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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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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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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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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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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叉千cb)与未知数X的约会

Summary:

*x千原著向cb,仅为庆祝本周纪念片段放送。科学相关全是编造。

“总之,请你近期或者在人生剩余部分内都务必小心,石头君。”他特意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了怪里怪气的称呼后缀。

Work Text:

​2.

“没必要这样,今年暴胀理论才出了新证据支撑,你的丧气话未免也说太早了。”

“.....这个学说惨败我也不会让其他学说好过,光我出现在这里就可以成为某些学说的致命击点......”

“在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意外总是让科学变得跃跃欲试......不如这样,大科学家也是要吃饭的,我可以利用现代发达的互联网为你查找过去某一年的股票涨势或者彩票号码,你暴富之后将奖金分我一半如何?”

 

1.

下午五点的科学教室。同龄人这个时间早就像火烧屁股一样回家去,或者欢声笑语结伴去参加课后活动,聚在一起快活地在绿茵场你追我赶——科学社团的指导老师因病请假,遣散了所有吵闹的科学小雏鸟,表示放假一天。而我并不觉得早回家有什么意义,不如一个人呆在空无一人的科学教室做兴趣实验,倒不如说,一个人做实验才正合我意!

一种迷信的说法,用来哄小孩子。譬如说当时间步入下午时会发生灵异事件,又或者因为月亮出来的缘故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我正在给接下来发生的事极力寻找借口,因为我没办法找到这件事发生的原因,也无法通过现象寻找它的——总而言之。

当我转过身时,发现上一秒还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多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衬衫白色实验外衣的同龄人,看上去与我差不多大,或者比我大一点?当我看着他时,他用那副与东亚人迥异的欧洲面孔注视着我。他的黑眼珠出奇的深,面部带着礼貌性微笑,将头发尽数往后梳,一副小大人的做派。

他坐在班里最后一排居中的位置——那是兴趣小组与我同一组的条田君的位置,桌面上还摆着条田君不打算带回去的国语课本(所以说干嘛要把明天要用的课本放在社团教室,下次绝对要好好吐槽他)此时这本书被翻开,合理猜测这位外国同学上一秒正在翻看这本纸质书——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需要思考的是,在这里——一个小岛国的一间小学校,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外国人?

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刚刚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后门也被我提前锁上,他是如何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好。”此时这个人说话了,符合他外表带给我的印象,是简单的英文。

“啊,你好,外来人。”眼下的情景十分诡异,我顾不得太多,一边用日英参半的句子回复他,一边拿出了前不久被我改装过的智能手机开启了翻译功能。他的眼神短暂扫到了我手上的智能机老师,只是微微一顿,又再次表现出一副对这一切不感兴趣的云淡风轻模样。

喂,小鬼别装了,我们明明差不多大来着吧。我暗自死鱼眼吐槽,大脑同时飞速运转。

一个语言不同的人怎么会来这里。他的谜点重重,没有首先发问想必是有一些顾虑,作为场地东道主的我就尽一下地主之谊,采用万能的翻译器换一些简洁的字词提问试图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首先是“WHO”。

他看了看,接过我手中的纸笔,简单写下了一个字母“X”,啊哈,够简洁,当然也够敷衍,我才不要陪他玩这出类间谍一样的命名——

我写下了STONE这个词,他被我逗乐。紧接着,他握笔写下了另一个词“WHERE”。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我更倾向于他已经有了推测,只是需要一个确定性的答案。

我写下了日本的单词,他顿了顿,大概是出于礼貌,写下一个我们都大概知道的地点:美国。

实时翻译的音频波动因我们都没有出声始终是一条直线,赶在系统自动结束翻译时效之前,我说出了这场交谈中唯一一句比较长的句子。

“我发觉到了一点。”我咬着铅笔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注意到你的视线——你好像不知道我手里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对吧?你的脑海里没有类似的日常用品,但是你又对此不吃惊,你猜到它是什么了对吗?”

他笑了一下,应该是听懂了翻译。电子音的女声语调平缓,在这样的声音中他依旧不开口。我盯着他看,从他独具一格的背头发型一直盯着他微微抬起的下颌,数到了三还是不开口,我面无表情拿起手边的盒装牛奶吸完最后一口,将纸盒拍扁故意弄出一些以表不满的噪声后,抽出一张新的草稿纸刷刷写出最后一个单词。

“WHEN”

他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抬眉,一副装到不行的样子。铅笔尖轻触纸面,留下浅浅的铅灰,随后完整的写出了那串数字。

【2003】

 

3.

现在是2014年的夏天,离第一次时空转移只过去了两个月。

再次见面时X换了一套衣服,或许在他们那里此时已经是深秋,用现有的时空推测时节的变化是笨蛋行径,我差点做了笨蛋。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毛线衫,坐在我房间中间的电脑椅上转圈。他对我房间的陈设很感兴趣,询问了很多问题,一改第一次见面时那副像大小姐一样的矜持做派。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用借来的字典补充自己的日语词库生涩地说道,“这样的巧合发生了两次,相同的点都是我经由一种未知的力量准确来到你的身边,并且施加在我身上的限制远比你的多。我像是你的某种附属,或者说我像是绑在你的身边。“

我决定不说话——我目前想不出有任何一种可行的方法可以解决目前的处境。

“——假设。”他突然停下了翻字典的手,看着我说出了我现在正在想的词。

“除了我不能离开你超过三米之外,是否还有什么限制。这样的限制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而设下的呢。”

“合理的猜想!”我从地板上爬起来,敲了敲我房间的小白板,示意此人到台前说话。他摆摆手。

“你想听听我的进一步猜测吗,”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这是一个表达专注的肢体语言,接下去他用亮晶晶的眼神注视我,自顾自补充下去,“我不认为这是无意义的传递——如果这不是自然现象的话,背后一定有一个有意识这么做的生物、或者非生物。以我现在的能力远远无法印证它的存在,或去探究它究竟是什么,但是我们可以从与自身最息息相关的问题入手,例如——‘它的目的是什么?’,我思考了很多,从第一次遇到你开始直到现在,我知道你恐怕也会想这个问题,我倾向于这个结论:在不久之后,又或者是现在,你会发生一些事,需要第二个人的存在来帮助你解决。”

“好啊,有意思的猜想。那么另一个问题来了,”我抱肩,眼睛一眯,眉毛高高扬起,“那么——为什么是你?一个语言不通的美国人,在另一个时空?如果明天我就要死了,急需一位勇猛无比的肌肉男救我,如果我是那个智慧生物或者非生物,我才不会选你——”

X微笑着翻了一个白眼坐回椅背,我不会傻到以为这个动作是为了向我展示他良好的作息使他的眼白部分没有红血丝:“......考虑到它甚至可以将不同时间甚至不同时空的我们放在一起。我该说幸好他不是把什么五千多年之后的生物传送过来吗。我们好歹活着的时候按照这个年份是有可能会碰面的——如果我们的人生不出意外的话。”

“两个十岁的小孩——”

除去对这空间技术原理的好奇(第一次发生这件事后我一晚上没睡精神亢奋地在查资料:有没有搞错!真假,这可是时间穿越的成功例子,振奋人心,怎么可能会有小学生可以睡得着!这说明哆啦A梦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我此时不自觉已经开始埋怨那个幕后黑手。

“总之,请你近期或者在人生剩余部分内都务必小心,石头君。”他特意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了怪里怪气的称呼后缀。

 

4.

我们后面又重复相遇了两次,托这个荒谬的时光玩笑的福。我们身上开始更加自觉携带一切我们觉得关键时刻会派上用场的小玩意——有一天晚上,当百夜收拾我睡衣时,从口袋里跳出的一系列袖珍工具套组让他发出了尖叫,那个时候他的表情非常好笑。

我们最后一次聊天的话题是关于火箭航空的话题。我们聊的时候觉得这当然不稀奇,尽管这段话题发生在两个小学生身上确实有点匪夷所思。此时是2014年的尾巴,当我提出为什么我们不来试试自己建造火箭时,他显得很吃惊,彼此熟悉之后才发现他的表情很丰富——他瞪大了眼睛,这时才像一个会大惊小怪的小学生。

我因他那副表情而沾沾自喜,毕竟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我可是来真的,擦干净眼睛看看我的旷世神作吧!我把那张千空一号的火箭图展开供他观看,每一处的零部件我都使用了双语标注,他看着那张图纸,眼睛不自觉亮起来,他一定知道我使用双语标注的用意是什么,我仔细查看他的表情:他的表情和任何一个看到自己喜欢东西的小孩一样,惊喜、雀跃、带着一些疑问。他比我想的更谨慎,也更加单纯。

他趴在地上,用笔点纸面,歪头询问我是否会将这个火箭模型落地。我回答他:为什么不呢?

我们这个时候已经经过很多场对话,其中不乏有过一些科学观点上的争论,但是在理完所有的科学逻辑后我们往往可以达成共识。起初他假面似的拘谨也烟消云散,显露出一些赖皮鬼的本色——他比我想象中要固执的多。

时空的差距在我这里的体现仅仅是善用检索。2003年,还在用台式机的年头。需要让一个不久前还在庆祝NASA成立的小鬼立刻接受火箭是可以私人搭建出来的事实实在是有点难。他的接受速度已经让我感到惊讶,几乎想要打趣般的夸夸他,如果不是怕他恼羞成怒的话。

我们挨在一块,向他展示2014年搜索引擎的便利程度和庞大的知识普及度,检索词条大部分都是今天我们谈论到的话题——一些火箭制作相关的术语通过联想不断分散,或者一些离我们更远的谈论对象。我发现X对火星情有独钟。

他乐于看到这一切,但是在看到某条检索栏时突然询问我。

“或许现在还不错,但是你不觉得这个社会有点奇怪吗......我总有一种感觉,更强大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的双目直直望着我,眉宇间尖锐的亢奋尚未消失。我能够想到我此刻的表情一定没有达到X想要看到的那个表情,以至于他看着我,表情渐渐淡了下去。什么啊,为什么谈论到如此麻烦的话题。

“......你不觉得科学本身就足够让人跃跃欲试吗?至于这个社会的规则......X君难道是觉得这个世界都是错的类型?”我侧过头,用轻松的语气避开了和X的对视。

“如果科学的发展受到了阻碍......你还能说出这种轻松的话吗,DR.STONE。”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轻飘飘,传达过来时像隔了一层保鲜膜。

“......啊,我想,到那个时候,我应该是不会想那些,只是做自己应做的事情吧。”我说。

我们各自安静了一会,终于意识到我们似乎无法在这个话题上达到共识,又或者说,他无法说服我,我也没法让他信服。

今天晚一些的时候,他没有再说那个话题。语气重归礼貌,在谈论一些科学的小玩意时,他的兴奋被一层隔膜遮挡,我无法确定他的兴奋有多少表演的部分。直到他从坐着的地方消失为止,他和我再也没讨论过那个话题。

我那天晚上独自注视了被他圈改出部分意见的火箭图纸很久,决定再次誊写一版进行最后的确认。

 

5.

2015。

久到几乎我以为哆啦A梦不存在。

为庆祝人生历程迈入微不足道的节点,又或者只是因为常被用来做火箭发射地的河堤被围上了“施工中”的牌子。我比去年来讲只长高了1厘米,去年穿的鞋居然今年依旧合脚,这些事统统让人觉得挫败,如果这么想,那施工中也不过是组成我挫败感的一小部分。我推着脚踏车和牌子上戴着安全帽的小人大眼瞪小眼,终于决定去寻找更合适的火箭发射地。我幻想着随着年纪增长,我能提的东西也会越来越重(我可能提不动,但是我的发小绝对提得动)火箭设计的规模也越来越完备,重新找一块空地用于火箭发射试验是一件合理不过的事。

东京近郊能看到远处青蓝色的山,树木熙熙攘攘挨在一块,虫子发出令人不快的叫声。

在推着脚踏车返程的时候时候还很早,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目的我越走越深,直到路过一处简单修缮过的洞口。我还记得这一处钟乳石洞穴,小的时候(比现在还要小)百夜带我进来逛过,里面并不危险,甚至没什么人看管,由于周围过于荒凉,人越来越少,最后终于没有人来,但是洞口却一直静静在这里。

我没能摆脱内心好奇的声音,把脚踏车随便拴在了某棵树旁,提着背包手拿手电筒闯了进去。

没意思的话走一圈就出来了。这是我刚开始的想法。

当我行至约几百米后,山洞内突然有了异变:先是轻微的晃动,就像有人在轻轻晃动一个玻璃瓶,而我正好在这个玻璃瓶的里面关着——接着这种晃动变得剧烈了,我不得不找一个掩体藏好自己。

过去了约半刻钟,一片空白的大脑是被一个声音唤起的。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什么。”

有人居高临下同我说话。

我抬起头来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注视着我——太久没看到X,他比以前看上去更瘦,身上穿的好像是什么机构的制服,有点像连体衣,我想他大概是抽条的原因,站起来时我需要微微抬头(让人心生嫉妒,努力说服自己是欧洲人长得本来就比亚洲人快的缘故)在昏暗的洞窟内,他黑色的眼睛出奇亮。

他开场白还是让人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远没有现在自在。

来不及打招呼,他已经被周围昏暗的环境吸引,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响,水流滴落,不说话时内心的不安就像水流滴落的回声一样在我们的周边回荡。

他的眼睛环视周围一圈,拿过我的手电筒自说自话开始查看周围,接着踱步到洞壁,用手捏了捏洞壁上的颗粒物。

他摊开手心,查看那些小小的碎片粉粒:“钟乳石洞窟,你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估计是小型地震。运气太烂了,想进来看看结果被堵住了。”

顾左右而言他,只是内心有一种别扭感。我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试纸——感谢身为科学课代表的便利让我的口袋里经常一抓一大把。我测量了水的酸碱性后自顾自忙活起来,X站在我背后看着我,当我每一次以为他会就上一次见面的气氛做出什么点评时,他依旧安静的站在那里。你不想说什么吗?我几乎想转头对他喊些什么,但是我放弃了。

“我们得在三个小时之内离开这里。”他突然开口,“水流的声音变大了,这里更深一点的地方在漏水,你有没有注意到水位比起之前来说上升了。”

我深吸一口气,智能手机的电量还剩下约一半,我带着X往我来时的方向行进,我们走了好一会,两个人还是什么都没说,直到走到前路无路可走——那里被散落的石块堵住了,幸运的是被堵住的地方离出口很近。根据我的估算,我们破开这层阻碍,还会遇到另一层阻碍的可能性较低。

我拿出智能手机大老师,尽管它已经信号全无形同板砖,但是科学的积累不会被水冲走。我试图在科学音频库中寻找一个低频率的声音,尝试通过反射的频率寻找出这块阻碍更薄弱的一处——X静静看着,听着我形同自言自语般的科学科普。其实有些反常,他平时也爱说这些,不会让这场科学科普变成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突然坐下来,和我一样摩挲起这块凹凸不平的混合物阻碍,直到我们的手指碰到了一处地方,才不是什么让人鸡毛疙瘩都要露出来的皮肤接触——这是科学的关键。不过有人的手好像在发抖。

我握上他的手。他的手因洞穴内的温度而显得冰冷,能摸到他手上的茧子,再次意识到他的手是一双常做实验的手。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几乎能通过皮肤接触听到彼此的心跳——咚咚、咚咚、让人想起夜间列车驶过的声音,先是远远的,越来越近,几乎震耳欲聋。

他突然反握住我的手,像是试图汲取一些力量作为支撑。

 

“…我相信你。”

X突然说,“真奇怪......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是第一个.......我愿意相信你。”

他的话好重,不像是在说现下的状况。

 

当我握住他的手时,触碰变成了一次简单的信息回流。

抱歉,让我提一句题外话吧。当人的肌肤相触时,你会想什么?你又该如何定义这样的触碰带着怎样的情感色彩呢?

.....他的手这时候摸起来变得湿湿的了,因为说话手不自觉也轻轻颤抖。我没有转头看他的脸,他平稳的,安定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并不标准的日语——已经比初次见面说得好多了。

我停止说那些想要破坏此时气氛的打趣话,只是等待着——他从他白色外套的口袋里开始杂七杂八地掏东西:口香糖、线圈、打火机——他拆掉口香糖包装纸上的铝箔。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想干什么:他想制作可以小型爆破的装置。这和我脑海里想到的方法不太一样,我刚开始设想了一个更加温和可以让我们逃出来的办法,但是——水流在洞窟中滴答作响,我也坐下来,帮他理清所有需要用的东西。

几乎不需要对话,第一次不需要太多对话去传达自己的意思,他抬起眼睛看我时,我几乎是心领神会他需要什么——只用了更少的时间,我们完成了眼下需要的东西。

”那么你相信我吗。“他突然注视着我,莫名其妙地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X的黑眼珠显出昏暗的色泽,此时却闪出一些湿润的水光。或许他比我想得更加不安,我握住他那只拿着工具的手——当他拿着这个工具对着装置敲下去的时候,一场小型爆炸就会发生,如同计划一样。

“......百分之一百亿相信你,”人紧张时会脱口而出口头禅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科学永远是宽容的,数据从来不会骗人,除非有冒失的笨蛋连数字都会算错。但是我和X都是聪明人,无论是调配,还是测量,我们堪称默契......我相信X就如同相信我自己。

“......这也是我做出的选择,我相信我们调配的剂量不会导致洞窟塌陷。”

 

他没有回答我说的话,或者他只是以为我在安慰他。还是如此心高气傲,头往上仰,但是却对手拉着手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意见——我们一起将手往前凑去——敲击。

比想象中更微小。水声与轻微的破裂声混为一体,几乎要让人觉得是错觉。但是裂口越来越大,我们在原地注视着这一切,一动也不动,直到鼻尖嗅出敞开的裂口透出一股夜间湿润的水汽,一束比起深夜要更亮的光芒透过夹缝微弱照射进来。

我们在原地又静悄悄等了一会,确认没有后续的余震后顺着那些裂纹往外清理土块与石块,以便清出可供小孩爬出去的洞(有的时候我很庆幸自己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屁孩)等到我们两个灰头土脸从缺口处钻出来时,天色已稍亮。

 

他声音突然变得轻松,在我的背后说到:“天居然已经亮了......这是日本的日出。”

“啊...是啊。”

我感受到手里的温度消失了,但还是轻轻说出那后半句。

“......你看,科学真是令人兴奋啊。”

说这句话时更像是喃喃自语,不知道说给谁听。就像奥特曼打完怪兽,哆啦A梦每一集收尾,大家都要鼓掌,都要叫好,这样胜利与成功才可以继而说出口,给人听。儿童节目也是这样,一集结束总是要总结一些道理。可是这里静悄悄,他像来时一样静静地离开了。我该说给谁听呢。但是刚刚那句又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没有人听却还是说了。

洞穴内的地动山摇好像没有给这片比我大得多的树林造成什么影响,太阳照常升起,我顺着脑海中的方位一瘸一拐往前走,穿林打叶终于找到来时的路。我扶起倒在树旁的脚踏车,只想着快快回家去,累到没空想这次经历。

在这之后我才得知那天下午晚一些的时候,东京近郊,也就是这个洞穴所属的那一块区域果然是发生了小型地震——我的运气是那么的不凑巧,是地震使洞窟里那些松动又脆弱的石头落下封住了出口。但是我同时又是如此幸运,一点伤都没有受,甚至奇妙的时空再次运转起让人读不懂的规律,将X带到我的面前。

所以呢,难道这就是时空穿越的意义,我们推测的困境?它的目的是为何,又希望那个2003年的小古板帮我做什么呢,偏偏还降落来如此多次。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幕后黑手,他对人的情感想必剖析得不够透彻,对小鬼头们的理解未免也太高高在上。算啦,石神千空,石头博士,干脆痛痛快快哭一场吧!

不用说我都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面了。对于这一点,我想X大概也心知肚明,不然在洞窟中他不会如此的坦诚——把情感的坦诚当做最后的道别一样说出口。

这个年纪就对情感如此不坦诚,可想而知以后会变成如何麻烦的大人。再如何过得不好也不会有人帮你的,固执鬼再怎么长大也还会是固执鬼吧。

…好在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与未知数X的约会》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