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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dfia】Love you,Forever

Summary:

小情侣们情人节快乐呀!
有一说一好像我写的和情人节关系不大,不过稍微在结尾扣了点题?
这是2025Cedfia情人节25h的内容!我参与了两棒,这是第一棒!有能力可以前去LOFTER支持一下我们的老师们!
偶滴LOFTER名称为颜徊Sam

Notes:

握枪要像握住爱人的手一样。

Work Text:

“站稳了。”

“前倾。”

“现在屈膝。”

无感情的低沉男声响起。

闻言,女孩儿先是愣神了瞬,才堪堪去遵循男人发出的指令,缓慢降低重心,紧张地用手掌包裹住枪柄。

哈。手上这把柯尔特M1917,是男人给她的初学礼物。

左轮枪身上的银色纹路,早在她跟着男人学习拆解枪栓时,深深刻进了她的掌心,留下了灼烧般不可磨灭的印迹。而食指上,枪管带给她的冰凉触感,不禁让她回想起……回想起昨夜那只折翼于她指尖的蝴蝶,好像也是这般噬心噬骨的冷。

好冷啊。

摇了摇头,女孩极力稳住心神。被护目镜所保护的仿佛一无所知的碧蓝瞳孔中,此刻正倒映着摆放在远处高高台子上的花瓶。

那枝无辜倚靠在瓶中的玫瑰花,并不知道接下来的悲惨命运,就这样化作为一个风中摇曳的活靶子,诱惑着她时刻想要击倒的冲动之心。

圣洁无比的三天使教堂壁画在背后默默注视着她,守护着她。

“咳咳,你做的很好……行了,现在开枪吧。”

放松呼吸,将全身心调动至最佳状态,女孩儿坚定地扣动了扳机,砰砰砰,打得弹匣仅剩两发子弹。

或许是因为头一回开枪,后坐力震得她手心发麻,不免退后了几小步。

又是几声枪响。

 

花瓶在那一缕透进薄薄纱窗的惨淡阳光下,“哗”的一声,迸裂成无数令人心碎的片瓦。颈肩上的护身符,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不留情面地打在瓶肚处的尖锐裂口上。被奉为至宝的陶器,仅仅在转眼间就变换成散落一地的碎片。

 

男人弯腰捡起脆弱流泪的花枝,抬手将其怜悯地插在胸前口袋中。瓶里仅剩的一点儿清水似血涌出,水渍蜿蜒爬上他的皮鞋尖,投下一片蛇形暗影。

“你知道吗,Sofia小姐……你的手腕……要像托着天鹅的颈部一样,温柔且不失坚毅,记住了吗?”

 

“哦哦……好的,我知道了。”

他绅士般地虚拢着Sofia的手背,以来帮助她调整姿势。粗糙的战术手套滑过少女细嫩的皮肤,若即若离的呼吸扰乱少女的心绪。

Sofia不由得脸颊发烫,忍不住偷偷抬头。男人专注的眼神正投向前方,察觉到女孩儿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后,他低下头淡淡一笑。

 

“……怎么了吗?”

她凝视着对方深不见底的漆黑瞳仁,真正的情感被主人很好地隐藏了其中,就像两只晶莹剔透的弹珠,只会僵硬地呈现倒影。

……满心的热切渐渐被浇灭。

“Cedric先生……”

“到底怎么了,小姐?”

……你在想什么?

“话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开枪后击中的那一刹那,一切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心,都会——灰飞烟灭。”

“啊……枪声就像一曲悲恸的交响乐呢。”

 

她的嗓音带着无法被感知的悲凉。

“呃,我有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

耳畔传来彩色玻璃花窗破碎的声音。一瞬间,数不清的碎渣渣刺向毫无防备的二人。

透明破片与深色陶瓦杂糅在一起,好似刚才千疮百孔的花瓶,身不由己地被抽离至无声无息。

他知道了,这是警告。

Cedric猛然向前护住Sofia,任凭锋利的锐面撕扯面颊。一切结束之后,他抿走了血迹,镇静地看了一眼平淡如水的Sofia,习惯性扔下一句:“那个……不好意思,小姐,我出去看看,你先回吧。”

Sofia赶紧扯住他马甲的后角。

“天呐,先生!你没事吧……对了,你处理完后还会回来吗?还会接着教我没学的,嗯……我不仅仅指射击……对吧?对吧。”

他顿了顿,强迫自己扭过身来,双手覆上女孩子单薄的肩膀,坚定地对上她探究的眼眸。

“嘿,我是‘你的’家庭教师,这不是当然的吗?……放心好了,我一向说到做到。”

“可是你——”

Cedric伸出来一根手指,轻触Sofia的嘴唇,止住了她的话头。

Sofia难免有些不乐意,使劲儿地跺了跺脚来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他抱歉地裹了裹她的紫色丝绒斗篷,“已经十月份了,天渐渐冷下来了,小姐……你先回去,好吗?”

“哦。”

“……下次还是别用花瓶了,很破财。”Cedric回过身,惋惜地看了一眼地上失水的花瓣。

背影如风,Sofia拉紧斗篷帽,默默收起玫瑰花的尸首,咽下了口中那句没有说出的话。

 

小气鬼。

你难道不明白吗……你每次回到我身边的时候,都带着难以掩盖的血腥气,脸庞惨白得吓人。

你总是给我一种错觉——没准儿,你下一秒,就离我而去了。

就像这朵红玫瑰。

啧,别以为我可以轻易被搪塞过去,Cedric。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身上,到底有多少我未曾了解的……秘密?

……Cedric,你真让我着迷。

Cedric一路谨慎,闪身进入无人的房间。他跪趴在龟裂的地板上,从狙击枪的瞄准镜中,窥探到了对街大厦楼顶上穿着黑色制服,带着鸟嘴面具的“医生”。

显然,对面也同样在注视着他。

对讲机中不断传来续续杂杂的乱音,不一会儿,经变声器处理过的机械音被准确接收,一词一顿地环绕在耳朵旁:“……Roland将于大后天的晚上八点,在其庄园的宴会大厅举办二女儿的成人宴,届时请务必击杀目标——千万记得保留关键物品!”

Cedric沉默不语,半天才吐出:“不行!不行……我申请推迟两天,晚宴人数众多,很容易伤及民众,引起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对面好像没有听到Cedric的话语,只是一味地重复:“C-187!收到请回复!”

一声巨响,Cedric的拳头砸向地面,地板承受不住压力“咔嚓”裂出几道疤痕。

口袋中,一个小小的木框悄然掉落。

木屑混入了他指节的擦伤处,四溢的血珠溅到了掉下来的标本上——这是他至亲至爱的小徒弟送的。

桦木框左上角还有他亲手为之系上的紫色短绶带,上面印有拉丁文的刺青:Veritas Vincit.①

只不过……现在它被血液沾染了,逐渐渗透进每丝每线,模糊了字迹。

他赶紧把标本框捡了起来,拍拍灰,小心翼翼地重新装回衣服里。

我的天使,我的贝雅特丽齐②……难道,真的要顷刻间化为乌有吗?

——啊,下雨了。

Sofia不太喜欢在雨天出门。

她凑近Cedric,在他屋内乱逛一气。突然,高高台子上的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伸手指着相片,“这是谁啊?”

Cedric遮挡住她的视线,把相框扣下,“是我。”

“拜托,我当然知道,你的照片嘛……你那么高,我一眼都能认出来。”

她趴在他的肩头上,蹭着他的脸颊,“我是说里面的那个小女孩儿。”

Cedric像是得了呼吸困难症一样,难耐地推开Sofia,“别没大没小……”

“嘿,不许叉开话题。”

Cedric轻咳几声,绯红爬上耳尖,柔情说道:“……是我最在意的人。”

Sofia脸色有些难看,从他身上跳了下去,“啊?我要妒忌了……到底是谁啊?”

 

他轻轻一笑,“我不告诉你。”

……

 

寂寥无人的深夜中,Sofia提着火花飘忽的油灯,伴着雨声,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夜色中。

时不时有雷电闪过。

 

银色光尘随着灯火呼吸,安静地覆盖在灯罩壁上,泛出几丝光亮。

她悄悄走进父亲的藏书阁——平日以打扰为由被Baileywick管家明令禁止进入的地方。

……并非故意,她只是想挖掘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罢了。

那些大人们不肯亲口告诉她的往事。

 

在她拉开从左往右不知道第几个暗格时,偶然在最底层发现了本破烂不堪的牛皮相册——被主人署名为吾爱。

正欲拿出来打开查看,一张九年前的报纸从中掉出,不堪重负般飘落在地。她只得先搁置相册,拾起了这页泛黄发脆的纸张,细细阅读了起来。

“欸……这是啥玩意儿啊?”

下方一则关于制药厂爆炸案报道的黑白照片里,Cedric看不清楚表情地站在原地,泪珠早已干涸,脸庞年轻得让人惊讶,头发乌黑,简直认不出来是他。

“什……高达156人死亡,23人受伤……整个工厂只有Cedric先生一个幸存者?!”

丧生的人中,包括当时来看儿子工作的——Cedric年迈的父母,还有与Cedric曾经是同窗,甚至合伙开办工厂的Grimtrix。

理所当然,Cedric第一时间就被怀疑成了凶手,背负骂名。案子的调查持续了整整三年,三年对于Cedric来说,简直是痛不欲生。但是,Cedric很快遇到了他的恩人——他的律师。在对方提供的利于自己的强有力证据下,终于摆脱了罪人的高帽。这件案子到最后也没找到凶手,结论被一锤定音成了意外事故。

等等,为Cedric提供证据,充当辩护律师的恰好是——父亲?

……之前父亲的确从事律师工作,只不过他从政了,现在是区议员。

死者的家属对这个结果相当的不满,坚信另有隐情,将Cedric说成狡猾的骗子、残忍的刽子手、弑亲的伪君子,甚至上了报纸头版来指责他……可是到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此后Cedric音讯全无。

嗯,这篇文章的线索实在太少了,只用了四五行便草草结束,Sofia无法在脑海中达成清晰的构思。

尽管如此,这次调查的结果,还是与她心中不成熟的猜想相呼应了一小部分。

Cedric先生果真不简单——

嗒嗒嗒……

正当Sofia窝在地毯上费力思考之时,门外响起了不合时宜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把手中的东西按照记忆给小心翼翼地归回了原位。

随着声源越发地接近她,她知道自己逃不走了,立马躲进了旁边落灰的黑檀木柜子里面,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小团。

暗门被来者用卡片轻轻划开,Sofia好奇地往前挪动了几分,透过缝隙看到了意料之外,也是之内的人——Cedric。

这就是所谓的说曹操曹操到吗?

Cedric先是掩上门,撑在光洁的大理石桌上一声接一声叹气。然后,他开始对着所有书架进行翻箱倒柜,把找出来的文件全部规整到一起,随即拿出打火机,点着了那些易燃的信纸,碎屑灰烬被他通通警惕地扫到了自带的档案纸袋里。干完这毁灭性的事情,他拍了拍手,扫视一圈后便径直离开了这里。

直到重新归复寂静,Sofia才悄悄推开柜门,从狭小的空间里猫腰钻出了来。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凑过去俯视着干干净净的垃圾桶,心情复杂,“啊?一点儿都不留?做得真绝。”

等一下。

耶?好像有一张没被及时烧掉。

Sofia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努力从书柜底部夹出纸条,上面写着:疫苗样本被蓄意偷取,机密已传出。

啊——

这时候,远方教堂钟声撞碎静谧,惊起寒鸦冒雨扑棱棱掠过高塔尖顶,雷光陡然凌厉地在灯壁上打过一道弯,反射出了Sofia后悔的脸——她后知后觉,自己竟然一时糊涂,忘记将油灯收了起来!完蛋了!

 

……

算了……看见就看见了吧,反正我又没有被当场揪出来……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哦,对了,找出来的相册还没看呢……

Sofia深吸一口气,正式地掀开陈旧的扉页,然后向后翻。

……没想到这居然是Cedric的相本。

Cedric,何许人也?

不知内情的外人的评价是翩翩绅士,是受邀来教导Sofia的。

她却一直觉得Cedric很值得让人怀疑……虽然有些违心吧,因为她喜欢他。

是饱含爱意的喜欢,她对Cedric一见钟情,越爱越深。

她才不想让Cedric犯错误。

问题是,他的的确确在用心教导自己……呵护自己?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呢?

 

Sofia不由自主地想去探寻Cedric身上的秘密,她总是被他吸引。

他和别人不一样……感觉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种寻宝游戏,就算伤痕累累,她也乐此不疲。

好吧。

一开始,Sofia觉得他冷冰冰的,看起来凶神恶煞,根本不像父亲说的那般好接触。除了单独教授的时间段内,其余时候总是看见自己就匆忙避开,曾一度让她感到失落和不解。

她好不容易学会了释然,结果Cedric却一反常态,就像猎人转换目标一样,反而朝她扑了上来。

毫无缘由,不是吗?Sofia之前并未见过他啊。

可是……再翻一页,却发现了还是稚童的自己,一脸乖巧地坐在父亲膝上大笑;旁边一袭黑衣,无奈替自己拿着乱七八糟玩具的Cedric……的古老照片。

这一本相册,除了Cedric和他父母之外,大多都是自己的照片,从七岁到十七岁,毕业照,舞会照,和她家人一起出去玩的游乐照,应有尽有。

与其说是他的相册,还不如说是自己的呢。

嗯……有些照片是父母拍的,应该是他们给Cedric的。

吾爱吗?

……

而手里这张相纸在灯火下透出模糊的褐色……看来是背后有字。

她轻轻地将其反转过来。

R,见字如晤。我已掌握所有知识,学习内容就在你左手边,到时一起详细交流。——C

是暗号?!父亲和Cedric两人究竟在参与什么事情?

 

总之,肯定跟制药厂事件有关。

……

“唔……先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Sofia把枪支和弹药盒横放在木桌上,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向收靶纸的Cedric问话。

“问吧。”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呃,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你的水平?”

Cedric轻笑一声,把靶纸在桌上尽数摊开,大多都是九、十环的成绩,很是稳定。

“……你确实很有天赋,小姐,比当年的我优秀得多的多。但是,如果实战的话……效果可能大打折扣,我觉得需要减上一两环。”

Sofia皱了皱眉,轻轻扯住了Cedric的领带,慢慢抓紧,逼着他到自己眼前,“……为什么?”

“你现在打出的好成绩,都是在无生命的靶子上实现的,如果换成活生生的人——啊……”

 

虽然被勒紧的感觉不好受,但Cedric似贪恋毒药一样,并没有选择离开她手的钳制,反倒有些上瘾。

“嘶……你有些时候实在是太善良,太犹豫了,小姐。”

Sofia低头不语,松开了领带,Cedric立即原地咳嗽了起来,脖子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对不起,我好像太用力了,你疼不疼?”

Cedric疲惫地趴在桌子上,试图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咳咳,我不疼。”

“别瞎逞强了……其实吧,我真希望你也能依靠我……”

Cedric僵硬了几分,Sofia却更加靠近,“笨蛋,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

 

“……”

Cedric完全是落荒而逃。他掐紧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可不是沉浸甜蜜的时候。

时间迫近了,他需要构建一个十分详细的计划。

……确实,他早就看出来了Sofia眼中渐生的情愫,尽管他努力地视而不见,自己却先一步沦陷其中。

这就是他懦弱又胆小的爱啊。

 

……

“你好像很累啊,Cedric先生?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Sofia踮起脚尖,擦了擦Cedric眼角下的黑眼圈。

Cedric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昨天恍惚了一晚上没睡。

他扣下藏着监听器的小小胸针,拉住女孩温热的手,替她郑重地戴上金花冠,“小姐,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好了,我的公主殿下……十八岁生日快乐。”

本来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的……你绝对、绝对不能有事。

“谢谢啦。”

Sofia淡漠地笑了,她挽上Cedric伸过来的手臂,由Cedric领着她踏入金色大厅。

Cedric将Sofia牵至会场中心,自己则悄悄隐入幕后。看到主人公隆重登场,大家纷纷鼓掌以表欢迎。来宾们上前将Sofia堵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祝贺Sofia又长大了一岁。她被热情十足的客人们簇拥着,被迫投入繁杂的交际中。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她不停地谢谢来人的祝福,心中则在默默赌气。

“真是的……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

Sofia敷衍地对着正在滔滔不绝的James点头。唉……这孩子又在展示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了。

 

真好啊……

 

这时,一个戴着钢蓝色假面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伸手邀舞。

James抬起眼,识相地摆摆手离开Sofia,扭头去找Amber搭话了。

男人开口,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Sofia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成年后的第一支舞吗?”

Sofia忍不住笑出声来,搭上对方比她宽大的手掌,“哈哈,当然可以,先生。”

我求之不得。

Sofia与“假面骑士”在舞池中旁若无人般翩翩起舞。男人的掌心扣上她的后腰,抬手旋转,他黑色短指手套下的疤痕若隐若现。一瞬间,Sofia隐隐约约嗅到一丝浅浅的苦艾草味。

 

是她熟悉的味道。

 

一个,两个,三个……第五个圆圈转过,男人突然带她旋入阴影处,轻轻摘去面具。

“嘿嘿,我就知道是你,Cedric——”

“……”

“好了——先不说这个……过一会儿,当钢琴曲演奏降E调时,麻烦小姐您避一下,帮我一个忙,好吗?”Cedric贴近了她的耳廓。

Sofia摆出一副不理解的表情,“啊?避一下?帮什么忙?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到时候按我说的做就对了。”

“啊?——”

“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算我求你了……求求你。”Cedric一脸严肃地打断她,随即又变成了一副祈求的神色。

Sofia还想追问几句,但是她很快闭上了嘴。

……

Cedric伏在她的锁骨处动作,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眼睫。

……他貌似在自己的护身符上安装了个什么东西。

然后他看了她一眼,重新戴上面具,背手离开了她,举杯去和Roland聊天去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香槟塔折射出的亮黄色光斑在瓷石地面上不断游移。宴会上,政客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个个挂着虚伪的笑容。

Sofia有些心不在焉,一边礼貌应和着别人的谈话,一边不自觉地一下一下抚摸闪着光的护身符。她刚才琢磨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Cedric到底在上面设置了什么。

正当Sofia推辞着来宾的高脚杯时,琴声戛然而止,又骤然降了E调。她竖起耳朵,环视全场……看来挺安全的,好像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但是她知道,这是Cedric给她专属的警铃。

她没由来地去眺望和Cedric酒杯碰壁的父亲,两人同时用上无名指轻敲杯口,非常古怪,难道是他们约定好的危险信号?

Sofia还在发怔。突然,洁白无瑕的餐桌布不知被谁点燃,浓烟滚滚,四处弥漫着毒气。密集的枪击声四起,金碧辉煌的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碎片在火光中密密麻麻编织成血色蛛网,气浪忽得掀翻彩绘窗。一时间,男人的哀嚎声、女人的尖叫声、小孩的哭泣声,乱作一团。

她不禁目瞪口呆,匆匆暂离宴会厅。护身符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耳边响起大厅里一下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Cedric的声音从里面不清晰地传来——哦呦,原来是安装了迷你对讲机啊。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

心里突突的。

“你没事吧,小姐?这是个通话器……也是个录音……你现在去地下酒窖里,在第二排……酒桶后面找……保险箱,密码是……生日,里面……红色药剂瓶,用……准备的注射器抽满……”

她记下了Cedric的要求,躲避慌乱逃窜的众人,按照他的指示搜索地下房间,果真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银色保险箱。

生日……应该指的是她的生日吧?

Sofia忐忑地输入1006,果然,箱门“吱呀”应声打开。

 

“啊!是正确的!——”

 

忽然,头顶处机器一阵轰鸣作响,让她不由得更加紧张,连忙将贴着“神经毒素”的液体灌满针筒,“——Cedric,大家都没出什么事吧?……喂,喂,然后呢?”

“没……现在……上……到跟前……”

没想到,通讯器一瞬间不好使了,Sofia推断应该是Cedric那边出了麻烦,只能抓紧时间跑上去。跑到半路,一群人高马大的鸟嘴怪人围住了她。

“你就是Sofia吧,来,听话点儿跟我走,叔叔们不会伤害你的。”

“想的美!”

Sofia用假动作忽悠他们,拔开腿就跑,拼尽全力想要躲开这些穷追不舍的疯子。可惜,她最后还是没跑过,被首领模样的人一枪柄敲晕了过去。

……

Sofia缓缓睁开双眼,自己不知何时被绑回了大厅。没来得及逃跑的人们四仰八叉地倒在地板上,身上没有血迹,看来只是昏睡了过去。

他们并不是目标。

喔……其他人就不太好了。父亲母亲和哥哥姐姐被鸟嘴人分别扣押在椅子上,和自己一样,其中父亲受到的待遇最为差劲,被好几个人按住肩膀,封住了嘴巴。Cedric则被人用枪抵住后脑勺,迫不得已举起手枪——是自己的那一把。

“哎呀,看来我们引以为傲的清道夫不是很听话嘛……”

 

Cedric是他们的其中一员?!

 

鸟嘴人们把Sofia等人围成一个圈。首领走上前去,用枪管挑起Cedric的下巴,“听好了各位——眼前的187,我们曾经的好兄弟,是隐藏在我们身边的间谍,丢失的情报,就是被这家伙偷走的。”

一片哗然。Cedric低头,无所谓地盯着地面,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首领揪着Cedric的头发,强硬地把他的头抬了起来,另一只手勾出口袋里的怀表,随意地扔在地上,表盘顿时摔裂,指针停止旋转,慢慢地停在了十点半,与当年爆炸案的时间完美重合。

同时,表盖里大费周章搜集来的证物也被遗弃——是面前这些人的同伙在通风管道里倾倒粉尘的照片。

 

“别害羞嘛,187,敢做不敢当?……或者叫你,Cedric?那个火场男孩?”

Cedric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对方也不愿意废话,绕到Sofia旁边,换出雕花匕首割上她薄弱的喉咙,鲜红的血液汩汩流下,激得她的家人们呜呜直叫。

“来吧,来做个选择吧……要么,完成你三个月都没完成的任务——让目标的心脏马上停跳;要么,让你心爱的女孩瞬间归西。”

“别碰她!”

 

唯独Sofia瞪大双眼,跑偏了主题——啥?“心爱”的女孩儿?

 

场上安静非常。

……

“我数五个数。”

“……”

“五。”

“四。”

“三。”

“二——”

倏忽,Cedric张开了嘴,“——怎么?忘记自己当年干的蠢事了?Grimtrix串通好你们,让他把实验疫苗泄出,正好被在工厂加班的我看见。于是你决定杀人灭口,直接把整个工厂都炸掉,唯独留下我——好让我当你们的替罪羊,不是吗?”

“?”首领懵住了。

“……报道上,他们都说我是一己私欲,道德沦丧的杀人狂,可真正的凶手,却坐在灯红酒绿之下品尝着美味佳肴,继续干着不法勾当,真他妈的讽刺啊。”

“直到Roland做了我的律师,触及到了你们的利益和事情的真相——你们立马开始追杀他,这么多年都不放。我呢,在庭审结束之后就一直住在Roland家里,和他一起策划还原事件本来的模样。”

“后来,我换了姓名去参军,退役之后学着变换了自己的容貌,依照Roland给的途径去加入你们的组织,好为他寻找证据……还了我的债。”

首领尬笑一番,“哈哈哈……怎么?还玩上批判了?187,你是陷入回忆里不可自拔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小秘密吗?……我问你,是又怎么样呢?反正你现在已经离死不远了!”

Cedric摇了摇头,“大惊小怪什么?我只是抒发一下个人感想而已。”

“嘁,真是精彩的演讲。”

“……”Sofia眼珠在眼眶里骨碌碌地转动。

她早就把护身符的银链摘了,只留下了宝石坠。此刻正偷偷握在手掌心里,按下了结束键。

是的,尽管愣了一下,她还是心领神会,把全部的对话录入其中。

 

趁鸟嘴人和Cedric斗嘴的时候,Sofia屏住呼吸,闭上双眼,忍痛扔出顺手隐藏在裙撑内,绑在腿环上的催泪瓶。除了她,所有人都毫无防备地吸入大量有毒气体,开始剧烈咳嗽加流泪。

一声清脆的碰撞音导入到Sofia耳朵里,有什么东西掉到了自己的脚边。Sofia用手捂住口鼻,努力地小心睁开眼睛。啊,是自己的配枪欸。

 

是Cedric给她甩过来的。

想到了什么,Sofia一瞬间理解到了Cedric的意图。她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挣脱开鸟嘴首领的束缚,把那管神经毒素混乱之中扎进他粗壮的胳膊,将液体推入以来麻痹他的身体,毫不犹豫地拿起枪对住他的额头。

动作之快,鸟嘴人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首领就这么瘫痪在地上喘息了。

“什么!——”

Cedric抬手给背后的绑匪一个利落的过肩摔,三两下就把鸟嘴人一网打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给他们捆了起来。

Sofia仍旧用枪指着首领,脚也不留情地踩在他的后背上,快准狠地给他的胸口处来了最后一枪——这人还没有完全咽气呢。

 

“哼,真是浪费弹药……对不起,这还只是一个半成品,药品完全起效的话会花费很长时间,我不敢在你家大张旗鼓地搞实验。”Cedric一边替众人解开绳索,一边解释道。

“没有关系,反正他怎么都是死,总之已经起到作用了。”

紧接着,Roland嘴上的胶带被Cedric撕开,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啊!憋死我了——总算结束了,一直担心能不能成功来着……Sofia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不愧是我的女儿!”

Sofia撅着嘴,“你们谁也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要不然我能帮上更多忙。”

Cedric半蹲下来,“你自己不是也在搜寻吗?”

“你看见了啊。”

“……我怕你受伤,甜心。”

她的手有些松动,“可我已经长大了。”

“Cedric……你……喜欢Sofia吗?”Miranda看着氛围逐渐奇怪的两人,作为家长,她犹豫着开了口。

James和Amber赶紧怼了怼他们的母亲。

……

Cedric的表情难得地柔和下来。

“我?我……很欣赏她,很喜欢她……她填补了我内心的空洞,她给我暗淡无光的生命中增添了色彩,在这个时而走向分崩离析的世界中,是她给了我探索下去的动力。”

 

“……她就是我的光。”

 

“我……我爱——”

 

砰!——

突兀的射击声敲打着Sofia的耳膜。霎时间,硝烟从枪口处散开,Cedric的心口绽开了一朵艳丽的彼岸花。他抚上心脏,机械地扭头看向Sofia,和她背后掏出另一把枪,揪住胸口处的烂洞,挣扎邪笑的首领。

“哈哈哈哈,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你——”

Cedric不甘心地仰面倒下,手朝Sofia伸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Cedric——!”Roland破音喊道。

Sofia仿佛大梦初醒一般晃过神来,眼疾手快地消灭了奄奄一息的首领和余党,又补了两枪。她抛下手枪,一步一步地蹒跚走向Cedric,再转变为爬向。

 

“Ced—ric?Cedric!”

Sofia双腿瘫软,“扑通”跪倒在Cedric身旁,呆呆地看着他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

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是真的。

“哦,哦对了……你、你教过我急救的……我给你包扎一下……你等一下……你别睡,你别睡……”她颤抖着撕开华裙下摆,尝试为Cedric进行包扎,布料却总在碰到弹孔时滑开。

这血液从五指指缝间溢出粘腻的触感,比当时学枪沾到的枪油还要更胜几分。

都是自己不好……都是自己不好……

为什么没发现首领没有死透呢?为什么不补枪呢!

Cedric费力地抚摸着Sofia的发顶,嘴唇翕动:“我……没有想到……还有这一遭,但是……但是说真的,我说出来了……我爱你……Sofia。”

Sofia的泪珠掉落在Cedric的冰冷的脸上,“你少说话!……你不准死!我……我不许你死……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我……不怪你……不是……不是你的问题……”

Cedric最后的目光穿透过Sofia的泪眼,定格在大厅中央的圣天使雕塑。

 

——不要!我才刚刚浸泡在你给予的爱里,结果下一秒我们就要生死离别?

她一圈又一圈地缠上他的胸膛,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James抱住Sofia想要把她分开,“没用了,Sofia!子弹打在心脏处,救不了了!”

Sofia撂开他的手,一遍遍地说着:“不行,不行……Cedric,你还没有教我最后一课呢……”

Amber不忍地探了探Cedric的鼻息。

 

“他已经死了。”

Sofia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呆傻在原地。

“我不信。”

一个玲珑小巧的粉色水晶球从Cedric西装内衬里滑落出来,Sofia悲痛欲绝——这是Cedric刚来时,她羞涩地送给他的见面礼。底盘上写着:致我亲爱的新家庭教师——Cedric.

同时还有那个桦木框。

 

“哈哈哈哈……我忘记对他说——我也爱他了。”

……

Roland的叹息从头顶响起,Sofia已经哭晕了过去,他抱着自己的女儿默默流泪,“唉……”

警笛声从屋外传来,护身符里的对讲机录音被当做证据,和其他材料一样交了上去。

……

最新一期报纸登出,人们七嘴八舌地聊起鸟嘴人们,把它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庆幸着警方终于找出幕后凶手,却不记得当年对Cedric的语言暴力。

 

为什么Cedric这么爱Sofia?

只因当时十二岁的她,为落魄街头的他,温柔地递上了一杯茶水,一块儿小方巾,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泪与额头的汗。

“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没有人要我了……我就是个废物。”

“……叔叔没有人喜欢吗?没事,我来替别人喜欢你!”

“我会爱你哦。”

虽然Sofia不记得了,可是Cedric记了他的一辈子。

……

黎明,Sofia站在Cedric的坟墓前,捧起一抔黄土,将她的照片和他的贡献勋章……还有他,亲手埋葬了起来。

想了想,她低头吻上了Cedric的唇角,然后深入。

冰冰凉的。

这是我的初吻呢,你这个幸运的坏蛋。

擦了擦眼泪,风卷起她手边的信札,这里面全是Sofia写的情诗。

“抱歉,说过不哭的……我没对你说过什么甜言蜜语,也没来得及对你说——我也爱你……所以把我想对你说的话,全都写了下来,可能有些肉麻……”

“……这将是我一生的遗憾。”

Sofia抱了抱墓碑,将情诗烧掉。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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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结束!辛苦大家了!”花拉仙子拿着喇叭晃了晃,对着苏菲亚喊道。

……

场地内外一片嘈杂的声音。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又不是真死了。”赛克睁开眼睛,慢慢从土坑里坐起,而苏菲亚的眼泪随着场记板拍下又重新掉了下来。

他扭了扭自己的肩膀,吐槽道:“这坑好像有吸力一样,不知道还以为我陷进去了,真是不舒服啊……”

苏菲亚看着龇牙咧嘴的赛克,表情缓缓变软,甚至还有点儿想笑。生理反应让她的鼻头一抽一抽的,好难受。

噙着眼泪,她一把把浑身是砂土的男人拉了上来,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只是入戏太深了嘛!还有……为什么情人节要演这种戏呀?”

赛克借着苏菲亚的力,一脚踩在实心的砖地上,拨弄着发尾的泥,犹豫了一下,磨蹭到坑边安慰着抽抽搭搭的苏菲亚。

“不知道……不过没关系,反正我是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菲亚用袖子擦了擦脸,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钩。”

赛克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好,拉钩。”

詹姆士哀怨地被安柏催促过来收拾道具。听到脚步声,赛克抬头,轻轻瞟了他一眼。詹姆士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低头偷偷瞄了瞄他怀里的苏菲亚,有眼力见地赶紧捞起铲子和铁桶就跑。

“唉……真是受不了你们俩……戏里戏外都这么肉麻。”

“詹姆士,我可都听见了哦!”苏菲亚又羞又恼地往詹姆士背后扬沙子。

“别闹了。”赛克刮了刮苏菲亚的鼻子。

“嘿嘿~我爱你,赛克先生。”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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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ᵕ—ᴗ—)

 

N编之后想起来没有注释(汗)

①:翻译为真理必胜。

②:出自但丁的《神曲》。贝雅特丽齐是但丁深爱的圣女,其精神之爱成为但丁创作《神曲》的灵感源泉与精神支柱,在诗中作为上帝使者引领但丁探索真理与人性完善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