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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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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2-14
Updated:
2025-02-14
Words:
4,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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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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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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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1

【藕饼】逆转

Summary:

灵珠藕x龙妖饼
魔童世界观
不是魔丸的魔童藕x没有灵珠的魔童饼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00

混元珠炼化那日,申公豹也得了一样宝物。

太乙揣着七色宝莲欢天喜地去了人间寻他未来徒儿,申公豹看了两眼师兄骑猪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也欲离开前往东海,却不曾想半道上便被天尊召回了玉虚宫。

 

大殿里并无第三人。

师徒隔着一段距离相对而立,申公豹低头行礼,天尊沉默片刻,道:“灵珠既已交给太乙,这五色蜃海珠你便拿去吧。”

蜃吐气能织幻境,五色蜃海珠乃高阶灵物,可为世间万种生灵遮掩血脉本源,乃妖族梦寐以求的天材地宝,申公豹当然也曾渴求过。

只是如今他早已不在意自己的妖族身份,或者说比起自身,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天尊指间微动,从虚空中的宝库里寻到蜃海珠,银蓝光辉熠熠的海珠被云雾托举着落到申公豹面前,他伸出掌心去接,便听天尊又道:“灵珠托生李靖之子,乃天命定数。”

申公豹心中蓦地一紧,仿若被天雷劈了个当头!转念间几乎能够想到师父下一句话便是让他“好自为之。”亦或是“勿生妄念。”

他的心思、他和敖光的计划……

难道……

申公豹面色苍白地抬眸望向师父,却只见到一阵化烟而去的痕迹,前方空无一人。留他站在空旷的白玉大殿中发怔,手心握着一颗仿若千斤重的海珠。

01

人间又是几年春。

陈塘关近来不太平,妖魔频繁在边关骚扰,殷夫人和李靖各自带了兵镇守一方,灵珠托生的哪吒自然也免不了跟着师父一起历练,成了那军中没有职位的一员大将——将士们都叫他三少爷。

灵珠子生来会言语,一个月便如寻常三岁孩童那般大小,如今即将三岁,早已生长成为高挑有力的俊美少年。

 

哪吒一枪戳死了只面目可怖的食人怪物。

或许该叫这东西海夜叉,吃小孩儿惯犯,不仅吃小孩儿还胆大包天跑到陈塘关来抢,被刚从外面回来的哪吒捉了个正着,人赃并获,当场打死。

哪吒收回火尖枪,手腕轻轻甩动两下,海夜叉绿色血迹滴落,枪头处还留有一堆顽固的白白绿绿肮脏痕迹。

“啧。”他皱着眉头看着那处脏污,向站在一旁打瞌睡的太乙真人伸手,“师父,把你那个帕子再借我用用。”

太乙猛然惊醒,抓着拂尘大喊:“哎哟你这娃儿,都说了不叫帕子,那可是用流云编织的净锦,是法宝!法宝你晓得不!净心净体的法宝!天天叫你拿来擦东西你晓不晓得有多暴殄天物!”

哪吒撇撇嘴,满不在意,“你就说借不借吧。”

太乙摸着肚子,两手一摊,露出个得意笑容,“莫得咯,我早就说过让你少用些少用些你不听,昨个就已经耗光了最后一丝灵气,现在估计早都已经化成灰灰了~”说完还乐了两下,显然是乐于瞧见爱徒吃瘪。

 

哪吒此人,有那么一点洁癖。

偏偏他战斗风格大开大合,讲究一力降十会,被火尖枪敲碎戳破的妖魔脑袋不知凡几,次次杀完都恨不能把这法宝丢的远远的回炉重造。

殷夫人也教过他如何清洗武器,哪吒擦了两回就没了耐心,后来从太乙那翻出来净帕,把好端端一件明心见性的法宝当成抹布。

太乙说他暴殄天物倒是一点也不夸张。

 

没了好用的抹布,哪吒多少有点郁闷。他让混天绫把火尖枪绑着拎在身边,目光往前眺望,“行吧,那我找个地方洗洗去。”

太乙挥挥手,“走吧走吧,正好你一个月没休息过了,等哈儿我去跟你爹娘传个信,放你一天假,玩去嘛。”

哪吒置若罔闻,踩着风火轮朝前方的海岸而去了。

 

玩儿?有什么好玩儿的?

家里没人,出了门就是捉妖、救人、为民除害,多有意思?难得放两天假在陈塘关里转悠一圈,叔婶老伯多的是恭维夸赞,却还是没人愿意陪他玩儿。

偶尔也有些不甚懂事的小孩儿愿意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他便干脆也变成小孩模样同他们一起捉迷藏,或者收了力气踢毽子。

可惜总有路过的大人一把将自家孩子扯回去,又对他点头哈腰说:“灵珠大人莫怪,小孩子贪玩,千万别耽误了您的事儿!”

如此重复几回,那些小孩儿看见他也不乐意凑上来了,哪吒也渐渐不愿意在城中露面。

有一回他没忍住,问师父为啥,太乙真人摸着猪脑袋,难得正经地告诉他:“因为你与他们不一样,娃儿喔,你很强大。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不晓得你为什么一天就能长大,也不晓得你这一身神通会不会伤害到他们,所以不敢离你太近了。”

 

陈塘关三少爷神色恹恹,海风扑打在他的面上,腥气水汽乱七八糟裹成一团,只让人更觉烦躁,他几乎能想到太乙传信去了之后爹会有什么反应。

不外乎就是什么降妖除魔乃是你身为灵珠子的责任,还记不记得你降生那日陈塘关百姓为你送上祝福求你庇佑云云……这三年李靖说了不知道多少遍,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东海到了。

哪吒抱着双臂,冷冷望着海面,对混天绫道:“去,把火尖枪洗干净。”

于是混天绫便一头挂在哪吒胳膊上,一头绑着火尖枪丢进海里,左右旋转了几圈,海面渐渐形成一个小小漩涡,用力清洗海夜叉留下的肮脏血迹。

 

“停下……”

“停下!”

 

哪吒挠了挠耳朵,狐疑地抓住混天绫搅了搅,自言自语道:“这海里哪儿来的人说话,莫非我出现幻觉了?”

“——我让你停下!”

水面哗地破开一道冲天水幕,声音便是从那中间传来的。

哪吒踩着风火轮后撤几丈,收回火尖枪,握住枪尾用力一刺,直破水幕而去,“何方妖孽在此装神弄鬼?!”

 

冲天而起的海水刹那间变成冰墙,死死卡住了火尖枪,哪吒挑眉,自手心而起的真火一路沿着火尖枪而去,不过一息之间便破了这冰阵。

水汽弥漫散去,显出对面装神弄鬼的“妖孽”模样。

少年模样,蓝发白衣,容颜昳丽,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含着恼怒,而哪吒的枪尖正抵在他心口处,只要再寸进半分便能将他捅个对穿。

 

哪吒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幼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孩儿面孔,圆头圆脑,有尾巴还有龙角,是他师叔申公豹的亲传弟子,小龙妖敖丙。

“……是你。”哪吒收了势,复又把武器丢给混天绫擦洗,自己往前几步凑近了上下打量敖丙,“敖丙,你的小龙角和胖尾巴去哪儿了?”

 

敖丙不言语,他当然也认出了哪吒,那毕竟是哪吒,几个月大的时候随师父和太乙师伯见过一面,也是师父整日里除了授课外与他说的最多的人。

今日听闻哪吒功力又进一步,明日见着哪吒破了一处魔窟使得太乙再多一处人间香火供奉……最后一定以还要多加修炼不得懈怠为结尾。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原本他还对哪吒心生好奇,早想着哪日寻个机会找上门见见,谁曾想到这人居然这么无礼,跑到他家门口搅得水波荡漾不宁,连累父王睡觉的柱子都歪了几分。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人竟能一招便破了他的冰阵,着实厉害,可见师父所言不虚。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清晰直白,哪吒被瞪得一阵无语,“喂,咱俩是第二次见面吧?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来寻我报仇了?”

“……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敖丙收回目光,低下头看向始作俑者,混天绫又准备把火尖枪丢下去,他连忙叫停:“你不能这样,我家在下面。”

混天绫正要下海的动作顿了顿,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一点点把火尖枪提溜了起来,安安静静缩回哪吒身后。

混天绫躲起来,敖丙的视线也跟着那红绸子移动,最后落在哪吒的肩上,气也莫名其妙散了。

 

两位少年模样的旧识站在海面上叙旧不管怎么看都很傻,哪吒和敖丙对视一眼,两人便同时向岸边飞去。

天将暗,沙滩上安静得很,哪吒可以轻易分辨出敖丙落下在踩沙子上的声音,很轻盈的身法,像一片羽毛落地。

 

哪吒从衣兜里摸出一块光滑的石头,隔空丢给敖丙,“喏,这上面有我的灵力,只要你注入法力就能催动,无论我在何地都能感应到,算我欠你一次,随叫随到。”

敖丙摇摇头,石头躺在他白皙的手心里,没有要收下的意思,“既是误会,自然也不存在谁欠谁的,我不能收。”

 

哪吒挑挑眉,盯着敖丙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敖丙:“……”

他叹了口气,心想怎么灵珠和他想象中克己守礼的模样相去甚远,面前这位不像灵珠,反倒像幼稚的顽童。

也罢,总归是他自己想差了灵珠该有的模样,关哪吒什么事?

敖丙心念一转,没再僵持,把石头收回衣袖里,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左旋海螺。

“礼尚往来,哪吒。”敖丙浅浅笑了笑,说:“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同你的石头用处一样。”

 

他的声音温润平和,短短两句话就叫人听得心平气和,和哪吒平时常听的那些都不一样。

没太乙那么不正经,也没李靖那么正经,更不像陈塘关里那些人的拘谨。有些像殷夫人叫他吒儿时候的语气……

哪吒一把抓过海螺塞进怀里,扭过头去,语气十分生硬:“知道了!”

敖丙狐疑地看他,“你不喜欢吗?”

怎么收了他的海螺却是这副模样?

 

“……”哪吒哪里是不喜欢,分明是喜欢的不得了。不管此事因何而起,这枚海螺都是他收到的第一份平等的礼物。

既不是长辈辞赠,也不是对他满怀希望祈求庇护的“香火。”

哪吒在一阵短暂的停顿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回头定定看着敖丙,嘴角挂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我没说过,你这小龙,可别空口无凭污蔑我。”

敖丙微微瞪大了眼睛,羞恼道:“哪吒,你明明只比我早出生一天,干什么要叫我小龙!”

哪吒觉得他这样子当真有趣,比刚才礼礼貌貌的时候有意思多了,于是伸手在自己锁骨处划了一道空气,又挪到敖丙头顶的位置,得出结论:“你自己瞧。”

 

“你!你……”敖丙只觉得热意上涌,他伸手指着哪吒,满脸通红。他出生时先天不足,一颗蛋在父王嘴里养了百年,又借了五色蜃海珠的灵力才破壳而出,个子上的确比一般龙族低矮些许……

可是哪吒怎么能……怎么能这般不讲礼数当面指出来驳他面子?

 

哪晓得哪吒半点不理解他,大摇大摆绕着他走了一圈,乐道:“我比你高,又比你大,更比你强,敖丙,你叫我一声师兄如何?”

敖丙:“……不如何!”

 

两人又动起了手。

不过这次都收着力气,比起打斗更像切磋。

按理说切磋是修行之人常有的经历,可他二人不同,一人自学会第一个法术起就开始四处降妖,一人在海底日夜独自修行少有见过外人,如此痛快的比试当真头一回,畅快极了。

 

直到月亮升起,这次比试才以哪吒胜出告终。

敖丙拱拱手,看了眼天色,“我得回去了。”

哪吒也想到家里的情况,皱了皱眉,本想多说两句,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临走时才终于想起来,立刻回头大喊:“敖丙!三日后是我生辰,不过那日我家都是人,无聊得要命……你等等我,三日后夜里子时海边见,我来给你过生日!”

 

敖丙化为龙身潜入海里,耳朵动动,听到了。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无端激起一朵浪花,哪吒瞧着,心满意足地笑了两声,唤来风火轮往陈塘关飞去。

 

三日后,太乙真人正和哪吒商量着魔丸的天雷劫。

“你也晓得我把七色宝莲连带着魔丸都交给我师兄——也就是你师伯无量仙翁保管着吧?”

太乙真人说:“那魔丸的天劫咒就在今天,我早就传了信让师兄给我送来,过会儿子时间我和你就去找一处没有人也没有花草树木的地方让那魔丸挨雷劈,你且记住,劈完之后那魔丸不会立刻消散,尚且还留了一丝灵力在。”

“你要做滴,就是趁机把那灵力吸收掉,化为己用,从此以后你哪吒也算有了混元珠全部的力量,而且是没得魔性的那种混元珠,听到没得?”

 

师徒二人躺在屋顶上,哪吒心不在焉地看着李府里络绎不绝前来为他庆生的人,目光落在为首的李靖身上,撇撇嘴:“你说什么?”

太乙真人拍了拍大腿:“你这娃儿,为师跟你说话你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啊!”

他又费口舌重复了一遍,哪吒点点头,答应了,又补充一句:“天雷劫要劈多久?我答应了小龙子时和他相见。”

太乙示意他宽心:“要不了多久,放心吧,等劈完你再用风火轮回来,轻轻松松。”

 

两个时辰过去,哪吒睡了一觉又醒过来,很是奇怪地看向太乙:“谁给你送东西,怎么还没到?也不怕雷劈他身上。”

太乙汗流浃背,掐指一算:“按理说不得出什么问题啊?那魔丸又没有投生,更被我师兄当燃料炼了三年丹药,早就没了灵窍,连投胎附体也做不到……”

说到此处他面色一喜,指着远处一只向此飞来的仙鹤:“我就说嘛咋个可能出啥子问题,来了来了!”

 

“师叔!”

仙鹤上乘坐的年轻道人飞跃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来,神色慌张道:“太乙师叔!”

“魔丸被盗,天雷劫欲降东海!”

Notes:

  写这篇文是因为看到了很多说饼饼偷了灵珠的言论。

我就一直在想,既然你们想要魔童的大票房,又不承认魔童的世界观和人设,那你们到底在喜欢什么东西呢?

另外,魔童和灵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灵珠吒儿就一定是翻版饼饼吗?灵珠吒儿就会温润如玉翩翩君子吗?他会不叛逆,不喜欢玩,不喜欢刺激冒险吗?

没有灵珠的饼饼就一定面貌丑陋性格大变吗?

我觉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