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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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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2-14
Words:
6,00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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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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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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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莎乐美

Summary:

“啊我吻了你的嘴,约翰,我终于吻了你的嘴。你唇上的味道相当苦。难道是血的滋味吗?或许那是爱情的滋味……他们说爱情的滋味相当苦……但那又怎样?那又怎么?我终于吻了你的嘴,约翰。”——《莎乐美》

Work Text:

  粘液从墙壁中渗出,铁锈味和腐臭随之逸散。松鼠感觉自己漂浮在空中,金属在耳边碰撞摩擦,身体刺痛不已,却轻得出奇,冥冥中暗示他前进。

漆黑液体几乎溢满了整个空间,眩晕感涌了上来,头疼让松鼠无法集中精力。他盲目地跟随身体,顺从地漂浮向走廊深处。

一扇从未见过的门矗立在尽头,仿佛精心雕刻的墓碑,是归宿,是尽头。

松鼠看着门中流出越来越多液体,它们似有生气,却散发出腐朽的死意。他感到饥渴,躁动不安地扣抓着头骨,莫名的怨恨与渴求汲汲世间万物来补足自身的贪念替代理智,成为活着的燃料。

黑烟组成的布料凭空翻涌,尖刺噌噌作响,那阵拉扯感愈发强烈,灼烧着松鼠的肉体,声讨着血债。

粘液拱起一个鼓包,像是溃烂化脓的创口,正中排出一道黑色人影,没有头颅,松鼠看不清面目,却对这身服饰感到熟悉。

压抑的现实化作噩梦,松鼠明白了眼前一切皆源于脑海。

“杀我的人是你吗……”

尖刺磨蹭地面,铁链无意识地缠绕松鼠的上半身,他在若有若无的窒息中找回了理智。

“会川?”

会川……会川……

黑袍颤抖着释放出烟,松鼠用两只手挡住了视线,另外两只不断探取,紧绷至极限后死死握住拳头。潮湿包裹住他,摆脱不开的寒冷和干涩,会川这个名字卡住了喉咙,血液好像再次从脖颈喷涌。

死亡追上来了,名为卡司。

他想逃走,躲避陌生的、贫瘠的、鄙贱的、满是恶意的阴天,就这么睡去,还未睁眼就能闻到被子上阳光的气息,而他唯一的朋友就躺在床边。

顺着窗外的光线,灰尘也轻盈可爱,随着人的呼吸起伏,身不由己,漂浮向暗处。

松鼠替会川挡住直射的阳光,但光斑还是落在了那粗犷的眉毛和高鼻梁上,野性而健美的身躯印证这个男人野兽般的热忱与天真,肉体传递着无穷的热意,松鼠不止一次想要得到那对世界无止尽的新奇与爱,是否他们相互扶持,就能分来魔法世界哪怕一点点温暖光明的部分,就能永远保持对魔法最原始的向往,直至黑烟眷顾自己,从指尖溢出,填满他苍白的一生,替代绝望的暗色。

压力和向上无路的颓唐,对一个贫穷的青年人来说多以某些下流的爱好发泄。但这自我安抚太频繁也太孤独了,最后除了更多的空虚外别无他物。

或许他至死忘不了魔法塑造的瑰丽梦境,或许他活着就为了做梦,会川亦是。可睁开眼,总能看见真实的人与物,鲜活的人、糟糕的命运,扭曲地生活下去。

松鼠不自知地贴近会川,直到会川猛然睁开眼,瞬间勒住他。松鼠一下子跌入会川黑黝黝的眼里,和透进房内的阳光一起为其点出高光。眼神交汇,血色十字浸没在深处,刺穿了眼下卑微而圣洁的祭品,也点燃了欲望的圣火。

会川的呼吸打在松鼠脸上,将他从反射的倒影里拉回神,松鼠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食指挠了挠突然升温的脸。

会川见他神色恢复正常,故意凑近,咧嘴笑道:“唉~松鼠,你怎么脸红了?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其中的关心不作假,会川看着松鼠的双眼,里面闪烁着真挚的担忧。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爱是什么呢?与这样独一无二的关切有多少区别,日月星辰他够不着也不知全貌,那地上的草木总该有他一株,不然也太不公平了。

松鼠被难言的寂寞煎熬,他不想忍耐果实过于成熟而糜烂痛苦了,他早已被香气熏醉。他抓住会川的手,在其疑惑的眼神中,抿了抿有些缺乏水分的嘴唇,沙哑地开口道:

“我们来做吧。”

“什么?”会川不解,“是打架的意思吗?刚刚我让你生气了吗?抱歉,松鼠,我可能还没完全习惯身边有人……”

“不,我没有生气,只是想到一件事。”松鼠把会川的另一只手虚掩在自己嘴前。

会川似乎能感受到掌心的热气,和掌下饱满的脸庞。人如其名,松鼠拥有肉感而弹性的两颊。狭长的眼睛和粗短坚硬的头发,都像在掩盖这一柔软的事实。松鼠也无愧于鼠类那底层小人物的机敏,很少有如此长久的不设防。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正为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尖刺下的柔软而暗喜。

“蓝色之夜快到了,我想更了解你。还是说你一点也不想了解我?”正如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会川,你究竟隐瞒着什么。

会川胸口一震,却没有回应。松鼠垂眼,不自知地咬住下嘴唇

“但是无论如何,我们永远都是伙伴。”

松鼠用力把会川的手按下来,肉从指缝中扑出,隐隐泛红,某种足以点燃理智的热情顺着肌肤相亲传递下去。松鼠瞪大眼睛,十字纹身也随之张开,两双眼紧紧对视,黏连出无声的恳求。

会川好像被锁定了,心跳与思维都迟缓起来,身体情不自禁地紧绷。

二人以这样奇异的姿势僵住了。

松鼠闭眼,深呼吸了一下,发出模糊的呢喃。就在会川仍然呆滞的情况下,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过他的指腹,顺着细密的伤疤和厚重的茧,一路滑到掌心,用舌尖戳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这才睁开眼。

会川仍能感受到刚刚松鼠牙齿不经意蹭到的触感,和残留液体的水润。他终于福至心灵,咽了口口水,摆脱僵持。

而松鼠的耐心也在会川过于淳朴的呆愣中耗尽了,于是他试图拽下会川的衣服,可惜会川一向包裹得又厚又严,让松鼠本来暧昧的神情逐渐被怒气替代,显露出恼羞成怒的艳丽色彩。

会川一边用手臂挡住松鼠胡作非为的手,一边醒悟似的去掀松鼠的短袖,对方饱满结实的胸部瞬间从温暖的环境脱离,接触到微凉的空气,乳头肉眼可见地挺立起来。突然的羞耻打断了松鼠的恼怒,他相当不适应,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和将要面对什么的处男,开始迟疑不定。他瑟缩了一下,又感受到会川直白的眼神,索性咬牙扑到会川身上,骑着他的腰,把自己的短袖和裤子扔远,浑身上下只留一条内裤,自认为挑衅道:“最后一件留给你,作为结束童贞的纪念品。”如此热情的邀约是危险而可怕的,但任何深陷其中的人都难以察觉。

会川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表情几近肃穆,是松鼠从未在会川脸上见过的神色,他本以为会川会照旧调侃他,或是如劝阻他加入十字眼帮那样少见的严苛反对并制止。但什么都没发生,以至于松鼠快要因这股无声的冷落而再次发怒时,会川吻了上来。

会川的嘴唇粗糙而干燥,和他的手掌一样,他生涩而用力地亲吻松鼠,双手紧紧扣住对方的背,好像害怕松鼠逃离。他认真地抚摸了手下每一寸皮肤,描摹骨骼的起伏,感受肌肉的颤抖。这健美的肉体成了温顺无害的家畜,只需要一个错觉,就能夺取骨肉容器中盛放的贡品。他的手指插在松鼠脑后,乱糟糟的发丝在这一刻柔软温暖,乖巧地贴合他每一个动作。

伙伴,身为魔法师而存在的直观象征之一。某种恶意咀嚼着会川的贪恋——留在这个美好的世界吧,连绵的雨应该停下了,再不要回去,再不要记起,拥抱现在——会川觉得自己在融化,不停下坠,又不断升腾,头部时不时的阵痛也得到缓解,一切如此快乐,生命前所未有地鲜活。

意乱神迷间,松鼠闭上眼,十字纹样在会川眼中清晰起来,又在下一瞬扭曲成飞溅的血痕。

突如其来的强烈欲望从心中涌出,会川下意识使劲,直到松鼠因为窒息感和瞬间的头疼再次睁开眼,不满地推攘会川的胸部,会川才松开束缚,但他开始直勾勾地盯着松鼠的乳头,它们像是某种成熟的果实待人品尝,只需轻轻地撕咬,再恶意地按进深褐色的乳晕里,脆弱的乳头就会在粗暴对待中愈发甜美可人。

松鼠感到身下勃起的物体,微微鼓起泛红的腮帮喘了口气,思索似的眯起眼睛,突然往旁边一滚,拉开被子盖在自己胯部,然后直勾勾地盯着会川,在喉结处比出一个剪刀手,顺着乳沟滑到腹沟,一路红痕延伸到被子遮掩的胯下。

“既然你不愿意动手,我只好先做准备了。”松鼠有些恶劣地笑了两声,把腿长得极开,黑暗下传来隐秘的水声。像是嫌场面不够情色,却羞于放荡的举动,松鼠用另一只手半遮住眼睛,齿缝里挤出短促破碎的喘息,像是被咬住脖子的猎物濒死的呜咽。

会川顺着他的小腿,看向深不可测的温暖的黑暗中,轻微抽搐的大腿肌肉泛着水光,在不时改变姿态时碰撞出弹性的弧度,伴随劣质布料摩擦的窸窣,熟悉而陌生的友人向他发出邀请。他俯身靠近了松鼠,松鼠还以为这个只知道吃的大老粗终于开窍了,结果他只是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了松鼠肩膀上。松鼠腾出一只手来抚摸着会川的头发,顺着摸很柔滑,逆着摸很扎手,就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会川压抑着的粗糙沉重喘息声就在松鼠耳边,亲密又色情。

松鼠用脸蹭蹭会川的鬓角,又亲了下:“说点什么吧,我想听你的声音。”说罢却突然改变想法,叫他住嘴。

松鼠说话的热气喷在会川脸旁,他不甚明显地抖了一下,想要直起身来,松鼠本来轻柔抚摸他脑袋的手却扣在了他的后脖颈上,戳着他脊柱的凸起,问:“你想要我吗?”语气像在问会川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本该充满性暗示的话,却让会川心悸,诡异的悲痛感恳求他离开,但他没动,因为一阵疯狂渴望占有掠夺的冲动挟持了他的理智,他不敢放任又无法遏制。他紧紧地靠在松鼠的肩膀上嗯了一声,伸手也往松鼠大腿间摸去,松鼠纵容他技术差劲地爱抚自己,仰起头碰了下会川的额头:“你有多久没自慰了会川?明明刀用得比我好多了,手部技巧却这么糟糕?”

松鼠面对会川总是很放松,即使因为会川神秘的过去而有所防备,也止不住地信任与放肆,好像在期待对方纵容自己,期待对方在某一天能心甘情愿卸下防御,真正坦诚相待。

这么一想,松鼠有些不甘,咬牙一推会川,会川顺势倒在床上,松鼠抽走了他的腰带,扒下裤子扔在地上,力度大得像是在打架,膝盖怼进他两腿间道:“你怎么还穿着!是觉得我毫无吸引力,像个劣质娼妓一样可笑可悲吗!”

会川匆忙摇手,慌乱了一瞬间,便下定决心似的冷静了下来,目光坚毅得像要上战场。他伸手抓住了松鼠的腰,一使劲把毫无防备的松鼠压在了自己身下,撕碎了单薄的内裤,充血的阴茎处在腿肉之间,顶端渗出液体,湿漉漉的有些可怜。

松鼠没想到这平时看上去老实正直还可靠的家伙能有如此举动。“会川!”他因为不满道,但阴茎诚实地硬挺了几分。

会川无视了松鼠的抗议,他像寻找弱点似的在松鼠身上摸索,温吞地用脑袋蹭着松鼠的脸颊,感受肉与肉的紧密联系,忍不住舔了舔,再轻轻用牙咬住一坨肉揪起。松鼠被会川蹭得很痒,止不住发笑,心里期待又有些忧虑起他的下一步举动。

或许松鼠的担心是准确的,会川把阴茎对准松鼠的后穴,在松鼠反应过来之前就插了进去,疼痛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会川深呼吸了下,掐紧松鼠的腰,居然还想忍着痛往里进。

松鼠一边震惊于对方居然没有因为疼痛而疲软,一边暗唾自己不也兴奋着。但说到底,疼痛还是种糟糕的体感,他强忍着把他掐死的冲动,咬牙切齿地抓着会川的肩膀想要拉开距离:“你是什么动物变的,交配是惩罚机制吗?还是你想和我死在床上?”

“我以为你刚刚已经扩张好了。”会川略带沮丧地低下头,好像犯错的大型犬。

会川对性爱一知半解,他其实没多痛,或是说习惯了这种程度,他本以为同样在刀尖舔血生活中长大的松鼠也如此,但是松鼠看上去相当激动,他的眼角发红,生理性泪水顺着眼角留到下巴,衬得脸更有肉感了些。会川沉迷于此,松鼠还在说什么,但是他没注意听,他低头抢来一个吻,舔舐着对方的舌根,好像要把对方吃进来,或是把自己塞进去。松鼠被会川压得喘不过气,两米高的大只佬有着超乎寻常的重量。他配合了一会儿,然后抵着会川的脑袋把他推开——他可不想在和伙伴做爱的时候被压死。唾液在两人中间拉出了一条细丝,会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炽热而又深沉,松鼠幻想这场景有多色情。

“别这样直接插进来。”松鼠嘟囔着,像是受惊的啮齿动物,他动了动腿,“我需要……”

他的大脑被浓烈的情欲搅浑了,半晌才想起那个词——“润滑液”。

会川把自己的阴茎退了出来,粗乱的眉毛慢慢皱起来,如果忽略他凝视着的地方的话,显得严肃又凶狠。随着眉头舒展,他抿唇扬起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伸出舌头把自己的食指和中指舔了一圈。

这场景实在太刺激了。他从哪儿学的?明明实战和理论水平都很糟糕啊。松鼠把手背贴在额头上,头脑热得发昏,他看着会川把手指捅进他的后穴里。会川又露出那副几近虔诚的神情,叫人看了还以为在干什么正经事。松鼠很少在乎面子,此时也感觉有一阵热度冲上脸颊。

会川不知道什么程度合适,所以细致入微,一寸也不放过。粗糙带茧的手指轻柔地摩擦着脆弱的黏膜,陌生的异物感和会川的视线刺激着松鼠的神经,松鼠把手背往下移了一点想要挡住会川的视线,但被会川伸手拿开了。

“你该让我看得清楚些。”会川皱着眉,眼神却一如既往地赤诚,“我希望你能舒服。”他总在恰当的时候表现出与外貌不符的细腻体贴。

会川的手越来越深,一些细密的快感干扰着松鼠早已溃败的思绪,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堪,他废了很大力气才组织出一句完整的句子:“白痴,我不在乎这些!”松鼠根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想让会川快点进入正题别盯着他这狼狈样子看,很不想承认这让他更加兴奋了。他颤抖着,一些前列腺液从阴茎顶端渗出,松鼠感觉眼前发白,尽管他还没被操进去。

“等等!”松鼠终于伸手抓住了会川的手腕,他停了几秒才喘过气来。松鼠觉得叫会川快点干自己有点怪,但是他被几根手指操出水也挺丢脸。

还好会川多少算老实人,从善如流的收回了手指。“我现在可以插进去了吗?”会川问道。

“不知道,”松鼠微眯着眼,这让他略显圆润的脸平添一丝成熟,有种异样的妩媚,“你是狗吗需要我命令?”

“是,主——人——”会川伸出舌头舔了下松鼠的脸,又迅速收了回去。

忠诚的狗狗也有坏心眼。

松鼠脸爆红,这个称呼太超过了。他想起身捂住会川的嘴,但是会川捅了进来,缓慢地一次性捅到了底,甬道的褶皱仿佛被撑开了,服帖地归顺于粗壮的入侵者,颤抖着分泌出液体助长其气焰。一股诡异的电流顺着松鼠的脊椎爬过他的大脑,把他想说的话打了个稀碎,松鼠向后猛地挺直腰背,肌肉紧绷,线条更加分明,汗珠顺着弧度滚落,打湿了床单,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但被会川堪堪摁住。

“痛吗?”会川低下头来问他,黝黑的眼睛吸走了所有光线。

而松鼠眼神涣散,略带哭腔地呜咽着,过了一瞬才回过神来:“什么?”他能看到会川看着自己,但是从会川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中他看不出任何东西,除了自己失神的模样,他还没射,但已接近云端。

松鼠的表情散发着迷蒙的轻松快乐,会川试探性地动了动,正好碾过松鼠的前列腺,松鼠压抑地呻吟了一声,无意识地抓紧会川的手——宽厚粗糙温暖,能够包裹住自己孱弱的心。这双手是否做过很多事,斗殴、杀人、惩恶扬善,或是他不知道的过去里更多的事。松鼠的头向后微微仰起,用后脑勺用力抵着床单,会川能看见松鼠上下滚动的喉结、厚实宽阔的胸肌与恰到好处的肱二头肌,他伸手抚摸其小腹,惊觉肉欲的刚与柔竟如此直观又慷慨。松鼠温暖的后穴无意识地蠕动着挤压着他的阴茎,会川第一次对自己有着硕大的生殖器产生实感,又不禁担心这个尺寸是否会对松鼠造成伤害。

松鼠本以为第一次与男人做爱会在疼痛中度过,疼痛与杀意能让他的生存本能更加活跃。但事实上密密麻麻的快感让他根本无法思考,他只能咬紧牙关防止自己精关失守,要是早知道会这么丢脸他绝对提前演习一下。

会川抽动起来,他甚至还在观察松鼠的反应来寻找怎么样能让他更舒服。要是松鼠头脑清醒肯定要给会川一拳,但他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在随着快感攀升被一点一点剥夺。松鼠觉得自己的大脑也被操通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他无法抑制地凌乱喘息着,会川吻上他的脖子,舔舐轻咬着松鼠的喉结,成功从松鼠喉咙中逼出一声黏腻的呻吟。

“被食物塞满大脑的白痴……”松鼠喘息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骂什么,他就是想骂他。

会川把头埋在松鼠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嗯。”

“你……”松鼠喘着粗气,还想骂两句。但他的眼前一片空白,后面的话全都变了调,或者他压根就没说出口,像是低血糖患者昏厥前的呼喊,总之高潮切断了他的思考能力,他射了,阴茎抽搐着流出一些精液,黏在他的腹沟部上。松鼠失神很久,回过神来才发现会川已经退出去了。

“你射在我里面了?”松鼠埋进枕头,实在没什么力气坐起来,只觉得下半身发疼,还黏糊糊的,虽自信个人体魄的强壮,但仍担心生病,他可买不起治疗烟,到头来还得硬抗。

“没有。”会川躺到松鼠旁边,“我觉得你会难受,就射在外面了。”松鼠这才发觉大腿根上的精液已经流到了臀部。缠绵后的疲惫与慵懒漫过松鼠的身躯,他顾不得清理,几个呼吸间便睡意朦胧。

会川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松鼠实在累了,中途会川贴过来抱着他,他也没拒绝,松鼠又对上会川的眼睛,它们像恶龙所居的黑暗洞穴,奇异月光下的黑色湖水,一股可怕的不真实感笼罩了松鼠,他快要被漆黑吞没。

这样的压抑不叫松鼠恐惧,只是化为沉重的感伤压在心头,这种情绪很常见,但没有一次如此紧迫。

不知何时开始,会川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松鼠捧起会川的头,吻了上去,唇上的味道相当苦,比泪水更咸涩,比鲜血更腥辣,像是洞穴的雨。

松鼠闭上眼,面目与身形都在黑烟中扭曲尖锐,刺穿了柔软的幻梦,爱欲在尖啸中剥落,露出伤痕累累的底色。

“我诅咒你……”利爪轻柔地托着残破的头颅,递进狰狞的嘴部骨骼。

卡司在消融,松鼠从半空中跌落,黑烟升腾着他半生的愿景,逐渐稀薄得如同黑纱,最终一层层滑落,死亡与诅咒的舞曲,到达尾声。

“会川,魔法如此苦涩吗?”

沉默着,血肉与颅骨难以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