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犬夜叉】The Frozen World(殺生丸x日暮戈薇)
──平安夜賀文
註:日暮戈薇=日暮籬
vocal:Emilie Simon
「很冷、很冷……」
平安夜,戈薇難得地可以回現代渡過。因著弟弟草太的請求,兩人走到神社附近的街上,觀賞五光十色的聖 誕燈飾。這晚寒氣來襲,戈薇磨擦著雙手取暖。就在走到第三個街口時,天下落下純白的雪花了
戴著手套的手握住飄落的一瓣雪花,然而稍一觸碰,雪花便溶化在人的體溫中。
如他一樣呢。
在戈薇眼前,好像出現了一抹高大的背影。他的髮絲如雪花一般閃耀奪目,他的內心如雪花一樣難以觸碰。
「聖誕快樂喔……」戈薇輕輕地吐出一口白煙。
「犬夜叉,前方有人!」犬夜叉正背著戈薇快速地奔走,突然戈薇一喊,犬夜叉馬上急停了下來。
一行人正身處荗密樹林中,前方也不見民居,誰會突然出現,實在叫人摸不著頭腦。戈薇從犬夜叉背上跳下來察看,人影就在前方的一棵大樹底下──其實說是人影,又未必適當,實際上戈薇只看到一道類似人形的閃光。戈薇打算上前問候對方,誰知前面天空響起一聲刺耳的尖叫,像是半空有甚麼人正痛苦呻吟一樣。
耳朵最靈敏的犬夜叉受不了地掩住耳朵,戈薇也忍不住輕輕按著雙耳,邊往前走看看。就在此時,前方的人如同被他一叫召回,戈薇打了個眨眼,一整個人便從原地消失。這個有可能嗎?抑或剛才的是幻覺?不理會犬夜叉繼續對她的呼喊,戈薇伸手摸了剛才那人影靠著的粗樹幹,不禁馬上輕呼一聲,「好冷!」
就那麼輕觸一下,戈薇的手掌已經發紅了,正想著叫大家過來視察時,一轉頭,戈薇呆住了。
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視線範圍內所有生命力都彷彿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無窮無盡的雪白。樹葉和樹幹都鋪上了冰,地面的菁苔變成了冰塊。
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腦子還被突如其來的情景嚇得無法轉動,一隻強壯的手臂沒來由地把戈薇抱起,戈薇還以為是犬夜叉來救她了,但定神一看,她不禁驚呼:
「殺生丸?!」
那張冷酷的臉沒有轉過來,只有淡淡而平淡的聲線:「大驚小怪,人類的女人。」又補上一句:「我只是在附近發現妖氣,才過來看看。」
「犬夜叉呢?」戈薇馬上問。
殺生丸的表情如舊,但戈薇很努力地看著他,希望看到表情底下藏著的一絲不甘。「大概是剛才被分到另一條冰道上。」最後殺生丸冷冷地回答,便抱著戈薇繼續快走。
躺在殺生丸的懷中非常舒服,那是有別與犬夜叉的背,另一種安心的感覺。明明外面如此寒冷,戈薇卻感到一陣熱氣烘上了自己的臉頰,令她臉兒發燙。連忙低下頭,戈薇留意到,赤著腳的殺生丸踏在冰路上,沒有留下一點腳印。乾淨的冰塊上,仍然平滑得很。
搖搖頭,戈薇喃喃自語,「正常人應該會留下體溫吧?體溫會讓冰稍為融化留下印記,可是……」清楚記得,一向伏在背上,戈薇感覺得到犬夜叉的體溫。是因為他是半妖的關係嗎?所以與殺生丸不同?
這讓戈薇想起,她曾經問過犬夜叉在雙親的懷中是甚麼感覺。「父親我不知道,母親的話真的很溫暖」,那時犬夜叉是那樣說的。那麼殺生丸是和他的父親一樣,都是體溫很低、甚至沒體溫的嗎?
無法被別人的體溫溫暖,也無法以體溫溫暖所抱著的人,那是很寂寞事吧?戈薇垂下了眼,不自覺陷入了沉思之中,沾上了冰雪帶給人的悲傷與絕望感覺。直到殺生丸的聲音將冰冷的沉默打破:「到了。」
往前看,確實冰路終於到了盡頭,可是戈薇還來不及高興,敵人的真身終於出現──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形容眼前的物體,那像是一個由冰造成的人形,但原本該是硬邦邦的冰塊,卻能夠如人的手腳一樣扭動,奇怪不堪。
戈薇準備拿出弓箭射向那奇怪的冰人,但敵人頃刻間把湖的範圍都冷藏起來,戈薇和殺生丸被雙雙困在一塊搖晃的浮冰上。
「戈薇!」一聲熟悉的叫喊,戈薇不必抬頭也知道援軍到了。但空中隨即出現了更多小冰人,犬夜叉他們忙於與冰人交戰,根本無法接近被困的戈薇。戈薇低頭看看自己身處的冰塊,身旁殺生丸倒沒所謂,然而對戈薇來說,即使經已冷得發抖,身體的溫度依然會逐漸將冰層融化,不掙扎的話就等於坐以待斃。冰塊和湖水的邊界亦越來越糢糊,像在倒數成功脫險的時限。
正看著犬夜叉他們坐在雲母的背上,和半空中的敵人作戰,戈薇也想著對策。雖然不至於驚惶失措,戈薇開始著急起來;相比之下,同樣被困湖中心的另一個人,冷酷的型像始終如一,沒有絲毫動靜。
就算是多麼勇敢的人,戈薇此刻也難掩心裏的不安,但殺生丸卻沒有露出任何一點情緒,是他完全不害怕,還是他太會隱藏情緒?戈薇猜不透殺生丸的心思,正於此時,殺生丸拔劍出鞘。
戈薇這時才醒覺,不錯,要是殺生丸揮劍的話,一個招式便可以解決掉頭上的嘍囉。與此同時,藉著劍氣的衝擊,他更可以清脆利落地脫離危地。只不過,被餘下來的人,將會隨冰塊被衝擊破碎,墮進冰冷的湖水中。
「等一下,殺生丸!」犬夜叉意識到殺生丸的意圖,將會令戈薇陷入更危險的境地,馬上大喊,但已經太遲了。
還來不及躲避,戈薇只看到劍氣散發出來的一陣刺眼光芒,便已隨冰塊瓦解失去平衡,掉進水中。在身體完全陷進水之前,她瞥見了殺身丸的身影。他的五官完全沒有動過一份,從冷漠的神情看出,殺生丸的內心大概也是如此一片充斥著絕望的零度沙漠。
如果體溫變得跟他一樣,是否就能理解他的心境,跟他靠近一點?戈薇腦海中浮現著近乎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的念頭,想著想著身體隨水力變得輕盈,卻彷彿感覺不到四周的冰冷…….
意識漸漸模糊,戈薇好像聽到殺生丸似是不帶感情地說:「這些小嘍囉我一下便能解決,況且很快這種溫差便會消失。」
如殺生丸所言,戈薇覺得自己跟湖水好像沒有了溫差。沒有一點有溫度的感覺……自己是死了嗎?戈薇模糊地下意識想,自己是不是已經到了死後的世界呢?死後的世界,是一個無溫度的世界,亦是所有人的最終歸地。沒有溫度,心裏總覺得很寂寞,就像胸口被緊緊揪住了,戈薇拼命地想擺脫這種感覺……
「醒了嗎?」緩緩睜開眼,戈薇眼前是一張與冰雪沒有分別的臉。她自然地伸手,正如捉住了殺生丸握劍的手腕。
好冷的手啊,卻竟然讓人頓時安心不少。
戈薇發現,不單止落在冰上的雪沒有融化,躺在殺生丸肩膀的雪同樣完好。她突然明白到,殺生丸之前用了自己溫度極低的氣包圍著她的身體,如同暫時死了一般,令她不會被湖水冷傷。
但她也同時明白了,他跟她是不同的,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遠,因為他們有著很大的差別──體溫。雖然,這一次只是「假死」,可是要令這種差別消失,恐怕真的唯有只剩軀殼。只有死亡,能夠接近他的心吧?
然而沉思之間,敵人仍未消褪,一聲奸笑打斷了戈薇的思路,「好機會。」
「小心!」戈薇二話不說,撲過去把殺生丸推開,她自身卻中了敵人的攻擊,雙腳被厚厚的冰層抓住。冰層不斷隨戈薇的身體往上爬,她拼命掙扎,有如在尋找希望,就在這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中,以及與之相近的殺生丸的內心。殺生丸毫無反應,而戈薇大幅度的活動,刺激了冰塊的破裂速度,讓腳底下的冰塊也開始陷落,處境非常危險。
在即將墮下的那刻,她對上了他的瞳孔。就是那刻,她感到自己好像有一點點明白他了。
「我,應該可以相信你吧?」她閉上眼睛,不再掙扎。
她賭對了。
在只差一公分戈薇全身便會被徹底包冰封那刻,殺生丸把劍一揮,再頑強的冰層都化作零散的碎片,冰雪變成水滴,水珠散佈在二人的周圍,被陽光溫柔地親吻著,好像為逃出生天的人雀躍地閃爍。此刻的情景,竟然漂亮得很,戈薇不禁感嘆著,身體也因所有冰的融化而可以重新活動了。
「不這樣做的話,你會阻礙我出招,人類的女人。」聲調仍然無溫度,殺生丸的心窗仍是緊閉著的,在內大概是緊緊地下著冷雪。可是戈薇卻像能感受到,在冰山之中裂開的小小裂縫。右手輕輕合拳,彷彿仍能捕捉得到那人的餘溫。不知是否由於寒冷,即使是再偏低的體溫,也頓然突出。
後來因為有體溫而同被寒冷封住的犬夜叉他們趕到,說實在戈薇已忘了他們說些甚麼。她只記得自己呆呆看著離去的殺生丸,他的背影逐漸縮小,縮小。
那是沒有溫度而寂寞的背影,戈薇第一次了解到。
不須死亡,也讓戈薇感覺,與那人靠近了多少。
Won’t you open for me
The door to your ice world
To your white desert
I just want to stare
Out over these snowfields
Until we are one again
We belong to the frozen world
When the ice begins to thaw
Becomes the sea
Oh, You will see
How beautiful we can be
Everything is calm
At the end of the planet
In our white desert
The sun kissed the ice
It glisten for me
And we are one again
We belong to the frozen world
When the ice begins to thaw
Becomes the sea
Oh, You will see
How beautiful we can be
「姐!姐!」草太的聲線,終於叫戈薇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她牽起草太比她小的手,「是時候回去神社了!」
「姐姐的手好溫暖呢。」草太稚嫩的聲音老實地說著,戈薇愣了一下,隨即微笑了。
獨自渡過這平安夜的人,一定很寂寞吧?
總有一天,我會用我的手溫暖你的,那時候,你便不會寂寞了──戈薇這樣想著,四周響起一陣悅耳的聖誕歌曲樂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