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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14
Words:
4,254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173

繁霜满阶

Summary:

开服老四星沉淀5年归来情人节拿下超大杯皮肤!老婆!我是你的狗啊!
随便发散一点东西,很多很多很多私设,很多很多很多支离破碎的句子和根本没有逻辑的个人xp堆积和一丢丢更加支离破碎的日语(能写完就很厉害了
只要我还没睡觉情人节就还没过(。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情况是这样,剧组现在需要一位东国人出演,他们的意向人员是你,我就来帮他们问问。”

“我?”缠丸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站了起来。在她面前戴着兜帽的人也随着她的动作,从俯视变成了仰视。

博士点点头,“对,你。”她顿了顿补充,“你不想去?那边是希望找一位身材高挑的白发女人,应该是角色扮演有什么需要。我数了数咱们舰上符合条件的干员,发现只有你。导演和编剧看了你的影像,也很,嗯……满意。”她在面罩下面含糊地把后半句讲完。

缠丸没怎么留下过照片,她翻来翻去找到的都只有作战记录。作战记录录像里的缠丸,确实是身材高挑的白发女人,但和她看到的概念图里角色的形象确实是相差有些远了。

博士又仰头去看缠丸,大大咧咧的女孩,不,几年过去,也许仍然时有莽撞,她已经不再是个孩子,而是个开始渐渐有自己思考的女人。博士看着她,就像几年前刚见面一样,缠丸烟灰的角在植物的簇拥中显得并不锐利,披散的长发因为之前蹲下的动作散了一些到身前来,盖住了她的手指。

很柔软的触感。

这个女人,这只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鬼,头发的触感出奇地软。

“喂……博士……”她拖长了声音叫她。

“虽然是你送给我的,但是轻一点摸啊,除了出任务不在本舰的时候,我每天都早晚来看。为了把它好好养在这里,我可是给莱娜小姐和波登可小姐送过好多次饭团呢!”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被鬼的长发盖住的手正无意识地抠弄着花盆里昂然绽放的鲜花。披针般纤长的花瓣一层一层地从外向内蜷曲,清冷的白密密地叠上来,只在中心有一小簇绮丽的红,鲜血一般,正如面前鬼的眼睛。

缠丸拎起自己的头发甩到身后,把她的手腕托起,再度蹲下去仔细端详花的状态,“这花的名字我又忘了,ハギヨぅ?”鬼愁面苦脸地用家乡话挤出几个音节之后急急地补充,“炎国话实在太难念了啦博士!就像你跟我说的那地名一样,那地名也难念得很!”

“シアウ シウ?”

温室灯光下鬼的红瞳显得有些透明,好像一汪清水里掉下去大把艳红的花瓣,博士在面罩后闷闷地笑了两声,伸手拉缠丸起来。

“是尚蜀,我从尚蜀给你带回来的寒菊。”

“看来你也不排斥,那就走吧,去剧组那边看看。”

跟在她身后的鬼嘀嘀咕咕地又念了几遍“寒菊,寒菊?尚蜀……”眼看着自己被落在了后面,赶紧大声喊:“等等我啊——”

 

剧组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博士看看那头飘着白雾的布景,扭头看看蹲在场边凑着光试图读懂剧本的缠丸,她开始觉得剧组过会儿可能就会来委婉地问舰上还有没有其他身材高挑的白发女人。

蹲在一旁的缠丸捏着剧本戳了戳她,“博士,这是在写雪女吗?”鬼拢着自己的长发,把剧本递给了她,顺势换成了抱膝的姿势在她旁边席地而坐。

“啊,没关系的博士,这样你就不用仰着头看我啦。”

她隔着兜帽呼了一口气,垂眼略一扫,诸如“深山”“台阶”“厚雪”“白发的背影”“宽大衣摆”之类的词略过她的眼睛,博士又仔细读了读。她低头说:“可能是有脱胎于东国传说的部分,雪女是东国历史上有名的鬼吗?”她看着点头表示肯定的缠丸,伸手戳了戳鬼烟灰色的角,“这真是赶巧。”

“你最近通用语很有长进呀?”

“嘿嘿,博士教我的,我肯定要认真学的嘛,通用语可比炎国话简单多啦~”鬼抱着膝盖笑得两眼弯弯。

 

幸好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导演似乎是力排众议地坚持缠丸的出演。白发的鬼从地上站起来,被一群人簇拥着去换衣上妆。博士坐在折叠椅上从无聊等到发困,缠丸终于被簇拥着出来了。纯白的色打褂拖在身后,只在领口看得见一小朵蓝色的雪花,鬼的长发完全地披散下来,盖过胸前和脸侧,唇色被妆完全遮去,全身上下竟只剩下一双眼睛红的似血。

博士站起来盯着缠丸看,此时的鬼不能说是不美的,那双眼睛摄人心魄地与她对视,仿佛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走。

但总有哪里不对。

这样的缠丸,未免太过缺乏生机。

她的鬼,就算是在只剩一线生机的战场上,都充满了蓬勃又恣狂的生命力。

还没等她反对,导演就大声地叫起来:“不行!”

博士发誓她已经看到剧组成员神色各异又五彩缤纷的脸,她马上听到导演继续大声地说:“这妆造不行!”

卸了妆素面朝天的缠丸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她们瞧了瞧论战架势又起的人群,手拉着手溜去了厨房。缠丸按照她们以往的口味,做了两个梅子饭团,两个紫菜饭团,手脚麻利地塞进食盒里拎起来就走。

为了试镜搭的临时摄影棚就在甲板边上,博士跟着缠丸小步跑,两个人最后缩在背光的地方,肩膀挨着肩膀,啃饭团。

“你都很少跟我讲东国的事。”博士少见地掀起面罩,兜帽下的头发湿了汗粘在她的侧脸,对强光敏感的眼睛一直眯着。

“唔,我也不记得多少呀,比起东国有几任将军现在有几大家族,我还是对雪女这样的传说更感兴趣点,”缠丸单手一抛把最后一点饭团扔进嘴里,快速嚼了嚼,“而且博士你也知道,我流浪的日子多,看书认字还挺慢挺困难的。”鬼挠了挠自己的头,有点不好意思。

“就连雪女,我也只知道一小部分,都是从各个村子里的老人那里听来的,什么她爱穿白衣啦,什么她是非常强大的鬼,可以使用寒冰类的源石技艺,动动手指或者张张嘴就

能把人冻成冰块呀。”她两手一摊,“不像我,一点源石技艺也不会用。”

博士看向那双张开的手,指节间均匀地长着茧,茧与茧之间零星地散着几条疤,这是一双武者的手。缠丸用这双手握住那把巨大的薙刀砍杀敌人,也会用这双手握住小巧的花剪轻轻剪下花枝,她的人就如同这双遍布痕迹生机勃勃的手。

“我也不会用源石技艺呢,我甚至拿不起你的薙刀。” 博士慢慢地说。

“但是你很聪明啊,比我聪明好多好多,我只要听你的指挥,在战场上我们就不会输。”鬼的眼神太过真诚,让博士把嘴边将吐未吐的“也是有几次输了的……”的话语一口咽了下去。

她们在午后的阳光下对视,缓速行驶的舰船带来柔和的风。

后勤组的职员跑来,气喘吁吁:“不好意思啊缠丸小姐,还有博士。服化那边可能要有不小的改动,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博士默不作声地把兜帽拉回去,缠丸倒是好奇地问起来:“刚刚的衣服不够好吗?”

“导演觉得整体氛围不好,之后估计还有的讨论,整套行头都得换。”

临时摄影棚那里的雾气已经快要散开了,几个人围坐一团眉头紧锁地在写写画画。她正要出声,却听见缠丸说:“我有一套振袖,不知道行不行?”

看到所有人都盯着她,缠丸有点不好意思,抓了两把头发说:“在我宿舍里呢,我去拿出来大家一起看看?”

 

显然包括博士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料想过缠丸会捧出一套如此华丽的衣服。鬼谨慎又珍重地展示给大家看,青绿色的长襦袢,点缀着银色星点的月白振袖,墨绿的带扬辅以金色的带缔,编着金色的大朵流苏和细碎的小物装饰轻轻压在羽织上。她轻柔地把羽织拿起,展开,大大小小的白樱花以银线绣在上面。缠丸把一顶华丽繁复的头饰放在博士手中,“等会儿博士帮我梳头吧。”

她绕到屏风后面去穿衣,负责妆造的职员赶紧也跟了上去。博士捧着那顶头饰看,金白两色的流苏从角状装饰的两侧,角的颜色是和缠丸本身的角契合的烟灰,上面浅浅地敷了一层金粉,角后是一个大大的蝴蝶绳结。她站在屏风一侧等,等到鬼像往常那样带着笑意的声音叫她:“喂博士,你睡着了吗?你跟我说说话呀,我都要无聊死了。”

按着鬼的要求,把头发束起挽成小髻,再把头饰牢牢卡住的博士仍是有点回不过神来。已经装扮一新的缠丸轻轻推开了化妆师试图给她上妆的手,只取走了一支艳极的口红。她伸出小指沾取,在眼尾和唇上一擦,随后拿起身侧的扇子。

缠丸拢膝跪坐,食中二指掂起扇尾,拇指轻轻夹住,侧头一笑。

不大的摄影棚里鸦雀无声。

“也不行?”鬼张嘴说话,博士感觉自己熟悉的那个缠丸又回来了,“我还会一点扇子舞呢,博士你看。”

一身华服的鬼左手微扬,轻巧下劈,借着势头啪地一声开扇,扇子旋力未消,她食指下压,灵活地转了一圈,接着又是一圈,再一圈。三圈转过扇子已至头侧,红色的眼瞳盯着金色的扇面,金绿相间的扇骨如风,扇子像雪花一样飘摇下来。手指夹着扇子转到脸前,缠丸以扇遮面,随后伸手向前一递。

“……行,这太行了!”

博士绕过兴奋地开始乱抓摄像器材的导演,走到缠丸的身边,白发女人半转过脸来小小声地讲悄悄话:“怎么样?”

“非常漂亮的扇舞,你在哪里学的?”

“老家那边村民教的,过冬节的时候敬神用的。我其实紧张死了,你摸,我一手的汗。”

 

“她从高高的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就像是栖宿山中的神女。”

博士又低头看了两眼导演手里的剧本,有点担心镜头那边的缠丸。

看了造型和扇舞之后坚持要实景拍摄的导演压着她到凯尔希那里坐了半天,硬是让凯尔希同意他们沿着航线下舰,就近找一处山头拍摄,拍完了再回本舰。索性她们现在离尚蜀还并不是很远,找一个还有积雪的山头不是难事。

缠丸自从来了罗德岛,一直签的都是全日驻舰合同,而且几乎没从助理的位置上离开过,这次能有机会下船看看不一样的风光,自然是兴奋地不得了。刚到山头,她就拎着自己做的一袋子东西风风火火地跑去装饰布景里的红木灯笼了。“雪女住的地方,当然都要长我们鬼族的角啦!”博士根本拽不住她,1米72的缠丸比博士高大半个头,只能放任她蹬着那三寸高的木屐往山上跑,沿路给所有看到的灯都按上一对小小的黑色鬼角。

“所有人员就位!3,2,1,Action!”

博士隔着面罩上的白雾往外看,薄薄的雾混着天上飘下的星点雪花,缠丸正缓步向下走,羽织外挂着的绳结和流苏随风飘动,织物下摆也被风吹起,露出女人白皙的小腿,白色的足袋踏在鲜红的木屐底上。女人扬起握着扇子的左手,扇尖在胸口点了点,风雪渐起,她在满天飞素之间展开扇面,再度跳起敬神的舞蹈。

起。

掌心紧握刀柄,薙刀挥出一个完满的圆。

劈。

刀尖上停下一片雪花,随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进风雪之中。

旋。

双手交握,前后转动,哀嚎的风声不绝于耳。

递。

刀面渐红,鬼的红瞳越睁越大。

荡。

衣袍飘动,刀锋如游鱼入水,清逸灵动。

风雪之中,红与白融为一色,只有金色的流苏随着木屐踏石阶清脆的声音上下翻飞。缠丸闭着眼睛,隐约听见有人呼唤她的声音,女人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风雪传来,她想起三年前的寒冬。

山中的神女重新睁开眼,墨金相间的扇子转出一个漂亮的圆,稳稳收在掌中。

缠丸拎起衣摆大步往下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冷死啦冷死啦,博士我们快回去吧!”

 

明明一路都在喊冷,回到罗德岛本舰的缠丸却没有立刻把衣服换下。

“博士这么喜欢,就让你再多欣赏一会儿吧!”

哈气搓手的鬼一边跺脚一边说。

小小的假期很快结束了,堆在一边的助理工作和每日通用语学习还在办公桌上等着她,缠丸哀嚎了一声扑进办公室,扭过头,眼尾艳极的红此刻显得可怜兮兮的,“博士,那你要陪我聊天哦……”

认真工作的表象只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心里明显还装着别的事的缠丸恹恹的。她在办公桌的那头趴下,侧脸贴着桌面,一侧的尖角堪堪抵住博士的手指。

“博士,我跟你讲讲那个村子的故事吧。我还在东国流浪的时候,有一年冬节,路过一个小村庄,那个村庄附近有强盗作乱,正好被我砍了,村子里的人为了感谢我,就教了我敬神的舞蹈。”

她从面罩下抬起头,“嗯。”缠丸的语调拖拖拉拉的,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她在整理思绪,博士也就静静地等。

“其实我那天在山脚下杀死那群强盗,并不是因为我想救人,”鬼陷入回忆的眼睛里流出些许迷茫,“那群强盗里有个人抢了我的干粮,我追上他们的时候正好到山脚下,没能说上两句就打起来了,一打起来,我也就……”

“停下挥动薙刀的时候正听见小孩子的尖叫声,我的刀正停在她头上,若叶盯着我,我张开嘴吃了一嘴的雪,突然就冷静下来了。若叶明明很害怕,却还是跑过来拉住我的手,说谢谢,谢谢我保护了她们。”

“她们把我留在村里,为我疗伤,还教我敬神的舞蹈,教我怎么控制自己。每年到冬节的时候我不是都会休假几天吗?就是赶回去村里敬神了。”

“我其实并不能算她心里那种会大发慈悲的好人,但从那天过后,至少我在她眼里,是个还不错的人。”

她的角被柔软的手按住,两根指头捏了捏角尖,从发丝中戳出来的耳朵覆盖上温度,她听见博士低声笑了两下,此刻无比清晰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来:“你在我眼里,是个好人。”

缠丸觉得脸有点红,耳朵有点烫,接着她眼睛也有点烫,她拉开博士的手腕,把整张脸都埋进桌子里,过了好一会才扣着博士的手结结巴巴地说:“ あ,ありがとう。

Notes:

缠丸的生日:1月3号。

寒菊,因花期不同而区分出的菊花品种,又称冬菊,一般花期自12月至翌年1月。开出来的花朵大多都是白色,也有少数是其它颜色。耐寒性强,大多分布在我国四川、云南等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