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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井上生真反复叩响房门十三声,这才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冰凉的机械发出轻微的“滴——”,房主打开门,露出半张惨白憔悴的脸。
“绊斗……”生真对上房主冷硬的视线,不自觉低下头,嗓音底气不足,“我……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我还是想来认真道歉。”
道什么歉呢?隐瞒了将近半年的真相,以人类的身份与辛木田绊斗做朋友。但而今现实被剥开,井上生真彻底失去了作为人类的资格,谎言的糖衣脱落得一干二净——按照道理,生真也不能再和绊斗做朋友了。
但——像是井上生真所说的,他们的“事情已经解决”,他们目前依旧是彼此珍惜的朋友。按照混血砂糖人的理解,他需要“来认真来道歉”。
“你——”辛木田绊斗的呼吸急促,从牙齿的缝隙挤出词句,“这有什么必要啊?”
生真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却被记者猛地攥住手腕,他顺从地适应记者突袭的力道,进入了辛木田绊斗的出租屋。四周拥挤但还算整洁,墙壁上贴着被扯好关系网的照片墙,上面混乱地钉着许多假面骑士加布的照片。
井上生真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
但绊斗并没给他反应与询问的机会。记者的眼角泛红,混乱地揉搓头发,将房门紧闭反锁,突如其来的就开始扯生真的外套。
“——绊斗?”
井上生真鲜亮颜色的外套被丢到地上,辛木田绊斗顺势将他按在床榻,骑在生真的大腿处,暴躁蛮横地去扯生真腹部的拉链。生真惘然地看着记者的行动,他隐约觉察到什么:辛木田绊斗似乎被某种不可控制的情绪冲昏了头脑。
生真并没阻止绊斗越界的举动。
拉链的最后一格被记者撕开,露出生真小腹的皮肉与坚硬的腹口。辛木田绊斗像是着了魔,俯身亲吻上腹口坚硬的边角,生真被人类唇畔湿热的温度吓得颤抖起来,他不知所措地吞咽,颤着嗓音:“绊斗……?”
人类似乎猛地回神,他直起腰,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而后疲倦地抬起手,抚摸眉头。辛木田绊斗顺势离开井上生真的大腿,坐到生真旁边的床沿上。他的嗓音含混低哑:“哦……对不起,生真。我有点不受控制了——你不用道歉的,我才是那个做了更多错事的人,包括现在——”
“绊斗,发生什么事了吗?”
井上生真看着疲倦又陌生的人类,罕见产生了害怕与畏惧的情绪,但他的本能作祟——混血砂糖人挪动身体,往记者的身边亲昵磨蹭。
“你一直是砂糖人啊……”辛木田绊斗看他一眼,井上生真这才看见记者眼底的血丝。人类的眸瞳闪过片刻挣扎,“不对,我不该这样对你……不好意思,太晚了,我的脑子不是很够用,好像做了很越界的事情。”
“绊斗没有——”井上生真下意识说,他坐起身,拉住记者温暖的、附着人类体温的手,冰凉的触感让记者的身体轻颤,“我才该向绊斗道歉,很抱歉骗了绊斗那么久。”
人类犹豫地低头看向他们交握的手,彼此之间呼吸的氧气交织缠绵在一起。辛木田绊斗只觉得自己强撑的理智再次溃散。
井上生真是砂糖人——井上生真一直是砂糖人——
这样就不奇怪了——
辛木田绊斗从来可以闻到他身上甜腻的软糖气息,冰凉像薄荷,寒硬好似荔枝的壳。这不属于人类拥有的任何一款香水。这味道牵扯勾连起绊斗对于色情的一切认知。
记者想起阴冷的软甲、想起狼一样的手与爪、想起明黄的复眼、想起加布不同的非人形态、想起加布冰凉的手。最后,辛木田绊斗想到加布的腹口,流畅到不近人情的线条,整齐的牙、塑料躯壳般亮红色的外皮、与生真血肉的躯体相连。
人类的理智彻底溃散。他又一次扑过去,本能驱使、他的动作像是狩猎的胡狼。绊斗借由惯性,再次将井上生真压躺在床铺,这次他顺势成功坐到了生真的腰腹,混血砂糖人的腹口咯得他的大腿生疼。
人类的呼吸急促、心脏狂跳,眼睫像心虚的蝴蝶。绊斗咬牙,赌气一般对上生真的视线,欲言又止。
迟钝的混血砂糖人目光直视他,呼唤记者的名字:“……绊斗?”
声音又低又轻,试探中带着心虚、触碰里透露小心翼翼。
“——你不是想道歉吗?我说了不用,既然你坚持的话——那就得全部都听我的!”人类强撑着开口,咬牙切齿地继续刚才停滞的暴行,他掀开生真宽松的上衣,凭借本能去解对方的裤子。绊斗昏头脑涨地摸索了半天,意外发现裤子上系了个笨拙但细心的蝴蝶结。人类在这种紧张又焦灼的气氛中、莫名其妙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蝴蝶结,毫无前因后果地干笑起来。
混血砂糖人的声音好似蚊呐:“绊斗是……想惩罚我吗?”
人类并没回答。他专心致志地解开非人生物的裤子,在褪去对方衣服前猛地想起什么,越过生真摸索床头,然后按动开关,关掉了房间内的唯一一盏照明灯。
一切陷入夜色之中。
人类只能闻嗅到软糖的气息,这气味勾引他的理智崩盘。于是他俯下身,映着窗帘透出的光芒,摸索到生真的腹口。他低垂脖颈,亲吻对方腹口与腰部的衔接处,隔着薄薄的皮肉用舌尖触碰它内部脆弱的神经结构,牵引生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当然,是砂糖人的话就没问题了!”
人类含糊不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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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原作第22话、身份暴露和好后时间线。
*个人XP产物,热衷于在任何不合时宜的场合搞纯爱。觉得很多老师的WARNING很酷啊,写完就去咨询朋友,我的这篇给力文学可以WARNING点什么;
*亲友A建议我的WARNING打#纯爱#。
*亲友B建议我预警#搞笑男说话#。我们认真探讨是否要将家0毒哑,最终保持原样。
*但确实性交做爱了2.3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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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辛木田绊斗不存在生理需求的烦恼。
这是记者24岁以前、值得他沾沾自喜、但无法当做谈资的生存经验。作为忙碌踏实的自由撰稿人,不规律的工作时间与母亲的谜案已经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的人生。在他看来,与其被色情掏空大脑与身体,更多的不如去做可以“改变世界”的实事。他偶尔会烦恼——面对与朋友交换来的黄色碟片、网友发布的黄色网站;等等一切,他都不会有更多的生理反应——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不过,辛木田绊斗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烦恼持续的时间比碟片主角的高潮时长还要短暂。按照轻重缓急的问题解决分析法则,或许等到辛木田绊斗埋进坟墓、了结一切事情之后,他才会迟迟回想起自己这方面的不正常来。
直到24岁的他看到非人的异类怪物。怪物的软甲倒映月色、怪物腰腹第二张的坚硬腹口、怪物矫健的身躯与敏捷的动作……他起先兴奋于母亲的谜案拥有了新的进展,在夜晚时脑海却突然被怪物撞入,像是黑山羊恶魔横中直撞,盘桓的羊角将他拆吃入腹。
辛木田绊斗第一次起了生理反应。
这感觉尤为陌生、莫名其妙的情况像是突如其来的地狱烈火,灼烧得他的身体轻颤、骨头都发出不受控制的声响。在他的脑海里,非人的怪物不近人情地用诡谲的力道拥抱他、按碎他的血肉,将他碾磨成巧克力琼浆。
他强撑着回到家,栽倒在房间的地板,被脑内无法控制的臆想折磨得奄奄一息。辛木田绊斗的大脑与身体,就这样被迟来的色情全然占据。
人类无法反抗。人类不愿反抗。
2.
那怪物——不应该是怪物的。是——假面骑士——是“人类”。辛木田绊斗想,他为什么会幻想自己被红腹口用冰凉的软甲拥抱呢——这怀抱蛮横且不近人情,几乎要将辛木田绊斗的骨头揉碎折断,但他却在这样的臆想里高潮。
辛木田绊斗被不受控制的、色情入侵的大脑或灵魂、折磨得几乎奄奄一息。
怪物——怪物——怪物——
辛木田绊斗并不是没有色情的幻想。
辛木田绊斗喜欢怪物。被孤立被排斥的怪物、作为异类的怪物、冷漠寡言的怪物、拥有拯救任何人能力的怪物、独身陷于月色的怪物。
人类的头脑昏沉、意识迷茫。喜欢怪物——辛木田绊斗生来喜欢怪物,但是——但是——红腹口明显不是自己臆想中的“怪物”。只是这色情的幻想塑造了辛木田绊斗人生的底板,这是人类如何拼命遮掩、都藏不住的残破角落,角落里烙印着——辛木田绊斗生理性地喜欢这样的异类。他生来追随上帝的步伐、独身禹禹进入复仇的道路,此刻却背离信仰,无可救药地迷恋上了这只异类、怪胎、非人的生物。
在红腹口这样的异类、在朦胧接连不断的幻想面前,救世主已被颠覆,人类无法反抗内心邪恶的淫欲。辛木田绊斗罕见体会到了此前从未有过的快乐,他主动投入黑山羊恶魔的怀抱、背叛圣洁的信仰,并被盘桓的巨大羚角贯穿心脏。
人类的手指试探性地向自己的后穴探去,颤动紧张的手指牵引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起来,在他的情色幻想中,自己仿佛被怪物进入、坠入月亮之中。
怪物明黄的非人眼瞳像是灼热的灯,一切黑暗在此地无从遁形。
3.
怪物是假面骑士。假面骑士是前辈。前辈假面骑士被叫做加布。加布前辈是万事屋的临时工。加布是井上生真。
辛木田绊斗迟钝地意识到什么。
他色情幻想的对象、他生理性着迷的对象并非怪物、不算异类。对方只是一个被改造过后的、命途同样周折多舛的、渴望融入人类集体的——一个普通人类。一个人类。
真相被揭开。紧绷的弦彻底断掉。辛木田绊斗重新做回以前的辛木田绊斗。以往不时冲击他的躯体、打乱他行为的生理反应,伴随着“井上生真是人类”的事实,情色与暧昧全部消失,像是从没来过。
这是为什么呢?辛木田绊斗百思不得解。
——因为是井上生真吗?
——是这样吧,毕竟……怎么能对一个像是孩子的笨蛋抱有性幻想呢?
辛木田绊斗茫然无措地看着自己出租屋上的照片墙。此前他将故事的脉络由此粘连、用它梳理要报道的复杂案件,而今,上面几乎被粘满加布的相片。或高清或抓拍截图,人类曾绝望地面对这些照片,不敢承认内心燃烧的欲火。
伴随加布其实是人类的真相被揭开,记者恍惚。当他偶尔开始习惯性幻想冰凉的软甲与有力的腰腹时,井上生真笨拙明亮的笑容就会挤入他的脑海,然后一切迷乱狂热的氛围消失。
只剩下人类心脏快速轻微的跳动。噗通、噗通。
像是蝴蝶扇动羽翼。
这事实既绝望、又安慰记者干涸枯竭的心灵。井上生真并不是“异类”。井上生真不是他所渴求的“异类”。
原来是——人类大彻大悟。
渴求“异类”——原来从一开始都只是渴求异类。
辛木田绊斗的人生从失去父亲的单亲家庭开展,被叫做“畸形儿”、“杂种”和“爹都不要的孩子”;他失去母亲,被当做“怪胎”、“灾星”与“胆小鬼”;他失去奶奶,被称为“丧门星”、“晦气”与“不要和他玩”。师傅领携他的人生重回正轨,但盐谷师傅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师傅好心地过分、沉默地过头。而正常人恰也不会对辛木田绊斗施以援手、善良营救这个自愿跌入泥泞的、一身尖刺的迷茫孩子。
因为从没被当做“人类”、从没真正地融入人类的社会。辛木田绊斗心甘情愿、为了复仇而放弃人类的身份,他此前并不清楚这两个字有多么沉重与珍贵——
人类。人类。
辛木田绊斗并不忍心、不应该、不能够,将这样的“异类”感带给井上生真。——记者的潜意识被他挖掘,人类看见了埋藏在自己理智中、破烂土壤里为数不多的嫩苗绿芽。于是,人类决定守护它、隐瞒它,一切色情的幻想由此全部消弭。就像是此前从未出现过。
因为井上生真并不是那个可以永远陪伴他的“异类”。他有必要守护、隐瞒与欺骗对方,哪怕只是继续这一段脆弱的朋友游戏。
直到——这“异类”费心周折的谎言被揭开。人类震颤痛苦于对方的身份,却又下意识欣喜、欢乐、身体再一次地渴求对方的触碰、企盼与对方交合——
人类险些被这欲望逼疯。
4.
所以事情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辛木田绊斗犹疑地握住混血砂糖人的生殖器,他感受到井上生真在发抖,但对方的阴茎确实起了不明显的生理反应——这如他所料,甚至有些让人类喜出望外。混血砂糖人至少在这种情况下,与人类的性体验是相差无几的。记者吞咽一口,忐忑地抬起头,正看见井上生真的眼瞳,在漆黑的夜里,发出黯淡的、非人的、微弱的紫色光芒。
“要……要继续吗?”辛木田绊斗试探性地问。他暗暗想:怎么突然又打了退堂鼓,明明是他说的“是砂糖人就没问题了”,为什么会又犹豫起来呢?
“绊斗……是要惩罚我吗?”
“——算是吧……”人类逞强着回复。
“那、绊斗为什么在发抖呢?”混血砂糖人伸出手,轻轻抚摸人类受伤的下颌骨。冰凉的手指一路向下,人类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心跳恍惚如阵雨,被触碰的地方灼烧烈火。生真触摸到绊斗的喉结、脖颈、锁骨上的血痂,人类的呼吸随之紊乱,“我看得很清楚,绊斗要……这样惩罚我,对吗?”
“……我,”人类绝望地咬牙,过分敏感的身体因为渴盼的触碰而颤抖。精神面对最近一系列的事情而几近崩溃涣散。他最终脱力、不受控制地倒在混血砂糖人的怀里。绊斗无可奈何,终于还是决定就将错就错,“——对,我要这样惩罚你,很恐怖吧!毕竟我家可没有避孕套。”
“绊斗要怎么做?如果绊斗可以开心的话——请告诉我。”井上生真并没明白对方话里的含义,只温柔殷切地回应,嗓音平静,“我会努力满足绊斗的!”
人类拧起眉毛,而后强硬地追溯声音的方向。他精准拧住混血砂糖人的下颌,语调颤抖,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鼓足全身的勇气:“……好。所以,你现在要亲我。”
井上生真的眼眸微微发亮。混血砂糖人听话地凑近绊斗的唇角,而后落下一枚小心翼翼的浅吻。他的呼吸喷洒在失控人类的颊边:“——是这样吗?”
“……完全不对吧!”人类强装镇定地批判。尽管他的心脏已经因为这轻飘飘的、小狗般湿漉漉浅嗅的吻融化。
辛木田绊斗连喘几息平复情绪,他终于成功甩掉了脑内对于“井上生真其实是一只砂糖狗”的猜测。他坐直身体,焦躁地去解自己花衬衫的纽扣,把衣服甩到旁边后,猛地想起什么,扑过去捂住井上生真的眼睛:“你能看见是不是?”
黑沉的夜与阴暗的出租房间,理应是没人能看见的。但混血砂糖人似乎拥有非人的可视区域。人类本欲忽视、不做理睬,只是井上生真的眼眸愈发莹亮,让绊斗浑身不适。井上生真诚实地点头,意识到说漏嘴以后忙不迭摇头,说着自己都不信、与方才表述背道而驰的谎话:“完全看不到,绊斗放心——”
井上生真的话并没说完。人类再次闻嗅到更多他身上的气味——冰凉、冷薄。这气息让记者几乎崩溃,他焦躁地趁着这个间隙亲吻了对方的唇角、舔吻着几乎蛮力撬开对方的牙齿。辛木田绊斗死死挡住井上生真的眼睛,唇舌深入非人的口腔,惊讶于对方的牙齿竟然也是冰凉的——凉到令人类的浑身打颤。
他无药可救、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
“你要……”人类气喘吁吁,他在呼吸的间隙谆谆教诲,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动与颤抖,“这样亲我……明白了吗?”
非人生物点点头,闭着眼睛,左手无师自通地摸向辛木田绊斗的腰,遵从本能地去解人类的裤链。另一只手扣住人类的脖颈,再次将人类牵引入下一个漫长的亲吻里:“是这样吗——绊斗?”
“——嗯、嗯……”人类溃不成军。
“接下来呢,绊斗要怎么惩罚我?”
不同于人类的狼狈,异类明显要轻松余裕得多。辛木田绊斗没头没脑地想,他刚才不是说“惩罚”吗?不是他命令来井上生真吗?为什么现在一副被戏耍、玩弄模样的人是他自己?
“让我——躺下。”辛木田绊斗顽强地发出下一个指令。
异类顺从地握住他清瘦的腰腹,将他轻松地压倒在床上。生真趁势睁开眼瞳,目光清朗干净:“我这样做得对吗?”
人类潦草地点头。他感觉床铺又冷又硬,与井上生真的身体完全没有可比性。被情色幻想占据的大脑崩盘,于是他抬起脖颈,下意识向非人的异类索吻。
异类观察人类的反应,笨拙小心地回吻,唇畔不小心触碰到人类的牙齿、被舔吻刺出红痕。像是两只冬日里靠近取暖、却被扎伤的刺猬。生真本能地、可怜地看向人类,辛木田绊斗昏昏沉沉地哑声轻笑,将井上生真的脖颈按下,与深陷枕中的他拉近距离,而后温柔亲吻对方被留下印记的唇角。
他的另一只手握住混血砂糖人的手指,与对方十指交缠相扣。人类的声音含混不清:“闭上眼睛……”
井上生真顺从地照做,他闭上微微发着纤弱光芒的眼瞳,浓密的长睫映着月色。人类只觉得这一幕像是神圣的天使坠入世间,而他正在亵渎对方——这淫邪的臆想让人类失控。辛木田绊斗的舔吻于是慢慢向上,人类亲吻异类的脸颊、异类的鼻梁、异类的眼皮,并且舔舐异类额头的痣。
井上生真的眼睫颤抖起来,异类的手指蜷缩、回应人类的动作,像在迫切寻求什么安慰。人类耐心地牵引着他,井上生真的呼吸逐渐急促,语调迷茫:“绊斗……教我——”
“闭上眼睛。”人类重复亲吻异类的眼皮,牵引对方的手来到自己的身体,让对方覆上自己的锁骨、前胸,直至小腹,“你要慢慢来,现在还不行。”
非人生物的呼吸于是平复下来。他闭着眼睛,凭借本能想要亲吻人类,嘴唇却落在记者的眼角。于是他舔吻绊斗的泪痣,像是黏糊的宠物,语调又轻又柔:“……好的,绊斗。我会很听话的。”
“你要有耐心,慢慢的……”人类再次附着同样的话,似乎生怕异类打破规则,“闭上眼睛。”
说完这话,辛木田绊斗去摸床头柜子,他摸索的手一无所获,只好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井上生真。异类闭着眼睛,无措地感受温热体温的突然消失。绊斗斜躺着翻翻捡捡,终于寻找柜子里被他随意丢在角落的润滑油。他暗暗琢磨自己真是被冲昏了头——好不容易的完美气氛再次被打破,好吧——再怎么样吃亏的也不是井上生真,虽然用“吃亏”形容有点太刻板印象了。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犹疑的人类还是开始徘徊。他深呼吸,调整自己一团乱麻的脑袋,思考怎么事情就闹到了这种地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如果真的继续进行下去,等井上生真明白这一切、是不是这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他听见井上生真呼吸的声音。混血砂糖人微微仰起头,鼻尖轻嗅,他闭着眼睛,迷茫地跪坐在一旁,像是被弄丢的流浪狗。
“你——”人类哑然。
井上生真听见人类的话语,跟随声音小心地凑近辛木田绊斗,双手迟疑地覆上绊斗的身体,在他的锁骨与腰腹缓慢摩挲:“绊斗惩罚得不开心吗,我让绊斗失望了吗?”他将脸贴近记者,声音又轻又缓:“对不起……”
记者失笑。他凑过去,珍惜地抚摸井上生真的腹口,冷硬的线条在他的温热的体温触碰下,不自觉颤抖起来。腹口的牙齿都打着颤,螺丝钢刀拼凑的眼睛心虚地一眨一眨,人类觉得意外又有趣,他几乎被这非人生物的反应融化——辛木田绊斗抬起头,亲吻生真无措的嘴角,笑意盈盈,难得拥有了年长者的风范:“这才哪里到哪里,你做得很好,乖孩子。”
井上生真怯怯地睁开眼,顺从地看他。甫一被微弱的、发着紫色光芒的视线黏着,思维肮脏的人类就不由得心虚起来。他用黏腻温厚的亲吻挡住生真的视线,再次命令:“——闭上眼睛。”
混血砂糖人乖乖地垂下眼睫。
辛木田绊斗坐在生真的旁边,记者拧开润滑油的盖子,生疏但条理清晰地将液体涂抹在手上,他猛地意识到什么,抬起头:“你之前有做过吗——哦,不对,这个问题有点太傻了,”他垂下脸,自问自答:“你肯定没有。好吧——那,你自慰过吗?”
井上生真迷茫地摇摇头。非人的生物意识到人类或许看不清自己的动作,于是开口补充:“我不是很懂,但我可以安慰绊斗、听从绊斗的命令,我会努力的。请相信我。”
思想肮脏的成年人类因为这系列话,产生了极大的愧疚感。辛木田绊斗弯下腰、垂下脸,认真思考着——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他现在有点像是诱奸未成年人了呀!井上生真到底成年了没有?谁能给他一个准信!
记者犹犹豫豫地握着开了一半的润滑油,万分尴尬难熬,他试探性地开口:“……要不我们还是……算了?”
“——为什么?”井上生真依旧阖着双眼。他急迫地询问。
“我该怎么跟你表述现在的状况……”辛木田绊斗垂头丧气,他正欲习惯性地捂住脸,却发现手上涂抹了很厚一层润滑油。记者思考片刻后,头疼地用手背干净的部分抵着额头,润滑油的刺鼻味道呛得他难受。
好吧——确实是太过了!辛木田绊斗,你真的有点太饥不择食了!
他努力地调整心态,故作镇静地清清嗓子:“总之,这样就够了,你知道我其实没生气,还麻烦你跑一趟——”
人类的话并没说完。混血砂糖人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怪力将记者扑倒。他主动握住辛木田绊斗的生殖器,呼吸急促、目光氤着微微的浅紫:“我不是很明白,但是绊斗现在这里不正常——我也是。”
“那肯定……”
“我只知道——现在停下来对我们都没有好处,而我希望绊斗开心,好吗?可以按照绊斗的原计划来吗?”
人类恍然无措:“……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井上生真深深呼吸,非人的生物似乎做下了什么严肃的决心。他垂眸,扣住辛木田绊斗的脖颈,象征性地在对方的嘴角留下浅浅一吻:“我希望做让绊斗开心的事情。”
独属于非人生物的气息凉薄,冷漠且傲慢,恍惚如同柏松,又像是月亮。辛木田绊斗的心跳无法克制,霎时整个人的四肢百骸都烧起沸腾的火焰,人类放弃挣扎:“好……”
他想,这就是地狱烈火了——如果他死掉,一定也是落入地狱里的。在他意识到自己色情底板时候,他就该意识到的——救世主已被倾覆。人类叹息,认命又无可奈何地探向自己的后穴,他强撑住最后微末的脸面:“……闭上眼睛。”
井上生真再次听话地阖眼。
记者并不常使用自己的后穴,只有在陷入无可控制的情色幻想中时,被淫欲与邪魔操纵理智、走投无路的人类才会这么做。他的扩张生疏又笨拙,比起快感的呻吟更多是吃痛。人类艰难地挤进两根手指,又一次打起退堂鼓来:好吧,停下吧——这里根本不是——
“我可以……帮助绊斗吗?”
人类呆呆地抬起头,看向阖着双眼的异类。井上生真靠近他,摸索他的手指,跟随探入记者的后穴。湿热紧致的肉壁暴露了人类的本能——它渴求异类的触碰,在生真甫一接触时,就将异类的手指前段包裹纠缠、下意识紧紧绞住。
“——喂!”记者措不及防,几乎要被这突然的行动吓得哭出来。井上生真或许有些无师自通地过头了。它沾染抹上润滑油,本能地模仿抽插的动作,间或按压人类逐渐柔软的内壁。记者的反驳破碎、变成大口的喘息。
“绊斗……在发抖,”井上生真的声音发颤,说完这话,异类停顿片刻,恍惚意识到什么,“我也在发抖。”
“——你真是、真是——慢一点、慢一点……”辛木田绊斗意外体会到了扩张时的快感,从反驳转为认命,情欲上脑人类开始认真牵引对方,努力配合对方手指的抽插调整姿势。生真的手和人类的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它太凉了——太凉了,它的体温不属于人类。这体温不属于人类的事实刺激着辛木田绊斗的脑神经,他无可救药地迷恋着这个事实。
记者大口呼吸,双手抱紧井上生真,双腿环住异类的腰。人类的小腹被生真的腹口硌得生疼,但现在问题不在这里,记者后穴的某点被意外触碰,他的身体猛然颤抖、语调转而慌乱无措:“等——等一下……”
于是非人的生物停顿试探向前的手,他的另一只胳膊稳稳回搂住人类,顺从地回应人类的拥抱、冰凉的呼吸喷洒在人类的脖颈,比迷情剂的效力还要强大:“好的,绊斗。”
人类像是被海妖或者魅魔蛊惑心智。人类的视线迷茫,他抬起头,朝乖顺阖眼的异类索吻、下意识向对方寻求抚摸。人类努力适应着后穴冰凉的温度。人类感受到陌生的兴奋。等到绊斗终于大口喘息着回过神来时,人类才意识到自己的小腹被硌得生疼、肯定留了痕迹、很不舒服。但是——但是——人类无法放弃。人类想要更多。
人类抬起手,抚摸非人生物的鬓角,声音不知是叹息还是无力:“好了……你可以继续动了。”
异类颔首,他冰凉的手指继续抽插起来。井上生真的眼眸紧闭,他拧着眉毛,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生真的手指缓慢地进进出出,裹挟润滑的液体操干、手指的抽插与按压间或,将人类不自觉发出的呻吟拆解破碎。等到记者终于接受、艰难适应,生真这才体贴地深入第二根手指、接着是第三根。
动情的人类难掩渴望。人类亲吻他,人类的身体汗涔涔的,人类的呼吸发苦。绊斗脖颈的血痂也因为动作张裂,生真敛眸闻嗅,本能地舔吻记者的伤口,像是在安慰。
人类颤抖着拥抱他。
“我接下来该……”异类正准备询问,指尖却突然触碰到某点,绊斗的身体猛地紧绷,接着开始不住颤抖。辛木田绊斗拥抱他的力量突然加大、记者桎梏着他,他们的面颊相贴,人类的嘴里克制不住地溢出变调的呻吟。井上生真的呼吸凝固停顿,他迟迟地意识到什么——人类在努力地将他纳入自己的身体,不论是人类的生理反应、后穴,还是现在这个大力的拥抱。于是混血砂糖人大致理解了,“是这里吗,绊斗?”
他的指尖温和地来回触碰、按压拧弄,抽插过程中刻意使用干净的指甲刺激软肉,人类只来得及呻吟、几乎要被灭顶的快感逼迫得呜咽出声。井上生真万分满意,他贴近绊斗的面颊,感受人类躯体无法控制的战栗:“我碰这里时绊斗好像很开心,我可以睁开眼睛吗?”
“当、当然……不行——”人类毫不迟疑地否决,他的呼吸燥热,语调又急又赶,说完话后用手背掩饰一样捂住嘴巴,似乎在竭力掩饰着什么。
异类这次并没听从人类的指挥。他擅自睁开眼睛,正对上人类紧闭的、流泪的眼。人类的呼吸急促、面色潮红,井上生真从没见过绊斗这副模样,在他的理解中,流泪往往意味着悲伤。生真顿时无措起来。他茫然本能地去亲吻记者眼角的眼泪,又咸又酸,但泪痣舔吻起来却是甜的。
“我让绊斗难过了吗?”非人生物不明白人类为何哭泣。他的声音发涩,下意识要收回手,却被辛木田绊斗的双腿本能桎梏,人类的后穴邀请他,希望对方不要离开,身体的本能还想要渴求更多。混血砂糖人无措地辩解,“我不是这个想法……我只是,想让绊斗开心……”
“你、做得很好——”记者已经被情欲蛊惑操纵,声音发颤、又轻又缓,但还是耐心地回答。人类又一次想到什么,趁井上生真停滞动作的间隙,他整理情绪、哑然失笑,全然忘记了刚才的失态,语调里是罕见的玩闹,“你把我——玩得要爽死了。”
辛木田绊斗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性事,更准确严苛来说,他并没有经历过正式的性事。他对于此类的了解依旧存在于自己为数不多的、笨拙的自慰,扩张生疼、做到一半时就会手酸发涩,与而今的状况毫无可比性。那时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淫欲的恶魔成真,竟然化作天使,尽心竭力地“要让绊斗开心”。
太爽了。真是——爽得要死掉了。
淫欲的天使却愣怔住。他去亲人类含糊不清翘起的嘴角,舔吻人类的牙齿,声音传递到人类的唇舌之间:“绊斗不要死,我会让绊斗很爽的。”
人类听着非人生物认真说的“不要死”,又气又笑——好吧,他们之间肯定不会再有什么所谓的脏话情趣了——这傻小子会当真的。不过这样也很好。记者含糊不清地点头,回应异类的亲吻:“嗯,我很期待。”
话罢,人类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他思索片刻,握住井上生真的另一只手,把它引领到自己的阴茎。记者昏昏沉沉地笑起来,想看看异类的色情天赋究竟高到了怎样的地步,他的笑声低哑动听:“接下来呢,我很好奇你会怎么做。”
混血砂糖人迷茫地看他,接触绊斗的笑后,似乎下定什么决心、慎重地颔首。他依依不舍地又舔吻绊斗的唇舌,手指爱抚人类的后穴,在不断间或按压与轻拧敏感点、一波波潮水不断的快感之中,他的身躯弓身向下,突如其来地用冰凉的口腔包裹人类的生殖器官。
辛木田绊斗并没料到非人生物会有这般不合常理的举动。他蓦被刺激到,大惊失色,被包裹的快感却将人类的眼泪挤出,记者的声音提高了至少三个度。刺激的画面差点让人类此刻就失控缴械:“你在干什么——停下、停下——”
非人的异类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他的唇舌在人类的阴茎上笨拙地舔弄,生真的舌苔像是有不明显的倒钩——在接吻时辛木田绊斗并没意识到不同,此刻被舔吻过的地方却涌上酥麻电流、灌入四肢百骸,超乎意料的快感刺激人类不断颤抖、呼吸的燥热都拧成杂乱的线团。与此同时,井上生真缓慢坚定地进入第四根手指,像是为了安抚艰难适应的人类,生真用手指猛地顶在记者后穴的敏感点上,前后双重的刺激将人类淹没。
人类颤抖、不适应地拧动身躯,下意识逃避但又没有出路。他的呼吸不畅,错觉恍惚中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颠簸的情欲浪潮里。辛木田绊斗迷茫地抬起手,非人生物殷切认真地回应。井上生真将绊斗的其中一只手引领、放在自己的鬓发之间,又扣住人类的另一只手,与对方十指相扣。
辛木田绊斗一霎分不清这究竟是情色幻想还是现实。记者回握生真的手,另一只手按揉对方的头发,昏昏沉沉地接受着前后的不断刺激,快感让他几乎窒息。绊斗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腰腹拧动磨蹭,行为好似一只偷腥的猫。
坦白来说——井上生真没有任何性经验,更缺乏人类的常识,他的手法生疏、口技更是糟糕、牙齿偶尔碰上人类脆弱的性器,把记者疼得流出眼泪。作为非人生物,他甚至不能完全理解人类的反应,记者的行为究竟是动情抑或不适——混血砂糖人无法分辨。
但——他是井上生真、他的名字叫做井上生真。作为被改造、异类砂糖人的井上生真。拥有坚硬冰凉腹口的井上生真。可以变身为加布前辈、融入月色的井上生真。是井上生真在舔吻人类的生殖器、是他在与人类做爱;是他十指相扣、交缠握住了人类茫然的手。
幻想变作现实。色情冲击着人类的大脑,他的脑内乍想此前数次春梦,都不如今天这般的惊世骇俗——加布前辈、加布前辈——在舔吻他的生殖器,在殷切地希望他“开心”。
太色情了、太糟糕了、太越界了!太疯狂了!
一切嘈杂与混乱喧嚣起来,这信息超脱了记者的接受范围,人类强撑着不要缴械,在听到生真刻意压抑的闷哼声后,只觉被灭顶的快感潮水淹没。人类的神智空白一片、腰腹酸软无力,紧接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下意识按住井上生真的头,将生殖器向异类的喉咙深处顶去。生真完全配合,他的口腔冰凉温和,被性器顶弄时没有丝毫不耐,反而用唇舌舔吻它的身体,刺激得记者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辛木田绊斗发觉自己被情色冲昏理智、究竟做了什么之后,猛地又放开井上生真。他努力抬起腿顶住生真的胸口,趁势将他的身体带直、逼迫对方的口腔离开自己的性器。在这样的混乱与茫然无措里,迅速被抽离的手指与口腔带来莫名的空虚,人类恍惚惶恐,大口呼吸以平复情绪。辛木田绊斗借着月光、正巧看见井上生真干净的视线与温和的脸。
记者突如其来的、无法抗拒地、完全不合常理地高潮了。
世界都恍惚。宇宙都崩塌。天空与地面拉进再远离,大陆的板块分裂又构合。沧海桑田略过人类的脑海,及至最后,人类的神识里只剩下那双干净的、漂亮的眼睛。
人类一触即溃。
辛木田绊斗的呼吸急促压抑,他泄力躺回床上,无可奈何地瘫在床铺,空白的脑袋缓慢重组凝结、用了很久才勉强回神。记者艰难地复盘刚才混乱的状况,努力直起酸软的身体,后穴无法控制地溢出体液,记者下意识并拢双腿,声音好似蚊呐:“我、我没有——啊、就是……那个,到你嘴里吧?”
井上生真跪坐在一边,笑意盈盈地看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和生真眼瞳里溢出的紫色流彩,人类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发现混血砂糖人的下颌与脖颈浊白一片,沾染了粘稠的精液。
人类只觉得脑袋轰得一声响,这狼狈的现实让他险些无法接受,后穴却又不可控制地瘙痒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想被填满。人类猛拍胸口,努力安抚自己被情色裹挟的身体,为了掩饰什么又忙不迭侧过脸、去床头寻找纸巾,但酸软的腰腹让他栽倒下去。
“怎么了吗?”井上生真乖巧地问。
绊斗强撑着在床头柜摸索抽纸,寻找到纸巾以后扑回生真的身边,不知是羞恼还是脱力,他颤颤巍巍地擦拭异类脸上与脖颈的精液。记者看着自己的壮举,只觉得尴尬到想要马上死掉,自己的生殖器却又不争气地缓慢充血,渴盼下一次的刺激与顶弄——人类恍惚。
这——按照流程,这只是前戏吧?他怎么会被这种笨蛋——他怎么在这种笨蛋眼前、被他一个眼神就搞得如此狼狈?
非人生物凑过脸去,下意识亲吻他,人类推开他的脸,心脏已乱做一团,身体敏感到只是被抚摸就想呻吟。记者强撑着回应,声音里不知在生谁的气,语调闷闷的、又颤又心虚:“我说了不要吧?你怎么不停,哪里学的、脏死了!……不可以亲。”
辛木田绊斗把纸巾丢到床下,想着待会儿还要收拾这一片的狼藉,又绝望起来。好吧——为什么要开始呢?他低垂眼眸,看向异类时又不自觉错开目光,颤动的眼睫像是振翅的蝴蝶。记者秉承年长者的风范,战栗着手又认真擦拭了一遍生真的脸颊与脖颈,这次顺延到对方的锁骨,确认全部干净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井上生真可怜地看他,抬起手将人类环抱,冰凉的体温刺激得绊斗打了寒噤,后穴被充分开发的体液都不自觉溢出、渴盼被进入。而始作俑者毫无自觉,目光湿漉漉一片:“真的不可以亲吗?”
记者强撑着别过脸,再次刻意地并拢双腿,生怕对方发觉自己的异样:“——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绊斗很干净……”生真垂眸,确认这试探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之后,犹犹豫豫地开口,“那我去漱口。无论如何——如果可以、可以亲吻绊斗的话!”
人类只觉得心脏又哑又痒,险些就要应允,他做足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心理建设:反正井上生真没有嫌弃、反正无所谓……一系列的抓心挠肝与欲望战胜人类的恼火与脸面,绊斗正预备同意时,混血砂糖人悄无声息地下床,拧开了卫生间的门锁。
辛木田绊斗的深思溃散,迟迟才发觉异类已离开——大概按照他的说法、是去漱口了,这次他彻底瘫软在床上。记者嘈杂的内心思绪把人类又引入另一个思维的牛角尖,他混乱无序地想着真是疯了——真是疯了,而且哪有人做到一半、他们两个人也太——好吧,根本不该开始的!他至少要在这之前给这位外星人补补生理卫生课!
记者混混沌沌地想着,还没思考清楚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异类生物已然悄无声息地回来。生真自如轻巧地爬上床铺、主动舔吻辛木田绊斗的嘴唇。人类闻嗅到——除去冰凉冷薄的糖果香气,这之中还多了薄荷味漱口水的味道,这味道他尤其熟悉。
记者迷茫地回吻,无意识地挺腰、渴盼触碰与被填满。冰凉与薄荷的混搭让他的思维软成一摊烂泥,他尽情享受着坦诚异类生物、忠诚又小心翼翼的献吻,感觉全身都要溶解成巧克力糖浆。
辛木田绊斗的理智逐渐回拢,他迟钝地意识到什么,猛地就去拧井上生真的脸,混血砂糖人做出吃痛的表情,五官皱成一团。记者开始审讯与质问:“怎么随便用我的漱口水?!”
井上生真并不回答,只可怜兮兮地看他。
他们顺势坐起来,辛木田绊斗虽然腰身酸软、神思乏力,但依旧强撑。他的后穴空虚、只希望——只希望能被异类粗暴地进入、无论如何都没有关系。趁着月色,他看见井上生真的眼睛、看见他下颌的痣。人类面对这从来出现在他臆想与春梦里的对象,又一次勇气消弭,他犹豫地开口,手已经不自觉地抚慰起自己的下半身,在穴口轻轻刮蹭:“……要、要继续吗?”
“当然!”异类生物不带丝毫犹豫地回应,“我说了,我要让绊斗开心,很爽——”
记者空余的手捂住他的嘴巴、忙不迭将异类欲说的话堵在唇齿。辛木田绊斗恼火地想着这家伙怎么好的不学、把这种粗鲁奇怪的措辞学了个透彻。
但人类确实得到了肯定的回应。记者再次鼓足勇气,对上生真的视线之后又底气不足。辛木田绊斗强装威严、面对井上生真的眼眸,后知后觉地产生羞怯的情绪,后穴的反应在羞耻心的撞击中被无限放大。人类焦灼难耐,早已僵持到了极点,于是他再次命令道:“那你……闭上眼睛。”
混血砂糖人重复乖顺地阖眼。
辛木田绊斗低下头,摸索着井上生真的身躯,自异类生物的腹口向下,顺延至腰腹、生真的腹直肌没有一丝赘肉,平顺干净。人类本能地多揉捏了几下,混血砂糖人懵懂地发颤。直到最后,人类终于鼓起勇气,握起非人生物的性器,生疏地套弄起来。
混血砂糖人的阴茎冰凉,逐渐充血,伴随着人类的动作缓慢起了生理反应,只是温度一如往常。辛木田绊斗已经有些习惯了——毕竟他不是人类呀,砂糖人的体温是这样的吗?井上生真随着他的动作焦躁起来,非人生物迷茫凑近人类,主动舔吻对方、磨蹭对方的脸颊。人类耐心地回吻、温柔地安抚,用另一只空余的手握住生真的手,与对方十指紧扣。
“你的反应是很正常的……放心,”记者说,他舔吻生真不安的眼睫,在主动松开与对方紧握的手之前,贴心提醒,“差不多了,你等我拿个东西。”
井上生真点头,他本能地凑近记者,对方回吻,没有丝毫不耐。人类摸索床铺的角落,终于找到了刚才用过的大半瓶润滑油。润滑油被他使用后随手乱丢,幸好拧紧了瓶盖口,没有洒得满床都是。
辛木田绊斗又一次拆封、倾倒,将润滑油湿漉漉地抹在井上生真完全勃起的、冰凉体温的性器上。人类动作的手轻微颤抖——他难以想象被进入、被填满时的极端快感,仅仅只是臆想就让他的腰腹发痒、浑身无力,潮水几乎把他击垮。井上生真咬着唇,发出闷哼的声音,年长者轻笑,他凑过去,在异类生物的唇角落下安抚细碎的吻。
“还记得刚才的位置吗?”记者顺势躺下,牵引生真半跪在自己腿侧,混血砂糖人沉思片刻,认真地点头,摸索人类的腰腹,找到人类的后穴,在穴口缓慢拨弄,熟稔不似新手地按压与刮蹭,让穴口不受控制地颤动、记者指导的声音都发起抖来,“现在……用它,你可以、进来了。”
井上生真迟疑生疏地扶着自己的性器,不明所以中依旧信任了人类的指点,但苦于闭着眼睛、此前也从没这么做的经验,尝试几次都没能成功。异类一筹莫展、垂头丧气,像是一只湿漉漉的砂糖狗。人类又一次失笑。
记者吞咽口水,反复纠结下一步行动,终于色情与空虚战胜理智,他鬼迷心窍地主动地抬起腰腹,空余一只手来,也去扶异类生物的性器,在两人陌生笨拙地尝试几次后,终于成功地将前端顶了进去。人类即刻不适地颤抖、肠道几乎绞在一起,肉壁撞击发出水声,他红透一整张脸,却无可抑制身体的短暂满足,足尖都幸福地蜷缩起来。但从未被正式进入的身体泛出疼意,人类忙不迭开口:“好、好——停下!”
异类的体温。异类形状的性器。人类的躯体不适应这突然的入侵,本能地防备,却败给自己灵魂底板的色情信仰。辛木田绊斗艰难地呼吸、调整位置,井上生真轻轻闻嗅,突然埋下头去,轻吻舔弄人类的一侧乳首,人类被这亲昵温柔的啃咬几乎逼出眼泪。
生真舔吻记者逐渐挺立的乳尖,又用微微带着刺意的舌头顶弄乳尖的小点,配合下身性器的缓慢抽插、故意磨蹭对方的敏感点,用快感与满足压垮疼痛。人类几乎化作一滩巧克力浆液。井上生真乖巧地听从人类的指令,停下、进入、停下、进入……等到性器终于整根没入、他们才长舒一口气。
辛木田绊斗恍惚想起,自己少时曾在教堂祈祷,恳求救世主或者任何别的神实现自己的愿望、减轻自己的苦痛、抚平命运的波折。而他从没收到过回应,惩罚如雨岩烈火,绊斗的生活一直多灾多舛。
辛木田绊斗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没有神明倾听他的倾诉呢?——因为他是个该死的男同性恋。同性恋不会受到福泽的庇佑,哪怕死掉也只会跌入地狱、煎进油锅。可是——该死的!他的同性恋对象是井上生真啊——人类无法拒绝。人类窃喜。
“怪不得……”辛木田绊斗轻笑,声音含混不清,他抬起身体,主动亲吻井上生真的脸颊。温柔的呼吸喷洒在冰凉生物的皮肤,牵引生物闷哼出声,记者心满意足地续道,“太值了……”
“什么?”井上生真没听清对方的嘟囔,下意识问询。记者笑而不答,只舔吻他的唇角、触碰他的牙齿,一举一动中都带着自己没意识到的暴露情欲。
“啊……好麻烦,”辛木田绊斗终于完全适应体内的性器,他回想起刚才的一连串尝试,绝望地长叹,与此同时下意识挺动另一侧胀痛的乳首,忐忑地发出情色邀约。他的这只乳首已硬挺涨得钝痛、人类强撑着脸面,说出的话佯作轻松,“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做了。”
“那就都交给我吧!”井上生真热切地回应,他回搂支撑住辛木田绊斗的腰腹,乖巧舔吻刚才被忽视的另一乳尖,顶弄厮磨的同时,试探性挺动起下身,他已经对绊斗后穴的敏感点牢记于心,牵引人类爽得蜷起小腿、死死勾住生真的腰,“我现在可以动了吗?我会努力让绊斗很开心的!”
辛木田绊斗又一次迟迟想到,井上生真腹部还长着碍事的腹口。他被这坚硬的嘴巴硌得生疼,但井上生真温和有力的挺弄却总能恰巧扫过他的敏感点、符合节奏的操干让他的快感不断攀升。人类意识模糊、分不清楚现在占据脑海的究竟是爽还是疼,或两者皆有。
严格来说,井上生真并不是合格的性伴侣。他目前生疏、体温冰凉、触碰上去就会发颤;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机器人。但他拥有冷硬的腹口、拥有不属于人类体温的手。况且——他——他是加布前辈本人。
辛木田绊斗无法拒绝。
人类就这样陷入幸福的云层里,终于全然满足了自己一切的情色幻想。辛木田绊斗不免飘飘然,失控的情绪冲击人类的大脑,回吻都粗鲁暴躁起来,他犹有余裕般咬住井上生真的唇角,逼得砂糖人闷哼出声。人类幸福又得意地安抚、亲吻,摩挲生真冰凉坚硬的腹口,心安理得地陷入情欲的狂热,并被异类妥帖地满足欲望。
他沉浸在几乎从未有过的心满意足中,后知后觉自己此刻好像有些过分快乐了。记者自然地索吻、轻轻啃咬、抚摸异类冰凉的身躯,胸膛与对方的胸膛隔着腹口紧贴,心脏彼此同律跳动。他曾一度幻想、癔症、使用任何的手段满足自己情色的底板,而今得偿所愿、人类沾沾自喜。
所以当他迟迟意识到——井上生真状态或许不对时,记者有一瞬间的错愕。借着窗缝透露的微弱月光,他看到砂糖人依旧乖巧地紧闭双眼,却皱着眉头,似乎在忍耐什么。一切的事实提醒人类:生真并不享受,甚至看起来有些痛苦。
无名的恼火突而袭击人类,人类捏住混血砂糖人的脸,挑着眉毛咬牙质问,嗓音因为长时间的呻吟已经发哑:“你不开心吗?”
——辛木田绊斗恍惚意识到不对。然而话已经出口,他没有收回与弥补的机会。于是人类僵硬在原地,正对上井上生真因迷茫而不自觉睁开的双眼。
他为什么会自然地认为“对方会和自己一样开心”呢?这话太傲慢了,和他之前的行为如出一辙。井上生真是他完美的性幻想的对象,但他——他不一定是井上生真的——
辛木田绊斗的心脏又酸又涩。这一想法灌入他的脑神经,将他的体温浇盖得如生真一般冰凉。
人类垂下眼眸,精神疼痛难过的同时,身体却兴奋异常、幸福又满足,伴随井上生真的动作,他后穴内的体液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动,由于体位的变换,生真的性器进入前所未有的深处,灭顶的快感灌入人类的四肢百骸。这情形几乎把人类劈成两半。记者久违地感觉“委屈”起来。
“我很开心,”混血砂糖人似乎要亲吻人类,到一半时却停顿动作、刻意隐忍什么,“因为绊斗在惩罚我,绊斗的惩罚代表着没有放弃我、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只要能让绊斗开心、能和绊斗继续做朋友,我就会很开心。”
这回答让人类难过、茫然无措。
他又伤害了井上生真吗?
他为什么开始时要说这个是“惩罚”呢?这个笨蛋一定是当真了!他真是……早该知道的!辛木田绊斗又急又气,粗暴地舔吻生真的鼻梁,情欲上头而让他再次流溢出眼泪。混血砂糖人顺从地回应、跟着磨蹭,井上生真闻嗅到了浓郁的巧克力香气、井上生真微不可查地吞咽口水。
“这不是——”辛木田绊斗艰难地跟随快感与不断抽插顶弄的动作思考。他迟迟意识到,自己有必要解释、哪怕需要解释很多遍。“这不是惩罚!”
第一次与性幻想对象做爱、人类就惊现巨大的滑铁卢,他的性幻想对象把所有的一切当做惩罚,固执地不肯享受,只默默又忠诚地忍受煎熬,这真是……非常井上生真呢。混血砂糖人目前无法理解这种人类的“情趣”,辛木田绊斗明白,他必须摊开揉碎、将一切叙述清楚。
井上生真的动作停顿住。他呆滞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咬牙切齿、表情发狠但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动情人类。混血砂糖人一时不知所措:“绊斗——我、对不起……虽然不明白绊斗为什么突、突然生气,但我感觉自己好像又、又做错事了……”
人类猛地用力,挣脱开砂糖人的怀抱。他抬起胳膊,追随惯性将非人生物压躺在床上,井上生真顺从他的动作,正对上辛木田绊斗明晦不定的视线。混血砂糖人莫名心虚,他滚动喉结,若无其事地又闭上眼。
辛木田绊斗按势坐到生真的腰腹衔接处,异类的阴茎磨着他的后穴,腰臀几乎要被这刺激融化,润滑油滴滴答答地流出来,渴盼再次被冷硬的性器进入顶弄。混血砂糖人坚硬的腹口硌着他的腰、压着人类半软的生殖器。辛木田绊斗只觉得脸上燥热一片,但和井上生真相比,这些情况都不重要了——
人类深呼吸,捧住井上生真的脸,咬牙切齿:“现在知道听话了?睁开眼睛!”
井上生真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害怕地摇头。
“睁开——”
井上生真怯怯地掀开一条缝隙。
“看着我的眼睛。”年长者又一次发出指令。他握住对方的手,牵引井上生真触碰到自己的心脏,声音放低放轻、认真诚恳,“我必须要跟你讲清楚……我没有生气,我没有想要惩罚你。我那只是在跟你开玩笑,我要向你道歉——你不用迁就我,如果你觉得难受的话,请告诉我——我会停下来、我不想强迫你。我们是平等的朋友,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需要你。”
井上生真怔愣地看他,异类生物间隔人类的皮肉与骨骼,触碰到人类急促又热切的心跳。噗通,噗通,人类身上的火焰传递给身躯冰凉的生物。井上生真的呼吸颤抖起来。
人类深呼吸,继续说:“你听、你相信我,我不会背叛自己的心脏、你听。我真的很感激你、我真的很珍惜你,生真。”
噗通、噗通、噗通。人类的心脏在胸腔碰撞、跌宕,恍惚飞溅什么粘稠的融化液体,井上生真下意识闻嗅,鼻尖尝到了苦涩巧克力的味道。
咚。咚。咚。
“绊斗……”生真愕然失语,一时无措又恍惚。
“我们可以继续吗?”人类将选择权递给井上生真,“还是在这里停下,然后我们好好谈谈?”
“——不,”异类回答,“就这样、这样就好,请继续……我想更贴近绊斗。”
人类低下腰,咬牙切齿地亲吻上去,唇舌交缠,辛木田绊斗刻意地扫过井上生真尖利的后牙,逼迫混血砂糖人的身躯做出反应。记者亲得几乎要窒息,他疲倦地调整腰腹的坐姿,因为短暂的欲求不满而情绪狂躁,他拧起生真的下颌与脖颈,语调里粗俗的重音意有所指:“我很开心、我很享受,我希望你也同样是这样。看来今晚才是你真正的成人之夜啊,还是我来教教你,到底怎么做能——爽死你吧。”
“如果是绊斗的话,”井上生真侧过头,追逐绊斗的触碰。异类小心回吻人类的手掌、舔吻人类的指尖,“我随时愿意为了绊斗死掉的。”
人类颤抖地扶着井上生真的性器。非人的生物支撑手肘,眼眸发出微弱的暗色溢紫流光。绊斗抬起头,对上生真的视线,窘迫地吞咽口水,呼吸都急促紧张起来。混血砂糖人看着人类动情、甚至有些慌张的模样,忐忑地开口:“或许我还是……闭上眼睛?绊斗好像不是很自在。”
“不可以——”辛木田绊斗的气息不稳,但还是匆忙回应,“你就这样——”人类停顿,鼓足了勇气,他安抚对方的脸,温厚的手掌触碰生真:“看着我……看着我就好。这不是惩罚……相信我。我会让你舒服的、大概,我努力一下。”
辛木田绊斗想:刚才已经成功进来了,这次应该也不难。然而人类大错特错、一败涂地。他将信将疑扶着非人生物的性器坐下,坐到一半后就停止动作,僵硬地顿在那里。脆弱的腰腹与大腿支撑了身体全部的力量,人类喘息,咬牙紧握床单,艰难地适应,但还是因为体力不支颤抖起来。潮湿又温暖的穴肉下意识要包裹挺立的性器,却陷于它的冰凉与冷硬。记者深深呼吸,艰难地调整节奏,渴盼被填满的幻想与真实的疼痛撕扯着他,提醒他困于情欲的人类比恶魔还可怕——
井上生真看他的状态,妥帖地顺势扶住他的腰。人类接受到异类生物的善意,逞强地翻了个白眼,语无伦次地咬牙切齿,后穴的体液却已顺着性器缓慢流下:“少看不起人了!”
“原来是这样——打乱了绊斗的计划,真抱歉!”
井上生真不明所以,他从善如流地认错,顺从地收拢支撑记者的力道。人类措不及防地直直坐下去,口腔里溢出支离破碎的喘息与呻吟。头昏脑涨地被突然完全进入,辛木田绊斗强撑腰腹,但挣扎无果,终于还是倒进混血砂糖人的肩颈。
辛木田绊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内部被搅得一团乱,但终于再次被填满的餍足无可隐藏,他的喘息呻吟声也不受控制地放大。记者不自知地求饶:“……好、好,让我……缓一下。等我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所以然来,突兀听见井上生真的笑声。异类的笑声清冽干净,胸膛轻微起伏,冰凉的呼吸粘稠成一片温柔的海。
人类强打起精神,他昏昏沉沉地摇摇头、甩掉很多莫名其妙的臆想,努力清醒几分:“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生真还是笑,“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很开心。”
“——就说你没有我不行的啊。”辛木田绊斗不明所以地跟着笑。于是冰凉的海加入温度,像是被倾倒的糖浆。
辛木田绊斗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溶解成一摊巧克力粘液,把井上生真和他全部包裹进里面,裹上酥酥脆脆的坚果粒、披上粉红色的外包装,最后被精心系上礼物丝带。
像是情人节的巧克力。
“像是……我不知道,此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井上生真思索着措辞,“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很开心,心脏又涨又软,像是派对上的庆祝气球。意识到被绊斗接纳了、感觉绊斗好像在努力让我开心,我就很满足——这是幸福吗?”
“算是,”年长者教诲,他努力地坐起身,拿回被丢得七零八落的主导权,无意识地又絮絮叨叨、嘟囔起来,“有点像是……因为喜欢,所以想要更了解对方——你成年了吧?太复杂了说不清、我之后得给你上两节生理卫生课。”
“像我刚才那样吗?我刚才也想继续贴近绊斗。”非人生物依次回应人类的问题,“已经成年了哦,这有什么关系吗?”
“很有关系,”人类又愧疚又满足,听见对方成年的回答后侥幸地笑起来,“好吧——我也想继续贴近你的。”
“是因为绊斗喜欢我吗?”
“……嗯,”人类含糊不清地回应。
“那太好了——”井上生真热切地说,此刻他才拥有发自内心的幸福笑意,“因为我也很喜欢绊斗!”
去他的上帝、去他的同性恋、去他的什么惩罚或者别的!井上生真笑了、井上生真真正地开心了!这一事实让辛木田绊斗幸福得无以复加,性爱的欢愉真正打开一条裂缝,敏锐的记者深刻明白——他有盼头了。
他要把这个非人的生物、混血的砂糖人,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异类,骑得情难自已、骑得无法控制生理反应、骑得高潮、骑得和他自己同样满足。
辛木田绊斗努力地动着,此刻完全不像是被情色幻想裹挟的人类。他生疏谨慎地进进出出、舔吻井上生真的身体,根据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爱抚对方,希冀这位非人的生物能有更多的身体反应。
井上生真起先不知所措,而后体温更凉——记者迷迷糊糊地想,这是砂糖人发情的生理反应吗?生真开始逐渐呼吸急促,绯红爬上异类的脸颊,简单的触碰都会让他发抖,异类的性器被温热的后穴逐渐吞吃包裹、穴肉热情地纠缠,陌生的快感密密麻麻侵袭,从性器传递到全身。他慢慢变成一只不知所措的、搁浅的鱼。
生真无措茫然,但本能地弓起腰,粗暴地回顶。异类想要更多、想被包裹更多,希冀将自己整个都揉入人类的身体。记者被这撞击猛顶,缺氧又灼热令他面色潮红。人类喘息着调整节奏,抚摸着异类僵硬紧绷的身体,语调低沉:“乖,不要动——”
井上生真下意识点头,不知所措地索吻、像是只失去方向的宠物狗。人类心满意足地安抚、亲吻、尽心竭力地挺动腰腹,期盼对方的反应更有趣一点。辛木田绊斗调整姿势,扶着生真的肩膀犹豫坐下,在畏缩后退时却被异类偷袭,捏着他的腰腹向下猛顶,这一下深得猝不及防,性器破开阻碍顶到最深处、顶得人类的后穴被疯狂刺激、快感侵袭,在交合处发出噗呲的水声。
记者被突入侵袭的快感刺激到流出生理性的眼泪,不得不停下动作,失控地颤抖起来,下半身已经酸软得几乎无法控制、头皮都发麻。他下意识寻求入侵者的安慰,被异类自嘴唇舔吻到喉结,捕猎者的本能驱使井上生真啃咬他的脖颈、刺意的疼痛与苏爽爬上人类的理智。
记者没能力再思考了。
辛木田绊斗死死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破碎的呻吟与求饶从指缝溢出,这一行为像是最好的催情剂。听得井上生真情难自禁,尽管已经答应了“不要动”,依旧不受控制地猛抬腰、狂顶人类,出自情欲与兽性的操干把迷茫发情敏感人类的腰都顶得塌下来。
绊斗湿热的额头顶住井上生真的下颌,呼吸喷洒在对方冰凉的锁骨,声音脆弱发颤,裹挟着自己没意识到的情欲:“停——停、别动,让我、让我——缓一下……”
记者拥有自己的考量。他已经射过一次了,这次是下定决心让井上生真体验到成人的色情乐趣。如果又是他先缴械,那可真是糟糕、不成体统。
“……求你,绊斗……让我、我想要更多,”井上生真的动作被迫停止,他乖巧地应允人类暂停的请求,冰凉与茫然爬上异类的身躯,他说话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生真下意识去握辛木田绊斗的手,战栗着与对方十指相扣,寻求什么片刻的安慰,“不要停、求你了,绊斗、如果现在停下来,真是、真是太残忍了……”
人类听见混血砂糖人充满情色的祈求,努力破除畏惧与快感的涟漪,他红着眼角、被持续刺激流出生理性的眼泪,导致人类此刻看上去狼狈至极。辛木田绊斗出自本能地、艰难地又厮磨起腰腹、竭力吞吃着异类的性器,后穴的肉壁已经习惯对方冰凉的体温与颤动,仿佛天生黏连在一起,每次抽送都带出晶亮发粘的泡沫与体液、粘挂在他们的搅合处,发出令人意乱情迷的水声。
辛木田绊斗说不出砂糖人的生殖器官除去体温之外,与自己的究竟有什么不同,但它总能有意无意地顶到自己的敏感点,性器扫过的地方苏凉一片,勾得整个内壁痉挛、身体动情,快感随着性器的入侵传递全身,比记者曾做过的、最为惊世骇俗的春梦还要刺激。
“你放心……”人类艰难地喘息,疲倦敏感与情欲折磨着他,但他还是强撑一副可靠的模样,“我不会的、相信我——我会让你很享受的。”
非人生物的手松开人类的手,主动挪向对方的腰腹,将对方压塌向下,并没被完全满足的手焦躁不安,无意识掐拧玩弄起人类腰腹的软肉:“我想……我想亲吻绊斗。”
人类哑声失笑,回应了生物第一次、出自生理与情欲的索吻。井上生真磨蹭他、亲吻他,狂躁揉掐对方的腰腹,欲求不满但此刻竟乖巧地没有动作,身体湿漉漉的。辛木田绊斗缓慢地找回理智,意识到自己好像可以控制后穴,他试探性地微微夹腿,穴壁跟随他的掌控更加紧贴侵入的性器、他只觉得自己的后穴都要被操成对方性器的模样,被整根贯穿的快感传递全身,人类爽得呻吟又流泪。
被骑在身下的异类因为人类突然的举动痛苦嘶声,人类急忙安抚。井上生真深深呼吸,骤然紧缩的后穴差点吸得他就要缴械,昏头转向的狂乱快感让生真的意识都四散迷离。他凭借本能驱使,抬起辛木田绊斗的小腿,斜着抬腰猛顶抽送、粗暴地直插人类的敏感点,逼迫骑身上的人类不受控制地呻吟与求饶。井上生真被情欲裹挟,难得低低哑哑、嗓音黏腻地开口:“绊斗、要……这样满足我。”
辛木田绊斗被猛地挪动体位,性器狂插到此前并没进入的地方,干涩的穴壁生疼,又下意识生出体液接纳,他被井上生真控制的粗暴抽送干得意乱情迷,迷茫中看着异类发情、失控索求的模样,人类忽视自己而今的狼狈处境,莫名其妙地又骄傲起来。他牵引井上生真冰凉的手,抚摸套弄自己的一直没被抚慰过的阴茎,他的性器将泄不泄,停滞在尴尬的敏感点,把人类逼得险些又要落泪。
记者任由异类套弄自己的阴茎,他信任地抵住对方的额头,腰腹温柔耸动,前后传来的快感几乎将人类淹没,作为报酬,人类舔吻啃咬生真的耳垂:“好……是这样、求你、生真……疼疼它吧……”
异类下意识索吻,舔吻亲昵许久以后才接收到讯息,茫然地点头,手上已经凭借本能揉压顶、手指刻意剐蹭过敏感的小孔,性器被又爽又坏的手法逼得颤巍巍溢出透明的体液。辛木田绊斗努力地挺动腰腹,希冀吞吃、被玩弄满足更多,而异类热情回应。冰凉坚硬的腹口阻隔他的行动、同时又不时提醒他——这是人类日思夜想很久的、色情幻想的对象。人类被身体的快感与精神的满足双重刺激,被折磨得几乎承受不住。
他正预备停歇下来休整片刻,混血砂糖人却猛地拧住他的腰,挤压揉拧、强硬逼迫他的身体向下顶。人类想要挣脱,却又被突而直捣的性器猛插敏感点,狂乱的快感喷张,敏感点被狂躁地入侵,他本能不适挣扎,眼神却又对上异类灌满情欲的瞳孔。井上生真哑着嗓子,桎梏他的同时意识迷离,这表情对于记者来说无异于效力最强的催情剂。
“绊斗,别拒绝我……”井上生真扣住他的手,舔吻他的锁骨后改成噬咬,在人类的皮肤上留下并不明显的印记,“别害怕我。”
怎么能拒绝呢?怎么能害怕呢?人类昏昏沉沉地想,努力但疲倦地回应非人生物的索求,几乎被心脏内里酸涩与满足的情绪挤压得窒息。如果此刻停滞、如若此刻停滞——
记者的后穴紧紧纠缠着不断撞击顶弄的性器,它们像是已经被驯化成性器的形状,殷切期盼每次的撞击。主导方似乎颠倒位置,性事空前激烈,人类失控地在这场交合中攀上欲望的顶峰,眼泪与呻吟一道落下。稀薄的精液落在异类的胸膛与小腹。
辛木田绊斗以为一切已经结束,却又在最敏感的时间被异类疯狂地抽送、他体内的性器似乎又涨大几分,紧绷地扫过人类后穴的每一寸地方。人类大致意识到什么,从快感中奋力挣扎,慌张去拧生真的手,混血砂糖人的理智迟迟回笼,放开禁锢在人类腰腹的手,记者本能地将自己从冷硬的性器里拔出来,精液喷出,一股股浇灌在人类的穴口与小腹。冰凉又粘稠,引起人类又一阵无法克制的痉挛。
又这样混乱地射了一次。好吧——这次还是——
辛木田绊斗努力抑制着身体的颤抖,发酸苏软的躯干并不完全听从人类的指令。他此刻马上就想睡去,意识脱力且迷茫。但还不行。
记者努力地从异类的身体上下来,他的双腿不受控制,被过度使用的后穴无法并拢,穴口粘粘的精液、体液、润滑油的泡沫刺激得人类面颊燥热,系列的事实都证明着刚才的荒唐与淫欲。他努力调整呼吸,颤颤地摸索到床头,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回身擦掉井上生真和自己身上的体液,纸巾在擦拭后穴时无意识撵过穴肉,疲倦的穴口被触碰就泛上疼意,人类又无意识流出眼泪。
直到快感依依不舍地离去,辛木田绊斗这才去注意身边人的情况,他现在有点安静过头了。因纵欲过度而慢半拍的脑子迟迟意识到——井上生真还在发抖。和自己后穴依旧存在的微弱颤动不同,异类的发抖更像是出自精神、来自某些不可置信的震颤。人类惊讶地摸索:“喂,你……没事吧?”
“我——”生真的声音又酸又抖,他颤着身体,靠着砂糖人夜视的能力,摸到辛木田绊斗的手,把人类带领到自己依旧在断断续续的溢出体液的性器,“我感觉好奇怪、感觉自己要死掉了……但是、但是——”
人类哑然失笑。他大致意识到什么,自己真是被操得失了魂,在对方高潮时候撤走、与此同时并没妥帖照顾,所以生真的性器现在难熬且不受控制。辛木田绊斗羞愧地认错,抬手主动套弄起井上生真敏感的、发颤的脆弱阴茎,性器在温柔的抚慰下逐渐硬挺,听话地、断断续续流溢出残余的体液。记者为它擦净清理:“……你是真的完全不懂啊!”
异类失神茫然地喘息。人类收拾好一切,疲倦再次袭满他的全身,于是绊斗放心地往生真身旁倒去。人类的语调懒散疲倦、带着满意的餍足:“好吧——你再缓缓,让我……睡十分钟、就十分钟,我就去收拾。”
辛木田绊斗无意识搂过井上生真依旧颤抖战栗的身体,异类从没经历过这样的高潮,到现在都没完全回归理智。人类回想起自己作为年上的某些事实,他奖赏一般亲吻生真的唇角,脖子熟稔地靠在对方的肩膀,身体的重量倚在对方的胸口。嗓音黏腻、好像搅拌了糖浆,含含糊糊的:“舒服吗,你也辛苦了。”
人类食髓知味,这次出师大捷、顺利地把冷淡沉默的非人生物都狼狈地榨出精来,疲倦困乏的同时沾沾自喜。他志得意满地安心阖眼,身旁人依旧没停止的颤抖像是最好的胜利诏书。辛木田绊斗将手搭在他的心口,听见异类噗通噗通混乱狂跳的心脏,人类隐隐有些不安——是不是有点玩得太过头了?他感受着身旁的躯体逐渐自放松而紧绷,隐约意识到什么不妙。
进入梦乡的前一刻,变故恒生,人类被突袭握住腰腹,异类的怪力掐拧他,牵引他被裹挟、被迫又一次俯趴到异类的腰上。异类的全身依旧颤抖、体温还是冰凉,但阴茎却是再次生硬勃起的。人类的后穴触碰到它、被它的形状激得也跟着发颤起来,这个悚然的事实吓得人类睡意消弭了一半。
“喂……”人类惶恐不安地猜测,他被过度使用过的后穴还在发酸,双腿没办法完全合拢,高潮过后的余韵并没结束,穴肉而今都断断续续地发着快感的波纹,“你要——”
“绊斗,可以再来一次吗?”
话语虽然是恳求,但混血砂糖人并没等候人类的答复。他回忆起记者的动作,怪力蛮横地打开人类无法反抗的双腿,将人类粗暴地提起、按捻入不知何时又一次充血的性器之中。
“等一下!你——”辛木田绊斗的睡意全抛,他慌张辩驳,整个后穴都敏感得不成样子,被突兀猛顶让他当即溢出眼泪,而下半身不受控制地爽得人类乱颤,“你等一下——”
井上生真的手死死按着他的腰腹,像是要把性器顶进他的肠胃,抽插得人类几乎干呕起来,而快感又无可忽视地疯狂蔓延。辛木田绊斗的眼角发红、眼泪与呻吟都破碎,理智、阵痛与快感几乎将他分裂成三瓣,人类本能祈求:“我才刚高潮,你——让我缓缓、完全、完全——刚刚才——”
人类的声音不由染上哭腔,他失神喊叫出声,浑身颤抖。辛木田绊斗不论是自慰、还是作为引导方时,都从没经历过这样突袭而来、大开大合的性事,这完全超出了人类的预估。
后穴的体液被搅动,呼吸与汗水交联,空气粘稠成一片。
辛木田绊斗不知所措。出自本能的、粗暴快速的抽插搅动,让记者后穴的润滑油都挤出泡沫,流溢出而后沾染在非人生物的性器之上。记者恍惚,超出承受能力的性交把他的一切全部榨干。人类的腰腹被非人生物控制,他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痛,无力反抗的同时不舍得打断异类的索求,于是疲倦地瘫倒在生真的身上,听着生真操弄乱顶时偶有的闷哼。
“绊斗……”井上生真喊他的名字,本能地渴望更多,动作追随本能大开大合,“绊斗——这太陌生了、很害怕……很舒服但是很害怕……感觉绊斗给我下了什么毒,让我晕头转向又上瘾——我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记者早已被狂躁的抽插搅动干得精神涣散,他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握住井上生真无措的手,缓慢温柔地与对方十指相扣。他理解了异类此刻的不安,声音恍若吐息:“井上生真,没关系的……我不会让你死掉的,你可以信任我。”
异类恍惚。他战栗着跟随去喊人类的名字:“绊斗、绊斗。”
辛木田绊斗回应他,耐心地舔吻生真的眼泪,吐息裹满情欲,理智却尚存:“不要害怕,你可以放心喊我的名字。我一直在这里。我在这里陪你。”
井上生真大致明白了,于是他缓慢、压抑着哭腔地继续说:“辛木田先生、辛木田……绊斗。”
辛木田绊斗牵引井上生真的手,让异类冰凉的手指抚摸到自己的左上腹,这里有一块冷硬的凸起。井上生真触碰上去,异样的电流感传递二人的全身,记者的身体下意识紧绷,夹得生真不由得呻吟起来,连带着人类体内的性器都颤抖:“绊斗……放松。”
“我、我努力——”记者调整呼吸,继续半强迫地让生真触碰自己的胃部,他的语调粘稠甜腻,不知是情动还是温柔,“我也是异类,生真。你不要害怕,我也是异类。我在这里陪你。”
“它不一样,绊斗。”非人生物不知想到什么,语调都黯然起来,他垂下头,难过本能地啃咬人类的乳首,在人类的胸口留下光滑的水渍,声音含混又无力,“绊斗依然是人类。绊斗。绊斗请去做人类。”
“——这是什么改造前辈的傲慢吗?”人类低笑,胸口的微弱刺痛与瘙痒勾引轻颤。记者想为异类做些什么,抚上井上生真的腹口,摩挲腹口因快感颤动的牙齿,“好吧,确实很不一样,它很明显、很碍事、又丑丑的,我不喜欢它的样子……但,它——长在你的身体上,它真的——太色情了,让我有点发狂。哇……我可以亲吻它吗?”
“欸?”
“……我很喜欢,我一直都很喜欢。比我被植入的器官色情太多了,我只有这样小小的一块。”人类说,“我真的很羡慕你,我真的很爱它。我有点——无法克制了。”
人类舔吻他的眼角,摸索生真的腰腹,爱抚战栗不已、横亘在二人怀抱之间的坚硬腹口。井上生真的身体更加紧绷,他陌生地感知着这一切,惶恐的同时焦躁不安,莫名的幸福更加令他害怕。在不断持续的顶弄中,人类顽强地弓下腰,舔吻腹口与皮肉衔接的部位,平整的牙齿微微在这之上厮磨,摩挲坚硬冷厉的腹口。
井上生真傻了眼,他茫然无措,而快感与满足将他的灵魂都托举,异类只觉得呼吸都轻飘、嗓音也打颤:“——绊斗?”
“我在。”辛木田绊斗缓慢回应异类的呼喊。他跟随井上生真下意识的动作耸动腰腹,不小心撞到腹口后疼得他直抽气,但还是安抚,细碎的吻不紧不慢,“我真的很喜欢。不要害怕,满足我,好吗?”
“我可以……满足绊斗吗?”
人类哑然失笑。意识朦胧中他点头:“你做得很好很好。只有你能做到。”
“对不起——我隐瞒了绊斗;对不起,我做了很多很多错事。”井上生真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束住人类的腰,加剧抽插力道的同时,又开始莫名其妙地道歉了,像是为了弥补、又或者说努力满足人类,“如果我可以满足绊斗的话,请绊斗使用我,我现在——很、很幸福……我不知道为什么,绊斗太温柔了,这像是奖赏。”
记者听着井上生真的又一次突然的道歉,愤怒升腾,但快感与充实率先而至,深埋在穴道的阴茎准确顶弄人类的敏感点,逼迫人类失神又享受。辛木田绊斗好容易回过神来,迷茫中去拧对方的脸,借着微弱的月光与井上生真的眼瞳,人类意外地看见异类又哭又笑——不是生理性的泪水,是井上生真在——又哭又笑。
辛木田绊斗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一时不知所措。他迷惘地看着井上生真,怔愣中却被对方亲吻。生真与绊斗隔着坚硬的腹口、赤裸着拥抱。
这个腹口一开始并不属于井上生真、这个腹口彻底定义了井上生真的人生。异类曾对它万分憎恶、不明白它为何要被植入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无论是人类又或者砂糖人的世界都无路可去。
但——井上生真此刻才慌张欣喜地发现:辛木田绊斗很喜欢它。显然喜欢得有些过头、太超过了。这发现让异类欢乐、惶恐,又忐忑不安。
这个事实刺激着异类:有人——喜欢、真诚、生理性地、不是嘴巴上说说、不是仅仅因为朋友之间相处的感情、不单单只是灵魂——有人、热切地、接受并渴望着他的全部。有人——爱他。
爱——太色情了。太犯规了。太越界了。太疯狂了!
井上生真被迟迟感知到的“爱”迷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情欲与爱意交织,满溢他的全身。异类此刻就想剥开自己胸膛的皮肉与骨头,向被改造的人类捧上一颗冰凉但赤城的真心。
“我只是——很开心、很高兴……对不起,又向绊斗做了失礼的事情。”井上生真好容易才回过神来,他缓慢减轻腰腹的动作,放开揉捏记者软肉的手,怯懦地开口、小心翼翼地试探,只是性器依旧固执地顶在人类穴道的深处,“绊斗现在怎么样,要休息一下吗?”
人类觉察到他的情绪变化,心下暗暗感叹终于——好吧,至少终于说清了不是吗?他摇摇头,努力使自己的神思清明少许,顽强地直起腰,坦然勇敢地面对井上生真微微发颤的亮色眼眸。
记者揉擦掉生理性的眼泪,将乱发往脑后抹去。声音低哑,薄汗浸湿人类,他身体的砂糖人器官似乎发挥作用,溢出巧克力的醇厚香味,衬得整个人潇洒又帅气:“别太看不起人了,不就是再来一次吗?——我怎么会败给你这种半吊子?还差得远呢!”
虽然嘴上说着“还差得远呢”,但辛木田绊斗实则早已有些招架不住。他又一次难过地意识到人类与砂糖人之间身体素质的差距,但井上生真的目光湿漉且殷切,记者并不舍得拒绝他的请求。于是在人类强嘴硬的要求下,这次他终于躺在床上,为方便异类的进入,腰腹垫了枕头(这之后,理智回归的记者先生无比心痛,无数次感叹憎恶起色令智昏的可怜事实来),以减轻人类的压力。
井上生真温柔地分开对方的双腿,这次转而变做正式的性爱、出自相互吸引而带来的进一步亲密。异类先是安抚紧张颤动的穴口,润滑油在此前的抽插消耗大半,但肉壁本能地纠缠住生真探入的冰凉指尖。
“……可以了吗?”井上生真询问。
可以?好像并不是很行,辛木田绊斗的头脑昏沉,潜意识想起不知道被他又丢到哪里的润滑油,他得——他得——人类正对上混血砂糖人微微发亮的眸眼,混沌之中,后穴不自觉又吞咽收紧对方探索扣弄安抚的指尖。人类的气息不平、大口喘息,惶恐混乱地摇头,把所有的名词丢忘了干净,却鬼使神差地开口:“——好、好,进来……”
记者下意识抬起双腿,颤抖着迎接即将进入的性器,左腿却一不小心重重撞上生真腹口的握杆,疼得两个人直抽气、都流出生理性的眼泪来。
人类又急又笑,他神色昏厌,顺从地安抚附压在自己身上的、眼眸湿漉的异类:“要不……还是用刚才那个姿势?”
“不用,”异类迷茫地摇摇头,又坚定起来,“绊斗休息就好。”
话罢,记者的左腿被异类突而轻握,生真将他的膝了进盖抬起放在肩头、让对方的腿部靠在自己的肩颈,这次他终于顺利地将性器抵在穴口、直挺了进去。记者一霎只觉得疼,他嘶声轻颤,后穴却又升腾熟悉的异样,不知是人体蒸腾的热气还是什么,他的后穴爱惨了这进入的冰凉。人类生涩地尝试容纳,砂糖人乖乖地覆在他身前,给人类喘息与调整的时间。
辛木田绊斗大口喘息,胸口起伏不定,阵痛与快感一道袭来,人类疲倦慌乱之余又觉得幸福。井上生真将他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只觉得莫名口干舌燥,而鼻尖的巧克力气息愈发浓郁。混血砂糖人突然福至心灵,转头亲吻上人类靠在自己肩头的腿部,尖利的后牙在记者的腿骨厮磨轻咬,像是要撕开一片巧克力碎。
“……生真!”年长者吃痛,发出警告意味的喊声,语调却浑浊不清,喉咙里都灌入蜜糖来。
“我在这里。”混血砂糖人说,他试探性地前顶腰腹,把人类撞得几乎招架不住,“这样的话,绊斗还好吗?我可以开始了吗?”
太疯狂了。简直太疯狂了。辛木田绊斗不得不偷偷承认自己的阅片量其实不多,他还没见过这种姿势呢——转念一想,井上生真真是天赋异禀。
人类又想起熟悉的、自己的色情幻想。他想起红腹口、想起加布前辈,最后涣散的思维重组,他意识到自己正真切与对方交合,人类幸福满足地笑起来,抬头索吻,被非人生物珍惜地一一回吻。被温厚抽插、撞击敏感点的辛木田绊斗重复、几乎绝望地起了反应,人类本能地向身下探去,就要抚慰自己发颤的性器。
他的动作没能成功,这次他的手被对方扣住。井上生真的语调又低又哑:“绊斗,等等我。我想和绊斗一起高潮。”
——这不是等不等的问题啊!人类和砂糖人一起……本身就很奇怪吧?况且辛木田绊斗又爱又、他——他——
“我想和绊斗一起高潮。”异类再次恳求,“我想射进来。绊斗。”
人类被他的请求吓得回归理智,他慌张拒绝,无力地推抵自己身上的躯体:“——你疯了?!不、不行——我说了我家里没有避孕套!你敢射进来我就……”
井上生真亲吻辛木田绊斗的嘴角,冰凉的体温与后穴的挺近,刺激得人类几乎流出来眼泪。太犯规了——犯规作弊、让人类无可抑制情欲的异类生物毫无自觉,他继续坚持:“我想射进来,绊斗。”
在这样一场性爱中被呼唤名字。这低哑压抑、裹满情欲与爱意的名字像是什么魅魔的催情药剂。人类一时间只觉得脑子稀里糊涂、他混混沌沌地点头应允,手背捂住嘴角、竭力不发出更多呻吟破碎的声音,不自觉地再次伸手向下,安抚自己的孤立无援性器。
人类的动作重复被制止,异类桎梏住记者不安分的动作,再次强调:“我想和绊斗一起高潮。”
再一再二、再三再四。年长者全然应允、照单全收。
觉察到辛木田绊斗沉默的准许,井上生真幸福地蜷起眼角,转而继续认真操干对方、抽插的动作伴随刻意的按压碾磨,在人类的敏感点上故意厮蹭,挤压对方干涩的内壁,在不停的顶进与撤出中,人类的后穴也逐渐柔软、向异类完全打开。
他们的呼吸相缠,扭在一起,记者的腿被抬起抽插,直到最后疼痛与竭力让他直打颤。井上生真觉察出人类的不对劲,思索片刻后半跪下来,将绊斗的腿收回,放松记者的下半身,语调殷切温柔:“好、没事了。没事了。”
人类大口喘息,腰身瘫软,全然靠生真的掌控。非人生物搂住记者,凭借本能把对方顶在墙壁,依靠墙壁的支撑再次打开人类的双腿,挺弄、开始新一轮的抽插操干。生真刻意地按压、捂住自己腹口坚硬的线条,以保护人类不被它伤害到。
辛木田绊斗领悟到了对方的妥帖,失声轻笑,他的手都颤抖起来,不受控制地流出生理性的眼泪。记者吞咽一口,握住异类挡在腹口与自己身前的手,把异类的指尖牵引到自己的胸口:“没事的,不用挡住——你一直是这样的。”
“绊斗会疼……”井上生真犹犹豫豫地说。
“没有。”人类笑起来,他抬起头,与对方交换唾液、氧气与体温,空气浸泡着情欲的味道。辛木田绊斗的双手被桎梏,敏感的下身伴随抽插与此前未尽高潮的余韵颤动,他失控地流泪、再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冰凉的墙壁与体内冷硬的性器夹击他,让人类满足的同时又不安。记者再战不能,他的前端被强烈的快感刺激,挤出颤巍巍的淫水,溅在异类的腹口之上。人类本能就要去擦拭,被井上生真拦住:“没事的。”
生真执着地抬起他的腰,在激烈的性事里尽情顶弄对方。记者的前端伴随着大开大合的动作流出滴滴答答的淫水,抽插的性器每次都恰好蹭过人类后穴的敏感带。记者只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被榨得失禁,羞耻心与快感全然冲入脑海,话语不自觉染上哭腔:“好吧——我认输、认输,停下——”
异类不为所动,抽插搅动得甚至更加剧烈。他舔吻人类的胸口、啃咬人类胸前的皮肤,似乎要将人类的骨头与心脏都拆吃入腹。他突然猛地把人类抱起,失去墙壁支撑的人类慌不择路,本能抱紧对方,于是二人的身躯紧贴拟合、间隔腹口紧紧相拥。
在人类完全哭出来之前,生真终于抵达临界点。他亲吻着人类逃避的唇角、厮磨对方的面颊。在人类几乎窒息时狂躁地抽送、毫无征兆地射了出来。非人生物的精液冰凉,一股股喷溅在人类后穴的内壁,引起记者全身的痉挛,人类失神恍惚,前端却又颤颤巍巍泄出稀薄的精液来。
持久的射精结束后,他们相拥脱力、向床上倒去。辛木田绊斗被井上生真压在身下,异类身躯的重量恰巧在人类的承受能力之中,于是他们保持这个姿势。他们依旧在颤抖、安静回味着高潮后的余韵。
人类只觉得小腹又涨又痛,后穴有什么东西在性器撤走后溢出,粘稠的液体流溢在他发肿滚烫的穴口。人类的大脑放空、意识泛白,尽管告诫着自己“不能睡过去啊还要收拾——”,但依旧思绪不可控地轻飘高悬、不知自己身陷何处。
辛木田绊斗跌入梦境彼端,神智彻底归于黑暗前,人类模糊看到在自己在视线里轻柔安静磨蹭的、熟悉蓬松又毛茸茸的头发。记者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轻飘飘地柔软甜蜜起来,他下意识侧过脸,轻吻对方的额头。
5.
辛木田绊斗再醒过来时,第一反应是自己被人狠狠打了一顿。他短暂忘记了刚才性欲上脑的举动,不知所措后下意识要爬起身,身躯抽痛、搭配几乎要废掉的下半身,但环顾一圈,自己竟然妥帖地穿好了睡衣睡裤。
井上生真见他醒来,将换掉的床单与褶皱的衣物放到旁边,殷切打开床头黯淡的台灯,摸索人类发颤的手:“哦,绊斗——你醒了,怎么样?”
人类的理智迟迟归位。他看着眼前笑意纯粹的男人,霎时感觉自己肮脏的思维被看了透彻,脸与耳朵根都腾得红透。人类回想起刚才的系列举动,臊得差点说不出话、险些原地自杀,干哑的嗓音也戳破人类开口的谎言:“啊……没事、没事……我很好!”
“啊——绊斗要喝点水吗?”
异类换了另一身色彩鲜亮的大码童装,头发上还有些未完全干透的水渍,虚飘飘地盖着块一次性吸水毛巾,他自如地走到人类的书桌旁忙前忙后,为人类端来一杯凉水。
辛木田绊斗顺从地接过,缓慢喝起来。他的嗓子短暂复活、声带也终于正常。人类心虚不已、不敢抬头,回想起自己在性爱过程中说出的话,更觉得——或许还是原地自尽更好面对一点。他忐忑不安地抬眼,余光看到坐在床边摆弄手机的井上生真,下意识又垂下头去。
“呃,现在……几点了?”人类僵硬地寻找话题。
“四点多,绊斗是不是还可以再睡一觉?”生真乖巧地回应,“七点半我要去附近新开张的拉面馆报道,馆长拜托万事屋在开业期间为它们宣传揽客,所以可能过一会儿我就要离开、不能陪在绊斗身边了。”
辛木田绊斗尴尬地想:“陪”——有什么陪的必要呢?他又不是什么夜里不敢一个人睡觉的脆弱小孩!
人类揉捏水杯,不自觉地颤声,话到嘴边又全部收拢,只好以咳声掩盖尴尬。
井上生真如梦初醒:“——哦,我按照手机上的教程为绊斗清理一下了,头发也洗过了——刚才用了下绊斗的吹风机。”
辛木田绊斗惊诧于临时工的体贴细致,瞪大眼睛:“……啊?”
“绊斗……不满意吗?我哪里做得不对吗?真抱歉、我下次一定不会擅自动绊斗的东西了!”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井上生真狐疑又畏惧地打量靠在床头的人类,他拧起眉头思索什么,而后掀开记者的睡衣,摸索辛木田绊斗的小腹。人类的腰腹又红又肿、这之上有掐痕、压痕与啃咬的印记,因为时间的流逝逐渐明显,看得生真眼瞳一抖。异类难过地开口:“哦……是还在难受吗?对不起绊斗!是我没有注意好力度……”
人类抬手捂住脸,遮掩自己红透的脸颊、把自己乔装成为一具不会回应尸体。
生真吞咽一口,没等到回复,又下意识去脱人类的睡裤,被记者猛回神下意识轻踹一脚、这才老实:“我只是想看看——绊斗,我担心绊斗后面需要用药……”
人类绝望地白他一眼,疲倦地摇摇头,想并拢双腿又失败、直打颤。完蛋——他这下终于能理解什么叫纵欲过度了。一想到刚才做了什么——好吧,人类奄奄一息——这真是太疯狂了,疯狂得太过头了。
“绊斗的心情不是很好吗?”
记者下意识摇头:“没有。”
“可我感觉绊斗不是很开心——请放心,我已经努力给绊斗清洗过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么做绊斗可能会不舒服!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真的非常感谢绊斗,明明很累了还很温柔地陪我……”
人类猛地抬起头,抓住了什么重点,惊诧出声、险些破音:“——还有下次?!”
“没、没有了吗……?”井上生真小心翼翼地看他,手抚摸上人类的衣袖,“是……绊斗不开心吗?对不起、我可能确实没有满足绊斗——如果绊斗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更努力的——不过我之后要去兼职……今晚、今晚可以吗?”
“——不是,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是因为不舒服吗?是我的问题、一定是我的问题——对不起,我的腹口实在是太碍事了……”井上生真慌张地道歉,又要跪到地上,被辛木田绊斗努力拦住,把他按在床沿。异类茫然无措,“绊斗……对不起……”
人类把头扭过去,长久的心理斗争后,又顽强地将脸转过来。他语调疲倦,并不敢面对这个事实:“……我以为我们当时已经聊得够详细了。”
“欸?”
“那好吧——趁现在,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聊聊,”辛木田绊斗强打精神地动动身体,“你觉得呢,生真?”
“如果——绊斗可以稍微高兴一点的话!”井上生真热切地回应,“不过可能要稍等一下,绊斗睡觉时候一直念叨弄脏的床单和衣服,我想先帮绊斗收拾干净再来,可以吗?”
人类大惊失色,猛地拽住混血砂糖人即将离开的手,耳根又燥热起来。他逼迫对方再次坐回自己身边:“——不、不用,我自己收拾就好!你放心——不用麻烦你!”
“……真是给绊斗添麻烦了,”生真犹犹豫豫地抬眼,“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的话,请放心告诉我!”
“比起这个,我们刚才……”辛木田绊斗忐忑难安,纠结地开口,“我想问你,对于你来说,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井上生真讶然地看他,也犹犹豫豫:“我——我都可以的!绊斗希望我扮演什么角色、我就会努力做到的……哪怕是绊斗把我看做家门口的看门狗!我也会很认真地喊绊斗叫做主人!”
辛木田绊斗一时惊诧地说不出话。
混血的非人生物埋头沉思:“如果这样的话……我需要汪汪叫吗?”
人类绝望又歉疚地眯眼笑起来,但与此同时又克制不住地欣喜与幸福。辛木田绊斗许久后睁开眼睛,认真地说:“——好吧,略过讨论是否需要‘汪汪叫’的话题。根据你的回答,我会认为,你没觉得被我们刚才的事情冒犯到,我们还算是朋友,对吧?”
“很好的朋友,”生真接话,认真思索后停顿补充,“绊斗是独一无二的朋友!”
记者被他纯粹干净的笑容一霎晃了眼。他认真复盘,在情人节前夕意外得知暗恋对象完全符合自己的性欲情趣、情人节当天成功地睡到了自己的性幻想对象、过程合拍(或许没那么合拍,这个问题有待商榷)、交谈顺畅、没有误会。按照道理,理应是朋友变情人、又或者朋友当仇敌、还有可能朋友装作不熟。
但他的性幻想对象,坦然、认真、诚恳地表达,他们的关系由“好朋友”变作“独一无二的朋友”——人类意外又哑然,但温和接受、照单全收。
记者低低笑起来,声音像是浸泡了蜂蜜:“嗯,独一无二的朋友。”
“接下来呢,绊斗想问我什么?”
“我希望你……额,有点难以启齿,”人类捂住半边眼睛,艰难地开口,“我希望你不介意——你理解的,你应该大概也知道了,我对你的腹口……有一点、几乎变态的、痴迷了。”
“——哦!”井上生真似乎这才回忆起什么,“我、我很荣幸……还从没、没被这样喜欢过……我真的很荣幸、很开心……”
“那就好!”记者放松地长叹一口气,“我本来很担心你会把我当做什么变态——我也很开心!”
混血砂糖人突然想起什么,突然黯淡眸眼,声音也小了很多:“所以绊斗其实更爱我的腹口……?如果我没有它的话,是不是绊斗也不会理睬我?”
人类讶异地挑眉:“你在想什么呀?”
“……是我猜对了吗?”生真难过地问。
记者深深呼吸,但还是克制不住地翻个白眼:“怎么可能——而且,‘腹口’是你的一部分吧?为什么一定要假定组成你的一部分不存在呢?而且哪怕它不存在,我就不爱你了吗?”人类认真思忖,推断出可能性:“我觉得不会,可能只是没有那么那么痴迷……它有点像是、你的加分点?而生真你一直是很好的人,有没有加分点都很完美。”
“绊斗……”砂糖狗泪眼汪汪地看他。
人类失笑,终于彻底放下心口忐忑的巨石:“好——你能理解了吧!我觉得我们谈得够多了。上班之前要跟我躺在床上再补一觉吗?早上去便利店买早餐的时候、从我的钱包里拿钱吧,我就不陪你去了。总而言之、辛苦了!”
井上生真乖巧地应允,不再纠结床单或者脏衣服。他起身轻盈地跳到记者床铺的旁边,两人局促地挤在一起,冰凉与温热的体温靠拢。凌晨四点半,生物最为困倦疲乏的时候,辛木田绊斗关上台灯,与井上生真商榷了闹钟时间,一道躺下来。
朦胧与暧昧中、温馨与平静里,不知道谁的声音打破氛围,与浅淡的晨光一同降临:“情人节快乐。”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