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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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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15
Completed:
2025-07-17
Words:
43,780
Chapters:
6/6
Comments:
10
Kudos:
24
Bookmarks:
3
Hits:
557

这是你的谎言

Summary:

CP:我X赫泽尔

从零开始的攻略小黑龙生活,这一次,你能分辨出哪一句才是我的谎言吗?

Notes:

warning:是“我”的故事,而非辛西娅,包含对角色的主观解读,以及世界观造谣式拓展。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多谢

Chapter Text

我说别不信我啊,这话是真的。说罢我将他的手拉到我胸口,孱弱的心跳沿骨传导,引起他的睫毛颤震。
赫泽尔抬眸说心跳不能证明什么,所有生物出生就会拥有心跳,频次按种族不等,强弱自出生注定……你拥有心跳,和你说爱我,并没有关联。
他收起手,说实在的我松一口气,这头龙不懂得收敛力气,轻微的动作就能让我皮肤淤血留痕,再重点没准就骨折了。我松开他的手,只能摊摊手:那是你的事,但说这话是我的事,黑龙大人管不着咯。
他显然不理解我,蜥蜴似的眼瞳锁定我,一瞬不瞬。我好整以暇,还有心情观察他有没有瞬膜会在眼球干涸的前夕滑动一下。
他眼睛移开:随便你。转身上了台阶。
我在原地微笑,提裙施礼,背着手噔噔噔从另一侧楼梯跑过,去挑风景秀美的卧室了。
路过他时我能看到,赫泽尔苍白的手背乃至袖口,全都蹭上了我掌心的血。

第二天醒来我神清气爽,拉开窗帘拥抱太阳……日上三竿,看得出我确实没什么烦恼。我坐回大床,从随身小包掏出根胡萝卜,嚼吧嚼吧吃了,日光在墙面像指针滑行。
我又仰躺下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想混乱不清的事,想可笑可悲的事……想到被人在网上围追堵截大骂的往事时,视野中出现一头卷发。我再努力顶着靠枕仰起头,就能看到他红宝石般的眼睛。
我礼貌地看着他,他礼貌地看着我。
赫泽尔说:你在想什么?很吵。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双手托起下巴,这下只能看到他腰带及以下了,大不敬。我说伤心事啊,伤心得我恨不能提刀杀人。
他当然见怪不怪,沉默片刻转身往门外走。等他快走到门边,我按流程说尊敬的尼德霍格大人,我姑且是需要些食物的。
他没回头,声音传来:我知道了。
我忙补充:尊敬的大人,人类比较难养,光有肉不得行,需要蛋奶蔬果粮样样均衡……
赫泽尔回过头,没什么感情地看向我,而此时我已一骨碌起身坐姿端庄优雅,笑容无辜无暇,除了发顶乱得像狗窝没有任何错处。我接着说:或许,我们可以去一趟集市。

显然他是拒绝的,气场全开,兽压森然,但凡我是个魔兽种此时已经趴在地上屎尿横流了……好在我多少有些过人之处,坐住了坐稳了,笑得八方不动。
我笑着说您不信吗?是担心我逃走吗?这是伪命题欸……其一,我跑不了,你随时随地能把我抓回来,然后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碾死我换一只;其二,我跑不动,我一天两夜没有进食,恐怕走到集市都要靠您出力;其三,我不会跑的,因为我爱你。
赫泽尔盯着我,看起来下一刻就能如我所愿将我碾死。但显然他是有礼貌有原则的小龙,一秒之后那股威压荡然无存,他走过来,向我伸出一条胳膊,袖口衬衫扣得严丝合缝。
他说,抓住我的手,去集市。
我的笑容扩大,从床上踉跄着蹦起,得寸进尺一把薅住他的胳膊蹭了蹭,语调抑扬顿挫:感谢你亲爱的赫泽尔大人黑暗因您更加沉郁灾厄因您更加宏伟……
他背后掀起的膜翼打断了我的读条,黑暗冰冷而温暖包裹住我,我安心地闭上眼。

我们现在酒馆吃了顿便饭,依旧是走流程,在我拿起第三个面包蘸着土豆浓汤往嘴里塞时,我顺便问道:那你平时吃什么呢?露水吗?
赫泽尔端坐在对面,似乎只在研究桌面油腻包浆的纹路,闻言那对血色宝石吝惜给我一瞥:情绪,我进食生物黑暗破坏的情绪。
我哦了一声,说那刚刚你是不是吃饱了?
他面无表情,我似乎能看到实质化的省略号,于是贴心补充:我的负面情绪呀!刚刚的怒气怨气毁灭欲可是实打实的,绝无半点掺水。
赫泽尔沉默了下,说:你想毁灭什么?
小黑龙又在探究我了,在用目光一寸寸划开我的皮囊血肉,丈量我物理意义之外的真心。我没什么所谓,用最后的面包在盘子里蘸着仅存的酱汁划出颇具气势的一道:坏人!光动嘴无举措的坏人!尸位素餐欺压百姓的坏人!玩弄他人性命宛若棋子的坏人!
语毕我把面包丢进嘴,优雅擦掉嘴角面包屑起身,向他伸出手:快乐的午餐时间总是短暂的,我们去采购吧!赫泽尔。
他的目光从盘子转移到我的手,再上移到我的脸。我满脸雀跃,伸出的手手指屈伸,一个蠢蠢欲动的流氓架势。他还真的搭上了我的手。

我买蔬菜瓜果鱼虾肉蛋奶,买米面油盐香料酱醋茶,要不是这些东西都悬浮着跟随在我们身后,单看这落单富家姐弟架势,我们早就被抢五六七八次了。
站在小巷子口,我给小孩儿们分面包,分到最后,我向那个狼吞虎咽的小女孩招手,说小姑娘小姑娘,你想不想再来一块?语毕周围一圈小孩眼神跟狼似的,我说有条件的,你把这柄刀抛起来再接住,我就再给你一块。闻言周围小孩退散,他们都看见它削铁如泥了。
小女孩走向我,毫不犹豫抓起刀柄了,抛起来又小狼一样跳起来接住,指缝夹住刀面,刀锋离她指蹼只有一丁点距离。
我给她递面包,说好厉害啊好勇敢啊,这柄刀也送你了,吃好喝好啊吃好喝好啊。
我站起身离开了。

不出所料赫泽尔还是说了孩子们会死的事。我点点头说没办法,世道是这样的。我本来也想有那个闲心收养小孩子,但您还没爱上我,这事就比较尴尬,还是算了,善事不适合我,养东西也不适合我。
我没想到他会回问过来,他说:你很擅长与幼崽沟通,切分和派发食物的手法也不像是第一次做……为什么说不适合?
比起他忽然森然的语气,我更意外他突如其来的好奇心。我受宠若惊,眼里闪耀着星星,说诶呀原来你一直看着呀!这怪不好意思的……在他周身的气息阴冷下一个度后我笑着说:擅长和适合是两件事,我的确擅长处理小朋友小动物的情绪,要说养吧肯定也能做得大差不差……问题是不适合,我不适合长期去养点什么,我没有办法、也不能和她们建立长期的关系。
显然赫泽尔理解了,他不再说话,我们继续回家,身后的食物长队像跟随着母亲归巢的小鸭子。

顺理成章的,我们在一起读书,我并不是没听过那些故事,只是我更喜欢他讲给我听。
小黑龙的视角有时很有趣,隔岸观火事不关己,我听得津津有味,在他问过来时也一脉相承了这个态度。我点着地图上熟悉的国家说它迟早覆灭,内忧外患交叠,而贵族王室还在歌舞升平。舞会上人鱼蜡烛彻燃整夜,而平民百姓手中的烛火还不足以照亮巴掌大的布匹。更何况……
我仰靠在沙发上,头发沿着靠背垂下去晃荡:偌大人类的帝国啊,居然还要靠献祭一个女孩来维系它可笑的表面和平。
赫泽尔合上了书。

沉默飘荡在空气里,是我最熟悉的感觉。按照剧本和常理来说,我不应当在这么早的时候戳破这个心照不宣的秘密,更不应当用这样的语气……是啊,设定上我应当更加谨慎小心步步为营,毕竟他是终将要杀死我的龙,而我是倒霉催一无所知的公主。我应当害怕、谨慎、试探、周旋、寻觅……这才是合乎逻辑且层层推进故事发展的正确道路。

可是。

我侧过头,银色长发从耳边垂落,在倾斜的视野里我无法看清赫泽尔的神情。于是我索性闭上眼,阳光映照在眼皮上是橙红的血色,像浸入蒙昧之初孕育万物名为大海的羊水。
我厌倦那样做了。所以从最初的最初,我就向他翻出了谜底。

片刻后赫泽尔的声音传来,他说,你恨我吗?
我懒懒睁开眼,视线里小男孩形态的龙并非挂着与这句“质问”相符的神情,他精致的五官变化幅度不大,只在微微皱起的眉头间体现一丝新生的困惑——困惑,他只是在好奇——我就说吧,饱食阴暗毁灭的灾厄之龙怎么会轻易因为这点小事动怒,而自人间悲怒嫉恨染过一遭仍隔岸观火的百岁小龙只会对难得袒露其内心的人类有所好奇。
我摇了摇头:不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都说了,我爱你。
他还是那副神情看着我,困惑加重了。他说:你前后的话语相矛盾。逻辑上来说,是我的绑架致使了你的献祭,而古往今来没有人类会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所以你应当恨我……
他逻辑缜密的话语忽然卡壳,难得费解的问题让他表情茫然了起来,这时看起来更像展柜台上我路过都要避其价格标签锋芒的看板人偶,连眨眼都不再需要。

我视线扫过他背后书架上一众的“古往今来”,心情轻松惬意,翘起腿左右摇晃起来。答题倒计时结束,我好心地提示答案:但你感知不到任何阴暗的情绪……对不对?
赫泽尔猛然抬头,眼眸里一瞬燃起自我们相遇以来最浓烈的情绪。
我眯起眼笑,说对了啊,这就对了。你那么震惊干什么?我不是早就给你听过了吗……
我牵起他没有反抗必要的手,掌心向上,我指尖在其交错的纹路上点了点,又点了点。
我接着说:我的心跳。

不等他继续反应,我坐得靠近了他些,看小龙眼睛里盛满我的倒影。我说:今天说了好多话,好累!赫泽尔能给我些奖励吗?
赫泽尔显然没有意识到我偷换了概念,他的思维还处在没能完全接受的状态中,因此下意识地接受了这看似对他毫无威胁的请求。他反应了一会儿,说:可以,你想要什么?
说实话这个时候哪怕让他去把皇帝做掉应该也会答应,因为这毫无意义,巨龙是创世神下的使者,它们摆动身体就能覆灭蝼蚁的文明,只有在它们吐息的间隙,脆弱的生命才得以延续。
我把脑子里长相模糊的国王抹去,说那请让我摸摸你的头发吧!尼德霍格大人!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赫泽尔又盯着我,几秒之后他垂下了眼眸,说可以,这没什么关系。

于是我又坐得近了点,就这样面对着面,沿着他视线的轨迹伸出手,手指缓缓插入发丝之间。
他开始时只是不解,随后浑身慢慢松弛下来。我看到他的头轻微向一侧偏移;我看到他的眼睛慢慢阖了起来;我听到他呼吸的间隙里穿插了不少柔软的喉音。
我注视着他,品尝着他。
我的手指下移,沿着耳廓抚过停留在他下颌。小龙已经睁开了眼,再次对上我的视线。
我缓缓收回手,笑着说,暴露了吗?叫赫泽尔发现了……
我从沙发上起身,恭谨地提裙施礼,我说:刚刚,我是真的想把你吃下去。

夜晚我抱着枕头来敲赫泽尔的门,小龙开门,神情不像第一天那样遥远了,他带着一丝鲜活的迟疑与一点点好奇看向我。
我把脸搭在枕头上,睡衣的绸布柔软堆叠,我眨眨眼,说抱歉哦,外面在下好大的雨,我有点害怕,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很明显的谎言,我甚至没有费心遮掩跃跃欲试的神情。他手搭在门把上,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退后让出一道空隙。我把枕头横过来,将这道缝隙挤得大了很多,而后堂堂正正跟着他走进去。

前领主的床就是大,两个人并排躺中间都能隔出一道银河来。
我盯着天花板上闪过的雷电残影,发了一会儿呆,直到空气里只剩下人的呼吸,龙微不可闻的动静,密不透风的窒息挤满空荡荡的房间……我才让声音重新撕开这仿佛被浸透水的棉布层层裹紧的厚重雨夜。
我说:唉,其实我很害怕一个人待着,睡觉的话一个人也很难入睡。
我是仰躺着,显然很难看到赫泽尔的神情,很是遗憾。我又问:赫泽尔这些年就一直这样待在这大得吓人的城堡里,每晚都自己睡吗?
沉默又漫上来,我索性闭上眼感受软硬适中的床垫,思维慢慢下陷。
即将入睡的前夕,赫泽尔的声音响起,他说龙的睡眠可以操控,我不需要像你们一样每晚都入睡。
我朦朦胧胧地去找声音的方向,触目是头发,于是不很清醒的大脑又惦记上了白天的触感。我一边说着,那很了不起啊,龙真是方便的生物呢。一边摸索着去触碰他发鬓,而后沿着皮肤与发丝交错的位置往后移。
我把灾厄之龙小小的后脑勺把控在手中,然后往自己身边拉,边拉边用指腹按揉龙软硬适中发丝下的头皮。我喃喃说,这真的科学吗,研究表明要是不睡觉脑子里的垃圾就清除不掉,龙的脑子难不成内存量极大可以攒一波大的……
我自说自话地把小龙拉到我怀里,像抱一个趁手的玩偶,除了体温低一点,软软的小小的乖乖的,是小猫钻在我怀里。

第二天醒来我姿势没变,胳膊麻了,低下头刚好对上赫泽尔一眨不眨的视线,很像诅咒娃娃精致版。
他说:你很奇怪。
我说:你很可爱。
我又眨了眨眼,说结果你还是没有睡吗?
他张了张嘴,却又微微低头把鼻尖埋到我睡衣胸前的大丝绸蝴蝶结里,声音闷闷的:在找你之前,我结束了一场四十年的休眠,短期内不会感到困倦。
我欸了一声,叹着气把下巴压在他软软的发顶上:那岂不是只有我得到了安睡的好处,这不显得我……
虽然只有一会儿。他打断我,声音的振动从胸口的骨头传来。他说,昨晚……我睡着了一会儿。你的身体很温暖。
哼哼!我在他头顶笑,说那就对了,这就是恒温动物的强项所在!

当我按着麻了的胳膊让它恢复知觉时,赫泽尔说他要回一趟龙之谷……接了一串世界观设定之类的流程解释,我听得心不在焉,伸手从他刚系好的领口缝隙处慢慢揪出一根长头发。赫泽尔的姿势没有变,只是眼球跟随着它缓缓转动。
我重新躺倒回床上,将手中银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拉抻,说好呀你放心,我会帮你看守好这座城堡的!任何来犯者都要踏过我的尸体!
他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腕,说不会有任何魔兽胆敢来到这边,我设下了禁制,更没有人类能……
我把发丝在他袖口的扣子上缠着打一个蝴蝶结,听到他停下了,便抬起头看他:怎么了?
果然是熟悉的神情,他撑起的龙的威严被眼神中的慌张破碎了,他像是恍然意识到了什么,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只丢下后天中午回来便匆匆离开了。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我躺回床上,在阳光里翻了个身,惬意地玩起发梢。
当然是防止我偷跑出这里的禁制,没有人类能够逃出去,自然也不会有人类能进来。

我磨蹭到中午才吃饭,不出所料等来了诺伯拉。
冰龙进门的动静不小,我咀嚼着沾了树莓果酱的面包,歪过头向外看。
实话说我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赫泽尔以外的人声——虽然我光凭听他的声音就能活一辈子——乍一听到诺伯拉“哦呀”一声,还是很亲切的。
于是我也亲切地多拿出一只盘子,给他递过蘸上果酱的面包。

冰霜与心灵之龙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极北的冰环中似乎是黑洞在挪移。我一面和他走流程,一面认真欣赏美丽的眼睛。
诺伯拉话语顿住,微笑道你很喜欢它吗?话音未落白色的龙就靠近过来,那对黑洞也表现得跃跃欲试想把我吞进去搅碎。
我微笑,点头,恳切地赞美,而后认真而一丝不苟地与他对视……直到他收敛起社交面具一样的笑容,站起身来。我的视线追随着他。
尼德霍格真是养了一个有趣的人类。这只极其像人的龙首次流露出他兽类的神情,他十分高大,影子能完全将我淹没。
我点头,笑着说是的啊,我就是十分有趣的女人嘛。说罢我将最后一口面包芯吃掉,露出满足的笑容。

我将面包屑拂去、我将盘子摞在一起、我起身挑不出错地施礼微笑:尊敬的冰霜与心灵之龙,是不是自从你踏入这座城堡,唯一能够听到的心声,就只有我夸赞你的眼睛?

我们面对面,在会客厅坐了下来。
我说我们不谈那些虚的,尊敬的诺伯拉大人,我们来聊聊世界树的话题吧。
冰霜之龙洁白的睫毛弯起,很是明媚动人的笑容,他周身的气息却不是这么说的。我余光扫了眼凝结上冻的茶面,却也没急着说话。
诺伯拉指尖在桌面点了点,他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多,市井流传了神话的各个版本,我所知道的,不过是使用世界树枝杈制成的匕首能刺穿龙的心脏。
诺伯拉微笑:很了不起的情报,这个是正确的方法……怎么,公主想要杀死尼德霍格吗?
他语气轻柔,语调缱绻,放松下来的样子。我看着这美丽的龙,想的确是这样,他存活了数千年,听惯了人的、动物的、魔兽的、乃至神的心声……他见怪不怪,遇上偶尔的聪明人也就是稍微好奇一下,洞若观火、冷眼旁观……多像人们口耳相传的神明啊。

我说不,我还知道另外一件事。
如果,灾厄之龙尼德霍格没有在三年后被杀死,那么他终将啃食殆尽世界树的根系,与此同时亡者之船纳吉尔法建成、恶狼将日月吞食……此后,诸神的黄昏降临,世界之树倾倒,寄生于它的九个国度无一幸存。
砰。我将茶杯放下,看向对面:此间的世界将荡然无存。

诺伯拉能够听到所有生物潜意识相连的思维,盘根错节梦到命运女神所窥见的未来分叉也并不稀奇。我只是想知道,你对这个预言的看法是怎样的。你在乎它倾倒吗?还是说,如果有机会,你也会为黑龙的覆灭添上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再说话,看着他。
他同样看着我,只是笑容的性质改变了,散去了伪装般的轻浮愚弄。片刻后,他摊了摊手:既然公主都这样坦诚相待了,我也没有理由辜负你的心意不是。
他眨了眨眼,笑着给我的茶杯添上一注:虽然说世间无趣苍白周而复始,但我何苦非要促成一个滔天洪水将一切冲刷干净的结局?
诺伯拉垂眸看着茶水表面的涟漪,眼睫轻柔话语温柔:尼德霍格死去是他最好的归宿的话,我又为什么不能为你指点迷津呢?

……所以正是这样了,他会传达给我重要的情报,以防我不能刺出预言里至关重要的一剑。

嘛~不过也不是那么非做不可。诺伯拉靠在沙发上,又恢复了轻松的常态。灾祸之龙的位格是很高啦,他的寿命长得足够人类的文明覆灭兴起几百个轮回,我虽然没你们那么短暂(他贴心地做出一个并无恶意的眼神看向我),也大概会在他干完“这件大事“之前魂归龙谷……说到底,还是看公主你的选择哦。
他将手肘支在交叠的双腿上,托起脸颊,蛊惑人心的双眼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
我很好奇,人类的公主、被献出的祭品、预言中在浮萍草芥和真正能左右命运之人中摇摆不定的存在,会上演怎样的戏剧呢?

我说:会是你从未见过的戏剧。
诺伯拉饶有兴趣:哦?
我微笑着,将食指竖起,朝向房顶、朝向天空、朝向更高更远更遥不可及的虚无……
我说:我的剑会朝向这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