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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第一天
跟乔家劲见面第一天也是铺子开张第一天。钵兰街转角的小隔间旺铺转租,老板儿媳妇怀孕,他要回广东老家照应,急出,开了个跳楼价。
你把这几年街头卖甜汤攒的钱点了又点,咬咬牙,盘了。四十平的店,上下两层,楼下开张,楼上睡觉。
店原是买烟酒的,证件齐全,钵兰街是红灯区,这本子生意就是小钱源源不断。你加上老本行的饮料甜汤,无缝衔接,直接开业。
这地方十点后才开始人流密集,游客混着本地咸湿佬,全是流动客源,没有人发现这个角落的小铺子,悄悄换了个老板。
才到晚上六点,收银的小抽屉里就装了一千多块,收获颇丰。天再黑点,等那些上班族下班,还能再赚一点。
正美美想着,可上班族没等来,先等来一帮古惑仔。对方很用力地捶打售货的窗子,语气极差地喊到:“喂,张老头,管理费拿出来,每个月还要人催的。”
张老头是铺子的上任老板,他们还不知人家已经卖房跑路了,照例来收保护费。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你自然知道遵守。推车叫卖的时候要贿赂小贩管理队,现在有了店又要拿钱给这些古惑仔。
“好啊大哥,不过我新来的,不知要交几钱呀。”
你怯生生探出头,第一眼先瞧见几步远被小弟簇拥而立的乔家劲。身边的马仔正给他点烟,拢在手心里跳动的火苗映出脸上颜色或深或浅的伤疤。他很不耐烦,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将你完全震慑。
俩人都没移开眼。你是怕的忘了,睫毛抖了几下,才慌慌张张的垂下来,嘴唇咬得发白,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乔家劲愣了两秒,烟在嗓里呛了口。
“新来的?劲哥,老头走了,换了个靓女来哦!”敲窗的马仔大叫道,又转头看过来,“靓女,每个月五……”
“二百块。”乔家劲打断,也不知自己急什么,大声又重复,“每个月二百块。”
“二百?咱们什么时候收过——”马仔话到一半,头上狠狠吃了一掌,捂着脑袋弓起身子。
“你说了算我说了算,以后都叫你大哥好不好啊?”
“冇、冇啦,我哪敢。”
你吓一跳,猜想大哥脾气不好,赶快拉开抽屉拿出二百,恭恭敬敬地两只手递出,学着马仔叫道,“劲哥请笑纳。”
乔家劲微微躬身,隔着窗子跟你齐平视线,从你手中抽走那二百,他说:“靓女,不要害怕,我们都是好人来的。”
tvb里的坏人都是这句话打头来的!
你大骇!怕得点头如小鸡啄米般,悄悄偷看一眼,却又对上了视线。
也许是窗口的暖光柔和,乔家劲的脸没有刚才那般凌厉,圆钝的眼角还真透着些‘老实人’的味道。他对你笑起来,是露出一排牙齿的爽朗好人笑法,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鬼使神差的,你搅了一下手边煮着甜汤的锅子,问他,“那你们要不要喝甜汤,我请大哥喝。”
②第五天
这位置果然是风水宝地,生意潺潺流水一样,财就流进你装钱的抽屉里。这样下去两年就能回本,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白天稍微清闲些,你租了DVD放电视剧看,里面的男人和女人正难舍难分,窗户被人叩响了。
乔家劲站在外面,两只手插在牛仔裤兜里,又是那样弯下腰跟你平视。“喂,甜水妹,现在有没有汤饮?”
那哪能说没有,你一只手捻了杯子,一只手舀上带着梨肉的满满一大勺,嘴里客套道:“当然啦劲哥,你喜欢可以天天来饮喔。”
他将十块放在窗口用来置物的木板上,端起那杯甜水。在锅里热过的汤腾起热气,熏的他微微眯起眼。
“怎么还给钱的,都要靠你照住我,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
“这是两码事啊甜水妹,怎么能饮汤不给钱,你收下。”
两个人推让起来,尽显人情世故。最后乔家劲将钱一推,转身飞奔。
本地帮派竟如此有礼貌??
“那,那我给你拿包香烟!”你大叫着,拉开烟箱拿了包百乐,振臂一扔。
那盒香烟飞出道弧线,正中乔家劲的后脑勺,打的一个他趔趄。
“扑街……”你捂嘴骂道。
乔家劲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落在地上的暗器,又瞧瞧远隔十多步的你,手摸上后脑勺,“真的假的……甜水妹,你这么有准头??”
完蛋!完蛋!直接跑路好,还是赶紧下跪好。早上还想着回本,现在能不能活命都成问题。你见乔家劲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腿都发软了。
他手臂抬起,沙包大的拳头落下,你已经准备闭眼挨打,却是那包百乐重新拍回桌上。“我不能拿这个,我今天没带够钱。”
“啊?”
第一次听说大哥买东西还会给钱的。
钵兰街的这位大哥,好像跟别的古惑仔不太一样。
③第六天
电视频道右上角标注的时间跳动到4:00,窗口被敲响,先推进来十块,接着进入视线的是乔家劲栗色的眼睛。
“甜水妹,下午好啊。”他额头沁着汗,赤着上半身,似乎是刚刚运动过,小麦色的皮肤在关节和血管较多的位置泛着薄红。
他身上有纹身。一只手臂是翔天的龙,一只手臂上是伏地的虎,两边用武士的花甲衔接,师傅的手艺很好,每个鳞片、每根毛发刻画细致,栩栩如生。很酷,很有匪气,很符合你脑中古惑仔的刻板印象。
现在正是10月末,虽然香港无春秋,可道里含着凉风,一阵阵地吹,还是冷的。
“劲哥,”你将盛好的甜汤封口,递给他,“你纹身好犀利哦,但是不穿上衣,小心感冒。”
乔家劲大梦初醒,全身一震,嘴里冒出句脏话,下意识环臂在肩头摩挲。“啊,刚刚练拳脱了衣服,忘记了。”
这也能忘。难道古惑仔的大脑都只能用来记仇?
“我这有毯子你要不要。”
乔家劲看着你从躺椅上扯起来的针织粉色小花毯子,果断摇了摇头。他钵兰街阿劲,要是批着这条毯子回了堂口,那么身败名裂就是今天。
他挥挥手,提着梨汤转身,才觉得冷,整个人抖了抖。
你目送他离开,原来背后也有字的,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是一句话。
“天地本宽,而鄙者自隘。”
③第七天
四点,十块,一声“甜水妹。”
今天乔家劲穿了上衣,嘴里咬着前几天贿赂他的百乐,烟气被风散成卷,连带他捋到脑后的碎发飘啊摇啊。
见面这么多次,你知他性格,不那么怕了,身上披着毯子半趴半靠在窗前。两个人距离拉近,你闻到那股南方混合型香烟的味道,“你每天都忙什么呢,劲哥。”
“好多要忙的哦,要拜二爷,要训马仔,要练拳,要看场子,有时还好多杂七杂八的事。”
你点点头,歪着头把脑袋从窗口又探出些,细软的长发便流水般从肩头滑下,溪一样流过毯子绒线编出的花朵,像钵兰街角偷藏的春天。“那你要不要进来歇下?”
“四点几~饮茶先啦~”
年纪轻轻噙着口老广东腔,把乔家劲逗笑。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好想坐坐,喝口温温的甜汤。
“好啊好啊。”他道。
“不过我这里只有鸡仔饼吃。”
“好啊好啊。”
④第八天
“甜水妹,有甜汤吗?”
四点几,饮茶先!
⑤第九天
“甜水妹,有甜汤吗?”
四点几,饮茶先。
⑥第十天
“甜水妹,有甜汤吗?”
四点几,饮茶先……
⑦第十一天
“甜水妹,有甜汤吗?”
好像确实说过可以天天过来这种话,但乔家劲这几天真的像上班族打卡一样,每天四点准时报道。他两只手里提了袋盒装的老广东点心,你都快忘了他是钵兰街的大哥。
“前几天都在吃你的鸡仔饼,我买了新的还你。”
“不用这么客气的,鸡仔饼才几钱,况且你都有照我的嘛。”带着大块梨肉的汤水,盛进印着德国牧羊犬图案的马克杯里,他甚至都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杯,省掉一次性杯的钱。
店里有四个堂食位置,让凌晨刚从迪厅出来的客人,有地方等车躲风。现在两个成了你跟乔家劲的专属饮茶位。
“以前我跟九仔看别人吃这些,馋的直流口水。我帮人家打架,换了一盒,当时觉得好好吃,省着吃,两个人一盒点心吃了三个月。”他在兜里翻着,每盒都打开拿出几个。什么凤梨酥、老婆饼、鸡仔饼、杏仁饼,花样多的惊人。“现在倒是可以买很多,不过……吃几口就觉得腻了。”
“现在生活好了哇,好多年轻人都不买这些点心了。”你捏起一块凤梨酥放进嘴里,腮帮圆圆鼓鼓,脆脆的酥皮落渣,便用另一只手接着,最后再用舌头卷走掌心的碎屑。“唔!你有牟油粗过缇娜美素啊劲哥,那个好好味的喔。”
乔家劲喜欢看你吃,简单的点心好像都变成了海味山珍。他也放一块到嘴里,不知是不是错觉,真比之前吃的更香更甜。“没有,听起来像鬼佬吃的东西,哪里有卖?”
“是啦,是外国人带过来的。之前我在庙街吃过一次,超级好吃!”你勾起食指,指肚上还带着点心的油光,眉头皱着,“但是一块要九十块,好贵的。”
他也被价格惊住,点头附和,“那是好贵喔。”
大概二十分钟,马克杯见了底,地上多了些酥皮的碎屑,两个人就该告别。
“甜水妹,这个梨汤,可以不可以做冰的哦?”出门前乔家劲问道。
以前推车卖的时候,只有热和常温,但是现在不一样,你二楼有房间。“可以啊,我提前给你放在冰箱。”
“好啊好啊。”
⑧第十二天
电视剧终于播到大结局,你后知后觉看时间,居然已经六点。冰箱里的梨汤早就冰冰凉,乔家劲却爽约了。
哦不对,你们没有做过任何约定。如他所说,他每天很多事要忙,所以不来也是正常。
⑨第十五天
钵兰街天越黑人越多,你忙碌异常,买烟酒的靓仔,买甜水的靓女络绎不绝。乔家劲还是没来,不过——
今日,财源广进。
⑩第十八天
店里的躺椅是上一任店主留的,竹编的,很大很宽,躺起来相当舒服。摇起来嘎吱作响,跟电视剧的声音混在一起,简直就是催眠连拳。
一觉睡到天黑,买烟的客人敲窗将你惊醒,找钥匙打开烟箱的功夫,他絮絮叨叨同你闲聊。“前几天那边酒吧有人闹事,看场子的马仔跟他们打起来了喔,还掏了刀子。我今天去,还看到酒柜上有没擦干净的血,好吓人。”
“是哦,警察不管吗?昨天我也没听到警车的声音。”
“钵兰街哪里是条子管?这一片都是那群古惑仔的地盘,除非闹出人命,要不没有条子愿意管这里的事。”
“原来是这样。”
“靓女你晚上也早点关门吧,让他们缠上可就惨了。”
哪里惨,古惑仔大哥还给你送点心来着,在你心里简直是妇联级别。
乔家是几天没来了,难道卷入这次酒吧互殴,受伤了?心里莫名打鼓,可你连他的电话都没有。
下次见面一定要个号码。
①①第二十一天
凌晨两点,街上逐渐冷清,偶有几个醉汉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唱着歌路过。你打个哈欠,准备锁门锁窗。
远远有人大叫,模糊不清的,好像是在喊“甜水妹。”
你停了动作探头张望,见是乔家劲,居然在这么冷的深夜只穿了件背心,正从路的另一边跑过来。他动作流畅,肢体协调,精神也很好,看起来没有受伤。
“好耐冇见,劲哥。”你笑起来,“不过今天汤没有了,我给你拿可乐好唔好?”
“好啊好啊,”乔家劲将手臂撑在窗前的木板上,又从口袋拿出二十块。“再来包百乐。”
他前胸因为奔跑起伏,你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也滚动起来,最后只剩‘有料’两字。这样灼热的目光直直盯着,发现右边锁骨下的位置,背心居然破了口子。
你指给他看,“劲哥,你衣服这里坏了。”
乔家劲跟着低头,表情变得愤怒,“冚家铲!”他骂道,“前几天有个粉肠跟我玩刀子,没想到居然弄坏了我的背心,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背心。”
原来之前说的酒吧斗殴他还真有参与,好在看起来受伤的只有背心。
“你有没有事?”
“我当然没事啦,这种粉肠我可以打他十个。”
你笑起来,夸他犀利,喊了声“乔爷。”又道:“你进来我给你缝下呀,我手艺好好的。”
这声乔爷好像热流似的窜过四肢百骸,乔家劲觉得头发昏,嘴上磕巴一下,“哇,你、你才好塞雷,真是谢谢,甜水妹。”
他说着就要脱衣服,你赶忙制止。“不不不,不用脱,几针就好了,在身上就可以补。”
大半夜跟一个半裸男待在二十平的小空间未免太暧昧,加上大脑刚才冒昧的幻想,实在难扛。脱衣服,万万不可。
楼下就有针线包,你穿好线,让乔家劲坐在饮茶位上。为避免刺到皮肤,手指要捏起破口附近的布料再下针。
针头斜刺进去,再从内穿出,这种明显的位置要用藏线的针法,不容易被看出来。
夜深,屋内灯光略暗,凑近才能看清。凉凉的东西时不时碰到皮肤,不知道是针还是手指,肌肉下意识绷紧,居然像年少时刺青那样紧张。乔家劲低头想看,可视线里只有毛茸茸的脑袋。也不知是用的什么香波,甜甜的,跟梨汤味道好像。
“好啦。”
他正心猿意马,声音在好近好近的地方响了,这个位置像从心里传出来的。
“我把线咬断——”
然后脑袋完全抵在了乔家劲的下巴,温热的鼻息又打在胸前,凉转为痒,酥酥麻麻。齿尖不小心刮蹭,心脏便比打架一个人打十个时跳地更快。
“完成!你看看!”手上卷着没用完的线尾,你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眼睛弯弯,睫毛翩跹,像等夸奖的小狐狸。
乔家劲下意识摩挲补过的位置,觉得完蛋,糟糕,他想大骂一声我丢,往常打架时,这样做就能平复心情。
“呃,甜水妹,我要先走,九仔在等我拿香烟回去,他不抽烟的话呢,就没办法洗澡,问题就太大了。”
你眨眨眼,不明所以,“哦哦……嗯……”
乔家劲脚步匆匆,深夜安静的钵兰街回荡着一声——
“我丢!!!!”
你吓一跳,再从窗户探出头去。
难道缝的很差劲吗?
衣服很好,只是乔家劲不太好。他回了家,九仔问他要烟,才发现没有拿烟。躺到床上辗转难眠,天光乍亮才好不容易睡着,结果梦里全是甜甜的香,湿湿热热的呼吸,轻颤的睫毛,你语调上挑,喊他——
“乔爷……”
九仔睡得正熟,一声“我丢!!!”在房间里炸响,把他惊得几乎从床上弹了起来,睁开眼只看到乔家劲冲出房间的残影。
“我丢!咩啊?!”
①②第二十三天
乔家劲肯定在躲你,你明明好几次看到他带着一帮马仔从街角走过,大声叫了好多遍,越是喊他脚步越快。
难道真把背心缝坏了?明明是好心,却因此得罪了钵兰街的大哥。
要不……买件新的上衣?
①③第二十五天
今天雨绵绵,钵兰街人好少,你关了店,步行去到庙街。这边商铺超多,越靠里的店越物美价廉。
最近电视上的明星都在穿碎花,这风立刻吹进服装店,除了牛仔就是各式各样的花衬衫。
“靓女,给条仔买衣服吗?我这都是新款,别的店都没我的时髦的。”老板娘相当热情,随手给你拿了几件,让你感受材质。“你看质量,是不是好的?”
中间的橙色最好看,很活泼,又不会过于明艳,感觉很适合他。
“我不知道他穿什么尺码。”你托着下巴犯难。
“我帮你选,你就告诉我,他有多高多胖。”
你站起来,手比划着,悬停在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位置,“大概这么高……”
接着两只手又在脸前做抓握状,“……胸挺大的……这么大……。”
老板娘:“?”
九仔觉得阿劲最近状态不对,总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他这人一根筋,少有思考的时候,基本想到什么做什么。如今这样,让人担心。
两个人从堂口出来,带着几个马仔走着往钵兰街去。雨细细密密,他们没有打伞的习惯,也不在意会打湿身上。
九仔旁敲侧击的问他怎么了,结果对方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说遇到一个很漂亮的靓女,做的梨汤好好喝。
又说吃了靓女的鸡仔饼,还给自己缝了坏掉的背心。
最后说,现在看见她就觉得不舒服。
虽然九仔脑子转得快,这几句描述也听得头发懵。“不舒服?是怎样的不舒服。”
“我不知啊……”乔家劲冥思苦想,很用力地挠了挠头,犹豫着,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形容,半晌才说道:“好像过敏……感觉浑身都好痒,特别是……”
突地一把香港银行存钱送的伞出现在两人之间,打断没说完的话。扑闪的眼睛来回扫视最后停在乔家劲身上。语气甜甜的软软的,尾音上挑。
“劲哥,好巧啊。我刚刚去庙街,给你买了新的上衣。”
乔家劲听着,脑子里蹦出那句很火的歌词,“再怎么心似钢铁也成绕指柔。”他又开始痒了,嘴巴也讲不出话。
九仔“喔”了声,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笑盈盈问道,“靓女,你怎给阿劲买上衣啊?”
你不认识他,想来可能是同帮派的兄弟,便歪着头用肩膀夹住伞柄,撑开袋子展示衣服的花色。“我之前,缝坏了劲哥的上衣,怕他讨厌我……所以……”
“没有缝坏!”憋了半天的乔家劲突然好大一声,吓得你跟九仔同时一抖。“也没有讨厌你,甜水妹!”
他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可那双眼睛始终不敢落在你身上。
你被他的模样逗笑,这几天一直发紧的心松了松,微微探身将自己挤进乔家劲的视线中。“那你怎不来饮茶了哦?上次买的点心好多,我自己食不完。”
乔家劲下意识向后缩起脖子,再次失去嘴巴的控制权,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只能不停地看向九仔,希望‘大脑’能给予自己帮助。
“没事的,只是这几天堂口事太多,明天他会去的。”九仔憋着笑,搭住乔家劲的肩膀,不负他望的站出来救场。“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你点头,将上衣递到乔家劲手中。两个人脚步极快,到后面几乎变成狂奔,几个马仔跟着,像排队过街的鸭子,眨眼就消失在转角。
乔家劲终于觉得自己好些了,动作夸张地摸了摸方才失控的嘴巴。“九仔,你看到吗?我是不是要买些过敏药吃。我听别人说,过敏太严重是会死的,我刚刚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喔。”
九仔直摇头,“你就算喝十瓶大佛水也不会管用。”
“我觉得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学学怎么追女仔。”
