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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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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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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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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婶】妈妈,人生是酸橘子啊

Summary:

沙雕欢快向的激情短打
没赶上的万圣节贺文,都快拖成新年贺文了
(写于2025年1月31)

Work Text:

       “陆奥守你看。”

       坐在缘侧晃着小腿的审神者把白色冲锋衣的兜帽戴在头上,抬手把橘子轻轻放在头顶,对着陆奥守吉行一本正经地说:“我是镜饼。”

       “哈哈哈很像嘛,是在为万圣节装扮做准备吗?”带着爽朗笑容的棕发打刀从这堆烤红薯里挑出一个又大又好看的红薯,给它包上纸后准备扒皮时却被审神者出声阻止了,他只能站起身小跑到女孩面前。“来趁热吃!”

       “谁会在万圣节扮成镜饼啊,就算非得食物的话也是扮成南瓜吧?”审神者把橘子暂时放在腿上,边吐槽边接过这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并把它掰成两半,想都不想地把稍大的那半塞回陆奥守吉行手里。

       熟悉自己主人脾气性格的打刀放弃了无用的推脱,他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了审神者旁边。

       烤过的红薯绵软香甜,可以轻松剥开微糊的外皮,鼻腔比味蕾先一步品尝到了甜蜜滋味。审神者嚼着焦甜流蜜的桔红薯肉,望着庭院里那个和周围风雅环境格格不入的土坑,暗自祈祷歌仙兼定能在她离开本丸后才发现自己的得意创作被“浅浅”改动过。

       不用担心留在本丸的陆奥守吉行,毕竟他只是个烤红薯烤得很开心的从犯罢了,歌仙兼定他就算再怎么生气也是个讲理之刃。提出馊主意并怂恿实施的主犯坚信:只要溜得快,武力风雅就追不上我。

       今天还是提前一会回现世吧……

       “你说中午吃过饭了不会是骗烛台切的吧?要不再吃点或者咱去厨房找——”

       审神者扯住了陆奥守吉行的衣摆,把只剩一大口的红薯塞进嘴里并借助茶水冲咽下,抹了把嘴边的水她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了,我平时就吃这么多,今天下午还有课,估计再过一会我就得走了,比起吃东西我还是更想和你们多待一会啊。”

       “和我们待着也能吃东西的啊……”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适合当镜饼的刃吧!!!”

       “等等咱跟不上你的思路了,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坐在矮桌前的山姥切国广现在有些后悔,他保持着头顶橘子的滑稽姿势,拿眼角余光瞥了眼自己身边的两人。同样顶着橘子的鹤丸国永和审神者一左一右的夹住自己,一个揽住自己肩膀一个握住自己手腕,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早知道这样,十几分钟前我就不该去厨房拿点心的。

       当时已经完成了今日出阵任务的山姥切国广换上内番服,大脑突然像点亮灯泡似的冒出一个“有点想吃零食”的念头,“获得人身就是为了享受刀剑原本享受不到的快乐,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审神者和自己!”他牢记着这个不知从哪得来的教诲,遵从本心的前往厨房。当他普通的经过了某个房间时,靠近门口的审神者一看到他就露出一副“说曹操曹操到”的兴奋表情,然后揪着披风下摆不由分说地把他拖进了房间里。

       好吧其实现在这样也不坏,能和主近距离贴在一起。感受着手腕上温热触感的山姥切国广一边控制着不让橘子从头上滚下来,一边从果盘里拿了几颗糖炒栗子,靠灵巧的手指单手剥开了栗子壳。

       “我是不挖坑但会把敌刃头颅带回来给光坊当煲汤食材的大镜饼!”

       手腕处被人捏了捏,金发打刀咽下嘴里的栗子。“……我是本想吃零食却被拉来当镜饼的中镜饼。”

       “我是经历了满课体测期中考试还没有被打倒的小镜饼!”

       “我们是!镜饼战队——!!!”三人学特摄片里主角台词那样对着陆奥守吉行手里的摄像机镜头齐声喊,中二程度令观众山姥切长义忍不住蜷缩起藏在袜子里的脚趾。

       桌对面的银发打刀瞪了眼正在给审神者喂栗子仁的山姥切国广,起身绕过兴高采烈捣鼓着摄像机的陆奥守吉行,走到正在大嚼特嚼的女孩旁边蹲下,无情铁手一把捏住审神者一边被栗子塞得鼓鼓的腮帮子。

       “好了该回房间睡午觉了,你下午和晚上不是还有课吗?”

       “有课又怎么了?大不了我那时候再睡‘午觉’!”审神者口齿不清反驳他,边护住头上摇摇欲坠的中号橘子,边艰难掰着他的手指来拯救自己可怜的脸颊。“快松手啦长义,镜饼可不能用刀切,这样会把益缘斩断的。”

       “那我去拿锤子。”山姥切长义立即松开手冷酷地站起身,作势就要往门外走去。

       “喂喂喂?!”审神者闻言大惊,一把抱住山姥切长义的大腿,对方被她这一举动搞得差点摔倒,裤子也险些被扯掉。女孩把脸贴在运动裤的金色花纹上,一手扣住裤腰松紧带一手揪着裤腿里侧,大有几分山姥切长义敢跑自己就敢直接扒他裤子的果敢,扬脸大声控诉他的冷漠无情。

       “你这是因爱生恨公报私仇!你这么小心眼当心你一觉醒来OO也变得和心眼一样xiao——唔唔!!!”

       山姥切长义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气后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他趁对方愣神之际捡起在地上滚动的橘子,光速剥开皮后拿橘瓣猛击女孩的味蕾。

       “小姑娘家家的!不要随便把OO挂在嘴边啊?!”

       “那橘子一定很酸……”鹤丸国永看着审神者的表情,感同身受般也皱起了脸,别过头不忍直视,旁边的山姥切国广和陆奥守吉行都点点头表示认可。

       “……但本科你现在也把这个词挂在嘴边。”

       “闭嘴!!!”

 

       把手臂当枕头趴在矮桌上的审神者慢悠悠地嘬着果粒酸奶,甜甜的酸奶多少抚慰了刚才惨遭虐待的味蕾,坐在旁边坐垫上的黑发短刀尽职尽责替她检查书包里有无忘带的必需品。

       女孩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你别看这课本又大又沉,其实还是有好处的。”

       “除了知识以外我看不到任何好处,而且大将你还有个左耳进右耳出的脑子。”药研藤四郎一把将拉链拉上,想了想又从果盘里拿了包坚果贴着缝硬塞进包里。“所以对我来说除了能让你负重锻炼半个小时外别无用处。”

       “药研好过分,大将都蔫了……”

       “她不一直都是这样蔫不拉几的瘫在桌子上吗?而且药研也没说错什么,嗝。”桌边传来不动行光醉醺醺的话语,随后是玻璃瓶底与桌面撞击的声音。

       “那大将你说说还有什么好处。”

       坐直了身子的审神者放过被自己嚼得不成样子的可怜吸管,她沉思一会后迎着信浓藤四郎和厚藤四郎好奇的表情缓缓开口:“……唔,用来压泡面特别好使?拿来当武器打虫子也特别顺手?要不你们下次把投石兵的石头换成课本吧,有棱有角杀伤力绝对更强。”

       “药研哥,这难道就叫知识的力量吗?”

       “……这只是大将在胡扯罢了,正常刃都要不信谣不传谣。”擦着镜片的药研藤四郎头都不抬,在大将的风评和自家幼弟的价值观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说起来为什么这堆橘子为什么没人吃?”

       一个粉色毛绒绒小脑袋挤到审神者身边,好奇拣起一颗又大又圆的橙红果实,然后被女孩非常自然地连刃带橘一起揽进怀里。

       “如果你看到刚才主的惨样就不会问了,我当时从门口路过有幸见到一面,那真是……”鲶尾藤四郎抱着肩膀,一副回忆起那个场面就不寒而栗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长义先生终于受不了摸鱼的主于是反抗并动用私刑了,果然之前当监察官的刃都会点逼问刑罚手段啊。”

       “什么叫做受不了我摸鱼?!劳逸结合可是很重要的事哇!!!”

       粟田口众刃一致用沉默回答了张牙舞爪表示抗议的审神者,在这种时候表现了大家族的团结。在安静的空气中审神者拍拍秋田藤四郎示意自己要起身,樱粉发色的小孩子立即听话地闪到一边,仰头看着自家主人一边活动着腰背一边端起那盘橘子。

       “不行!不能让这堆橘子白白浪费,我们不能因为现在物资较宽裕而不在意粮食,浪费食物是非常可耻的行为——!!!”

       女孩不大但坚决的声音响彻在这间和室里,围在审神者身边的胁差短刀们皆收敛了嘻嘻哈哈的说笑,大家估计是想到当初开荒期的不容易,一个两个都神情正经认真,部分刃甚至开始欣慰地点头。

       “说得好,不愧是主/大将/主君/主公大人……!!!”

       “所以我去哄骗一些笨蛋刃吃完。”

       “……”果然如此。

       “会吃橘子的人是笨蛋,那大将你不也是……”靠在矮书柜边上的后藤藤四郎抚着下巴,一撮翘起的紫色挑染呆毛随着他的大发现而抖了两抖。

       “……我是聪明的笨蛋!”原本抱着橘子都走到门口的审神者立刻猛扭头反驳他,大有他不相信就调转方向回来与他好好理论一番之势。“而且我那是被迫的!被迫的啊!!!”

       “是是是大将最聪明。”

 

 

       大般若长光几次举起玻璃高脚杯,杯中鲜红液体随他动作而晃动挂杯,如海潮打湿沙滩,但最终杯子还是没能送到唇边。他看着脸朝下粘在自己大腿上的审神者,这样的姿势真的能称为“膝枕”吗?他不确定,但他唯一能肯定的是如果再不提醒的话审神者就要成为自己的腿上亡魂了。

       眼睁睁看着主被大腿闷死这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想到这里时银发太刀连忙用力绷紧放松了几下大腿肌肉,颠得眼前这颗脑袋抖了两抖,他用没拿杯子的手紧张地戳了戳女孩的后脑勺。“喂喂突然间这是怎么了?一言不发的躺过来,难道是现世那边出了什么事?”

       有气无力的闷闷女声从手指下传了出来:“……走到这里后突然太累了,先当会尸体回回血……”

       大般若长光:……

       审神者模仿老旧烤肠机上的脆骨肠那样慢慢给自己翻了个身,像对待不够松软的枕头般用头轻捶了两下脑袋下的大腿,懒洋洋地伸手拨弄着大般若长光的发尾。这刃发质极好,垂在胸前的银灰发辫如绸缎般闪闪发光,也不知是怎么护理的。

       “说起来你怎么不喝酒改成喝番茄汁了?别说还挺适合的,颇有吸血鬼伯爵的感觉。”

       “祖说喝酒对身体健康不好,然后就把我所有的酒都换成这个了。”大般若长光叹了口气,仰脖把杯中番茄汁一口饮尽,大有借番茄汁消愁之势。“甚至连我私藏在你衣柜夹层的大吟酿都翻出来没收了。”

       审神者玩头发的动作一顿,绕在指尖的银丝因此散开溜走。“?等等为什么要藏在我衣柜里啊?”

       “哦呀,我这不是想着有朝一日能与您一起在夜里对酌嘛。”

       “不欣赏你的美术品了?”

       “有主人您这样美丽的人陪着,再好的美术品在您旁边都会黯然失色的吧?”

       “哼,油嘴滑舌……给我也倒一杯那个。”女孩扭过头盯着矮桌,不知是厌倦还是害羞了,她指着桌上贴着《光忠特制•纯手工鲜榨番茄汁》标签的细高玻璃瓶对大般若长光下令。

       “好好。”

 

       平心而论的话就是普通番茄味,很新鲜,像是刚榨出来一样,但不知为何脑子里冒出穿着裸体围裙戴着皮手套的烛台切光忠纯刃力手榨番茄汁的身影……等等打住,不要再脑补下去了。审神者摇摇头把脑内造谣从耳朵晃了出去,将高脚杯内剩余的番茄汁都喝掉。

       光忠特制+酒瓶一样高级漂亮的瓶子装着=这个番茄汁注定与其他番茄汁不一样。

       审神者把杯子还给大般若长光,由衷评价道:“味道还行,如果能加点糖就好了。”

       长光作太刀苦笑一声,把杯子搁在桌子上。“下次我从厨房里顺包白砂糖再用雪克杯给你做杯0酒精番茄汁鸡尾酒怎么样?”

       “好啊,我很期待。”审神者歪身从玻璃瓶旁边的盘子里“精挑细选”了两个橘子塞到大般若长光手里。“来,谢礼和预支费用。”

       “刚才我就想问了,这是哪来的橘子?”

       “隔壁刀客塔给我的。”

       “……”等等这个隔壁是不是有点太隔壁了,隔的是什么?次元壁吗?!

       大般若长光把手套摘下来放在一边,挑出一个表皮泛着漂亮光泽的橘子,修长手指灵巧地把果皮剥成漂亮的花型,橘瓣像是花蕊一般紧密挤在一起。他先是把橘瓣递到审神者面前,在得到对方摇头拒绝后才送进自己嘴里。

       盘腿坐在一边的审神者看着大般若长光腮帮子动了一下,然后他整张脸不出所料的变成了皱巴巴包子褶。

       “咕唔?!”银发太刀捂着上半张脸,没被手遮住的是他绷直的嘴唇和抽搐的手指,大般若长光强迫自己把嘴里的果肉咽下去后才开口控诉女孩:“……好酸!恩将仇报啊你。”

       “你明明一大瓶的番茄汁都喝得下,现在这么小的橘子竟然会嫌酸?长光好逊!”

       “这不一样吧?!”

       大般若长光一边反驳审神者一边捞起茶杯,一口气把茶水喝了个干净,靠着茶叶的苦涩勉强把口腔里这股挥之不去的酸味赶走,他神情复杂的把没吃完的第二个橘子塞回审神者手里。这种疑似被陈醋浇灌长成的橘子还是不要用来伤害友军了,等下次出阵时一刃揣几个,远战时剥两个扔敌刃嘴里,保准比投石兵管事多了,大般若长光如是说道。

       “嘛勉强当作谢礼吧,现在还剩预支费用。”

       璨如红钻的吊梢眼被眯得更细了,大般若长光轻笑着伸出食指点了下审神者的嘴唇,缭绕着酸苦清香的柑橘味的冰凉指尖轻轻触碰着唇瓣,如月光编织而成的银发因他俯身动作而轻轻垂在审神者脸旁。临离开时他还左右摩挲了两下柔软的嘴唇,然后缩手暗示般点了点自己下唇。

       审神者思考片刻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边嘿嘿笑着语调欢快地说着“唉呀想要这个你就早说嘛”一边快速剥了个橘子,随后直接把整个橘子瓣一股脑全塞进愣在原地的大般若长光嘴里。

       ……

       …………按道理来说剧情不应该是那么发展的吧?!

 

       不大的和室里此刻挤满了人,大家不知为何都非常默契地围着矮桌坐下,甚至拉着审神者和一脸失去了对生活希望的大般若长光一起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中。但就在审神者第三次眼睁睁看着自己剥好的板栗仁被旁边的太刀摸走后,她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拍桌子把板栗壳丢到两位太刀的脑袋上。

       “……你们怎么突然一下子全跑过来了?”

       “我听到了惨叫声,还以为是敌袭就过来看看……”板栗小偷一号边说边偏了偏头,板栗壳擦着他奶金色的蓬松发丝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和他隔了一个刃的八丁念佛头上。坐在审神者身旁的板栗小偷二号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呵呵地端起杯子浅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发饰上的金色穗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

       “他怎么了?”莺丸好奇地看着被审神者和大包平夹在中间的大般若长光,这位银发太刀还是蔫不拉几地靠在审神者肩膀上。

       “嗯……因为光忠做的番茄汁太酸了,所以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磕着瓜子的审神者无视掉大般若长光哀怨的眼神抗议,全靠一张嘴胡说八道把锅全扣到远征中的烛台切光忠头上。

       此时抱着花木特产的烛台切光忠:阿嚏!

       高大的红发太刀盘腿坐在桌前,支起一只手臂托着腮,饱含不满的视线落在了审神者……旁边的三日月宗近身上。女孩不用看都知道他又去找三日月宗近比试了,上次是猜拳,上上次是花札,上上上次是手合……这次又会是什么切磋?不过大包平闷闷不乐的样子已经把他俩的比试结果全盘托出了。

       审神者捞起一个离自己最近的橘子,她已经无所谓指甲缝会不会被染黄了,因此也懒得找卫生纸垫着,就直接用指甲扣开橘子皮,橘皮破开绽出细小的烟花。她快速剥下橘皮,用手指捏着剥出的果肉,有些殷勤地把橘瓣送到大包平面前。

       “来,吃个橘子。”

       扭头盯着自己主人的大包平脸上的表情从苦闷到惊讶最后变成欣喜,也不知这短短几秒中他脑袋里究竟想了些什么。把对方反应尽收眼底的审神者暗自犯起了嘀咕:我记得他也不是那种会自我攻略的刃啊。即使内疚也不能就此停下,开弓没有回头箭。

       在审神者犹豫之际大包平已经喜滋滋地张开嘴一口吃下了橘子,见这位耿直的古备前太刀如此不设防且配合,被愧疚感驱使下的审神者开始默默道歉,但没等她道完歉就迎来了意料之中的大喊。

       “!好酸——!!!”

       该说不愧是横纲吗?连嗓门都是横纲级别的啊,只可惜这耐酸能力完全称不上横纲……审神者拍着手指上不存在的橘络心虚地坐回原位。莺丸乐呵呵探身观察着被酸到表情扭曲的大包平,坐在大包平•首字版旁边的八丁念佛多少还有点古备前兄弟情,他把瓷杯塞到似乎下一秒就要以头抢桌的太刀手里。

       “很酸吗?要不要吐出来?”轻拍着兄长后背的蓝发太刀建议道。

       “不!”大包平握紧杯子摇了摇头,硬着头皮嚼了几下后咬牙吞下。“这可是主亲手剥的,哪有不吃的道理?!”

       “!等等别说了,我错了!你这样搞得我良心好不安啊!!!”

       三日月宗近侧目暼了眼旁边抱头无声尖叫着的审神者,若有所思地说:“竟然有吗?我还以为良心那种东西对主来说是奢侈品呢。”

       “三日月,你信不信我会虐待老人?”

 

       “话说刚才三日月和大包平比的什么?”

       “围棋,要听玩法吗?”记录完毕的莺丸把笔和本子都收回口袋里,隔着桌子把独立包装的点心扔给审神者。

       接住点心后审神者边撕着包装袋边打算阻止莺丸的讲述。“虽然不常玩围棋,但玩法我还是知道的……”

       “先把同色的围棋棋子全部垒起来,再用本体的刀尖把最底下的棋子打飞并保持“高塔”不倒,坚持到最后的刃胜利。”

       “等等这算哪门子围棋啊?!”听完规则的审神者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抬起头,她视线在三日月宗近和大包平间摇摆不定。“你们俩加起来年龄一千多的老刃是怎么把围棋玩得和多米诺骨牌似的?你们平安刀的风雅我真的不是很理解!”

       审神者一想到那副棋子噼里啪啦满地滚的场面就觉得头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暗自庆幸还好当时自己不在场,不然铁定会一脚踩在棋子上摔个后脑勺着地四脚朝天。

       “说真的,干脆你们比谁吃的橘子多算了。”

       女孩话音刚落,只见大包平拍案而起,他冲着三日月宗近喊着“真是好方法啊!”“一决胜负吧你这老头!”就抓起一个橘子三下五除二地剥掉果皮,然后把一整个橘子气势十足地塞进嘴里。至美的天下五剑用宽大袖子掩唇轻笑一声,伸手牵住审神者搭在桌子上的手,饱含深意地偏头看了她一眼,边从果盘里拿走一颗橘子边笑吟吟说“既然主在这里,那老爷爷我就为了主迎战吧。”

       一口吃掉橘子的大包平此时正艰难咀嚼着,但为了不输给三日月宗近硬是把表情调整得不那么狰狞,憋得他整张脸都红了。审神者面无表情用力把被迫与三日月宗近十指相扣的左手抽了回来,把四个角都被精准避过撕开的点心递到他俩中间。

       “在比之前,你们谁先帮我搞开这个?”

       回答她的是旁边看戏的两位平安太刀没憋住的扑哧笑声,视线一转,他们两个已经笑得弯下腰了,只留下抵在桌面上的两颗毛蓬蓬脑袋,像是挨在一起的抹茶香草冰激凌球一样。

 

       微凉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落叶气味,晴朗干燥的阳光透过障子门的玻璃照进走廊,铺下一格一格平行四边形光影,倾斜的光斑延展到和泉守兼定脚边。今日远征和内番工作都已经全部完成了,一想到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都任由自己安排支配,他不禁愉快地哼起歌。一切都那么美好,阳光、微风,还有墙根凭空多出来的那个圆滚滚的白团子……嗯?等等什么玩意?

       幕末打刀疑惑地靠近几步,那坨白团子听到脚步声后立刻蠕动着舒展开,熟悉的面孔从兜帽下露了出来。

       “主?你这是?”

       “镜饼当腻了,当会盐堆玩玩。”

       为了伪装而被迫“面壁思过”的审神者大概是蹲久了腿麻,她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橘子,垫着卫生纸剥开果皮后先给自己嘴里塞了一瓣,一边面不改色地咀嚼一边把托着橘子的右手伸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和泉守兼定。

       “镜饼皮肤剩下的橘子,吃吗?”

       “当然要吃!”

       上当了。

       女孩嘴角抽动了一下,她连忙低下头用掀下兜帽的动作来掩盖不断上扬的嘴角。在确认和泉守兼定把橘瓣塞进了嘴里,已经绝无吐出来的可能性后审神者才幽幽补了一句“绝对会让你酸到‘哦呼’哦。”

       有那么酸吗?而且“哦呼”这个形容词是闹哪样啦?嘴巴被半颗橘子占住的和泉守兼定上一秒还这么想着,下一秒他就很给面子的“哦呼”了一大声。

       这场活动的意味已经从消耗酸橘子变成了整蛊刃的恶作剧,毕竟如果是为了不浪费水果的话,那只需要拜托烛台切他们做成果酱或其他点心就行了,并不需要这样费尽心思的哄骗刀剑们吃下去未加工的超酸橘子。审神者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某些变态杀人狂会用相机笔墨记录下受害者们临死前的反应了,因为真的太有成就感太有趣了!

       找寻救急水源无果的黑发打刀侧着身子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半蹲在审神者旁边,为了保持自己所剩无几的帅气形象不得不双手捂着脸,以防罪魁祸首看到他被酸到扭曲的表情。

       差不多了,欺负得太过了下回就不好骗了。脸上挂着满足微笑的审神者边调侃边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在手掌里上下抛了两下后朝着和泉守兼定的头部丢了过去。

       “我已经是不会再‘哦呼’的强者了,你还需要修炼啊和泉守。”

       无须抬头用眼睛确认,打刀手腕一偏转就轻松接住了那颗亮晶晶的糖果,他深吸口气不理会自己主人的玩笑,扯开糖纸咬住荔枝味的无色糖果。懒懒靠在墙上的审神者像打发时间一样撕下如蛛网般的橘络,光把橘络处理干净了还不够,她又向橘瓣上的薄膜伸出了手。

       “我现在已经不觉得这个橘子酸了,人类的适应力真是可怕。”

       小到不喜欢吃的食物,大到生活环境,人适应完这个再适应下一个,在心里自我安慰着“忍一忍吧,忍一忍就过去了。”棘手的事像生产车间里的输送带一样永不停歇,人就这样不断适应着环境。

       我小时候在杂志上看过一篇故事,前因后果都忘记了,内容大概是大家用铁质模具把南瓜箍起来,最后选出造型最别致的南瓜,胜者可以得到一部分钱作为奖励……这么一想人其实和南瓜没什么区别。哦说起来,我还有南瓜糖,虽然味道不是南瓜只是有那个形状罢了,要吃吗?

       审神者碎碎念着,不忘把橘子剥得干干净净只剩晶莹剔透的果肉,她捏着那瓣完美得像是塑料摆件的橘肉,橘子果冻何尝不是一种保存尸体的琥珀。靠在一边的和泉守兼定不说话只是默默听着审神者的絮絮叨叨,糊在味蕾上的廉价荔枝香精盖过了橘子的酸味,他把压在舌面的糖果顶开,让半融化糖果滚到腮帮。

       “说起来长义那家伙真的太过分,我还扮着镜饼呢他就突然给我来一下,本身益缘就不长,再被他这把打刀切一下岂不是更短了!他也不担心我哪天英年早逝……”

       女孩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说着,见和泉守兼定看向自己这边的表情越来越微妙复杂,心说难道是这个话题让对方不舒服了?于是她赶紧止住话语咽下橘子,把花形橘子皮塞进打刀手里让他帮自己丢掉。

       “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该走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审神者扶着墙慢慢站起身,待头晕和眼前发黑的感觉好一些后才拍打着裤子上的尘土,大脑充血耳鸣使得她没有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到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后她才迟钝地转头看向后方。

       视力已经从只能看到模糊色块恢复成可以看清事物相貌的程度了,雾紫短发有些卷曲,那双清澈如湖水的眼睛离自己极近。

       哦,是歌仙啊……等等歌仙?!!

       “主,终于找到您了,可让我费了好一番功夫啊。”

       切短益缘的报应来的那么快吗?!审神者在心里惨嚎着。

       歌仙兼定的手没有从她肩上移开,而是轻柔揽过肩头,嘴巴一开一合吐出谦和文雅的话语的同时用武力掐灭自己主人预备逃跑的计划。同为兼定家的那位打刀已经从地板上站起来了,他拎着橘子皮移开视线,一副对审神者接下来的遭遇不忍直视的样子。

       审神者只来得及看了眼和泉守兼定对她比出的“加油撑住啊”手势,就迫于歌仙兼定的威压而把目光放回身后这位文系刀身上。打刀的紫色刘海被用短红丝带束在发顶,使得审神者可以清晰看见他压抑着愠色的面容。

       “等您晚上回来后请给我解释一下庭院里那个土坑是怎么回事。”

       “……哦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