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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16
Words:
6,985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138

【黑月】爱适合战士

Summary:

上了战场哪有后退的道理

Work Text:

一、
月岛萤最不喜欢的季节就是夏季。尽管是在初夏,S市的天气也叫他稍微一动就发汗,离开室内就大汗淋漓。加上S大的寝室又属于传统的三室一厅,空调只在小居室里才有,所以月岛萤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呆在寝室里不出门——甚至从寝室穿过大厅去洗澡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折磨。但是今天他不得不从空调下离开,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烈日,走进闷热的教学楼去。出门前他特意看了眼天气预报,在心里给自己预言了中暑的宿命。
果不出他所料,刚刚走进太阳底下他就开始发汗,眼镜和他一样开始打滑。月岛萤开始在心里咒骂这门水课的任教老师:到底是什么人会放弃现代化的手段而要求学生们把作业交到教学楼去?但碍于老师的身份,月岛萤也只得认命前往,唯一能做出的反抗就是在心里咒骂罢了。
一踏入教学楼月岛萤就觉得发闷。S大发挥了当地人不赶时间的特色,答辩的时间硬生生往后拖了大半个月。挂在教学楼的答辩横幅晃得的他头晕,每个教室门口的易拉宝让他差点吐出来。好不容易按照老师的要求找到交作业的教室,可大门居然紧闭——他还得在这里等着这场答辩结束!
月岛萤倚在教室门边,即使背靠大门也还是能听到教室里正在答辩的学长学姐们的汇报以及台下教授们的批评。不知怎的,妈妈的脸浮现在他眼前,脸上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失望表情。月岛明光站在妈妈身后,脸上蒙着雾。月岛萤感受到自己开始发抖,连从兜里拿出手机都做不到。胃酸上涌着翻到喉口,今天吃过的所有东西好像都要吐出来。如果现在把教室门口搞得一团糟叫那些教授们感到不适的话,他这门课会挂科的吧?月岛萤闭上眼,把手攥成拳头死死抵在嘴上,并且在心里开始期盼这场冗长的答辩能早些结束。
“喝点水吧?”一瓶水递到他眼前。月岛萤来不及道谢,抓过就开始灌水。那人倒也不说话,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他。等到月岛萤终于缓过劲来,他才终于开口:“看样子眼镜君应该是中暑了?还是早些回寝室休息的好。”
月岛萤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刚刚施以援手的人。这么热的天气他居然还穿着马甲,马甲下压着的蓝色衬衫收进西装裤里。但和这套正装格格不入的是他脚上的那双运动鞋,这一看就是大学生的穿搭。他朝留着鸡冠头的“恩人”扬了扬手上的课程论文,心里认定这人也是来交论文的。
“你也是来交自我发现之旅的论文的?正好我帮你一起吧。”鸡冠头自来熟的朝月岛萤伸手,“这地太热,再待会估计你真得中暑了。”
月岛萤虽说喝了水稍有好转,但正如那人所说,这地方太热,先前的眩晕感到现在也还在他脑中盘旋。既然那人都说要再帮自己一次了,那又何乐而不为呢?想到这里,月岛萤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论文拍进鸡冠头手里,并且调出自己的联系方式示意那人扫码。鸡冠头接过他的论文,笑着对他说:“我会联系月岛同学你的。”
月岛萤走出教学楼才意识到鸡冠头知道他的姓氏,说不定还知道他的名字。摸出手机点开聊天框,他毫不客气地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而且礼尚往来你也该告诉我的你的名字吧?”
对面回的倒是很快:“月岛君去校医院就能知道我的名字的。好好休息不要在校医院见面哦~”那个波浪号看的月岛萤有些不爽。不过有件事估计这鸡冠头不知道——月岛萤是校医院的常客来着。“不出一周我就会知道你的名字的。”他想都没想就给对面发。
“哈哈,月岛君一直这样呢。”
这话有些像过年回家见亲戚时不知道怎么收场的万能公式。想到这里月岛萤在心里默默给对面的分数从100降到了99。装神弄鬼的,哼。

鸡冠头没有说谎。校医院一楼的展览里贴着他的证件照,下面写着“康复科 黑尾铁朗”。月岛萤想起他前些日子来做针灸时老大夫空空如也的办公桌和走前笑眯眯对他说的那句“再见”,这才意识到自己又需要重新花时间去适应和别人相处。他从包里翻出自己前几次的诊断单和学生卡,做了个深呼吸走向黑尾铁朗的诊室。
诊室里还有女生在询问黑尾铁朗相关的注意事项。月岛萤后退两步,带上门开始打量张贴在诊室外的个人简介。作为非医学生,月岛萤其实看不懂那些专有名词。只不过黑尾铁朗那比别的医生多出的大段文字叫他肃然起敬。“真是年少有为啊。”他和照片上的黑尾铁朗对视,半调侃地说。
直到坐在黑尾铁朗面前,月岛萤才真切地感受到黑尾铁朗的专业性。面前的男人研究完他先前的就诊情况后转向他:“虽然有些这有点繁琐,但鉴于月岛同学是从别的老师那里到我这里来,所以我想再问问一些情况——主要是哪里痛?”
月岛萤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躺在理疗室的床上了。腰上的衣服被掀开,冰凉的电击针头用胶布贴在皮肤上,隐约有点发麻。他像往常一样把脸压在枕头上,以这种窒息的快感来熬过即将到来的治疗。但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黑尾铁朗的手有些干燥,轻轻碰一下月岛萤的皮肤就让他战栗。可能是为了进一步固定电击针头,黑尾铁朗的手在针头处更用力地按压。月岛萤猜自己腰间的皮肤肯定红了一块。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因为黑尾铁朗的手像一团火,在自己身上流连的温度让他眷恋不已。月岛萤第一次希望理疗时间能再长一些,或许一天,或许一年。

二、
月岛萤确定自己一见钟情了。
本来他的理疗是一周两次,每次出发去校医院之前他都要给自己做长达一个小时的心理建设。但自从他的医生换成黑尾铁朗后,他开始期待每一次的理疗,甚至还想给自己的理疗改成每天一次。他的室友对他近来的改变特别吃惊——毕竟就月岛萤和家人的那种拧巴的关系而言,月岛萤会对一见钟情的人打直球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可能。其实月岛萤自己也觉得这有些荒谬,但他确定黑尾铁朗也和他抱着同样的态度。换句话说,黑尾铁朗对他月岛萤也一见钟情了。虽然他没什么有力的证据,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黑尾铁朗肯定也对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室友对此嗤之以鼻。“他也喜欢我可是世界三大错觉之一哦月岛。”他叫住准备出门去理疗的月岛萤,抓起学生卡扔给他:“没带学生卡可没人给你报销理疗费用,顺带带个中午饭回来。”
门在月岛萤眼前被拍上。他看了看室友扔给自己的校园卡,把它塞进了最靠里的夹层里。“中午我大概不会回来的,你自己解决吧。”他拍拍小寝的门,扔下这句话后就出发去校医院了。今天肯定会有进展的,他对自己说。
黑尾铁朗一直是个负责任且热心肠的人,至少在月岛萤这里是。不然要怎么解释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黑尾铁朗要帮他交水课论文?更不用说后来黑尾铁朗以S大学长身份给他的那些校园生活tips了。所以当月岛萤对黑尾铁朗说自己没带校园卡吃不了午饭时,作为好学长、好医生的黑尾铁朗当然是选择带上月岛萤去他学生时代就喜欢的小店重返十八岁。跟在黑尾铁朗身后,月岛萤给他加上了一分。
这家店之所以能从黑尾铁朗的学生时代开到月岛萤的学生时代也是有原因的。虽然里百年老店还有些年头,但其菜品的美味比起百年老店来也毫不逊色。月岛萤倒是第一次来这家店吃。黑尾铁朗本来还担心会不合月岛萤的口味,但当他看到对面的金色猕猴桃全程用头顶对着他的时候就知道没选错地方。而金色猕猴桃本人则是被热气腾腾的汤饭折服,食指大动吃得不亦乐乎。吃到兴起时他还给室友打了个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带一份回去。忙完这一切他才反应过来对面坐着黑尾铁朗。
“月岛君就是想和我一起吃午饭吧?没带校园卡的借口有些拙劣呢。”黑尾铁朗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他。月岛萤倒也不恼,镇定自若和黑尾铁朗对视:“不然学长也再给我点建议吧?”
“什么建议?”
“学长不如告诉我要怎么约你最好?只在医院见面实在有些可惜了。”
黑尾铁朗听了笑得很暧昧。他拿起月岛萤放在一旁的手机递给他示意他解锁。月岛萤摸不清黑尾铁朗要干什么,但决定试探一下:“密码是我生日。”
黑尾铁朗眉眼弯弯笑得更开心了。他熟络地解开月岛萤的手机,摆弄了一会后还递给月岛萤。月岛萤接过手机一看,发现黑尾铁朗用自己的微信给他自己发了一条信息:“学长明天和我一起吃饭吧?”
他抬眼看黑尾铁朗。黑尾铁朗站起身来:“就这么约最快。”

 

三、
月岛萤和黑尾铁朗的暧昧就这样开始了。
其实月岛萤不太清楚暧昧和恋爱的区别到底是什么,毕竟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和别人暧昧。但是在他看来,他和黑尾铁朗之间的氛围着实像是在恋爱。情侣之间会做的他们也都会做,黑尾铁朗对月岛萤的每一次邀请都欣然赴约。两个人一起去过不少地方,比如被芦苇环绕的湖泊,又比如人声鼎沸的游乐园,还比如藏在街角里充满人文气的小店。不过还有一点和正常的情侣不太一样——黑尾铁朗好像并没有留给他什么东西,好像随时要从这段试探的感情里抽离一样。
“就连照片都没有吗?能让你动心的年轻校医应该不是那种不敢照相的长相吧?”室友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来问他。
月岛萤一只脚都跨出门外了,听到室友的这句话停住,放下东西回他:“他好像不喜欢照相吧。而且很奇怪的是,他手机里所有app都能很大方地给我看,但是他的相册似乎从没给我看过。”
“那你就没偷拍他?”
“他对镜头太敏锐了。每次我费尽心思拍下来的也就只有他那个鸡冠头。他会不会是有那个......镜头恐惧症?”
“那他不拍工作照吗?估计肯定有些什么事情——比如原生家庭创伤什么的——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是同时吊着很多人的原因,毕竟其他的app他都敢给你看嘛。”室友挥挥,“不过约会愉快啦,夜场电影也要注意安全。”

月岛萤本来不是会答应出来看夜场电影的性子。在他的观念里,八点以后就该是他的个人时间了,即使是再好的朋友的邀请他也不会答应的。但这次事出有因,毕竟他和黑尾铁朗都喜欢的电影重映可就这一次。至于选择夜场,也有月岛萤自己的心思在里面——毕竟就黑尾铁朗每次都欣然答应他提议的性子来看,这次夜场电影结束之后以门禁为借口借宿也不是不可能。就算借宿不了,晚上也总是会感性不少,说不定也能借此机会套出不少话来。就从照相这件事开始吧。月岛萤对自己说。
不得不说,电影院确实是个适合暗生情愫的地方。在密闭且漆黑的空间里,只有荧幕的光打在黑尾铁朗的脸上,他的面部线条都连带着柔和了不少。月岛萤把视线转回大屏上,把自己和黑尾铁朗一起扔进电影世界里去。
“小月是为什么喜欢这部电影呢?”电影散场后,黑尾铁朗倚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地面。“那前辈又是为什么喜欢呢?”月岛萤站在房檐的阴影下,抬眼只能看见黑尾铁朗的背影。
“小月聪明了嘛。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如何?”黑尾铁朗先前不过随口一问,听了月岛萤的回答倒是感兴趣了,“小月先回答我吧?”
“以前和朋友在外求学,闲下来的时间就会和朋友聊聊这部电影,写些影评或者衍生的东西出来。那段日子好像太难得了,连带着这部电影也珍贵起来。”月岛萤沉默许久,还是决定把事情原委和盘托出。他看黑尾铁朗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像是有点吃味,赶紧补上一句:“今天和前辈一起来看了之后就更珍贵了。说不定以后再重映我也会来的。”
黑尾铁朗笑起来。他直起身子走到月岛萤跟前,揉了揉他的头发:“挺荣幸的。我其实也算不上好喜欢这部电影吧,毕竟之前也是朋友非要缠着我陪他去看的。可惜我们最后分道扬镳了。”他学着月岛萤的样子把自己藏进影子里,“但我知道你喜欢。所以我想和你来看一次,说不定这次会比那次分离更深刻。现在看来我来对了。”他猜月岛萤现在应该不知所措,说不定整个人红的冒烟。想到这里,黑尾铁朗嘴角开始不自觉往上扬,怎么都压不下来。
“心有灵犀啊前辈。不过我想要的问题可不是前辈你为什么喜欢这部电影。”月岛萤转过半个身子认真地看黑尾铁朗,“刚刚的我就当是前辈待人热忱附送的好了。”
黑尾铁朗听到这里有些无奈——自己作为前辈居然被摆了一道!他本想耍赖,但月岛萤看他的眼神确实让他招架不住,便只好让步:“那你想问什么?”
一切都按照月岛萤的计划稳步进行。如果情况好的话,黑尾铁朗告诉原因,而他一定会用言语和行动向黑尾铁朗表示些什么。这样一来,成为情侣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他心情颇好地开口问:“前辈为什么不喜欢拍照?或者说,前辈的相册里有些什么照片呢?”

 

四、
月岛萤对那天的印象只有突然变得沉默的黑尾铁朗。也不知道是不是黑尾铁朗早有准备,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准确的说是月岛萤看黑尾铁朗而黑尾铁朗盯着自己脚尖看——几分钟后就有一辆计程车停在他们面前。黑尾铁朗为月岛萤拉开后座车门,却没像往常一样钻进后排贴着他。月岛萤自觉太过着急问到了有些隐私的问题,却碍于司机的存在没敢出声。他摸出手机,斟酌字句给黑尾铁朗道歉,却只换得对方浮于表面的安慰。
自那之后,黑尾铁朗就如月岛萤之前想的那样很轻松的从他的生活里小时了,甚至连带着月岛萤的理疗医生也换回原先的老先生。和老先生再一次见面时,对方还是带着招牌的和蔼笑容问月岛萤和黑尾铁朗相处如何。月岛萤先是点头夸赞了几句黑尾铁朗的专业水平,又小心翼翼地问:“您知道黑尾到哪里去了吗?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哪都找不到人。”
老先生先是一愣,随即又笑眯眯地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月岛萤也没再多问,只是循着正常流程做完了今天的理疗。走出校医院门时他特意留意了一下一楼大厅的职工表,黑尾铁朗的照片还贴在那上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样子应该不是突然消失,可能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或者想要结束这段暧昧的关系。下了这样的结论后月岛萤轻松不少,他又拐到两人去吃的那家小店去解决午餐。店里还是热闹非凡,和上次两人来的样子也没什么区别。月岛萤捡了个位置坐下,点好餐后摸出手机给黑尾铁朗发消息:学长明天和我见一面吧?”
理所当然地,黑尾铁朗用工作太忙推掉了月岛萤的邀约。大概有一周的时间两人都没能见面。月岛萤还是每天持之以恒地在所有能找到黑尾铁朗联系方式的平台给他发消息。当然黑尾铁朗也不是直接搞消失的那种人,月岛萤甚至还能从对方回消息的语气甚至字句里读出他的迟疑来。月岛萤深谙要乘胜追击的道理,干脆循着黑尾铁朗先前发的信息在学校堵住了黑尾铁朗。“老师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结束吗?”
被逮住的黑尾铁朗看起来慌了阵脚。或许是前些日子真的被工作缠身,他好像憔悴不少,嘴角也是无意识地向下撇着。头发没用发胶,软软地贴在额前,倒显得他挺无辜的:“小月你还是那么执着。”他长叹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花台上,抬起眼睛看月岛萤:“是我的问题。小月再给我点时间。”电话铃声很应景地响起,黑尾铁朗微一低头向月岛萤致歉,站起身走开十几步。
或许也是他有心为之吧,但黑尾铁朗确实觉得这通电话挺长。半个小时怎么都得让那小子先行离开了吧?他在心里盘算着,看时间差不多时才终于收了线。但当他再回到花台处去取自己留下的东西时,却是实打实地吓了一跳:月岛萤怎么就抱着他的东西坐下了?
“我不知道前辈所谓的需要时间到底是真是假,只不过我觉得得和前辈说清楚才是。”月岛萤听黑尾铁朗脚步渐近,便抢着开口,“无论如何前辈都是因为我那个问题苦恼,而不是因为我的行动而苦恼吧?既然这样,就说明我并没做错什么吧?”月岛萤正对着阳光坐着,他的眼镜有些反光。
“是,小月没做错什么。”黑尾铁朗点头,往右挪动几步遮住阳光。
“那我还是会称您为前辈的。不仅是因为那样更亲近,还因为我想和前辈站在同一个位置,而不是最开始的老师和学生。”黑尾铁朗能看到月岛萤的眼眸,几乎要戳到镜片的睫毛颤动着,“我不会退步的。哪有上了战场往后逃的道理。”他的眼睛眯起来,上下睫毛接在一起。
“是我的错小月。”黑尾铁朗叹一口气,伸手想拉月岛萤起来,“之前那些邀请我都陪你补上,但我们别聊这个话题了,好吗?”他实在是憔悴的紧,像只落水的小狗。

 

五、
或许是黑尾铁朗那天真的看起来太累了,月岛萤最终还是依了他。也就是说,他和黑尾铁朗第二次陷入暧昧。更进一步地说,他们应该是在恋爱。毕竟无论是他还是黑尾铁朗,都不在意什么表不表白。好像只是在某天在路上偶遇黑尾铁朗朋友时,黑尾铁朗自然而然地把他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绍给了友人。

S市的冬天如约而至。虽说今年是暖冬,但也阴风阵阵,刮得人脸生疼。既然如此,夏天时两人压马路的惯例也只得取消。幸好上学期选课时月岛萤为了能在晚上窝在寝室,特地空出了晚上,这才让黑尾铁朗想和月岛萤一起在家吃晚饭的愿望得以实现。想到这里黑尾铁朗不自觉往身边一瞥,发现那人把上半身折到购物车上,一米九的个子显得有些滑稽。黑尾铁朗憋不住笑出声,收获的是嘲笑对象的怒视。他连忙转过头盯着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塑封蔬菜,装作自己在认真挑选。月岛萤用手肘捣他:“别看了,去那边自己挑。”
黑尾铁朗点头应是,乖乖跟在月岛萤身后往柜台走去。说来惭愧,他虽然比月岛萤年岁稍长,但在采购和做饭上确实输月岛萤不少。因此他也只能扮演月岛萤身后那乖乖装菜称称的角色,不过这也叫他乐此不疲。见月岛萤选好了茄子,他赶紧把袋子搓开,抖几下来装。月岛萤却拦住他,夺下塑料袋扔进购物车:“先去称了再说。袋子压称。”
那一瞬间月岛萤在黑尾铁朗心里的形象真的伟岸不少。

鉴于两人的厨艺确实存在一定差异,所以主厨这件事还是交给了月岛萤。不过厨房空间有限,两个人挤在这里还是稍显拥挤。但碍于这毕竟是黑尾铁朗的厨房,要是把主人赶出厨房放任客人自己在厨房转悠,怕是要耽误不少时间。于是在月岛萤的默许之下,黑尾铁朗顺理成章地赖在厨房不出去了。
月岛萤切好番茄扔进锅里,头也不回地朝黑尾铁朗伸手:“番茄酱。”感觉有东西拍进自己手里,月岛萤收回手,正和包装上的白胡子老爷爷对上视线。“这是…吃薯条剩下来的?”他扭头看黑尾铁朗,一边撕开包装一边问。黑尾铁朗“嘿嘿”一声,不知从哪又变出几包,献宝似的对月岛萤说:“不够这里还有。”月岛萤无语凝噎,劈手从黑尾铁朗手上夺过番茄酱,转回去继续做他的番茄虾片汤。
等到三菜一汤都摆上餐桌时,黑尾铁朗早已饥肠辘辘了。装修时特意选的吊顶灯打在餐桌上,橘黄色的暖光更是为这一餐增加了不少色泽。黑尾铁朗为月岛萤盛好饭后也顾不上别的,埋头苦吃起来。这次倒是换成月岛萤看黑尾铁朗吃饭,不过他倒是看得不亦乐乎,毕竟黑尾铁朗的鸡冠头这确实让他吃饭看起来像小鸡啄米。
“小月你也太会做饭了吧!”黑尾铁朗边吃边不忘夸赞厨师,配合他手上不停的动作,让厨师本人满意不已。月岛萤捧起黑尾铁朗给他盛好的饭,遮住自己下半张脸。就着黑尾铁朗吃饭的样子,月岛萤也觉得自己这顿饭确实做的不错。好像在家里做饭比约他出去吃更好,月岛萤心里默默想着。至于相册的问题,好像知不知道也不重要了。
“说真的小月,以后我们就在家吃饭如何?”等到两人吃饱喝足,黑尾铁朗站起身来收拾碗筷,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月岛萤先是为自己和黑尾铁朗想到一块去而微微吃惊,而后眯起眼睛接黑尾铁朗的话:“前辈我可不是免费的噢,得收点报酬。”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肌肉在抽动,几乎是要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黑尾铁朗放下手里的东西,手在身上蹭了两下,从包里摸出手机递给月岛萤:“给你看相册如何?”这句话把月岛萤打的动弹不得,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复:“什么?”
“给你看我的相册啊。小月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一直感兴趣的吧?”黑尾铁朗把手机往月岛萤那边推,抱起碗又钻进了厨房。月岛萤拿起手机扬声问黑尾铁朗:“为什么?”
“哪有上了战场还后退的理由。”黑尾铁朗回他,手上动作不停。他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啦砸在碗池里。月岛萤心下感动,放下手机钻进厨房里抱住黑尾铁朗。黑尾铁朗似乎没被吓到,只是微微偏头问他:“不看吗?”月岛萤摇摇头,复又点点头:“要看。我要等你一起看。”
说完这话两人都笑起来。“那我得抓紧咯。”黑尾铁朗低声问他。月岛萤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呢喃着:“洗慢点。我想多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