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嘟、嘟——」刺耳的來電鈴聲硬生生地將連恩拽回現實，他不悅地走向電話準備接起。
「Fuckin' 'ell...」他低聲咒罵著，「不管你是誰，你最好是有什麼要緊事。」
「It's Li——」
「Rkid.」對方打斷了他。
是諾爾。
「Rkid我們見個面吧，這次見完之後我就不再打擾你了……可不可以原諒我所做的一切，拜託了……」諾爾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他似乎不太清醒，詞句粘連在一起，連恩根本聽不太出來他在說些什麼，於是他保持沉默。
諾爾不是喝得爛醉就是嗑嗨了。連恩想著，皺了皺眉。
他放任諾爾在電話的另一端急切地不斷重複著同樣的內容，卻沒有掛斷電話，只是沉默地聽著諾爾的請求和懺悔。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小時候教堂深處告解室窗後的神父，而諾爾則是將虔誠又懊悔地自己的過錯攤開在他面前的罪人。
明明兩人僵持不下的關係並非諾爾一手造成的，聽著哥哥恍惚中卻像是出自真心的呢喃，他心中竟也萌生出一絲愧疚之意。
諾爾可以是滿足的、自負的、憤怒的；唯獨鮮少坦露脆弱的那面。聽著許久未聞的熟悉聲音此刻透過電話線仍明顯顫抖著，他總覺得胸口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連恩發不出聲音，只能靜靜地聽著諾爾的胡言亂語。
連恩是矛盾的。他知道自己其實仍想念著諾爾，但又清晰地認知到自己並不希望跟諾爾見面。他將話筒從左耳換到右耳，或許是被動作引起的電流聲響抽離了混沌的思緒，諾爾沉默片刻後，說了聲抱歉便掛斷了電話。
徒留連恩右手仍持著話筒思考應該遵循心底微弱的聲音和諾爾見面，或無情地傳訊息叫諾爾滾出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