大概是担心家长慌乱之下难以理清就诊顺序,所以才帮忙走了一趟。真是个好到过分的人。
流水线作业式地又看了一波患者,救护车也来来去去好几趟了,带教还没有从抢救室回来,估计一晚上都是外科重症患者。死心了的潘展乐自己看了一眼小姑娘的DR影像,打电话让骨科医生下来会诊。
骨科医生来得很迅速,风风火火地冲进诊室。潘展乐轮转过骨科,认识这位医生,打完招呼顺口感慨一句师兄动作挺快,然而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骨科医生就愤愤不平地打开了话匣子,吐槽今天急诊外科真是黑到没边,说自己刚刚还在抢救室连着会诊了好几个,回病房的路才走到一半就接到科室电话原路返回急诊,待会还得打电话把二线叫回来做急诊手术。
好在小姑娘骨折情况不严重,暂时可以保守治疗,骨科医生帮忙做了复位,过程还算顺利,小姑娘没有像同龄人一般又哭又闹,潘展乐暗自松了口气。
骨科医生交代有处理骨折患者经验的潘展乐帮忙上悬吊带固定,拿着手机向潘展乐示意自己得去给二线打电话,火急火燎地走出诊室。
谁知道小姑娘不哭也不说话,一个劲地往母亲身后躲避,身体语言写满了抗拒,无论如何都不让潘展乐触碰。
任凭母亲和潘展乐怎么细声细语地劝诱小姑娘也不肯妥协。
失算了,因为懂事的小朋友忍耐度很强,在场的成年人们一不留神便忽略了她的痛苦,只是一味地想要达到医疗目的,导致小姑娘对医生和家长都失去了信任。
外科诊室内的空气仿佛灌入了水泥,和时间一同凝固了,潘展乐烦闷不已。
“怎么样!”门框处探出一个俏皮又童趣的脑袋,语调愉快得像是穿破雾霭的阳光,“果然还是骨折了吗?”
“孙医生!”家长像是看到了救星,带着期待看向来者。
潘展乐默默地递过悬吊带,带着一丝尴尬和挫败感:“她不肯戴。”
“怎么啦怎么啦!”孙佳俊从潘展乐手中接过儿童用的悬吊带,看了一眼,微笑着蹲下去,和小姑娘平视。
“你看,这个衬垫是毛绒绒的,还是粉红色,是不是很可爱。”他的语气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和指示感。
小姑娘靠在母亲身旁,点了点头。
“那你戴上也会很可爱的!忍一下下,让哥哥帮你戴上去可以吗?”
她思考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孙佳俊向潘展乐使了个眼色,潘展乐忙不迭地给小姑娘套上悬吊带,好在这次她没有再躲避,配合了潘展乐的动作。见小姑娘的手臂按照骨科医生交代的体位被固定好,在场的成年人们都松了口气。
“可是……”小姑娘看向孙佳俊,眨了眨眼,“我看不到毛绒绒的……”
孙佳俊调整了一下衬垫的位置:“这样看得到了吗?”
小姑娘偏过头看了一眼,接着点点头:“是的,好可爱哦。”

下班时间到了,带教还没有回到诊室。
潘展乐代替有去无回的带教熟门熟路地和接班的师兄还有同学交完班,拖着疲惫的步伐迈向更衣室。还有几个患者的门诊病历没来得及补完,他换上便服,抱着书包走进示教室,准备随便找台空着的电脑补病历。
自己果然不擅长应付小孩。潘展乐深深地吐了口气。
本科时老师就说过,儿科古代被称为哑科,患儿和家属都很难沟通,能干下去的都不是一般人。对于他而言,搞不好猫咪还更好懂一点。
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了,示教室仍是灯火通明,里头坐着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辛苦了!”换上了便服看起来没那么幼稚了的孙佳俊也抱着书包,朝他热烈地挥了挥手,活泼得不像刚轮完班的样子。
“你也辛苦了。”潘展乐朝他点点头,心想这人怎么还不回家。
“这个给你,我走啦!今天谢谢你帮忙,晚安哦。”孙佳俊塞给他一个长方形的保温袋,背上书包一溜烟跑了。
听到医护通道大门关闭的沉闷声音潘展乐才后知后觉,孙佳俊是特地在示教室等他的。
他低下头,看着手上那个五颜六色的保温袋。保温袋上印刷着某家奶茶店标志,这家店两个钟头前早就应该打烊了。
上面贴着一张浅蓝色的便利贴,写着“回家喝,在示教室喝被抓到就完蛋了!”
什么笨蛋,大半夜还送奶茶给别人。
他一边补病历,一边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没过多久潘展乐又遇到了这个笨蛋。
说来也巧,这个月急诊儿科和急诊外科轮转的规培生难得一见地人数一致,他和孙佳俊的班就这样对上了。
不过两个人也就是在茶水间或是更衣室遇上时会点点头打个招呼,倒也没有其他沟通的机会,潘展乐莫名还有点失落。
他把这点归结于自己不知道对方属于哪个年级,纠结于该称呼对方为师弟还是师兄。
这天潘展乐上白班。本地治安良好,120出车区域内连交通事故都少见,不算危急重症的患者也可以转诊到普通门诊去,急诊外科的白班一般还算清闲。
他优哉游哉地吃完了午饭,百无聊赖地坐在诊室里,在HIS系统里研究自己科室患者的病情。
带教去吃午饭路过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啧啧称奇:“小潘,有必要这么卷吗?”
有人礼貌地敲了敲敞开的大门,节奏听起来很熟悉。
潘展乐转过头,又是那个可爱到离谱的粉红色手术帽,在门框处探头探脑鬼鬼祟祟。他怀疑这人和小朋友相处久了习惯性装可爱。
“有事吗?”潘展乐清了清嗓子,尝试着显得稳重可靠一点。
“……你们能看耳鼻喉科的问题吗?口腔科也行……”孙佳俊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试图把还算高大的身躯藏在门框后,“这个点门诊好像已经休息了……”
“耳鼻喉科?什么问题?”潘展乐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钟,中午一点,门诊的确已经没有医生在了。
“被鱼刺卡了……”
“是小朋友吗?”他拿起话筒准备打给耳鼻喉科病房叫会诊。卡鱼刺这件事可大可小,尤其是小朋友,如果难以配合或者卡住的位置比较刁钻,可能还需要上静脉麻醉在可视喉镜甚至纤维喉镜下取出来。
“不是不是!”孙佳俊冲过来按住话筒,露在口罩和手术帽外的耳朵都红了,“是……是我自己……”

清创室的无影灯撒下冰冷的光芒,潘展乐皱着眉头,用压舌板调整着位置,在一片嫣红色的软肉中寻找那根细小的罪魁祸首。
“不行,”他把手中那根满是唾液的压舌板投进污染物垃圾桶,“你确定还在口腔里?”
孙佳俊吞了一口唾液,起身在洗手台旁扯出两张擦手纸擦了擦口角,又躺回清创台,望向天花板感觉了片刻:“我觉得还在左边腭咽弓或者腭舌弓……异物感很明显”
“但是完全看不到啊……要不你还是去找耳鼻喉科或者口腔科吧,这个灯不行。”潘展乐起身调整了调整了几次无影灯的位置,仍然无法看清孙佳俊的口腔。
“不要啊!我在耳鼻喉科也是有熟人在的,我也要脸的好吧!而且现在我也没办法离开诊室太远,下班去他们也下班了……求你啦!”躺在清创台上的成年男子仰着头看向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外科医生,露出和幼犬相差无几的祈求表情,“不然这样,我用手机手电筒补个光——”
潘展乐拗不过他,叹了口气:“万一等下有患者……”
“那我就放弃!放弃!求你了!真的很不舒服!呐,你也知道的,鱼刺万一取不出来的话——”
“闭嘴!”
孙佳俊乖乖地闭上了嘴。
“不对,张嘴,张大一点,舌头伸出来。”潘展乐放弃使用压舌板,一只手固定住孙佳俊的下巴,另一只手直接拿着换药包里的镊子压住孙佳俊的舌头,探头继续寻找,时不时还指示孙佳俊调整手电筒的光源位置。
清创台上的人像个听话的人偶,任由他摆弄。
“看到了!”找花了眼的潘展乐激动不已。
此话一出躺着的孙佳俊也跟着躁动起来,潘展乐想也不想用空着的手拍了孙佳俊一下示意他别乱动。
一声响亮的“啪”回荡在空荡的清创室,潘展乐眼疾手快取出了那根作孽的鱼刺。
“噫——你们在干嘛!”潘展乐的嘴碎带教满脸惊愕地站在清创室的屏风旁。
潘展乐这才想起来,刚才他们为了听到诊室里的动静防止错过就诊的患者,决定不关上清创室的自动门,只用屏风遮挡了一下。
带教刚好吃完午饭归来,一进诊室就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啪”吓了一跳。他以为潘展乐在清创室处理患者,正打算进来看需不需要帮忙,没想到会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自己带教的外科研究生在对清创台上的儿科规培生胡作非为。
“乐乐……乐乐啊!哎呀!我怎么和我们主任交代!怎么和你导师交代!怎么和你们主任交代!”带教一副痛心疾首状,碎碎念着踱步进入清创室。
“那个……不是……那个……是我强迫……咳咳咳……”孙佳俊刚想解释,刚取出异物的咽喉还没有适应,连声咳了好几下,涨得满脸通红。
“你强迫?孙佳啊!你不要包庇他了!今天我就要为外科清理门户!”带教越说越起劲,作势要拿出手机,吓得孙佳俊连连摆手。
潘展乐无视带教充满玩味的眼神,沉默着给孙佳俊顺气,看着孙佳俊呼吸平复了才无奈地回应:“师兄,我们只是在取鱼刺。”
“对对对……”孙佳俊调整好呼吸,红着脸拼命点头。
带教正要继续开玩笑,被孙佳俊的手机铃声打断个正着。
“你好……啊,我在的,我在外科清创室,马上出来。”孙佳俊跳下清创台,一边接电话,看着潘展乐做了个“有患者”的口型。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导诊台护士在走廊那句惊讶的“孙医生你还好吧?”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外科佬沉默着回到自己的电脑前,过了五分钟都不到,嘴碎的带教又促狭着开口了。
“男朋友?”
“……不是。”潘展乐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认真地否认了。
“你什么时候和孙佳关系这么好了?都是可以互相观察口腔内部的关系了。”
“……”为什么一句正常的询问在这个人口中说出来就变味了。
“说!你们在搞什么勾当!”带教义正言辞地维护急诊医学部诊室区域风气,“你们是共犯吧!”
潘展乐沉默以对,过了许久,到了带教都放弃等待他的回应时,他才喟叹一般开了口。
“算是吧。”

Notes:

有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