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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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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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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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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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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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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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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0

【cuticha】Follow

Summary:

克里斯蒂安绝对不是偶然撞破利桑德罗那见不得光的事。

情人节快乐!
Feliz día de los enamorados!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克里斯蒂安回到公寓已经接近晚上11点,他们刚刚在今天晚上的比赛中拿下了三分,按照惯例他会再冲个澡,然后找点吃的,并确保自己在12点之前准时上床,这样才能在第二天的训练中保持足够好的状态。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因为一觉醒来后他即将前往机场,然后飞往美国和自己的国家队队友会和。

长途飞行可不一定比训练来得轻松,但至少你可以在飞机上打个盹,于是他在洗完澡后叼着早餐吃剩的一片面包打开了电脑。

轻车熟路地在地址栏输入一长串字符,伴随着回车键被摁下,大量色情图片瞬间充斥了屏幕,肤色不一年龄各异的男男女女对着镜头做出各种挑逗火辣的姿势,唯一的共同点是绝大多数人都没穿衣服。

球员的目光没有在任何角落停留,他点了几下鼠标,很快有一个直播间的页面弹出来,那张一直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才终于有了些许情绪波动。

他猜得没错,阿贾克斯今天没比赛,利桑德罗果然又在直播。

比起其他直播间这里的观众不算多,留言区的评论滚动速度足以让克里斯蒂安看清每一条留言,大多是一些毫无意义或不堪入目的荤话,还有不少人问主播能不能露脸。

主播——也就是他的国家队队友,效力于荷甲联赛的利桑德罗并不理会观众们的请求,摄像头连他的下巴都没拍到,只有身体出镜,T恤被卷起来露出腰腹,下半身什么都没穿,一只手正握着自己的阴茎套弄。

和克里斯蒂安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相比,利桑德罗的直播技巧没有任何精进,似乎压根不在乎能不能留住观众,和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让人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色情直播网站上。

克里斯蒂安曾经也想不通,事实上,在他误入这个网站并发现随手点开的直播间里出现的人疑似自己的队友后,他打翻了手边的马黛茶。

听上去有些难以置信,但他的确在进入直播间的第一刻就意识到出事了,因为他对镜头前那具只露出脖子以下部位的身体竟然感觉莫名的熟悉,如果说在网站首页看到缩略图并点进来更像是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指引,他现在可以肯定他和这个没有露出真容的主播确实存在某种渊源。

今天之前他从没来过这个网站,准确地说他没有看过任何色情直播,不存在他曾经做过对方观众的可能,这种熟悉感很显然来自别的地方……

他想他认识这个人。

很难说究竟是好奇还是不安驱动着克里斯蒂安在接下来几天连续光顾这个不起眼的直播间,在一种怪异的尴尬中不断有些名字被他冒犯地想到又划掉,直到直播间里的身影与那个他最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扯上关联的人渐渐重合。

利桑德罗·马丁内斯。

 

马黛茶杯倒在地上无人理睬,形状不规则的一滩液体像极了克里斯蒂安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他认得利桑德罗的身材,在更衣室里你不可能装作看不到队友的裸体,更别提他们早在U20国家队的时候就认识了,曾经无数次住在同一间宿舍。

直播间里的人右手手臂上总是缠着绷带,起初他以为那是某种装饰,现在才后知后觉绷带遮盖的地方和利桑德罗手臂的纹身位置相同。

好极了,虽然利桑德罗在一个色情网站上让别人观看他手淫,但至少他隐藏了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特征,真他妈的细心,不是吗?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利桑德罗起身间隙露出的不远处床上的抱枕,乍一看很普通的款式,但第二眼克里斯蒂安就知道世界上不可能有利桑德罗以外的人拥有这个抱枕,因为那是他们在阿根廷一起买的手工编织款,他们一起挑选的配色和花纹,全世界只有两个,一个在他这,另一个被利桑德罗带去了阿姆斯特丹。

克里斯蒂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他盯着电脑,屏幕的蓝光照亮他阴晴不定的脸,仿佛有无形的手将他的大脑搅弄得一塌糊涂。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撞见朋友在网上搞色情直播,他甚至找不出恰当的语言来形容这一刻的茫然、窘迫,也许还有愤怒。

对,愤怒,他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利桑德罗抓出来,然后揪着对方的领子质问他到底在做什么。如果他们从事更普通的职业,也许这不过是个见不得光但无伤大雅的小癖好,可惜他们不是,利桑德罗很可能害得自己身败名裂连球也没得踢。

谢天谢地的是利桑德罗终于下线了,克里斯蒂安僵硬的身体也随之不再紧绷,然而很快另一件事让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一点——他勃起了。

嘴里骂了句脏话,他猛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房间里静悄悄的,他的心跳声大得吓人,仿佛向全世界昭告他并不清白的心事。

发现利桑德罗的秘密令克里斯蒂安寝食难安,他在第二天头脑发热地给对方打了电话,结果当然是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更糟糕的是他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直播间里的画面,利桑德罗在镜头前抚慰自己的阴茎,利桑德罗揉自己的乳头,利桑德罗往自己后穴里塞玩具,全都是。

偏偏当事人利桑德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说话时总有一种独特的不太容易被察觉的温柔平和,克里斯蒂安可以想象对方笑起来脸颊上那个漂亮的酒窝,那让他看起来有些腼腆,叫人想不到前一天晚上他还放荡地在摄像头前赤身裸体。

“最近怎么样?”克里斯蒂安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问出这个问题。

而利桑德罗的回答也总是那样,“还好。”

才怪,克里斯蒂安心想,尽管不在同一个国家,但在这个夏天利桑德罗转会欧洲后他便开始关注荷甲,阿贾克斯的比赛更是绝大多数没有落下,他知道利桑德罗在荷甲豪门的生活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样轻松。

可是利桑德罗好像打定了主意不肯说太多,他不好追问,只好尽可能地将自己这一年在意甲积累的经验分享给对方,期望可以提供一些帮助,并告诉利桑德罗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现在看来,利桑德罗并没有将他当做可以诉说一切的朋友。

不过克里斯蒂安似乎忽略了一点,应该没有人会看朋友的色情直播,并且每一次都起反应,在利桑德罗结束直播后,他总是要在洗手间里待上很久才出来。

有问题的显然不止一个人,回国家队的前一天晚上,当克里斯蒂安终于正视自己最近打手枪的频率和利桑德罗直播的频率完全一致,并且后者的直播画面已经成为他手淫时的幻想素材,他知道,这趟国家队集训是时候和利桑德罗谈一谈了。

 

克里斯蒂安有点不对劲,并且这种反常和他有关,国家队集训的第四天,利桑德罗终于得出这个结论。

白天的友谊赛他们和智利都没有取得进球,这无疑谈不上令人满意,尽管他和克里斯蒂安没有得到首发的机会,赛果依然在某种程度上造成了影响。

不,不是这个,利桑德罗很清楚,他肯定队友兼好友是出于一些私人的事,一些——也许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因为他注意到克里斯蒂安的目光更加频繁地在他身上停留,在宿舍的时候、训练的时候、包括坐在替补席看比赛的时候,好几次他以为对方打算和自己说点什么,他们甚至对视了好几秒,最终克里斯蒂安还是移开了视线,他没有从对方嘴里听到任何其他的事,但他看得懂那双熟悉的眼睛里传递出的不同,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事。

五天后还有一场友谊赛,等比赛结束了他们可以找个机会谈谈,上一次见面在休赛期,是时候再来一次面对面的聊天了,利桑德罗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已经待了太长时间,他再一次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走出洗手间。

克里斯蒂安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却在他从前面经过的时候忽然抬起腿拦住了去路。偶尔他们会开一些类似的无聊玩笑,于是他顺势往克里斯蒂安小腿上踹了一脚叫他让开,克里斯蒂安把腿缩了回去,又立刻站起来挡在他面前。

“你在里面待了很久。”比他个头更高的男人盯着他的眼睛,“二十分钟前你就冲了马桶,这二十分钟你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你想用洗手间。”克里斯蒂安语气不善,利桑德罗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往对方肩上锤了一拳,“喂,我保证下次使用一定不超过两分钟,可以了吗?”

“利查,我问你,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克里斯蒂安对利桑德罗的玩笑置若罔闻,他又往前逼近一步,脚尖几乎与利桑德罗的脚尖抵到一起,过近的距离使他富有压迫感,利桑德罗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也有些恼怒。

“我是你的犯人吗?需要向你交待一举一动?”利桑德罗皱起眉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焦虑,因为他发现不知道怎么回答克里斯蒂安的问题。

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发现自己似乎对把自己关在密闭空间里有点着迷,通常是洗手间,尽管在里面什么也不做,但有限且封闭的空间可以给他带来和球场截然不同的安全感。

曾经他以为自己会永远喜欢球场的,当他还在国防与司法被告知欧洲的俱乐部对他感兴趣时,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对站上草坪感到恐惧,观众席上传来的绝大多数是听不懂的语言,他分不清他们是在笑话他,或者是干脆叫他滚回阿根廷。

欧洲和南美洲很不一样,阿贾克斯也不同于国防与司法,他的足球之路比之前想象的要更加艰难,语言隔阂,生活习惯不一,更要紧的是足球理念以及战术布置的冲突,一切的一切让他初来乍到时那句“我想帮助这个队伍”变得像个笑话。

他不像克里斯蒂安那样出众,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实,克里斯蒂安比他早一年转会欧洲,在竞争更加激烈的意甲也有不俗的表现,不像他在阿贾克斯举步维艰,大概是出于维护那一点可笑的自尊,他选择了不和克里斯蒂安说太多。

但在被残酷的现实击败前,他需要一些发泄压力的途径。

利桑德罗表现出的不悦已经足够明显,但克里斯蒂安并没有就此停下的打算,他甚至因为利桑德罗持之以恒的抗拒而越发怒火中烧。在今天之前,集合后他不止一次旁敲侧击暗示利桑德罗,等待对方和自己敞开心扉,利桑德罗却好像没能领会他的意图,始终坚称自己在荷兰过得不错。

嘴角的冷笑让克里斯蒂安看上去像个残酷的暴君,不留情面的言语是伤人的箭矢,精准命中利桑德罗的心脏。

“让我猜猜。”他慢吞吞地说,“你在里面是打算拍点视频给你的观众们看吗?”

心跳似乎停止了,全身上下的血液也变得凝固,利桑德罗眨了眨眼睛,心脏恢复跳动的瞬间好像血管里的所有血液都涌向了头顶,在脑海里撞击着发出巨大的回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利桑德罗垂下眼帘,他绕开克里斯蒂安走向自己的床,掀开被子准备躺到床上去,却被克里斯蒂安仗着腿长更快一步来到身后,抓住他的手臂。

“利查,我全都知道了。”克里斯蒂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没有转身,只能够感知到手臂上传来的不可撼动的力量。

挣扎了两下没办法挣脱开,利桑德罗认命地站在原地,后背挺得笔直,他故作轻松地笑起来,“你是不是在飞机上偷偷喝威士忌了?发什么酒疯,明天训练起不来可别怪我没叫你。”

握在他臂上的手太过用力,手指几乎陷进肉里,在他疼得他差点叫出声的前一秒又忽然松开了,随后一只手机丢到他面前的床上,打开的屏幕里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没有露脸,只能看到衬衫往两边敞开的上半身,以及不着寸缕的下半身。

利桑德罗当然认得那是什么,他的瞳孔像是忽然接触到刺眼的阳光一般微微收缩,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也握成了拳,无法抑制的寒意从尾椎的地方一路攀爬上升,正在将他拖入致死的冰窟。

克里斯蒂安似乎不愿再听到他的任何辩解,忽然将他的身体掰过去,他站立不稳,顿时跌坐在床上,就坐在那只手机的旁边,克里斯蒂安的手伸到他面前。

身上的训练服被克里斯蒂安拽住下摆拉高到胸口,克里斯蒂安的另一只手随即落到他的胸前,指尖拂过胸口然后往下一直来到腹部,最后抵在裤子边缘。

“利查,我说过,我全都知道了。”克里斯蒂安弯下腰凑到利桑德罗耳边,轻飘飘的话语钻进耳朵,像是阴冷的蛇。

房间里温度舒适,然而利桑德罗的身体很冰,如同置身阿姆斯特丹的冬天,克里斯蒂安的手指带着微妙的高温,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叫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有任何犹豫,他用力推开克里斯蒂安。

掉落的衣服盖住他的身体,他紧紧攥住T恤下摆,以为这样就能将那些骤然被克里斯蒂安揭露的破败现实一并遮掩。

尽管手抖得厉害,他抓着衣服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拼命抓住自己在好友面前残存的最后一点颜面。

“不、不是……我没有……不是我……”利桑德罗语无伦次,眼睛下方的一抹红漂浮在惨白的脸上,他想要大吼大叫,问克里斯蒂安为什么这样侮辱自己,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半个月前他第一次用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也许已经注定好了结局。

他已经不记得一切是怎么开始的,也许是源于比赛中他的某个失误,也可能是赛后更衣室里教练和队友们对他的不满,他浑浑噩噩地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漫无目的地在电脑上点开一个接一个网页然后又一个个关闭。

现代人有许多可以排解忧愁的好东西,性,酒精,电子游戏,甚至药物,不管什么在阿姆斯特丹这样的地方都唾手可得,利桑德罗没有疯狂到主动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然而盘踞在身体里的野兽嘶吼挣扎寻找笼子的突破口,偶然弹出的色情网页吸引了他最终的注意力。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依靠色情网站上那些对着他的身体发情的陌生人来获得满足感,那是他暂时没能从球场上得到的东西。

和自己长久以来接受的纪律乃至道德要求相抗衡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悬崖上的钢丝通往对岸,却随时会叫人坠入深渊,存活的每一刻又因此而变得前所未有的甘甜。

如果克里斯蒂安再冷静一点,就会发现利桑德罗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然而那把火烧了太久,几乎将他的心烧出窟窿,他瞪着利桑德罗,毫无来由地被对方的反应激怒。

他应该揍利桑德罗一顿,但岌岌可危的理智提醒着他这样做的后果,于是脾气暴躁的后卫恶狠狠踢飞脚边的垃圾桶,砸坏自己的包,动静之大也许过会儿住在隔壁的迪巴拉就该来敲门了。

难为他在咒骂的时候仍然记得压低声音,让那些刻薄的话语只有利桑德罗一个人听到,他骂利桑德罗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做事不考虑后果,骂利桑德罗自甘堕落,又骂该死的欧洲改变了利桑德罗,骂阿贾克斯,和利桑德罗有关的一切都成为他的炮轰对象。

克里斯蒂安好像恨不得把这辈子知道的所有脏话都用上一遍,利桑德罗的眼泪适时地阻止了这一切。

他有点措手不及,愣在原地的样子透出可笑,走到利桑德罗跟前的时候差点同手同脚,直到他蹲下来,下意识地把手搭在利桑德罗的膝盖上。

自从认识以来,他从没看过利桑德罗哭得这么惨,老实说利桑德罗哭起来可不太优雅,涨红的脸皱成一团,眼泪到处都是,简直不能更狼狈,好像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击倒他。

这当然不是克里斯蒂安的本意,他手足无措,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利桑德罗忽然止住了哭泣。

下一秒他被利桑德罗揪住肩膀的衣服从地上拖了起来,事情发生得突然,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倒在身后的床上,利桑德罗动作迅速地跟着爬上床,坐到他的大腿上。

 

遗落在另一张床上的手机屏幕早就暗了下去,利桑德罗却无法假装那张照片不存在,也无法自欺欺人地告诉克里斯蒂安他认错人了,即使刚才他什么也没有说,一切丑陋早已被克里斯蒂安摊开在阳光下。

大概是因为知道已经没有了退路,那些自卑与羞愧在颠倒的绝境中催生出的勇气近乎尖锐,恶意从心脏的裂缝里钻出来,试图为纯粹的友谊涂抹上刺眼的色彩。

利桑德罗红着眼,嘴唇微微发颤,伸出的手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坚定地按在克里斯蒂安的胸口,掌心下的心跳沉着用力,似乎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你这么关注我,还看了我的直播?”嗓音沙哑得不大像平常,故作轻佻的语气掩盖住那一丝轻微的颤意,“看了几次?感觉怎么样?”

话音落下他缓慢摆动腰肢,在克里斯蒂安身上蹭了两下,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又是在情绪起伏波动的情况下,很快两个人的下身都有了反应,那让克里斯蒂安眼中闪过难得的一丝慌乱,竟然忘了将利桑德罗推开。

笑容在利桑德罗的脸上越发明显,他笑得很开心,好像从没经历过这么有趣的事,涌出的眼泪和眼角未干的泪混杂在一起,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味道。

他脱掉身上的训练服,一只手抚上自己胸口重重揉了两下,喉咙里顿时抑制不住喘息,耳朵尖红得仿佛要滴血,明明笨拙又刻意,却非要装作满不在乎。

“你硬了。”他的口气有些惊奇,“我是不是挺适合做这个的?至少目前看来比我踢球的表现好,不是吗?”

克里斯蒂安的脸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飞快变红,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被子,他飞快地扭头不去看利桑德罗,却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勃起的性器失礼地顶着利桑德罗的屁股,并且还有持续涨大的趋势。

这当然是罪恶的,是对他们的友情的亵渎,他的脑袋里好像有一百只铃铛在响,利桑德罗直播时的画面又作乱地在这个时候闯进脑海,回忆和现实的分界线逐渐变得模糊。

不!这不对!另外一个声音突兀地从脑海深处蹦出来,像是一桶浇下来的冰水,冲散那些暧昧旖旎,他打了个冷战,在利桑德罗试图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时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身高的差距让克里斯蒂安掀翻身上的利桑德罗轻而易举,眨眼间两个人就交换了位置,变成他将利桑德罗压在身下。

“听着,利查。”他牢牢扣住利桑德罗不安分的双手,视线坚定地落在利桑德罗脸上,“如果你需要一个人来告诉你,那就由我来说,不,你不适合做这个,你也不适合做厨师或者工人,你天生就应该踢球。阿根廷可能有几十万人踢球,还是几百万?见鬼的我不知道这个,不过这不重要,我只想说,每年能到欧洲踢球的人就几个,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眼下似乎不是讨论这种事的最佳时机,他在床上压着利桑德罗,后者还赤裸着上半身,怎么看都是个暧昧的姿势,然而这些话在他心里已经待了太久,以前也并非没有提起过,但显然没有起到足够的作用,今天他有义务再说一次,郑重地、完整地重复一遍。

他想要利桑德罗知道,他究竟有多好。

“你看,我刚到热那亚的时候比你还糟糕,意大利人绝对位列最讨人厌的欧洲人前列,但现在每次去训练的路上都有球迷等我。”克里斯蒂安松开利桑德罗的手腕,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利桑德罗的脸颊,“利查,你真的很棒,你那么聪明,比我聪明多了,那些荷兰人会喜欢你的,不,不止,以后你在欧洲甚至全世界都会有很多粉丝,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你,你需要的只是时间。”

 

安慰人显然不是克里斯蒂安的强项,也很难从他嘴里听到什么长篇大论,可是他有一双令人信服的眼睛,当那双比琥珀还要更深邃的眼珠里只倒映出你一个人的身影,便很难去怀疑他的真诚。

克里斯蒂安的掌心温热,在脸颊上贴得久了,好像连眼眶都开始发热,利桑德罗的眼皮又开始发酸,他抽了抽鼻子,没有去阻止眼泪流出来,反正他今天已经在克里斯蒂安面前哭了那么久,反正他最糟糕的一面也被克里斯蒂安见过了,好像再也没有什么需要保留。

涌出的眼泪被克里斯蒂安擦掉,却越流越多,看到后者手忙脚乱的样子他忍不住笑起来,用手背胡乱地去抹自己脸上的泪,奇怪的是他明明一直在哭,视野里的克里斯蒂安却始终清晰,越过重重迷雾和种种喧嚣,在他面前的是克里斯蒂安,一直都是。

也许克里斯蒂安说的是对的,事情没有那么糟,他在阿贾克斯还不到两个月,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和机会,一直以来他将自己逼得太紧,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淘汰,却忘了回头看一眼来时的路。

现在他终于明白,让他困扰的恐惧的一切原来是那样微不足道,他的宣泄又有多么可笑,就像马路上不起眼的沙粒,恼人,可只要刮起风,就会消失不见。小时候祖母和他讲过的故事里,战士总会在战场上流干最后一滴血,球场就是他的战场。

伴随着理智回归的还有尴尬,周围忽然变得十分安静,好像他们置身的不是圣安东尼奥的一家酒店房间里,而是点球大战前的绿茵场。

12码外的皮球最终命中的不是球网,是两颗年轻又悄然靠近的心。

克里斯蒂安率先发现不妥,他松开利桑德罗后顺势往旁边一滚,逃似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利桑德罗的反应更慢一点,在克里斯蒂安起身后才猛然回过神,钻到自己的床上时灵活得像鱼,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刀枪不入的球,就差把头也缩进去。

老天,他刚才是不是在克里斯蒂安的身上蹭了好几下?还当着克里斯蒂安的面摸自己的胸?被窝隔绝了利桑德罗痛苦的呻吟,他不敢去看身后的克里斯蒂安是什么表情,只祈祷着时间过得快一点,将这一天像日历本上最不起眼的一页那样翻过去。

他还有没有机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克里斯蒂安站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床上拱起的一大团被子,又收回视线落到地上利桑德罗脱掉的上衣。他没理解错的话,刚才利桑德罗是在“勾引”他吗?

忽然一阵口干舌燥,无意间瞥见自己下半身依然隆起的弧度,他条件反射地伸手捂住裆部,然后才意识到利桑德罗现在根本不会看他,才又松了口气。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件衣服,也许是错觉,那上面好像还能感受到属于利桑德罗的温度,很难不叫他想起对方骑在自己身上时的光景,不仅裤裆消不下去,脸也跟着越来越红。

有的没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挤满克里斯蒂安的脑袋,他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问利桑德罗,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只能将衣服在利桑德罗的床头放下。

就像他和利桑德罗说的,也许他们也需要时间。

 

利桑德罗没有参加第二天的训练,一大早他找到教练告假,作为替补很容易就被允许了提前返回俱乐部,他风风火火去了机场,没有给克里斯蒂安丁点挽留的机会。

他走得太过坚决,克里斯蒂安都没有反应过来,给他发消息也没有回复,直到十几个小时后利桑德罗才在阿姆斯特丹给他发来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注销了那个账号。

下次国家队集训在一个月后,在那之前理论上他们不太有见面的机会,利桑德罗果然再也没有直播,却开始不回克里斯蒂安的消息,克里斯蒂安电话打过去也总是被对方以训练忙为借口说几句就挂掉。

原谅利桑德罗吧,他实在不知道在发生过那样尴尬的事之后怎样面对好友!

但训练繁忙不是假的,在阿贾克斯的生活好像忽然步入了正轨,正如克里斯蒂安说的,他开始在场上如鱼得水,亮眼的表现让他得到球迷和媒体越来越多的肯定。

主场战胜格罗宁根的那天他取得了在荷甲的第一个进球,那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夜晚,当他在睡前准备给自己来点气泡饮料的时候接到了克里斯蒂安的电话。

“你在家吗?”克里斯蒂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倦,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笑了起来,“那开门吧,我就在外面。”

 

Notes:

希望licha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