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18
Words:
4,595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245

【娜灿九】淫祠

Summary:

梦里烟雾缭绕,泥土塑的神像在颤抖的香火里慢慢显了形。高高的神龛里垂下一条蛇尾,再滑落到泥灰地上,一圈一圈盘起来。接着,四方桌的上端边缘移下来一张人脸,似笑非笑地盯着金廷祐。

Notes:

蛇年就要蛇塑=^_^=

人外/边缘性行为/详略不得当/可能有番外 自行避雷~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金廷祐躲在破败神庙的供桌底下,做了一个梦。

父亲酗酒,醉后动辄打骂。久而久之,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逃避责骂的好去处——神庙。

庙里供的是一尊颇有邪性的神仙,说是供,更像是被迫祭祀。寻常没有人敢踏入一步,所以当金廷祐被父亲追逐着钻进神庙后,父亲只面红耳赤地站在门槛外大骂,不敢越过雷池。

梦里烟雾缭绕,泥土塑的神像在颤抖的香火里慢慢显了形。高高的神龛里垂下一条蛇尾,再滑落到泥灰地上,一圈一圈盘起来。接着,四方桌的上端边缘移下来一张人脸,似笑非笑地盯着金廷祐。

人脸步步逼近,廷祐跪坐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后蹭,直到后背抵住桌脚与冰凉的木柜子。细尖的蛇尾攀附上来,鳞片与衣物摩擦出细微的声响。美而近妖的人脸快要贴到廷祐脸上,黄金的竖瞳里倒映他缩在角落里的人影。坚硬的蛇鳞,柔韧的蛇身,一点点温柔地收紧。蛇身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过衣料,缠到脖子处,人脸对他露出一个近乎恐吓的笑,嘴裂得很长,鲜红的信子几乎就要勾到金廷祐的鼻尖,喉咙处压力骤然变大,窒息感瞬间潮水般涌上来。

金廷祐尖叫着惊醒,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睁眼望去,和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头上罩着陈旧的木桌,往外是腐烂的门槛和半扇门,阴湿的木头让人鼻子酸涩,似乎不发生点怪力乱神的的事情就对不起这破败的景象。

金廷祐疲惫地眨眼,暧昧的诡异也没有明确的暴力可怕。在他准备再次闭眼休息时,庙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杂乱脚步声,接着有人大呼小叫地喊着他的名字。因为庙里破败,所以格外通透,金廷祐认出这是李楷灿的声音。

金廷祐抬眼看,李楷灿站在门槛外,身形被方桌遮了一半,露出来的双腿在门前犹豫了一下,接着迈步跨了进来。那双腿的主人在庙里巡视一圈,然后在方桌前停下来,接着猛地一俯身,金廷祐看见李楷灿放大的笑脸。

“找到你了!”李楷灿伸出手要拉他出去,“我听说你一个人跑进了神庙,这也太危险了,我们快走吧。”

“我不出去,”金廷祐摇摇头推开李楷灿的手,撑着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我不想回去。”李楷灿了然的叹气,接着说,“别人都说神庙邪性,你待在这里这么久没事是万幸。要不——先去我家躲一躲,你父亲当时被折腾得厉害,因为害怕一时半会也不会找过来。”

神庙之所以邪性,是因为村里发生了奇怪的事。某一年开始,村里总是无缘无故丢失东西,一觉醒来重要的物件消失不见;家畜离奇死亡但尸身完好,若是有野兽下山偷吃,断不会留下全须全尾的家畜。

在邪神的报复中,金父的反应最为强烈。停止神庙供奉的那一年七月半,金父说了一晚上胡话,接着从卧榻上坐起,使劲挥舞双臂,把在睡梦中的金廷祐惊醒,躲在柴房的角落瑟瑟发抖。睡醒后的金父直呼有怪物并且就在神庙里,将怪事的源头指向了神庙。金父说是因为供奉不够惹怒了神明,所以降下神罚。从那以后,神庙每年都要大供一次,供品除了香火瓜果,还要有金银财物。除了日子里的大供之外,所有人对神庙敬而远之,没有人敢来打扰,生怕被神仙迁怒。

金廷祐想起刚刚那个诡异阴湿的梦,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接着耳边响起遥远地方飘来的空灵声音——“别走。”金廷祐忍不住讶异轻呼。李楷灿皱着眉头,看向他问:“怎么了?”金廷祐强装镇定说:“没事,刚刚磕到桌角了。”耳边又响起熟悉的声音,好听的年轻男子声音在他大脑里低低地笑。金廷祐一时情急跑进神庙,本来就有些后怕,又被诡异的梦和脑子里奇怪的声音扰得心神不定,松口说:“好,听你的,我们先走吧。”

李楷灿点点头,伸出手搂过金廷祐,两人并肩就向神庙大门走。正要抬脚踏出门槛,金廷祐像突然想起什么,又后退一步。李楷灿停下来看着他,金廷祐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有些心虚地说:“我的玉佩刚刚丢了,还没找到。”李楷灿又带着他往回转,“没事,我陪你找,找到了赶紧走。”话音刚落,神庙大门处结界一样的透明壁障闪了闪,倏的消失了。

李楷灿一边走一边问:“你的玉佩什么样?”金廷祐慢慢答:“有莲花纹样,上下各穿一颗珠子,打的是如意结。”李楷灿脸色变了变,思索片刻,欲言又止。 两人在小小的破庙里转了三四圈,就差把泥塑的神像从神龛里请下来然后在底座里找,还是没找到那一枚玉佩。天色渐暗,光线朦胧,金廷祐夜视不好,此刻看庙里的陈设都像遮了一层灰纱,他抬头望了望天,又看向一旁摸爬滚打的李楷灿,嚅嗫着开口:“要不……你先走吧,再暗些夜路就不好走了……”

李楷灿看出他的心神不定,坚定地说:“我留下来陪你吧。”金廷祐像被他的目光烫到,不敢看他,低头说好。下午的梦和陌生的声音一直萦绕在心头,他才临时变卦想要留下来,本意只是想支开李楷灿,才借口玉佩丢了。可李楷灿一声不吭帮他找了好久,还要留下来陪他,不禁心头触动。李楷灿也知道他不对劲,但是又放心不下金廷祐一个人在诡异的庙里过夜。

入夜,月黑风高。睡前李楷灿去关庙门,结果推了半天两片老木头就是对不上暗号,总是漏一条缝,李楷灿火上心头抬腿一踹,薄薄的木门不堪重负,裂开一条大裂缝,接着就沿着纹路碎了一片,像顽童的缺牙一样晃晃悠悠的连在木轴承上。

李楷灿回头朝整理铺盖的金廷祐嘿嘿一笑,金廷祐也不恼,把蒲团聚在一起整理好,拍拍垫子让李楷灿过来睡觉。李楷灿大步走过来,金廷祐已经脱下了外衣躺下,李楷灿站在供桌前使劲一吹蜡烛,火光在烛台上不依不挠地跳动两下,倏忽灭了,逸出短短一截灰黑的烟。

李楷灿在黑暗中摸索着脱衣服躺下,总觉得除了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外还有奇怪的细微声响。李楷灿提高警惕,又往金廷祐的方向挪了挪,一直蹭到金廷祐又密又软的头发。金廷祐转过身来看着他,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光,金廷祐用手拢了拢罩在身上的外衣,轻声问:“怎么了?”微弱的气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李楷灿感觉温热的气息呼在他脸上,他缩了缩脖子,也轻声说:“没事,睡吧。”

李楷灿没有问,在脱外衣时,他瞥见金廷祐的里衣系带上系了一块玉佩。虽然只是短短一眼,但他也能认出来这就是那块丢失的莲花纹如意结玉佩,因为李楷灿丢过一枚一模一样的。 自从金父噩梦之后,他口称神谕要求每户人家都要祭神,并且需要金银珠宝,每年七月半必须大办,否则还会有神罚。李楷灿的父亲害怕得紧,家里一点金银细软都收拾好了准备上供,李楷灿只在慌乱中抢下一枚玉佩——那是李母的遗物,李楷灿私藏了玉佩。但大祭那天早上,李楷灿翻箱倒柜都没找到那枚熟悉的莲花纹玉佩,尚且年幼的他以为是私藏供品的惩罚,但是却在金廷祐这里再次见到。李楷灿盯着黑暗中的吊顶,盘龙柱雕得有些狰狞,在意识模糊之前,他依稀看出庙里吊顶上刻了一个大字——可惜不认识。

如水的月光顺着裂缝流进来,淌到金廷祐脸上。似乎被光照扰乱梦境,金廷祐抬起胳膊将手掌盖在脸上,眼前又恢复黑暗。但漆黑中像有零星的光点转动,滑行着前进。金廷祐虽然疲惫但睡得很浅,在异物接近时就睁开了眼,声音离他很近,好像就在一臂不到的距离盘旋。金廷祐怕打草惊蛇,只用眼睛努力在黑暗中搜寻,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在异物攀上他的胳膊时,金廷祐想一个翻身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当冰凉的鳞片绕过他的手腕,他猛地意识到这是一条蛇,大概有碗口粗细。一瞬间毛骨悚然,身体的不受控制放大了感知,金廷祐感觉到联结密实又有细小凹凸差别的蛇鳞滑过脖颈,冰凉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黑暗里金廷祐心如擂鼓,他能感觉到蛇尾勾住了自己的脚踝,轻颤着以一种缠绵的速度缓缓向上缠绕,腹鳞在敏感的大腿之间蠕动,金廷祐感觉身体变得奇怪,耳朵快要烧起来。“嘶——”的一声,蛇信子吐了出来,近在咫尺的距离让金廷祐仿佛已经闻到了蛇腥味。

一晃眼,缠绕在身上的蛇头变成了人脸,还是之前的梦里那张奇怪的脸。劲瘦的人类上身拖着一条蛇尾,鳞片光滑,彼此紧密交叠覆盖在肌肉上,金廷祐感觉到人类的双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指尖带着与下半身相同的凉意,他轻轻推开了金廷祐捂在脸上的手,金廷祐这才发现自己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但双腿被蛇身束缚得死紧。微凉的手指沿着嘴角探进金廷祐的嘴角,接着撑开口腔,金廷祐发出无声的尖叫,纤细的手指就按住了他的舌面,牙齿被细细拂过,灵活的手指勾起舌头转了一圈。金廷祐因为张嘴难耐地吞咽了一下,似乎磕到了手指,那只手就收了回去。接着贴上来的是人面,月光下蛇瞳缩成尖细的一条线,人面的嘴张了张,熟悉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等我。”细长的尾尖缠上金廷祐的腰侧,尾端轻轻的拍打他的小腹,接着又是一圈一圈的缠绕。脖颈处又被熟悉的蛇鳞覆盖,金廷祐感觉到鳞片下壮实的肌肉在用力,这是蛇类绞死猎物的方式,强压与束缚让他无力反抗,温柔的绞杀迅速夺走空气,金廷祐双手抓住缠绕在脖子上的蛇身,却没有一丝力气,窒息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最后变成灭顶的海啸,金廷祐在濒死的窒息感中失去了意识。

金廷祐猛地坐起,大口喘着粗气,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点燃,小小一团橘红色灯火摇曳,把烛台与架子的影子投到墙上跳动。金廷祐侧头看,李东赫还在熟睡,还好只是一个梦,可能是鬼压床。金廷祐呼出一口气,窒息的感觉还停留在大脑与胸腔里,此时全部涌了上来,让他一阵阵头晕目眩。金廷祐捂着胸口顺气,再一抬头,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还笑眯眯地看着他。

罗渽民抱着手蹲了半天,就等着金廷祐发现他,等到的却是金廷祐惊恐的表情。金廷祐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年轻男子吓得后仰,手掌还没撑到地面,就落到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里面,瞬间被草木和香火的味道淹没。 罗渽民像是瞬移一样闪到金廷祐后面抱了满怀,“哎呀——小心一点嘛,我有这么吓人?”熟悉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金廷祐没说话,挣脱出来,支起身子抱着膝盖警惕地看着罗渽民。 他上下打量着罗渽民,跟梦里的脸一模一样。这人看起来很年轻,跟自己差不多年岁,一身白衣,垂顺的白纱拖在地上,却一点灰尘没沾上。长相很难形容,俊美而近妖,像精心雕琢后烧成的白瓷,瓶身缠着一条青蛇花纹。虽然诡异,但金廷祐还是小小松了一口气,人对美丽的东西总是会放松警惕。

金廷祐又想起刚刚被罗渽民抱住的感觉,明明靠在了罗渽民身上,这人却像没有骨头一样,柔韧又有力量,怀里的温度冷得不像活人。罗渽民又笑起来,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缝,“需要自我介绍吗?我现在很需要你们的帮助哟——”

金廷祐侧头看,李楷灿还一声不响地躺着,呼吸均匀起伏规律——这个时候还没醒不知道该不该夸他睡眠质量好。 罗渽民的视线跟着他下移,接着露出了然地笑:“用了点小法术让他暂时不会醒,别担心——不过你们两个之间好像有点小误会。”罗渽民手凭空一捏,金廷祐就感觉胸前一阵风刮过,接着贴身玉佩就被握在罗渽民手里了。金廷祐条件反射地往前扑想要夺回玉佩,罗渽民微微侧身后仰——

——李东赫醒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金廷祐扑在一个不认识的白衣男身上,白衣男伸出一条胳膊半搂着金廷祐。李楷灿感觉血都冲上大脑,第一反应是强盗狂徒,也扑了过去想要分开两人。一阵混乱之后,李楷灿把金廷祐护在身后,两人都喘着粗气,罗渽民混乱中被揍了两拳,一尘不染的白色衣服变成灰扑扑皱巴巴一团,不过玉佩还捏在他的手上。

罗渽民踉跄站起来,看着对面紧盯着他警惕的两人冷哼一声,“喂至于吗?我又不是来拆散你们的。”罗渽民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装束,不忍多看。皱眉叹气打个响指,换了一身崭新的。“小仙是这里供的主神,原形你应该知道,”说着促狭地瞥了一眼金廷祐,“是一条蛇。我是来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的——你先说吧,你的玉佩哪来的?”罗渽民把话头抛给金廷祐。

金廷祐被莫名其妙的问题砸懵了了一下,酝酿后回答:“父亲有次大祭晚上喝得烂醉,回来的时候翻箱倒柜也不知道在找什么。第二天他出门了我去翻看,在母亲留下来的梳妆盒里找到了这个……我以为是她留给我的……”“停,轮到你说了。”罗渽民又看向李楷灿。李楷灿从善如流地接话……

罗渽民眼神扫过仍然在戒备状态的两人“所以你们知道是谁偷玉佩了吗?”两人点头,“知道大祭是谁搞出来的幌子了?”两人点头,“所以当务之急是帮我抓住这个造谣还骗供的人。”

“啊?”“嗯?”两人异口同声。

 

将近年关,金廷祐和李楷灿忙上忙下,要把庙里好好装饰一下。罗渽民幻成了人形,揣着手站在旁边看热闹。神庙被修缮一番,本来缺牙一样的破门被换上了两片新的漆得发亮的木头。金廷祐跑出去,又抱着一大堆瓜果进来,依次摆放在罗渽民的神龛前。李楷灿爬到梁上挂纸扎灯笼,看着罗渽民站在一边当没事人就上火,但又不敢使唤这位大神。差不多收拾完了,来祭祖拜神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他们放下供品,站在神龛前双手合十许下新年的愿望。罗渽民就乖乖附到泥塑上,金廷祐都能想象到他在神像里笑眯眯地把自己笑得一脸褶子的样子。

 

灵隐庵传
灵隐庵,堂上刻一“渽”字,渽,水名,渽水。因灵隐庵有灵蛇庇佑,取其蜿蜒之意。一始,无人问津,未尝奉以灵蛇,遂降其罪,畜产莫名好亡,民精神溃散,晚为丑。一夫提欲祠此金宝,自其后无神罚而见其身,故称其淫祠。其后,此人乍灭,代之两神使,不求金玉之略,山林食蔬食、田猎毕矣。自后灵隐庵复常,灵蛇自祐周回民。

Notes:

廷祐宝贝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