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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幽暗的走廊里响起脚步声，降谷零匆匆地出现在转角，他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手里攥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因为联合行动和跨国追捕收尾阶段的繁琐事务，加上推脱不掉的层层级级汇报工作，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鬓角翘起的细软金发。
当靠近审讯室时，一袋东西直冲面门而来。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接住，是热的？他拉开便利袋，确认那只是个饭团后，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把东西丢了回去，和赤井秀一说，“顺利的话，结束后好好吃顿饭吧。”
赤井秀一接过袋子，随手丢在一旁的桌子上。挑了下眉，算是对这顿空气大餐的回应。他的同事卡迈尔本想提醒那是赤井先生特地算好时间去加热过的，但看当事人并不在意，便默默地噤声退到一旁。
透过审讯室的单向玻璃，风见裕也用中性笔敲了敲仍然空白的笔录，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决定站起身退出房间。看到降谷零的出现，他的眉头稍微舒展，关好门走过来报告情况，“还是没开口，已经24小时没进食，也没让他睡觉。”风见扬了扬下巴，示意审讯室里仍然亮着的强光灯。
房间里被锁住双手双脚的人正是黑衣组织的重要成员琴酒。他低着头，长发披散着，额前的碎发有些刺到眼角。即使在强光照射下，他的表情依然淡漠，只有因为灯泡高温直照而汗湿的发丝，才显露出他的一丝狼狈。
降谷零凝视着那个男人，从前他一直觉得这个人冰冷、阴暗，以至于很难想象他会和任何有温度的事物，或者人，产生丝毫的联系。
“要不……再观察一天看看？”卡迈尔试探着问。
降谷零摇了摇头，“他根本没必要替那位保持缄默，一直不开口还真是符合他恶劣的脾气。在这种情况下，等多久都是一样。”他捏紧了手里的证物，转向风见，也对卡迈尔说，“准备移交手续吧，再去汇报一下，告诉他们我来审问，不论有没有结果，明天都不留他在这里了。”
卡迈尔和风见离开，赤井秀一指了指降谷零手中之物，开口，“找到东西了？”
“是。”降谷零把证物袋折叠起来先藏进口袋，“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他有些纠结，也有些不解，“赤井，那时候你有注意到什么吗？”
“试一下吧。”赤井秀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手搭在降谷零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不是也决定了，有没有答案都会把琴酒移交。”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机会，尝试抓住过去时光里被他们错过的碎片。
降谷零深呼吸一口，推开门走进审讯室，他摆了摆手，赤井秀一会意，操控关闭了强光灯。被审问的人几乎在灯光暗下的同时嗤笑了一声，吐出降谷零还在卧底时期的代号：“波本。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降谷零抽出办公桌下的椅子，在琴酒跟前放下。和琴酒来到同一高度，降谷零仔细打量起面前的人，去掉了帽子和长款黑风衣，就算是被绑在这里，仍然能感受到他微微眯起的双眼中锐利的锋芒。生来的杀手，天生的恶人。 “
其实我也没那么需要你提供线索，日本警方早晚会抓住你背后的大人物。我只是想和你聊一位故人，他还留了些未竟之事。”降谷零前倾身体，“苏格兰，你应该还记得他。”
审讯室一度陷入沉寂，降谷零紧盯着琴酒的反应，他看不出那人是在回忆或是只是不想回答的放空状态。直到他以为不会有回应，打算再度开口时，琴酒抬起头靠向椅背，摆出他一贯居高临下的姿势，“啊，我记得，那个小卧底。”
他摩挲了下手指，露出玩味的表情，然后一个个字郑重其事地念到：“诸伏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